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見午有個習慣,盯上了一個目標,便留下獨門標記七星骷髏旗,警告江湖同道,休要多管閒事,同時也是告訴他的獵物:你死定了。白見午白骨掌下從無活口,江湖上人人皆知。
楚天英納罕的就在這裡,白見午的七星骷髏旗即已插在這家的門框上,便說明這一戶人家馬上就要禍臨頭了,照理說哭還來不及,怎麼還做酒呢?
他正納罕呢,門中出來個老蒼頭,一把就扯住了他,連聲道:「小哥,來來來,吃酒。」
楚天英道:「我不是來吃酒的。」
那老蒼頭道:「今日的酒不同,不管你是哪裡人,過門都是客,來來來。」
這話越發怪了,楚天英雖急著見大哥,卻天生是見閒事手癢的脾氣,心中想:「反正還早,且看看這家主人鬧什麼鬼再說。」
進去,老蒼頭引他到一個位子上坐了,楚天英看席面上的人,都是尋常百姓,並無江湖人物,且不管三七二十一,悶頭喝酒吃菜。
吃得一通酒,屋裡出來一個老者,五、六十歲年紀,一副縉紳打扮,滿面紅光,大腹便便,若不經意,誰都會認為站在眼前的,便是一個尋常鄉紳,但楚天英銳目如電,早看出來這老者腳步沉穩,乃是有著相當修為的內家好手,暗暗點頭:「骷髏怪要找的便是這老頭了。」
那老者手裡端了一杯酒,舉杯道:「各位鄉鄰父老,二十年來,錢不修蒙各位關愛照拂,無以為報,這一杯酒,多謝大家了。」
「原來他叫錢不修,這名字倒有趣。」楚天英心中暗覺好笑。
席中,一個老頭子站了起來,叫道:「錢翁千萬莫這麼說,自錢翁搬到這莊上,濟藥施粥,修橋補路,不知做了多少好事,救了多少性命,大夥兒真是受惠良多呢。」
話聲方落,席中嗡嗡聲大起,都是接他的腔,數說錢不修做了多少多少好事。
楚天英心中暗叫:「這老兒名字古怪,黴運當頭,卻還頗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