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英一夾不穩,那蛇反轉頭就是一口,楚天英雖自信即便咬中,區區蛇毒了未必奈何得了他,卻也不願冒險,大笑一聲:「好畜牲。」伸指疾彈,正彈在蛇眼上,那蛇雖皮堅似鐵,但楚天英這一彈何等力道,它卻也消受不起,疼得綣縮起來。
霍青青又驚又怒,嬌叱一聲:「你敢傷我寶蛇。」左手去腰側皮囊一拍,噓的一聲,皮囊裡霍地飛出一物,向楚天英急射過來。
楚天英銳目看得清楚,那飛出來的竟又是一條蛇,長不盈尺,粗細如筷。
「這又是什麼怪蛇。」楚天英越覺好奇,仍是伸指欲夾,卻突地發覺那蛇身上竟生滿了細細的尖刺,黯黑髮藍,有若鋼針,心下一凜,暗叫:「這玩意兒可有些古怪。」不敢孟浪,百忙中一閃身,霧靈子恰改到身後,那蛇直向霧靈子飛去。
楚天英暗喜,心下叫道:「好,且咬一口做個樣板看,看是什麼個反應。」
誰知他想得美了點,霍青青又噓的一聲,那蛇身子倏地一弓,凌空轉過身來,再一彈,身子拉直,竟就借這一彈之力,又向楚天英急射過來。
楚天英又驚又喜,暗叫道:「竟有這樣的怪蛇,今兒個可真開了眼界了。」忍不住向霍青青道:「你這蛇這般古怪,可有個名字?」
霍青青咯咯嬌笑:「到了閻王殿,問閻王爺去吧」。將「鑽山風」一揚,夾攻過來。
楚天英大笑:「你這娘們兒這般小氣,就告訴老漢個名字,有什麼關係?」心下搔癢難耐,尋思這蛇的怪處,忽地叫道:
「啊,我知道了,這蛇叫彈弓蛇。」
霍青青驚咦一聲:「你這瘋漢倒有點見識。」
楚天英本是信口瞎猜,沒想到竟蒙中了,頓時又驚又喜。心中暗叫:「這蛇真叫彈弓蛇,奇怪,太有趣了。」
霍青青這蛇確實叫彈弓蛇,產於雲南十萬大山的原始森林中,在當地又叫做飛蛇,這種蛇能從一棵樹的樹尖弓身一彈,飛越數十米,彈到另一棵樹的樹尖上。不過霍青青這條蛇不是純種的彈弓蛇,是她捉回來後,與另一種怪蛇針蛇配種雜交而孵出來的新品種,既有彈弓蛇飛身彈跳之能,又具針蛇遍身針刺之長,劇毒無比,乃是霍青青壓箱底的寶貝。
這時後有彈弓蛇,前有鑽山風,旁邊還有霧靈子飛舞的長劍,一劍兩蛇將楚天英圍在中間,楚天英卻仍是不肯拔劍,只是展開身法,穿梭其間,他就是想看一看,這兩條蛇,到底都有些什麼花招使出來。
眨眼數十數招過去,楚天英仍是有驚無險,霧靈子眼見久戰無功,焦急起來,喝道:「把大廳裡不願投降的人,全給我殺了。」
楚天英一聽,怒火上衝,廳中群豪皆身子癱軟不能動彈,霧靈子的手下一上去,那還不是血流成河,高叫一聲:「師父,今天徒兒要大開殺戒。」唰的一下拔出九鬼劍。有兩條怪蛇在旁邊牽制,楚天英知道三、五招間殺不了霧靈子兩個,而只要稍一遲疑,廳中群豪死傷必重,因此身子一閃,脫出戰圈,直向霧靈子帶來的手下撲去。那彈弓蛇是異物,楚天英身法如鬼如魅,這蛇竟仍然能反應過來,身子一彈,銜尾追去,奈何楚天英身法實在太快,它雖是異物,終趕不上楚天英的絕世神功。霧靈子手下,並無人能擋得楚天英半劍,甚至連劍影都沒看到,便已中劍倒下,楚天英身子游走一圈,所到處,霧靈子手下成片栽倒,眨眼間殺了一百多人,餘下的目睹他收魂惡鬼似的手段,魂飛魄散,發一聲喊,瞬時間跑了個乾乾淨淨。
不僅僅是霧靈子和霍青青,這大廳中的每一個人,包括安飛在內,都殺過人,但卻從來沒有任何人想過,象楚天英這般殺人,這不是在取人性命,簡直就是在割草。
廳中群豪個個驚得目瞪口呆,便是霧靈子兩個,也只覺得手腳痠軟,心膽俱寒。
楚天英霍地轉過身來,那彈弓蛇身子一縮一彈,直向他射來,楚天英大喝一聲:「好個孽畜,以為我真個奈何你不得?」一劍斬下,將彈弓蛇在七寸處斬為兩段。彈弓蛇皮子之堅韌雖過於鋼鐵,但九鬼劍也是天地間一寶,況且以楚天英內力之強,手中執的便是破銅爛鐵,也可砍金切玉,毫不費力便斬了這條惡蛇。彈弓蛇雖死,去勢未衰,蛇頭撞到牆上,竟深深撞了進去,此蛇之強悍兇惡,也實是讓人咋舌。
楚天英殺心已起,去勢不停,直撲向霍青青,霍青青見他一劍便斬了自己壓箱底的寶蛇,又驚又怕又心疼,怪叫一聲,運蛇如劍,直刺過來。楚天英手指一晃,鑽山風張口就咬,楚天英一劍削去,從蛇口將蛇一破兩片,餘鋒所及,更將霍青青一隻右手連腕削斷,霍青青長聲慘叫中,楚天英運指如風,在她臂彎和氣海各點一指,臂彎一指助她止血,氣海一指,卻點破了她的氣門,廢了她的武功。
霍青青哀叫一聲,身子向前衝出兩步,慢慢軟倒。
同時間楚天英已迎上了霧靈子,他於一眨眼間,殺霧靈子手下,斬兩條怪蛇,廢霍青青武功,那種雷霆震怒的威勢,神鬼莫測的手段,早把霧靈子驚了個心膽齊裂,霧靈子一生以心狠手辣著稱,今日才真的見識了什麼叫狠,什麼叫辣。但他知道怕亦無用,一咬牙,狂嚎一聲,將畢生本事全拿出來,猛撲向楚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