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名年約三旬左右的村婦,也已欣喜的笑說道:「爹!
這人果然是咱們追尋數日的淫徒‘花蝴蝶’?想不到……略……咯……太妤了,這賊於又奸又狡,飄忽其蹤,如今一死,便再也不能淫害良家婦女了。」
三旬漢子此時也欣喜介面笑道:「爹1這淫贓為禍大江兩岸數年,殘害了至少上百名良家婦女,但從未遭人追及落案,如今死在這位姑娘手下,也算是他的報應了。」
五旬老者的目光,由「花蝴蝶」的屍身上轉至林怡馨,眼見她乃是一身小家碧玉的村姑打扮,但背上尚揹著一柄長劍.因此已知乃是武林中人,頓時笑顏拱手說道:「這位!」
娘,老夫江湖人稱‘翻江龍’賀世禮,他倆乃是老夫犬子,兒媳,尚請教姑娘尊姓大號?」
林怡馨雖不曾行道江湖,但卻聽過武林歌謠以及偶或聽娘提及扛湖武林中的軼事,及黑白兩道成名高手的來歷,因此耳聞船伕打扮的老者.竟是名列武林歌謠中的水道成名高手「翻江龍」頓時肅然起敬的慌急福身拜道:「賀老爺子,晚輩林怡馨,三日前方由‘岳陽’離家初踏江湖,但沒有想到搭船順流而下,昨夜在江畔鎮集歇宿一夜,今日清晨出鎮至此,便遭此淫賊狡詐欺騙,制住穴道,尚幸還未曾羞辱晚輩時,便被晚輩同行靈禽啄傷,救下了晚輩,因晚輩曾聽他言下之意,常奸狡擒制婦女淫辱,因此心憤中,不容他再危害其他良家婦女,才請大花啄死他。」
「翻扛龍」賀世禮聞言已略知內情及「花蝴蝶」遭報死固,雖不知她口中的同行靈禽是什麼?但眼見她身後正有兩支像是山雉的大禽鳥?在草叢中啄食追逐戲耍,其他便無禽鳥在附近,因此心知她口中所指,必是這兩支大禽鳥。
雖看不出這兩支恍如山雉的異鳥有何本事?但也不好多問的只是哈哈笑道:
「哈哈哈……原來林姑娘乃是初踏扛湖的巾幗俠女,哈哈哈……但林姑娘初踏江湖,便誅除了一個神出鬼投,少有人知其身份來歷卻為禍扛湖百姓數年,淫辱上百女子的淫邪惡徒‘花蝴蝶’如此,便已為江湖百姓立下了一件大功德,實乃天下婦女之幸,不過……方才林姑娘所稱·大花’?」
林怡馨聞言頓時羞澀的笑了笑,轉首遙望追逐戲耍中的大花、二花後,續又說道:「老爺子,那兩支狀似山雉的靈商便是大花、二花,它們乃是一對,原屬晚輩未婚夫婿所有,連晚輩皆非它們的敵手,因晚輩離家尋找久未歸返的未婚夫婿,因此才攜在身旁為伴,互有照應。」
「哦……但不知林姑娘未婚夫婿乃是……」
林怡馨聞言心中一動!立時心血來潮的問道:「賀老爺子,賀大哥,賀大搜:
晚輩未婚夫乃是身穿一襲白衫,懸佩一柄白鞘長劍,曾有人稱他為‘白衣羅剎’但不知三位近來可曾聽聞他在何處?」
·啊?白衣、白劍……:白衣羅剎’?」
「噫?林姑娘……那位‘白衣羅剎’白浩竟是你未婚夫婿?」
「林家妹子,你未婚夫是那殺人……「白衣羅剎」?他……他前三天尚……尚……」
三入沒有想到眼前清秀嬌美的小姑娘,竟是那位與「天乞’’莫問天有忘年之交,兇狠殘酷,殺人不眨眼的「白衣羅剎」白浩的未婚妻室?
