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廿五日中午,大內內宮突然傳出哭聲,值此太子殿下即將於五天後登基之際,乍來哭聲,頗不尋常。
原來,太子殿下正宮孔纖纖唯一之子在方才突然全身發燒而昏迷,御醫越急救,他越是全身抽搐。
終於,他七孔溢血而氣絕。
哭聲正是出自孔纖纖呀!
她只生一子及二女,他的後半生全仗此子在數十年後登基,如今,他一死,她豈能不傷心呢?
太子殿下搖頭一嘆,使勸慰她。
不久,皇上和二位皇后前來,他們乍見此狀,不由傷心!
整個大內立即罩上哀傷。
不少人更萌生不祥之感。
其實,死者亦和孔鉅同為「九龍體」,此種體質之人因為陰陽脈交結,若加以疏通,練起武功,可謂事半功倍。
孔鉅當年吸收鳳凰教主功力時之吐血及七孔溢血,便是被充沛的功力衝開陰陽脈之交結,事後再入定揉合。
他這位老弟可沒有如此幸運,表面上,他英挺健壯,陰陽脈之料結隨著長期之養尊處優累積更為渾厚。
如今,氣血一塞,內腑再一衝,御醫急於救人大量施藥之下,他的一條小命當然就嗚呼哀哉」嗝屁」啦!
右相聞訊之後,更是連連嘆息啦!
宮外之人完全不知此事,孔鉅更是正在陪家人享用大餐哩!
京城不但人多及名勝多;各種稀奇古怪料理更是不計其數,怒劍及長耳公在前些時日早已經遍嘗佳餚。
如今,他們每天安排不同的料理,眾人不由大叫過癮。
值此冬天,他們還吃得滿頭汗哩!
膳後,眾人立即人上房泡溫泉啦!孔鉅剛寬衣欲入池,鬼劍已經含笑入內及寬衣道:
「這種日子夠逍遙哩!
「的確!此地勝過鳳凰城哩!
「其實,你該長居此地。」
「你是指那件事嗎!」
「是的!這是天倫,不過,眼前別急著決定!」
她一褪底褲,立即步入池中。
他一入池,使以左手摟她,及左手輕撫右乳道:「真美!
「鉅哥!我又有喜啦!」
「我知道!它更圓哩!
說著,他便輕捻乳頭。
她靠入他的懷中道:「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會變得如此溫馴,因為,我原本不可一世。
我根本不打算嫁人。」
「緣份吧!」
的確!以你我昔日的立場,若非緣份,根本不可能結合。」
「對!秋兒及池兒好似怪怪的哩!」
「對!他們的體質強過其他孩童,更具一股傲氣哩!
「將來不會變壞吧?」
「不會!傲氣只要出於自信心,便可無妨,只要他們一滿三歲,我便要為他們築基,孔家的孩子一定是一級棒。」
「很好!虹妹那些孩子好似築基了哩?」
「對!他們的基業紮實,頗理想的哩!」
二人便泡在溫泉中聊著。
此時的孔纖纖站在愛子的靈堂撫棺拭淚。不久,殿下前來勸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別讓孩子不安於九泉。」
她立即拭淚跟著返房歇息。
由於要討個吉利,孔纖纖之子在除夕下午便入葬,她忍住悲傷,打起精神準備明日陪殿下登基的事宜。
此時的九門提督袁千健剛參加葬禮搭轎返回提督府前,立見師爺迎來低聲道:「稟提督,孔鉅在衙內候您。」
「孔鉅?安置貧民之孔鉅嗎?」
「是的!他呈獻白銀九千萬兩恭賀聖上登基哩!」
「此人之功力真嚇人,仁心亦超人,帶路!」
說著二人立即行向側廳。
二人一入廳,孔鉅立即起身道:「參見大人!
「啊!啊!」
袁提督臉色發白,全身發抖,雙膝不由向下跪去,因為,孔鉅和剛剛入葬之太子長得挺像的哩!
其實,孔鉅因為練武之故,他比太子稍高,更多了一股威嚴,也因為他有這股威嚴,立即懾服袁提督。
他尚以為太子顯靈哩!
孔鉅忙下跪道:「不敢當!」
「參……參見……」
袁提督嚇得一直叩頭,卻說不出話哦!
孔鉅只好跟著叩頭道:「不敢!不敢!」
師爺怔了一下,便去請來袁夫人。
袁夫人乍見孔鉅,她尖啊一聲,立即下跪道:「太子!恕罪!您不怪臣婦擅受賄賂關稅!恕罪!恕罪!」
孔鉅忖道:「她怎會將我誤認為太子呢?莫非娘另生一子,而且已逝,哼!她如此招供,可見此官也是一名狗官!」
他立即起身及揚掌朝桌腳一吸。
整張桌子立即向上飄起。
袁夫人尖啊一聲,立即嚇昏。
袁提督嚇得自行招供啦!
