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目哈哈一笑,霍地怒視著曹傑,道:「奸閹,死,威脅不了人,其實我們先前答應你加入飛龍教,是預先商量好的,就是要你在天下英雄前自露狐狸尾巴,而我們身上的毒,也早已給楚天英少俠解了,否則,七大門派便是死盡死絕,也休想我們會答應你。」
「什麼?」曹傑這一驚當真不小,楚天雄更一驚跳起。
這時七大掌門人一齊站起來,怒視著曹傑,妙目向臺下群雄一掃,喝道:「天下英雄,楚天英少俠說的沒錯,我們景仰信任了二十年的天神劍,另一個身份就是荼毒天下的大奸閹曹傑,真正的身份則是倭寇西門傑。」
「竟是這樣。」「誰想得到。」「殺了這奸閹倭寇。」群雄驚憤交集的議論呼叫聲中,曹傑驀地裡仰天長笑,大叫道:「你們即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吧。」手一揮,一枝火箭沖天而起,遠處立時喊殺聲如雷湧起,不一會,上萬飛龍教徒和廠衛一齊殺到。
群雄一齊拔出兵器,齊叫:「奸閹設下了伏兵,大家和他們拼了。」但來敵人多勢眾,又是訓練有素,群雄雖各有武功,卻是一群烏合之眾,這一拼上,死傷必重。
臺上妙目和眾掌門均想到了這一點,卻是毫無辦法,一齊怒叫:「奸閹好毒。」
慌亂中,楚天英一聲長笑,竟將飛龍教和廠衛近萬人的喊殺聲一齊掩了下去,摸出一枝火箭道:「你有火箭,我沒有嗎。」抖手射上天,眾人正不知他鬧什麼玄虛,驀地裡喊殺聲四起,但見無數風火神雷教弟子,三面掩殺過來,反將飛龍教徒圍在了中間,砍瓜切菜般殺了起來。
原來曹傑暗藏人馬在寺外山谷中的舉動,並沒能瞞過風火神雷教的偵察網,兩教特選出三萬名精壯弟子,埋伏在寺側,專等羊入虎口。
楚天英看著曹傑,嘻嘻一笑:「人妖,你還有什麼不男不女的招數,不妨拿出來。」
曹傑惡狠狠的看著他,道:「小子,我的大計全毀在你手裡,也算是天意,但你仍舊奈何不了我,回到京城,我仍是首領太監曹傑,皇帝信我,誰也殺不了我。」一聲長笑,拔身而起,便向空檔跑去。
楚天英仰天長笑:「人妖,這就是你最後一招嗎?那你又失算了。」身子一晃,霍地追到曹傑身後,一劍刺出。
在曹傑的想法中,單打獨鬥,誰也不是他對手,誰也攔他不住,袁矮子功力衰退,甚至在輕功上都已大不如前,追不上他,惟一能追趕上他的只有楚天英,但相差也只是一線,他若起步在先,百里之內,楚天英休想趕上他,卻再也想不到,楚天英兩個起落就趕了上來,驚慌中反劍一封,叫道:「你這臭小子,輕功竟又有了長進。」
楚天英嘻嘻一笑:「只是輕功嗎?那你看好了。」倏地臉凝寒霜,冷叫道:「今日為我中華百姓報仇。一劍。」一劍刺出。
曹傑反腕橫削,雙劍一碰,他身子霍地一震,楚天英劍上內力之強,竟如狂濤巨浪,沛不可擋,怒叫道:「臭小子,你強運內力,只是自尋死路,忘了先前的教訓嗎?」
「多謝關心。」楚天英臉上再無半點笑意,叫道:「兩劍。」再一劍刺出,九鬼劍霍地通體發亮,劍尖湧出兩尺長的劍芒,閃爍不定。
「劍芒。」群雄一齊驚呼,曹傑臉色慘白,暗叫:「強運內力,我看你小子攻得幾劍。」
直到這時候,他仍然以為楚天英體內陰陽不調,強運內力,一旦透支,立時便會引得陰陽二氣互爭。他再也想不到,楚天英這幾天幾乎將龍玉鳳的乳汁當飯吃,更苦練和合陰陽訣,終於內力大進,三花聚頂,五氣朝天,達至天人之境。
楚天英攻一劍,喝一聲,並無多少花巧,但劍上的力道卻一劍強過一劍。因為他知道,和曹傑這樣的高手比招數,鬥個三天三夜也分不出高下,只有鬥內力。這時袁矮子兩雷神,少林三神僧四面合圍,周遭更密密麻麻圍了數千群雄,曹傑要跑已全無可能,只能硬接楚天英劍招,十餘劍接過,手臂發麻,全身更是大汗淋漓,在頭頂凝成一團濃霧,他苦撐著期待楚天英內力衰退,但楚天英的內力卻一劍比一劍強。
「二十七劍。」楚天英冷叱聲中,曹傑再握不住手中的寶劍,脫手飛出。楚天英住劍不攻。
曹傑看看楚天英,再看看周遭群豪,點了點頭,慘笑道:「中華氣數未絕,竟出了你這樣一個奇怪的小子,天亡我,非戰之罪。」狂叫一聲,舉掌猛擊天靈蓋,一個屍身撲通栽倒。
楚天雄呆立群雄之中,臉若死灰,群雄皆不作聲,楚天英全身顫抖,霍地跪下,他不出聲,但誰都知道他的意思。
張孝友微微一嘆,閃開一邊,他身後群雄一齊閃開。
楚天雄牙關緊咬,一步步走出,霍地裡身子一晃,手中已扣了一個人,卻是龍玉鳳,扭曲了臉狂叫道:「我便要走,也憑我自己的力量,不要你替我求情,讓路。」
話未落音,身子霍地一抖,一截劍尖從胸口直穿出來,他大聲狂叫,一把折斷劍尖,倏地轉過身來,手掌高舉。臨死一擊,他全身功力都聚在了這隻手上。
站在他身後的是解蘭。
解蘭一動不動,兩眼直視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楚天雄,你這狗賊,我今日終於為大哥和鹽幫報了仇。」
楚天雄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慘笑一聲道:「死在你手裡,也算死得其所。」仰天一跤栽倒。
兩行清淚,從龍玉鳳臉頰上緩緩流了下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