驚異的怔望著清秀嬌美,滿面純潔神色的美姑娘,半晌才聽「翻江龍’’輕噓口氣的沉聲說道:「林姑娘,據傳五天前:白衣羅剎’與‘天乞’那老化子,還有三男三女的年輕人,在·貴池’西南的官道中,誅除了數十名‘蒼鷹會’所屬,其中尚有一名‘鷹翼’,三天前,往‘岳陽’的官道中,白衣羅剎’與一位聽說是他婢女的‘虹霞羅剎’與‘蒼鷹會’的總監‘鷹喙’親率的百餘所屑,激戰一個時辰不到,竟——舉誅除了所屬,僅餘‘鷹喙,及一名斷臂所屑,僥倖殘逃,看來:白衣羅剎’乃是往‘岳陽’而去,林姑娘與他錯夫而過了!」
林怡馨聞言,頓時芳心大喜!又懊惱……喜之愛郎安然無恙,惱之愛郎怎會有個婢女陪伴在側?自己怎麼不多忍數日?否則現在豈不是已能與愛郎見面了?
芳心不知愛郎行蹤尚罷,既然已知愛郎的去向,哪還沉得住氣?因此急忙福身道謝且告辭,欲儘早趕返家園與愛郎團聚。·於是急忙呼喚大花、二花往回行返江岸碼頭,再度搭船逆江而上,以減少旅程中的時光。
也就在此同日的黃昏時分。
「廬山」深處的半山腰中,燈火通明的一座山莊內,為數三百餘名的各方武林群雄,正同為「廬山神姥」邱素貞慶賀七十大壽時,突然有一陣似有似無的淒厲異聲?在喧譁,紊亂的吵雜聲中響起……
眾多賀客原本井未注意淒厲如鬼埔之聲為何會在大廳內響起?但也不好多問的只是怔愕環望,欲看看是什麼人在擾興?
「哈哈哈……邱婆子!今日乃是你大壽之日,為何不來點輕快喜樂之樂曲,反而有如此如同鬼嘯之聲屍「呵呵呵……說得也是!邱婆子她……」
「噫……不對?你們看邱婆子的神色……」
「哎呀,我……我頭好痛……」
「啊……不好?大家快行功封竅,抗拒鬼嘯聲……」
但此時原本低鳴的鬼嘯聲因被群雄發覺,忽然轉為驟揚,霎時尖銳刺耳,恍如九幽厲鬼的叫鳴聲,難以阻隔的灌入了群雄耳內,使得群雄渾身顫抖,真氣難提,哪還有能力反抗或強撐脫走?
不到片刻,首先是功力薄弱的晚輩,痛苦之色大消,但卻神色茫然且雙目呆滯的靜坐不動,爾後功力較高者,也逐一痛苦之色消減,但也如同先前之人一般,逐漸茫然呆滯。
倏然由大廳內間傳出一聲清喝:「邱素貞。」
:「廬山神姥」聞聲頓時躬身應道:「屬下在。」
「嗯,今日能一舉收服眾多老輩成名高手,乃是你的功勞,你且帶他們一個個的進來,然後回坐原位。」
「是,屬下遵命。」
在」廬山神姥’’的指揮下,數名使女已一一拉扯,神色茫然呆滯的群雄行往內間,爾後每人不到片刻便已返回原座坐定。
然而在兩個多時辰後,突然在一陣怪異的笛聲中,眾人俱都豁然清醒,更令人驚異的是,竟無人提起方才鬼嘯異聲?又都同復了鬨然喧譁,飲酒用餚的歡樂場面,似乎每個人皆與初時並無不同?好似方才之事,乃是虛幻烏有,未曾發生過……
話說另一方。
遠在「岳陽’’東郊樹林內的三合大院中「白衣羅剎」白浩興沖沖的與「虹霞羅剎」梅迎雪,拜見了岳母林夫人,但卻疑惑為何不見馨妹妹前來相會?
欣喜嬌婿安然無恙歸返的林夫人,眼見嬌婿神色,當然已知他的心意為何?因此感慨萬千的將愛女出門踏入江湖,尋找未婚夫婿之緣由說了一遍。
「白衣羅剎」白浩得韌內情後,頓時羞愧無比的囁嚅說出了分手後的遭遇,但卻隱瞞了梅迎雪以往的真實身份,只說出早巳備發的說詞,並且也說出了已與梅迎雪有了夫妻之實之事,但梅迎雪只肯以婢女身份侍奉自己。
林夫人靜聽嬌婿的細述,知曉愛婿竟連連遭遇數度兇險,尚幸皆能平安無恙,並且驚喜已有二十年未見的乾爹「天乞」莫問天,竟然已成為愛婿忘年之交的兄弟’而且也因此約定時日將來探望自己,頓時欣喜無比的忘了愛女不在身邊與愛婿相會的悲慼。
又喜又急的頻頻追問乾爹「天乞」近況如何?身體如何?可曾聽乾爹提及孃家之事?
