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們十七年之間的相處,她就沒有對他有半點的信任嗎?
易淺一輩子,都沒有此時此刻這般的難過,就算是上一次她執意的要離去,他也沒有這般的悲哀過。
他甚至都不知道在她的面前,該擺出怎樣的姿態,該說出怎樣的話語,他氣的語調,都像是呼吸一樣的清淡。
「不用說,什麼也不說用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什麼都明白,歡歡不再是從前的歡歡了,而我還是從前的我…………我一直站在原地,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我都不讓我變,可是我卻忘記了,我不變,歡歡會變…………」
「儘管是這樣,我也不能讓別人傷害你了!」
易淺的語調突然間嚴厲了起來,誰也沒有看到他的手指到底是怎麼動的,就看到他的指尖上多了一把漆黑精緻的手槍。
他的眼底帶著一抹沉著,臉上平靜的沒有半點波瀾。[
修長的手指和冰冷的槍械纏繞在了一起。
他臉色陰沉的搖了搖手槍,隨即便上膛,緩緩的瞄了瞄,便對準了顧清修。
動作一氣呵成。
流暢優雅。
卻帶著幾分強硬的不可反抗的氣勢。
顧清修看著面前黑漆漆的對著自己眉心的槍口,一直淡定的臉上,浮現了一層慌亂。
然而,因為常年混跡於商場,那一抹慌亂,不仔細觀察,卻是很難發現的。
但是,逃不過易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