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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假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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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的眼睛可是賊奸的,中年女子那一剎那的神情都落在他眼裡,那一刻,中年女子眼中明顯有著遲疑、不忍、痛惜諸般情緒,甚至還有一絲的愧疚。而在最後投下的那一剎,她又明顯地咬了咬牙,彷彿拋開了一切。吳不賒本來不想和駝玉兒見面,有多遠躲多遠,可突然間插進中年女子這一齣,他卻又有了興趣。於是他沿路返回去,又來到假山石上,貓伏著,往裡看。駝玉兒一直站在窗前,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去,看到是中年女子,她叫聲:「師父。」

「真是她師父萬恨師太?」吳不賒大奇,「有意思啊有意思,倒要看看這唱的是哪一齣。」

「玉兒,我給你端了碗雞湯來,趁熱喝了吧。」

「我不餓。」「不餓也要喝。」萬恨師太微微加重了語氣,「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這怎麼行?我理解你的心情,眼見大仇得報,自然很興奮,但要報仇也要有力氣才行。」

這話裡透著明顯的關愛之情,吳不賒當然聽得出來,心下迷惑:「她們師徒之情看來不錯啊,該不可能下毒,那是補藥?補氣提神的人參片兒?可又猶豫什麼?而且咬牙切齒像要吃人肉的樣子,不合理啊。」又想,「大仇得報?看來駝玉兒是和飛駝王有仇,而不是輕紅丫頭那樣的刺頭俠客,那先前刺殺我也是因為仇恨?難道她真的和雪靈王有關係?」

房中的駝玉兒聽了萬恨師太的話,乖乖地端起碗喝了起來,喝了幾口,道:「那暴君不會不來吧。」

「已經來了,我過來的時候,接到通知,說暴君已在路上,很快就到,叫新郎官不許亂來。」

要人家新娘子的初夜,先還派人發個通知,不許新郎官先吃。聽了這樣的話,吳不賒簡直有些佩服那飛駝王了,什麼叫囂張,這才叫囂張啊。駝玉兒道:「顏大哥沒和他們起爭執吧?」

「說了只是演戲,他當然不會和他們爭,只是說了兩句。玉兒,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顏如龍。」

顏如雪女扮男裝,叫「如雪」肯定不行,改成了「如龍」。吳不賒先前聽她說了,不覺得意外,只往駝玉兒臉上看。

「師父。」駝玉兒嬌叫一聲,雖然蒙著面紗,但那種嬌羞的神情,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

「得,她還真是喜歡上了顏小姐。」吳不賒暗中笑得打跌。

這時有雜沓的腳步聲傳來。萬恨師太臉色一變:「暴君來了!記住我的話,先制住暴君,可以刺他兩劍,別刺死,利用他做人質才好殺光他的手下,然後殺了暴君後我們才能走得掉。」

萬恨師太交代完,從後窗穿出,一閃過牆去了。吳不賒早已有備,假山石上有洞子,他找了個小洞子鑽了進去,萬恨師太差不多就是從假山石上飛過去,卻沒發現他。

一隊武士圍了院子,然後進來兩個黑衣勁裝漢子,把新房裡外搜了一遍,連新娘子的床底下都沒放過。兩人都有玄功,不過功力一般,雖然搜了一下假山石,但吳不賒鑽的洞子深,最主要是小,兩人根本發現不了裡面藏著一隻貓。

搜完了,兩人一個站在院前,一個站到院後。隨即便聽到院門口傳來一陣得意的笑聲。吳不賒鑽出來,沿牆過去,站在院角。只見兩個人走進院子,前面一個四十來歲年紀,水桶腰不見脖子,下面肚脹如豬,穿著倒是非常華貴,笑聲就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一臉的得意,帶著股淫蕩味兒,應該就是飛駝王了。飛駝王后面,跟著個青衣老者,五六十歲年紀,高瘦,老臉板著,像風乾了的橘樹皮,眼光卻是極為銳利。

