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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卑鄙(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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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賒。」林微雨撲進吳不賒懷裡,死死抱住了他。

吳不賒的魚目混珠之計再一次取得了成功,林微雨已不再認為他是貓精,只認為他是法力高深,判妖司的鄧易通是誤會了吳不賒。

吳不賒收了法象,反手抱住林微雨。他托起她的臉,細細地看著,柔聲道:「微雨,你瘦了。」

「都怪你,都怪你。」林微雨捶他。

「怪我,怪我。」吳不賒替她擦著滾滾而下的淚珠。

「那天鄧易通和洞玄大師來找我,你肯定是在外面聽見了。」林微雨看著吳不賒。吳不賒不想撒謊,點了點頭。

「你真傻,其實只要你進來,無論有多少人說你,無論有怎樣的人作證,我都只相信你。九天九地,神佛鬼仙,哪怕所有人都站在你的對立面,我也會和你並肩而立。」

「微雨。」吳不賒怎麼也想不到,林微雨竟是情深至斯。他什麼也不能說,只是緊緊抱住她,只想把這個柔軟的身體融化在自己身體裡。

「你也黑了。不賒,這兩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林微雨輕撫著吳不賒的臉,忽地想到一事,道,「對了,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傳,說雲州遺族回來了,是南嶽帝君派一個叫吳不賒的使節接引回來的。那個吳不賒不會就是……」

「就是我。」吳不賒微笑點頭。

「真的?」林微雨猶似不信,「傳說中那個吳不賒本是南嶽府官員啊,可你……」

「這中間說來話長,那天鄧易通帶了洞玄大師來找你,我確實就在門外,但怕說不清楚,就出了城,卻碰到了西門紫煙……」

「西門紫煙?好像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啊!西門?」林微雨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啊,我想起來了,這個西門紫煙是趙國西門家的小姐,大趙預定的王后,一定是個大美女了。」

吳不賒可不敢介面,林微雨已經有酸味了,怎敢再往上澆醋。他顧左右而言他,道:「當時我可並不知道她的身份,還打了一架。後來她才說起她的身份,她是西嶽帝君的侄女,交給我一個任務,穿越魔界,到雲州接雲州遺族回來……」

「穿越魔界?」林微雨花容失色,「太危險了,你絕不能答應她。」她彷彿忘了吳不賒已從魔界回來了的事實。

「是有些危險,不過我不能不答應她。鄧易通他們不是說我頂有妖光嗎?如果我能接應雲州遺族回來,封神、封仙隨我挑,那我就可以風風光光地迎娶你了。」

「你是個大傻瓜。」林微雨情淚湧出,「那麼兇險,我不值得你這樣的。」

「對別人來說是兇險,對我來說嘛,小菜一碟。」吳不賒倒不是想要在林微雨面前吹牛皮,只是不想她太擔心,「其實我若不是收了幾個侍從,一路化貓過去,會更順當。誰會去懷疑一隻貓啊,當時你不也沒懷疑嗎?還把我當……」說到這裡,突然想到有些情節是少兒不宜、貓也不宜的,急急住口時,已來不及。林微雨耳根子通紅,「呀」的一聲羞叫,猛地把他一推,扭身就跑進了裡面房裡,房門也關上了。

她是想起了當日沒防備吳不賒這隻淫貓,洗澡的時候也讓他呆在邊兒上,什麼都給他看去了,所以害羞。吳不賒當然明白她心中的想法,嘴角含笑,眼見門緊緊關著,這會兒林微雨羞急了,想要她開門是不可能的,說不定今天晚上都不會再見他。吳不賒卻自有辦法,門有縫呢,他身子一搖,化成吊蘭枝,就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林微雨就站在門背後,背靠著門,一張俏臉,如紅霞染過,燭光映照下,說不出的嬌羞動人。