嶽婿倆欣喜的交談中,「虹霞羅剎」梅迎雪已靈巧的奉茶以及自行至院側菜田、雞圈裡摘菜、拾蛋,並且遠入山區尋找可食野菜、菇苗及嫩筍入廚烹調一桌可口佳餚,以饗林夫人及愛郎。
久談之下,林夫人發覺嬌婿如今不但更俊逸倜儻,而且有股神采飛揚,穩健成熟之態洋溢,已非剛出門之時純真木訥的童子之態,成為一位難得少見的人中之龍了。
如此俊逸倜儻的青年才俊,自是將成為武林俠女閨閣幹金所青睞追求的物件。
嬌婿的心性自己探知,他雖非有心在外拈花惹草,但是遇有武林俠女鳳求凰時,甚難拒之,到時群鳳拱鳳,愛女豈不是成為群雌之一而已9就拿這位名為婢女的梅迎雪來說吧。
雖然她自視為婢,但嬌婿對她的關愛之情,卻浮顯於面,口口聲聲喚稱雪姊姊,將來至少也是妾身地位。
況且憑她豔麗嬌甜的容貌,更甚愛女三分,且有股成熟動人的韻味,令人心動,言語舉止也善體人意,溫柔順眼,令人不得不喜歡她。
因此,林夫人愈想愈為愛女擔憂,也愈為愛女往後的身份地位擔憂,但又不好與佳婿明說,因此內心憂煩之意,s逐漸浮顯於面了。
然而林夫人的心事,卻未逃出梅迎雪精明且奉富的閱歷,雖然在實際年齡上,林夫人也不過大她十歲不到,但是江湖閱歷上,卻是梅迎雪超出了林夫人二十年有餘。
因此飯後,梅迎雪故意要服侍林夫人,於是與林夫人進入了內間臥室,並且開始婉轉道出自己的一些夫坷遭遇,說明自己早已失身邪惡之人,因此經公子搭救後,已然立誓為婢,以殘軀侍奉公子,但絕不敢有非份之想。
另外,又巧妙的提及公於乃是身負異稟的世間偉男子,若無三妻四妾圍拱,恐將使為妻者承受不起脫陰而亡,因此林夫人乃是長者,須早有定斷,以免往後有任何令人悲慼之事發生。
林夫人驚聞梅迎雪的坦率直言後,內心驚異中,於是開始詳加詢問愛婿及她的相處情況,以及她的心意如何?終於瞭解梅迎雪的真摯情意,而嬌婿也無始亂終棄,喜新厭舊的邪心,甚而對愛女念念不忘,因此內心大寬得甚為欣喜。
但也經此長談後,林夫人已對梅迎雪湧升一股憐愛之情,認為她是個身世坎坷,歷盡風霜的可憐好女孩,並且有自卑之心,不願使嬌婿沾染汙名,而自甘為婢,如此情操豈是凡塵女子所能有?因此激動中已開口說道:「迎雪!你是個好孩子,而且比馨兒更為成熟穩重,也更嬌美得令人憐惜,如果你不嫌棄……老身願收你為義女,與馨兒姊妹相稱,然後一起嫁予浩兒為妻,豈不甚好?」
但梅迎雪聞言後,雖怔愕且激動,卻有自知之明的婉言相拒,說明自己已然立誓為婢,便不能違誓而行,只能拜謝夫人的美意了.但為了報答林夫人的知遇之恩,定會盡一己之力,維護少夫人與公子的感情及地位,不容他人動搖破壞。
天下父母心,為人父母者,豈會不顧兒女幸福?因此,林夫人得梅迎雪如此保證後,已是欣喜無比,當然已將她視為自家女兒般的愛護著,如此情景看在白浩眼內,自也歡愉得更對林夫人孝順侍奉。
與「天乞」相約之日迅疾已至「白衣羅剎」白浩及「虹霞羅剎」梅迎雪,陪著林夫人在「岳陽樓」靜候著,果然迎到了一身補衲衣的「天乞」。
四人相見時,林夫人已激動得淚水縱橫,搶前拜見,且哽咽悲泣地說道:「乾爹,您……女兒可想死您了!這二十年中,您老人家可好?還有……爹,娘,他兩位老人家可奸?」
本性豁達;放蕩不羈的「天乞」莫問天,此時竟也是老眼泛紅的盯望著「紫燕」
曹菁菁,半晌才顫聲說道:「、/頭……你真狠心?離家一去二十年不說,竟然連支字片語的信函皆無?你……你太不孝了,若非小兄弟巧為你女婿,恐怕老化於這一生也難見到你這狠心丫頭了,唉……想當初,你爹雖有不是,但你怎麼可以……