師爺更全身發抖的招供啦!
孔鉅板著臉,立即—一記下罪狀。
不久,他順手一拂;罪狀及筆硯已飛落袁提督的面前,立見他抖著右手簽下歪七扭八的姓名。
接著,他又按下指印。
師爺立即也跟著簽字畫押。
孔鉅一招手,罪狀立即飛入他的手中。
師爺一發抖,立即屁滾尿流啦!
孔鉅沉喝句:「自行請罪!」立即起身。他吸起桌上的大紅包,使飄向門外。
袁提督嚇得立即屁滾尿流啦!
良久之後,他匆匆返房沐浴更衣,立即上折自陳罪狀。
黃昏時分,他攜奏摺向老皇帝請罪啦!
老皇帝乍見洋洋灑灑的罪狀,不由震怒道:「來人呀!
二名侍衛立即奔入道:「恭聆聖諭!
「押到金殿外斬首,公佈罪狀!抄九族!」
「遵旨!
不久,大批侍衛已經出動。
袁提督不但被斬於金殿前,罪狀更貼於石柱上,文武百官聞訊而來,每人皆暗嚇不已,因為,他們多少做過虧心事呀!
即將於明日登基的殿下一趕入御書房,立見老皇帝恨恨的敘述袁提督的罪狀,因為,他一直器重袁提督呀!
殿下問道:「啟稟父皇,他為何會自行認供呢?」
「這……對呀!尤其擇在此時認供,更顯不凡!
「可否派吏部尚書前往提督府瞭解真相?
「準!
不久,吏部尚書秦明炯已經奉旨匆匆離去啦!
此時的孔鉅已在客棧會合眾人,他遞出袁振督的罪狀,立即低聲敘述在提督府側廳所發生的每件事。
努劍道:「別生氣!自古以來皆有貪官及清官,他們既然誤認你,反面更證實你的身世這是一件好事呀!
孔鉅噓口氣道:「還要不要獻紅包?
「留待日後吧!用膳吧!」
不久,他們又開始享用大餐啦!
此時的秦尚書正在提督府詢問師爺,師爺自知必死,所以,他一五一十的招出太子顯靈的每樣「奇蹟」。
不久,他更在側廳指陳每樣奇蹟。
秦尚書吩咐隨員—一記下,立即進一步搜查袁提督的各種項品。
良久之後,他一上轎,袁提督在京城之所有親人全部被侍衛押走,其他縣城之親人則交由各衙辦理。
秦尚書一返御書房;立即向老皇帝及殿下報告「太子顯靈」之事,老皇帝聽得又怒又傷心,立即喝道:「斬!」
不久,袁提督的千餘名親人全部挨斬啦!
老皇帝嘆道:「朕在位之最後一日,居然發生此二件大事,足見朕失德又失修,皇兒明日登基後,宜引以為戒!
「遵旨!
「文武百官必然亦有汙跡,你不妨宣佈既往不咎,以安他們之心,今後,盼你多下些心血經營朝政及福庇黎民。」
「遵旨!兒臣可否請教一事」」
「準!」
「兒臣久仰孔鉅安置天下貧民之事,聽說他目前在京城,兒臣可否召他人宮詳詢,俾作為精進朝政之參考。」
「準!聯也想瞧瞧他!
「謝父皇!」
「下去歇息吧!明日一早便要登基哩!
「叩謝父皇栽培!
「罷了!下去吧!
「遵旨!
不久,殿下一返殿,孔纖纖立即問道:「怎會突發此事呢?
「唉!真是觸黴頭。」
「非也!此事提前發生,乃是吉事,皇上正好可以整頓前政!
「說得好!朕心之烏雲已拔散矣!」
他立即敘述袁提督入宮請罪及秦尚書所述「太子顯靈」之事,纖纖脫口道:「當真會有此種事情嗎?
「或許吧!皇兒必然會默庇朕。」
「這……太不可思議啦!」
「歇息吧!明早卯時便要登基哩!
「遵旨!
此時的孔鉅摟著章婉君正在榻上行雲造雨,章婉君不僅比以前更成熟美麗,榻上之熱勁更是增加不少。
孔鉅立即欣然玩著各種花招。
良久之後,他播種完畢,方始溫存著。
「鉅哥,今夜必會孕子矣!
「真的呀?
「嗯!前些時日因為孩子尚小,事情又多,加上又要出遊,所以,我們姐妹私下服藥,如今,咱們可以返鄉無牽無掛矣!