吳不賒看她雖然有些羞急,不像生氣的樣子,頑皮起來,復又化身為貓,就藏在林微雨裙子下,「喵」地叫了一聲。

他進來得太賊,林微雨又是羞極了的,這會兒只擔心吳不賒會不會來推門,心中在打鼓,那冤家若是推門時,給不給他開?想著那幾次洗澡,一點兒也沒防備,什麼都給他看了去,真不知道要找個什麼東西才能把臉遮起來,還怎麼好意思見他。可如果這冤家軟語相求呢?哼,不管他說得多可憐,今夜絕不給他開門。

她在心中發著狠,全沒想到吳不賒早已溜進來了。這時乍聞貓叫,好像就在自己裙子下面,急提了裙子看時,果見吳不賒那賊貓探頭探腦的,就藏在她裙子下面。見她看下來,他還仰起臉,貓笑了一個,那笑容,賊淫。

林微雨已經洗了澡換了晚裝的,裙子裡面就是一條薄薄的紗褲,其實見不得人。吳不賒這賊貓這麼貼著她的腿站著,還不知看見些什麼呢。林微雨「啊」的一聲驚叫,直跳起來,差一點兒就要照著那貓頭踹一腳,還好及時想起貓不是貓,是冤家化的,中途收腳,人卻疾躥出去,飛撲到床上,鑽進被子裡。

林微雨急往床上鑽,根本不敢去看吳不賒。她卻不知道,吳不賒貼著她裙角跑。她上床,吳不賒也上了床;她鑽進被子裡,吳不賒也鑽進了被子裡,就藏在她背後,不過沒吱聲。被中她幽幽的體香讓吳不賒著迷,聞著她的體香,想著她接下來的反應,吳不賒心中被一種巨大的驚喜感充塞著。說實話,色慾在這會兒反而變得非常得淡。

林微雨一直擔心吳不賒會掀開被子,那時真不知道要怎麼藏,要是給他看到臉,非羞死了不可。等了一會兒,卻是無聲無息的,難道他出房去了?林微雨有些奇怪,又微微有些失落。唉,她還是不很瞭解吳不賒,像吳不賒這種超級厚臉皮,這種時候怎麼會出房去呢?難道是害怕羞了她,嘿嘿,她越害羞他就越得意呢,想看的就是她害羞的樣子。

林微雨把被子拉下一點點,露出眼睛,果然沒看到吳不賒,想到他是化貓的,可能藏在床邊上呢,她輕叫了一聲:「喂。」

吳不賒偷笑,當然不應聲,只撅起嘴,在林微雨雪白的脖子上虛虛親了一下。

林微雨全然不知道吳不賒就藏在自己背後的被子裡,沒聽到吳不賒應聲,她微支起身子,探頭向床腳下看去,四面看了一下,沒看到吳不賒,心下失望起來,輕嗔道:「冤家!」

她探身往床下看,屁股撅起來,差點兒撞到吳不賒。吳不賒退得快,她優美的臀形卻讓他愛煞,口中「喵」的一聲叫,身子一鑽,從她裙子裡面鑽了進去。

林微雨心中方自有些失望,突聞貓叫,就在床上,隨即感覺到腿彎間鑽進一個東西來,毛絨絨的,這驚喜可就太大了,「呀」的一聲低叫,急用手去按裙子,卻哪裡按得住。吳不賒這賊貓一鑽兩鑽,直鑽進了她兩腿間。林微雨羞叫:「色貓,壞貓,快出來,不要。」身子卻已是軟了,半點力氣也沒有。

鬧了一會兒,吳不賒化出人身,摟住林微雨。林微雨星眸如醉,雙頰盡染,紅豔豔的嘴唇半張著,微微喘息,說不出的誘惑。吳不賒吻住她紅唇,細細品嚐,人口如百合花瓣,柔嫩清香,又把她的小香舌勾出來,手也不閒著,一點一點把她的上衫剝了,探手入懷。林微雨哪經過這些風流手段,被動地回應著,身軟若綿,靈魂飄飄蕩蕩的,渾不知身在何處。

吳不賒抬頭,林微雨半裸的上身盡現眼前,她的羞意從雙頰一直延伸下來,到脖頸,到胸脯,一直漫延到雙乳。她雪玉般的雙乳這會兒竟是被羞紅染得淡粉一片,顫巍巍地兀立著,再給燭光一照,竟仿似粉玉雕成。吳不賒玩過的女人不少,更擁有葉輕紅、九斤麗這樣的絕色美女,但從未見過這般奇景,一時竟是看得痴了。

