「認自己是風雷宗弟子就好。」李道乾臉上居然有了一點笑意:「我還以為你十年不回山,是不再當自己是風雷宗弟子了呢。」說到這裡,他從懷中摸出一物,向柳道元舉著:「這個你還認識吧?」
「原來師父十年沒回山了,我還說他帶我回風雷山呢,到是奇怪,為什麼呢?」於異聽柳道元十年不回山,大是奇怪,再見李道乾掏出個東西,不由瞪大了眼睛:「那又是什麼,好象是塊玉佩?有什麼用?是什麼寶貝嗎?」
卻聽柳道元一聲驚呼:「風雷令。」
「你還認識就好。」李道乾冷哼一聲:「柳道元,現在我命令你少管閒事,抱著你的酒葫蘆,灌幾斤貓尿,隨便到哪兒歪著去,不要攔我的路。」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李道乾暴怒,兩眼圓瞪:「柳道元,你想違抗掌門令牌而給除名嗎?」
「不。」柳道元給他一喝,退了一步,於異以為他真的就要就此退開了,不想他卻又站住了,眼光猶疑,一臉掙扎,最終卻還是挺直了身子:「三師兄,掌門令牌怎麼在你手裡,大師兄怎麼會把風雷令交給你呢。」
「不是大師兄給我的,難道是我偷的?」李道乾冷笑。
「你就是偷的。」遠處忽有一個聲音傳來,這聲音先細後大,初起時只是微微的一點聲音,到後來卻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聲若雷鳴,這是風雷宗的大雷音術,能以聲攝人,練到極處,聲中起雷,可在十數里外以音破音,震碎人的五臟六俯,極為霸道,大撕裂手風雲雷電四象中,最後一象的掌心雷練到極處,也可以雷傷人,但那是掌心雷,其實還是罡勁,而風雷宗這大雷音術卻是凝音成雷,威力不一定過之,卻更加玄異。
隨著話聲,一人急掠而來,聲起時只是一個黑點,聲落時人已到面前,也是一個五六十歲左右的老者,同樣鬚髮如銀,只是身材瘦小得多,然氣度凝然,往那兒一站,便如站了一座山,端凝厚重,威儀逼人。
「大師兄。」柳道元慌忙躬身行禮,又對於異叫道:「快叩頭,拜見掌門師伯。」
「原來他就是風雷宗的掌門人薛道志啊,聽說修為還比不上師父,不過這架子到是端出來了。」於異心下暗暗思忖,忙就趴下叩頭,百忙中還不忘偷眼瞧一下李道乾,卻見李道乾已是面色大變,心下想:「看來並不是整個風雷宗都在給走私販保鏢,是這李道乾攬的私活兒,到也了得,居然把掌門令牌都偷出來了,這膽子麻麻辣辣,不比我的小啊,風雷令,那玉片兒叫風雷令,有什麼玄異嗎?」
「這是你收的弟子?站起來我看看,叫什麼名字啊?」薛道志不理李道乾,卻看著於異,臉上微微帶笑,居然是一臉很和藹的樣子。
「弟子名叫於異。」於異站起來,裝出一臉恭敬的樣子。
「不錯,不錯。」薛道志誇了兩句,轉頭看向柳道元,臉卻沉了下去:「十年不回山,老四,你行啊。」
「大師兄。」柳道元臉色有些激動,似乎有很多的話,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說,於異偷眼看著,蠻稀奇的。
薛道志哼了一聲:「呆會跟你算帳。」瞟一眼李道乾,道:「家醜不可外揚,都跟我來。」
後面這一句,聲音雖輕,卻是威勢十足,說著當先飛起,柳道元於異幾個慌忙跟上,於異還偷瞟了一眼李道乾閻公業師徒,怕他們跑呢,不過他們都乖乖跟著,顯然比他想象的膽子要小得多,也是啊,師父叫站住卻反而越跑越歡的,也就是他一個吧。
薛道志飛了兩座山嶺,在一處山谷裡落了下來,柳道元幾個跟著落下,於異站在柳道元身後,閻公業則站在了李道乾身後,左右分立。
薛道志背手而立,臉一沉,於異立覺一股威壓如山而立,這種感覺有若實質,不由暗暗咋舌:「好傢伙,這比一般官老爺的官威還大啊,卻看他是清官還是昏官。」
薛道志喝道:「三師弟,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道乾躬身低頭:「我無話可說。」雙手將玉牌舉過頭頂。
薛道志手不動身不移,只是微運神意,一股輕風捲出,將玉牌拿了過來,怒道:「身為風雷宗弟子,竟敢偷竊掌門令牌,本已罪在不赦,但若只是這一點,我可以不計較,可你居然替奸商保鏢,你知不知道,那車隊中的精鐵若走私到蠻夷,打造了兵器,將會給我朝百姓帶來多大的禍患?」
李道乾頭垂得更低了,卻不應聲,柳道元卻有些不忍了,道:「大師兄,三師兄也是一時糊塗,你。」
「住嘴。」不等他說完,便給薛道志厲聲喝止:「什麼叫一時糊塗,小事糊塗可以,這種大事也糊塗得的嗎?你是不是也糊塗了?」
柳道元給他訓得一聲不吭,於異偷眼看著,暗暗佩服:「師父這黑麵雷神的外號一點也不象,反到是大師伯真象個雷神了,正宗兒的黑麵,而且是一點情份也不講。」
薛道志將柳道元訓了一頓,從懷裡掏了一根帶子出來,是一根綢帶,色作淡黃,約三尺長,二指寬,上面畫滿了符,靈力逼人,轉眼看向李道乾,厲聲道:「李道乾,伸手。」
李道乾乖乖伸手,薛道志手一揮,綢帶飛出,在纏住李道乾雙腕時,剎間縛緊,而且還自己打了個結,於異偷眼看著,暗暗稱奇,他知道這綢帶名為縛風索,柳道元跟他宣講門規時說過,對犯事的弟子,風雷宗有獨特的法器緝拿,就是這縛風索,風雷宗弟子的風雷神罡因風而來,而這縛風索上的符卻可以定風,莫看這縛風索只是小小一根帶子,任何風雷宗弟子只要給縛住雙腕,一身風雷神罡便給束縛得死死的,再莫想使出半分功力。
「跟我回山,宗規門法,自然會懲處你。」薛道志說著,又看向柳道元:「你也跟我走,十年不回山,豈有此理。」
「是。」柳道元忙應了一聲。
薛道志當先飛起,忽聽得李道乾一聲厲叫:「我不回去。」
薛道志霍地轉頭,眼發厲光:「李道乾,你想作反。」
「要反早反啊,手上都綁了縛風索,還反個屁啊。」於異是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這下可就叫了,不過只敢在心裡叫,公開這麼叫,豈非找死。
李道乾身子顫抖,不敢與他目光對視,卻轉頭看向柳道元,叫道:「老三,我這樣子,你很高興是吧,那就給你看個更高興的。」說著突然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匕,一聲狂叫,猛一下刺進自己腹中,身子同時跪下,俯身倒地,腦袋垂在了地下。
柳道元沒想到他居然會自殺,驚駭大叫:「三師兄,不要。」反身撲出。
薛道志似乎也同樣沒想到,也叫了一聲:「老三。」同樣回身撲出。
於異則是完全看呆了,他本來只想看場好戲,沒想到這戲居然刺激到見血,一時可就傻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