他一進院子,吳不賒便感到一股燥熱的氣息掃過,那種感覺,便如午後走在魔鬼大沙漠裡,熱風撲面。

「老傢伙功力不弱啊,看來飛駝王身邊的第一高手就是他了。」吳不賒暗暗縮頭,「駝玉兒劍快,會放沙的漏斗也扎手,功力可比不上這個老傢伙,就是萬恨師太好像也要差著點兒。難怪萬恨師太叫駝玉兒抓了飛駝王做人質,若沒有飛駝王在手,這老傢伙加那兩個黑衣漢子,就夠駝玉兒師徒喝上一壺的了。」飛駝王本來走在前面,進新房時,青衣老者卻搶先一步進了房。吳不賒繞到房後,怕驚動青衣老者,他步子不敢太快。只聽到那老者叫道:「駝玉兒,把衣服全都脫了。」「不會吧,給飛駝王汙辱也就算了,難道所有新娘子都還要當著這老傢伙的面脫光衣服?」吳不賒暗暗搖頭。其實青衣老者的意思很明白,是怕駝玉兒身上有刀劍之類的兇器。但這一關弄個女人或者太監來也行啊,當著青衣老者的面脫,沒人受得了吧?這麼想著,吳不賒心中倒是一跳,駝玉兒要誘殺飛駝王,不會反抗,那就只有屈從了。美女脫衣,好看啊!吳不賒情不自禁加快了步子,一躍上了後面的假山。駝玉兒自然害羞不肯脫,但青衣老者補一句:「你是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這下沒得選擇了,駝玉兒只好自己動手脫。她背轉身子脫了外衫,脫得只剩肚兜小褲時卻怎麼也不肯脫了。青衣老者卻仍不肯放過她,抓著她手臂轉了個圈。很明顯,薄薄的肚兜小褲下什麼也藏不住,青衣老者這才放手,對飛駝王微施一禮,退出房去。青衣老者轉動駝玉兒身子時,吳不賒自也看了個通透。早在上次駝玉兒刺殺他時,他就覺得駝玉兒的身材相當不錯,這會兒看得清楚,不由大讚。薄薄的肚兜下,玉乳如峰,駝玉兒的乳房不像葉輕紅那麼誇張,也不像九斤麗那樣得青澀,卻是一個真正的成熟女孩該有的形狀,不大不小,飽滿挺翹。玉乳下,纖腰如束,薄薄的小褲裹著挺拔的長腿,讓人生出無限的想象,裸露的後背玉肌如雪,不知道該是怎樣得光滑。

「脫到這個樣子,差不多就是全裸了,這丫頭為了殺飛駝王,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啊。」吳不賒暗暗感嘆,卻突地又覺出不對。駝玉兒身具玄功,哪怕再收斂,也不可能瞞得過近在咫尺的青衣老者,何況青衣老者還抓住了她的手,不可能不運功試探。如果說在青衣老者運功試探的情況下還能把靈力藏起來,那也太不可思議了。可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青衣老者怎麼會放過她呢?對於普通人來說,一個玄功高手有沒有刀劍都是非常危險的,難道這飛駝王也身具玄功,根本不怕赤手空拳的駝玉兒,哪怕她練有玄功?

「駝玉兒,好名字!」看著縮在床沿的駝玉兒,飛駝王一臉淫笑,就像大灰狼看著嘴邊的小綿羊,「寶貝兒,不要怕,服侍得本王開心了,本王重重有賞。」

飛駝王說著,伸手摘下了駝玉兒的面紗,面紗下是一張瑩光如玉的臉。吳不賒也算是見過美人了,無論是葉輕紅、九斤麗,還是顏如雪,都是罕見的美人,但看了駝玉兒的這張臉,他仍是愣了一下。其實僅以長相論,駝玉兒並不比葉輕紅、顏如雪幾女強,真論起來可能還要略輸一籌,但她有一對非常獨特的丹鳳眼,這對眼睛再配上這張臉,就有了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讓人乍見之下,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女人的美,外與內同樣重要,就好比顏如雪與葉輕紅、九斤麗兩女比,論相貌三女並無高下,但顏如雪眉眼間那種空靈的氣質,便讓她有了一種獨具的韻味兒。三女若站在一起,葉輕紅兩女自然而然就被比了下去。能和顏如雪相比的,或許只有西門紫煙,那種絕對的冷靜與銳利,那種透在骨子裡的高貴,與顏如雪的空靈飄逸剛好是兩個極端,如佛的出世與入世。