事後乾爹雖與你爹大吵了一架,爾後……十七……十八年了,乾爹到你爹那兒去不到十次,每次你娘只是淚眼相向,而你爹……哼,你爹那個臭脾氣?明知自己不對,卻死不認錯,因此乾爹也懶得理他了,不過,丫頭,你也太不孝了,不為你爹.也該為你娘想想呀……她就只有你這個寶貝女兒呀……」
林夫人聞言也甚為羞慚悲泣的哽咽說道:「泣……泣……乾爹!女兒雖出身武林世家,但卻因心性不適行道扛湖,只願擇一佳侶,寧靜歡度一生,但爹爹,卻將女兒……
女兒曾跪求爹爹,可是……他老人家竟不顧父女之情,硬將女兒趕出家門,女兒悲憤之下,只得投靠檀郎,婚後,女兒雖也曾有返鄉探視之心,奈何心怯畏懼,且因夫君病重而拖延,爾後……唉……」
「天乞’’莫問天聞言,不禁搖頭嘆息道:「丫頭,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爹的脾氣雖暴躁,但是他的內心中,依然掛記著你離家後的情況如何?自從你離家後,你娘說再也未曾聽見過他的豪爽笑聲了,也再未見他請過什麼奸友回家飲酒做樂丁?
尚幸你兄,弟先後娶妻,且有了二孫兒一孫女後,才使你爹重屜笑顏,丫頭,有機會回去一趟吧,縱然你爹生氣的罵嗲幾句又何妨?罵過之後氣也消了,不就可以重拾父女之情了嗎?」
林夫人聞言頓時連連頷首泣道:「是……是……乾爹說得甚是!不為人父母,豈知父母之心?女兒原奉也有此意,但前幾年因身子不適,尚幸緣遇浩兒,否則女兒恐將一命歸陰,屍身入土了呢?近些日子,又為了馨兒因此又……,,「哦?對了,我那幹孫女兒呢?老化子怎麼沒見到她?
莫非尚在家中?她是不是也像你以前一樣,既乖巧又淘氣?’,林夫人聞言頓時面頰一紅,但迅又浮起一股欣慰的笑意說道:「乾爹,馨兒她……她是有點像女兒模樣,但性子卻又有她爹的內剛心性,但也算是少有的好孩子。」
靜立一側從未曾吭氣的「白衣羅剎」白浩,此時突然欣喜介面說道:「老哥哥,馨妹妹很好呢,又溫柔又體貼,說話柔柔的,挺好聽的呢,可惜馨妹妹為了尋找小弟,已在數日之前離家踏入江湖了呢,小弟若非與老哥哥有約,否則早巳離去追尋馨妹妹子呢?」
「啊?幹孫女踏入扛湖了?這可怎好?她一個人……,’「老哥哥您放心,馨妹妹尚帶著大花、二花同行呢?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哦?大花,二花?就是小兄弟那雙靈禽哪?老化子這就放心了.不過麻煩事又來了!小兄弟,你與老化子於孫女兒有了婚約,那豈不是亂了輩份?這該如何是好?’’但此時「虹霞羅剎」梅迎雪早有見地的笑說道:「老爺於,依小婢之見‘忘年之交’僅是不分年齡輩份的知心之交,並非有違輩份之事,但為了往後稱呼令人笑話,不如您直接了當的改個稱呼,不就結了?」
「哈哈哈……好……好……雪丫頭果然聰慧,為了往後避免無謂煩亂,因此老化於便以浩哥兒、馨丫頭.雪丫頭稱呼便是了。」
「白衣羅剎」白浩哪在乎與老哥哥互稱什麼?此時眼見老哥哥與岳母已然相見,久別之情已可預見,但此時卻擔心馨妹妹的安危,因此立時開口告辭,就此前往江南追尋馨妹妹。
於是在林夫人及「天乞」的首肯下,四人暫先返家整理及交代一些事宜,而林夫人也暗中將一封書信交予梅迎雪,特尋得愛女後便可轉交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