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上來一個二十來歲的漢子,跳下馬來,對楚天英道:「大叔,會騎馬嗎?不會騎馬也不打緊,我幫你牽著韁繩。」
「你這小老弟,太也小看人,誰說我不會騎馬了。」楚天英大是憤憤然,一扳馬鞍,騰身跨上,卻故意來個倒騎馬,上馬四顧:「咦,怎麼老漢這馬屁股是生在前面的,真是奇哉怪也。」
這時安飛也給他逗笑了,去他馬屁股上打了一鞭,叫道:「戲文中有張果老倒騎驢,你這叫瘋老漢倒騎馬,吃燒雞去吧。」
那馬急奔而出,楚天英身子往前一栽,差點摔下馬來,急抓著馬尾巴,口中大呼小叫:「啊哎,摔死小老兒了,你這小哥想謀財害命啊,老漢可沒錢。」
安梅一行人哈哈大笑,這時讓馬給楚天英的那漢子湊到安梅面前:「師妹,這人有詐。」
安梅一凝眉:「六師兄,你看出什麼了。」
那六師兄道:「這人帶的那兩大袋箭,鐵羽鋼翎,絕輕不了,背的那張弓也十分的古拙雄奇,一般的漢子只怕拉不開。
安梅緩緩點頭:「你說得不錯,大夥兒留點神。」
他旁邊的王曉怒叫道:「這老傢伙原來在弄鬼,待我趕上去,一劍挑出他的黑心來。」
安梅急攔道:「不要胡來,他又沒做什麼,你就是性急。」
那六師兄道:「咱們明裡不動聲色,我待會藉著幫他牽馬,緊跟著他,他背弓帶箭肯定善於放箭,我挨著他,他一動,我就出劍,叫他的弓箭發揮不出威力來。」
楚天英雖遠遠奔在了前面,安梅幾個的對活卻全落在了他耳朵裡,暗暗點頭:「安梅這六師兄精明厲害,那大師兄卻是個草包。」
他可不知道,安梅這六師兄叫卜算,最是精明多智,安子平在日,有什麼事時,也總找他商量。
到酒店來,安梅果然叫了一罈酒,一隻雞,另有幾樣小菜,請楚天英吃。安梅一行人另叫了幾桌,卜算卻對楚天英道:「大叔,我來陪你喝兩盅。」
楚天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怪笑道:「好咧,咱爺倆碰一杯。」撕了半隻雞,一碗酒一口雞,大快朵熙。
正吃著,遠遠的聽得腳少聲輕點,楚天英知道是烏鴉道人來了,怪叫一聲道:「晦氣,晦氣。」
卜算一直留神看著他,道:「大叔吃得好好的,如何叫晦氣。」
楚天英道:「我自吃得好好的,偏偏有烏鴉來怪叫,烏鴉進門,不是晦氣是什麼?」
話未落音,嘎嘎一陣怪笑,店門口堵了一個人,楚天英自然知是烏鴉道人,斜眼看去,但見烏鴉道人一身黑色道袍,頭頂通天冠,身材高瘦,一雙黃眼睛,在眼眶裡深凹進去,鼻子卻尖尖的凸了出來,前端微呈鉤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