當然,如果駝玉兒僅是生了一雙丹鳳眼,並不能顯出她的獨特,顯出她的獨特的,是那雙丹鳳眼裡流露出的狠厲和倔強。這樣的容顏再配上這樣一雙眼睛,這張臉就有了一種異常另類的美,便如一把出鞘的名劍,那冷冽的劍光既讓人愛,也讓人懼。

飛駝王似乎也被駝玉兒的美貌震住了,尤其與駝玉兒眼光一對,他甚至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但隨即就笑了起來:「小寶貝,想不到你還真是個大美人呢,孤王后宮佳麗過百,沒一個比得上你。太好了,不但你的初夜孤要了,你這一生的美貌,孤都要了,哈哈哈哈……」

淫笑聲中,他伸手去託駝玉兒的下巴。駝玉兒本來籠著手坐在床沿,看飛駝王毛絨絨的爪子伸過來,她右手猛地一格,左手同時叉向飛駝王脖子。「小丫頭這就動手了,那老傢伙呆會兒知道走了眼,不知會是怎麼樣一副神情,應該是很精彩。」吳不賒在外面邊看戲邊笑,但笑著笑著卻覺出了不對。吳不賒和駝玉兒動過手,駝玉兒功力雖然不是很高,可也不弱,應該勉強可以躋身二流之境。像飛駝王這樣的普通人的手臂,她應該輕易就能格開。她左手那一叉,叉住飛駝王的脖子只要一捏,稍重一點兒能捏碎飛駝王的喉管,稍輕一點兒也可以讓飛駝王兩眼發黑,束手受制。但實際情形不是這樣,駝玉兒那一格,雖然把飛駝王的手打偏了一點兒,卻沒有完全格開。而她叉向飛駝王脖子的左手雖然叉到位了,卻好像沒什麼力氣。不過她的速度太快,飛駝王閃避不及,喉頭給撞了一下。飛駝王「啊」的一聲,退了一步,咳嗽了兩聲。「大王,有事嗎?」外屋的青衣老者聽出了不對,出聲詢問。

飛駝王咳了兩聲,反倒「呵呵」笑了起來:「沒事,小寶貝兒有點兒辣,孤王喜歡。小寶貝兒,再來。」

伸手又去託駝玉兒的臉。駝玉兒這會兒卻在看自己的兩隻手,丹鳳眼裡滿是驚慌之色,似乎有一件絕不可能的事出現在她面前,她卻是怎麼也無法相信。看到飛駝王的手伸過來,她和先前一樣,又是反手一格。她是練武之人,手法又快又準,但這次的後果卻還不如上一次。這一次飛駝王有了準備,無論如何說,飛駝王都是一個壯年男子,僅以力氣論,普通的女孩子絕對及不上正常的成年男子。所以,駝玉兒這一格,飛駝王的手只是偏了一下,但還是伸了過來,一下就托住了駝玉兒的下巴。吳不賒能清楚地看到駝玉兒眼中的駭異和驚慌,現在的情形,顯然不但是吳不賒意外,駝玉兒本人更加意外。

「怎麼回事?難道駝玉兒散功了,先前那老傢伙不是走了眼沒有察覺她身上的靈力,而是她的靈力被散掉了?駝玉兒自己也不知道啊?出了什麼意外?」吳不賒腦子急轉,卻是摸不著頭腦。