「仲妹已有喜哩!
「是的!似她這種優秀身子,該多生些子女哩!
「你也一樣,冒兒及輝兒既壯又聰明哩!
「謝謝!只要你喜愛,我會一直生下去。」
「再生四個吧!我不希望太耗你們的身子。」
「鉅哥放心!我們會為你保養身子。」
他輕撫左乳道:「不錯!它們更美啦!
「嗯!鉅哥也得保重身子。」
「我天天在為你們服藥運功哩!
「謝謝鉅哥!」
兩人又溫存良久,方始淨身歇息。
翌日辰時,朝陽門前炮聲雷動,軍士及衙役們到處張貼皇上登基之大喜訊,不過此番並沒有循例減賦三年。
因為,大內也在叫窮呀!
城民卻循例跟著軍士歡呼著。
孔鉅諸人正在用膳,立即出來湊熱鬧。
不久,舞龍舞獅各種慶典陣頭在大街小巷穿梭著。
孔鉅諸人坐在樓上靠窗座頭,便一覽無遺的欣賞著。
慶祝活動由上午一直延伸到黃昏時分,方始暫歇。
天一黑,孔鉅諸人便跟著人群來到朝陽門前廣場,只見軍士們早已經以繩及人牆圍在四周。
不久,禮部一位官員一下令,軍士立即燃放煙火。
「咻……’聲中,煙火在夜空綻放著美景,孔鉅那些子女跟著城民歡呼,每隻小手皆鼓得又紅又腫啦!
黃承珠低聲道:「鉅哥,咱們日後也可以放這種玩意兒吧?」
「可以呀!不過,得先知道如何做它們哩!」
「問問常老,他一定知道!
「行!」
他們足足欣賞一個多時辰,煙火一停放,他們仍和城民捨不得離去哩!
良久之後,他們方始攜子返客棧,立見長耳公抱著二童道:「拜託你們饒了常爺爺好不好?咱們以後再玩吧!」
吳虹立即道:「別皮!」
二童立即笑嘻嘻的下來。
長耳公呵呵笑道:「他們吵著要放煙火哩!」
孔鉅道:「常老知道如何做煙火嗎?
「知道!不過,材料一直由官方嚴管哩!」
吳雲道:「各派不少人死於炸藥哩!
長耳公道:「鳳凰教自行掘採硝石研粉配成炸藥,這是砍頭之罪哩!
咱們也可以這種方式做成煙火哩!」
「好!咱們返家再做吧!」
群童立即欣然跟侍女返房。
怒劍道:「阿鉅!可以進行那件事了吧?
「好!有勞爺爺!
「小事一件,吾對那一帶的環境太瞭解啦!」
長耳公道:「小弟也進去逛逛吧!」
「歡迎!」
孔鉅立即由頸上摘下鎖片交給怒劍。
朱明摘下左手中指之戒指道:「此戒乃是主人昔年所贈。」
「很好!阿鉅!你先去守候,他們隨時會前往哩!」
「是!
孔鉅便和鬼劍閒步離去。
不久,二人沿著寂靜的山道而上,他輕摟著她的纖腰,她立即靠上他的肩頭,此時,無聲遠勝有聲矣!
不久,兩人已步入路側的楓亭,他便摟她而坐。
「鉅哥!人生如夢,對不對?
「的確!我這一生,更是如夢似幻,好妹子,我該留下來嗎?」
「看情況,千萬別破壞此地之和睦。」
「我喜歡鳳凰城,我卻又割捨不了親情。」
「你是性情中人,上蒼安排你這種際遇,對你及朝廷而言,皆是好事。尤其能剷除黑白兩道之人,更是好事。」
「全仗你之辛苦介入。」
「別如此說!我迄今至少宰了三千人,上次分娩前,我擔心我會遭到惡報而亡,今後,我得多做些善事哩!
「我的濟貧功德皆有你的一份。
「謝謝!」
兩人便輕聲聊著過去及未來。
此時的怒劍及長耳公已經潛入右相府中,他們小心的潛入右相的房中,便將一封信放在桌上。
二人望著榻上的二人,立即互一點頭。
不久二人已經悄然離去。
寅末時分,右相孔義習慣性的起床,孔氏亦習慣性的下榻欲為他備漱洗品,她便走到桌旁欲引燃燭火。
赫見信封寫著:「敬呈爺爺」四字。
她怔了一下,立見左下角寫著較小的「孔鉅」二字。
「老……老……老爺!」
「怎麼啦?」
「您……您……瞧……瞧瞧!