「想不到微雨會是這般害羞。」他知道,林微雨這是羞到了極處,才現出這般豔色,卻又想,「不知真個交歡時,她又會如何。」一時大是期待,伸手去解林微雨的裙子。

不想他方才呆看了一會兒,林微雨卻有些醒過神來了,感覺他去解她的裙子,她忽地伸手,抓住了吳不賒的手,輕叫道:「不賒,不要。」

看吳不賒有些失望,她也顧不得羞,看著吳不賒眼睛,道:「不賒,你是要娶我,還是隻納我做側室?」

「我當然是要娶你的!」吳不賒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這麼個怪問題,若只是納個小妾,犯得著費這麼大力嗎?還千辛萬苦跑魔界,真以為魔界是外婆家啊。

「不賒,謝謝你。」林微雨反而雙手抓住了他手,「你為我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大罪,要什麼,我都應該給你,我也願意。如果你只是想納我做側室,隨你怎麼都可以,但你要娶我,我是要做吳家媳婦的,現在就……就不能。」

「為什麼啊?」吳不賒不明白了。

林微雨這時臉上卻是一臉莊重:「不賒,謝謝你看重我,既然我要做吳家的媳婦,我就要對得起吳家。我要以最乾淨清白的身子進入吳家,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端莊自重。我的一切,都要讓吳家引以為傲,而絕不能讓吳家遭別人半句閒話。」

吳不賒明白了她的想法,心下感動,對他來說,只有慾望,心中想的,就只是她的身子,就只想在她身上得到樂趣。可對林微雨來說,歡愛不只是身體的歡娛,她身子要託付的,是未來的丈夫,是白首到老的婚姻。這是一件非常神聖而莊嚴的事情,不能受半點兒的玷汙。不過吳不賒還是有些不甘心,道:「反正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娶你了,再沒有人能攔著,過幾天我們就成親,這事早幾天遲幾天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也沒人知道。」

這是現話了,上次也說過,哪裡都說得通。林微雨莊然搖頭:「天地神明都看著呢,無論吳家還是林家,列祖列宗,他們都是知道的。不賒,好人,求你了,讓我做無可挑剔的吳家兒媳吧,我想要我們兩個的婚姻受到天地神明的佑護,這是最聖潔的,天地作證,從此以後,無論有什麼樣的力量都無法分開我們。」

「微雨。」吳不賒把她樓在懷裡,緊緊地抱著她。這個女人,她細細的話語裡,包含的是海一樣的深情。慾望如潮水般退去,只有愛,如燭光包裹著兩人的身心。

兩人相擁著,說了一夜的話。天光微亮,吳不賒便跳了起來:「我現在就去找媒人來提親,挑個最快的日子娶你過門。」

「哪有你這麼性急的。」林微雨伸手拉住他。

「怎麼能不急,好好一隻貓看見一碗糖醋魚,卻偏不讓吃,你說急不急?」

「饞貓。」林微雨又羞又笑,「現在天剛亮,你也得要媒人起床啊。這麼大清早的趕過去,真要笑死人了。」

「娶媳婦生孩子,這是世間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有什麼好笑的。」吳不賒猶自不甘心。

林微雨雙手樓著他脖子,去他唇上吻了一下,笑道:「饞貓,我叫侍劍送點兒早點上來,先讓你解解饞吧。」忽地想到一事,羞道,「啊呀,昨夜你這大色貓這麼鬧,一定都叫侍劍聽了去,可不要見人了。」

「這個倒不要擔心。」吳不賒笑,「我昨夜來時便讓侍劍睡過去了。」

林微雨這才放心,下樓叫醒侍劍,讓她安排早餐點心,多做一份。她自己上樓來服侍吳不賒梳洗,柔情款款,真如一個賢淑的小妻子。不多會兒,侍劍端了早餐上來,看到吳不賒,大是驚訝。她是林微雨的貼身丫頭,自然知道林微雨的心思,眼見林微雨羞喜不勝,也替自家小姐高興。