「真滑啊。」飛駝王在駝玉兒下巴上摸了一把,「嘿嘿」淫笑,「寶貝兒,來吧,留點兒力氣到孤王身下來扭吧。」說著,他雙手齊伸,抱向駝玉兒。駝玉兒似乎終於是醒過神來了,知道自己散功後力氣不如飛駝王,不再打格開他手的主意。她身一矮,從飛駝王腋下鑽了出來,她功力雖失,反應仍遠在飛駝王之上,這一下,速度極快。但飛駝王也是久經操練,你想啊,強奪別人新娘子的初夜,有些新娘子可能老實,但不老實的也有啊,就算沒刀子打打殺殺,躲躲逃逃是免不了的,這事經得多了,飛駝王也練出來了。駝玉兒閃得快,飛駝王反應也不慢,身子猛地一轉,就手一撈,竟就撈住了駝玉兒纖腰,順手一甩,駝玉兒驚叫聲中,被他一下子甩到了床上,甩了個四腳朝天。

她急爬起來時,飛駝王已站在床沿,「嘿嘿」笑道:「小寶貝,早跟你說了,逃不掉的,留著力氣到孤身下來浪吧,孤王一定會讓你欲仙欲死的。」他一面淫笑,一面脫自己衣服。駝玉兒雖然爬了起來,卻是無處可逃,只能縮在床裡。她和師父商量好的,她制住飛駝王后,用飛駝王做人質,威脅飛駝王的護衛放下武器束手就縛,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現在出了這個意外,她莫名其妙散了功,沒能制住飛駝王,就算萬恨師太趕過來,面對飛駝王的護衛,也是有敗無勝。可就這麼眼睜睜地被飛駝王凌辱,駝玉兒又實在受不了,眼見飛駝王在脫褲子了,駝玉兒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師父,救命!」

駝玉兒突然功力全失,吳不賒也是意外至極,聽得駝玉兒叫師父,他扭頭看向先前萬恨師太隱去的方向。照理說,萬恨師太躲得應該不遠,至少一定是在這個宅子裡,絕不可能躲出去。以駝玉兒的尖嗓子,以萬恨師太的功力,無論在哪個角落,萬恨師太一定可以聽到。

但駝玉兒連叫了三四聲,萬恨師太卻一直沒有出現。難道萬恨師太也出了事?吳不賒心下存疑,突地想到先前萬恨師太在雞湯中放藥的事,他心中突然生出個念頭:「駝玉兒突然功力全失,可能就是吃了那粒藥的原因,讓駝玉兒散功,呼救也不現身,難道她是有意讓駝玉兒被飛駝王凌辱?為什麼?」吳不賒雖然有這個猜測,卻實在找不到理由,而在房中,飛駝王已經脫得赤條條的,就要往床上撲,駝玉兒眼中已滿是絕望。

「不能讓駝玉兒被飛駝王凌辱。」吳不賒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雖然上次駝玉兒千里追殺讓他狼狽不堪,若是駝玉兒落到他手裡,他說不定也會先奸後殺,但這樣的一個美人兒被飛駝王這肥豬蹂躪,他卻絕沒有在邊上欣賞的惡趣味。何況顏如雪對駝玉兒也有幾分好感,駝玉兒將顏如雪帶來飛駝城,顏如雪也要領她一份情,如果沒有她,也許顏如雪會在沙漠裡吃不少苦頭。包括顏如雪在內,整個雲州遺族都有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美德,顏如雪願拖延去風雷峽的時間幫助駝玉兒,也是出於這種心理吧。那麼眼睜睜看著駝玉兒被侮辱,顏如雪一定會不開心,吳不賒可不敢面對事後顏如雪責備的眼神。念頭一起,吳不賒身子已溜下了假山石。

青衣老者就在外屋,雖然吳不賒自信功力要強於他,還是不敢孟浪。他用的是碎貓步,貓捕鼠的絕技,快而無聲,如一道黑煙,上窗,入房,起跳,如風飄柳絮,輕輕沾在了飛駝王肩上。飛駝王正往床上跨呢,忽覺肩上多了個東西,反手來拂,手到中途,突然全身僵硬,再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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