右相上前一接信,便見封口未合。
他一抽出信紙,赫見金片及金戒,他不由啊道:「夫人!它不是鉅兒之金鎖片及朱明之金戒指嗎?」
「啊!真的哩!
二人各拿一物,抖著手來回瞧著。
不久,右相拆信閱道:「爺爺奶奶膝下:不孝孫鉅兒於八天前巧遇朱明,據其口述及與家嶽湘西黃員外對照昔年拾獲不孝孫之經過,已初步證實不孝孫的身份。
經進一步檢視不孝孫背脊之星狀七粒紅痣,不孝孫苦零之身世終於大白,可謂蒼天有眼也。
不孝孫原本欲先向爺爺奶奶會面,卻又擔心會誤了登基大事,故不孝孫一直熬忍至今,始致呈此函。
此刻,不孝孫已在西山口楓亭守侯,不孝孫會在該處連續守候三天,爺爺奶奶若有隱情,亦不必勉強。
從今以後不孝孫仍將持續安置天下貧民,紙短情長,煩爺爺及奶奶代向慈母問安!謹此!敬叩!
金安!
孔鉅叩頭」
右相喚句夫人,不由嗚嗚而哭。
孔氏立即大哭不已!
立見管事匆匆敲門道:「爺!夫人!出了何事?」
右相拭淚道:「備二轎!」
「遵命!
右相折妥信,又將金片及戒指送入信封低聲道:「夫人待會趁上朝之際,攜此函去見纖纖,並吩咐她立即去西山。」
「好!賤妾也可以去吧?」
「好!你們別逗留太久,吾一下朝,會易服前往。」
「是!」
「蒼天有眼,吾孔義一生公忠體國,總算有善報矣!」
「是!全兒之死曾使賤妾心灰意冷哩!
二人立即迅速漱洗著。
不久,右相已經先行上朝。
孔氏替右相挑妥便服,便開始打扮著。
沒多久,她亦搭轎離去。
沒多久,她已經進入內殿會見孔纖纖,她立即低聲道:「剋制些!」
孔纖纖倒出金片及金戒,便一怔!
她拿起金片一瞧,立即道:「娘……」
「剋制些!」
她立即抖著雙手閱信。
喜出望外之下,她的淚珠紛紛滴落信紙,孔氏立即低聲道:「我先陪你去見他,你爹退朝再去。」
「且候孩兒更衣!
她立即快步入內。
沒多久她們母女共搭一轎,匆匆離去。
轎伕沿途快步而行,二孃卻仍嫌太慢,孔纖纖低聲道:「蒼天有眼,我一定要好好彌補鉅兒!
「聽說他富可敵國哩!」
「是的!皇上一直想見他,太上皇亦有此意哩!
「太好啦!咱們可以邀他人宮!」
「對!
天一亮,宮轎正好接近楓亭,孔鉅二人立即起身。
孔纖纖由視窗望見亭內之人,她立即追不及待的下轎,激動之下,她不但淚下如雨,那封信更脫手而落。
孔氏更是脫口喚道:「鉅兒!」
孔鉅平靜一轉身,鬼劍一掀衫,立見背脊現出星狀之七位小紅痣,孔纖纖喚句:「鉅兒!立即撲前抱住他。」
孔鉅雙目一溼,便徐徐下跪道:「娘節制些!」
「鉅兒!娘對不起你!娘對不起你!
「孩兒明白!娘節制些!
鬼劍立即默默送上絲巾。
孔纖纖拭去涕淚立即道:「快見過奶奶!」
孔鉅立即下跪道:「奶奶金安!
「好孩子!奶奶對不起你!
她便邊哭邊扶起孔鉅。
孔鉅道:「奶奶!娘!有何指示!」
孔氏道:「你爺爺一退朝,便會來此,你們暫勿離去。」
孔纖纖為孔鉅繫上金片道:「朱明在你那兒嗎?」
「是的!
「告訴他!歡迎他入宮。」
「是!」
「我不宜出來太久,不過,太上皇及皇上久仰你的善行,他們亟欲見你,你不妨今日就隨爺爺入宮!
「是!
二婦立即依依不捨離去。
鬼劍拭淚道:「我哭了哩!真感人!」
孔鉅噓氣道:「的確!我該滿足了!」
「鉅哥!大內缺錢,我回去提來左相之錢,你送給大內吧!」
「這……如何交待財源呢?」
「據實以告!俾他們注意汙吏!」
「好!
鬼劍立即迅速離去。
沒多久,她已提來那包鉅額銀票及低聲指點孔鉅。
兩人便默默取用煎餃及小籠包。
半個時辰之後,一身便服的右相一抵達亭前,孔鉅二人立即下跪。
右相上前扶起地,立即含淚道:「鉅兒!苦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