吃了早餐,吳不賒急急便要去覓媒人。林微雨害羞,說去早了顯得太性急不好,直拖到近晌午時分才放吳不賒動身。吳不賒剛下樓,丫環來報,門外有個叫西門紫煙的,求見林微雨。

「西門紫煙?」吳不賒聽了一愣,「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她來做什麼?」

西門紫煙來得太怪,吳不賒倒是不急著去找媒人了,和林微雨一起出來,客廳中坐著的,果然是西門紫煙。

「西門小姐,你怎麼來了?」吳不賒大是訝異。

「吳兄。」見到吳不賒,西門紫煙臉上一喜,似乎有話要說,張了張嘴,卻又收了回去,先與林微雨見了禮。吳不賒為了林微雨不惜遠走魔界,這讓西門紫煙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不知林微雨到底有何奇處,這時見了,暗暗點頭:「容貌也還罷了,難得眉宇間一縷英氣,不似尋常脂粉女兒家。」

林微雨對西門紫煙的看法卻頗為複雜,既怪著西門紫煙引吳不賒去魔界冒險,卻也因為西門紫煙引吳不賒冒險,吳不賒今天才能回來光明正大地娶她。是怨是謝,還真是難說得很。倒是西門紫煙那清麗高貴的容貌讓她頗有壓力,不過在西門紫煙的眉宇間,她卻看出一縷憂色,心下疑惑:「她莫非又碰上了什麼為難的事,來找不賒?」

生意人最善察言觀色,西門紫煙眉宇間的憂色自也瞞不過吳不賒。侍劍奉上茶來,吳不賒道:「西門小姐一早到此,莫非有什麼指教?」

心中猜側,莫非趙炎和西嶽帝君不忿他把接回雲州遺族的功勞送給了南嶽帝君,想要找他的麻煩。可西嶽、南嶽是同級,而且雙方彼此水火不融,西嶽帝君即便恨得想要吃他的肉,可也撈不著啊。至於趙炎,吳不賒直接當他是死人,不屑一顧,他們拿他根本無可奈何。可如果不是他們要對付他,西門紫煙這麼巴巴地找到這裡,還這麼愁眉苦臉的,又是為什麼?

西門紫煙道:「趙國正在調兵,準備攻打楚國,吳兄聽說沒有?」

「聽說了。」吳不賒點頭。趙國打楚國,這樣的龐然大物相鬥,跟他說做什麼?若是兩隻狗打架,請他去,兩棒子都敲死,大家吃狗肉。兩個超級大國就算了,沒那麼大胃。

「吳兄知道趙國不惜代價攻打楚國的目的嗎?」

「趙國攻打楚國的目的?」吳不賒有些費解,「無非是爭地盤,或者是出口氣,或者發現了個什麼寶物。不過,無論他們爭什麼,和我沒什麼關係吧?」諸侯國之間,哪天不在打,打的原因無非也就是這些吧,沒什麼說頭。

「吳兄錯了。」西門紫煙搖頭,「還就是和吳兄有關。」

「和我有什麼關係?」西門紫煙找上門來,果然和他有關。只是吳不賒怎麼也想不清楚,趙國攻打楚國,能和他有什麼關係。打唄,不死不休,沒落氣前千萬別撒手,誰先撒手誰是孫子。嘿,這口氣怎麼和街頭混混打架似的。

他不以為然的眼光自然落在西門紫煙眼裡,她嘆了口氣,道:「趙國三十萬大軍三路齊出攻打楚國,兵勢不弱,也不是太強,楚國儘可抵擋得住。可有一些訊息吳兄可能不知道。三個月前,屍蓮國重又復國了。一個月前,趙炎與屍蓮王達成協議,在邊界互市。屍蓮國以戰馬和皮革與趙國交換所需的生活物資,其中甚至包括鹽鐵等歷來嚴禁出關的管制品。而趙炎之所以作出讓步,是屍蓮王答應了他的一個要求,與趙國同時出兵,在西北方向對楚國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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