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兩名「霸拳」陳定中的門徒,出師之後依然在師父家中久居未離,因此已與師門之人形同一家人,師門之事當然會全力以赴了。
「鐵掌無敵」陳承廷早在兩年前,已由管事陳文以及孃親昔年四侍的口中,知曉「狂龍」司馬玉虎及張大合、費公豪、甘常明四人,侵入「怡心別院」交戰的情況,也已知曉他們的功力武技,皆莫名其妙的暴增。
但是也知曉全是由「狂龍」司馬玉虎出手,才相繼制住五人的,因此並不相信張大合、費公豪、甘常明三人的武功能高至何等境界?也想藉由兩名師弟之力,看看對方兩人究竟有何等高明的武功?
而「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與「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兩人,知曉對方高手甚多,因此已有意以雷霆之勢,迅疾誅除對方一些高手,爾後若有混戰之時,才能使屬下減少傷亡。
因此眼見對方有兩人出面,立即互望一眼的跨步向前,並且聽「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已笑說道:
「大哥,咱們兄弟兩人在人家陳大爺的眼中,尚是個綠林小賊及水賊,因此不願辱了名聲親自下場,因此我們須先與對方打頭陣的人交手,陳大爺才能秤量秤量咱們是否夠格與他親自交手?」
此時「雷龍殿」殿主張大合已由背後執出四弟贈送,但尚未曾用以對敵過,斧刀薄削鋒利,斧尖龍首雙角尖長似刀似錐,長有尺二寬約八寸,厚僅兩寸的精亮「龍頭斧」耳聞二弟之言也哈哈大笑說道:
「哈……哈……哈……那是自然!不過咱們以前從沒見過甚麼大場面,因此上陣時多少會有些心怯,所以大哥我可要用兵器護身才行,二弟你呢?」
「蒼龍殿」殿主費公豪此時,也已執出一對錐頭尖銳,錐身兩側扁薄有鋒,似劍似錐,可刺可削的兩尺長「紫金錐」並且也笑說道:
「嘿……嘿……那是當然!人家陳大爺可是頗有名聲的白道大俠,當然不屑與我們交手,而且這兩個老兒也非弱手喔,大哥你可要小心些!」
「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聞言,立即將「龍頭斧」朝兩名老者之一喝道:
「呔!本殿主已取出兵器,你為何尚不取兵器?到時若有傷亡就莫怪本殿主佔你便宜羅?」
與「雷龍殿」殿主張大合面對的老者聞言,立時冷笑一聲且不屑的說道:
「哼!武林中人所學各有精專,並非空手便落於下乘,若要老夫施兵器,尚嫌礙手礙腳的,你上吧!」
「蒼龍殿」殿主費公豪聞言,立即笑說道:「我說嘛……大哥,人家可不將咱們兄弟放在眼裡,有沒有兵器皆不在意,因此咱們就不必多說廢話了!」
說完,又朝面對的老者說道:
「本殿主兄弟可要出手了,你們注意了!」
那老者聞言頓時怒叱道:
「又是廢話……」
怒叱聲尚未消止「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與「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兩人,已然身形疾掠向前,兩道精光一閃而逝,接而兩道身形再度暴退至原地時,才聽兩聲慘叫響起……
「啊……」
「呃……你……你……嗯……」
只見兩名老者俱是手搗左胸口,血水已由指縫中滲溢而出,面色驚恐慘白的瞪著兄弟兩人,終於踉蹌地,立使「鐵掌無敵」陳承廷之方,以及兩側的黑道高手,皆震驚駭然的驚撥出聲。
「啊?天哪……兩位師弟……」
「噫?好快的身形……」
「天……他們的功力……」
「啊……好高的身手……」
此時突有兩名同為師兄弟的老者已然搶出,一一摟住搖搖欲墜的同伴,才知兩人皆是心脈遭貫穿,已然無能救治了!
並且眼見「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與「蒼龍殿」殿主費公豪手中的兵器,皆在精亮的斧尖龍角及錐尖上有些血水,由此可知兩人暴進暴退中,兵器已然刺入對方心脈中。
可是四人乃是眾目睽睽之下面對交手,並非偷襲,而且張、費兩人的身手,雖然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但是尚未高達使兩名老者連還手之力皆無,便已受創命喪的境界,因此俱都猜測可能是兩名老者,皆因自傲大意未曾運功戒備才一招命喪!
雖然那兩名老者確實有些自傲,才大意的一招命喪,但是他們怎知,現在的「神龍宮」五殿殿主,皆曾獲四弟「狂龍」司馬玉虎不惜耗費功力,一一助他們貫通了「任督雙脈」。
在武技方面「狂龍」司馬玉虎知曉三位拜兄任督貫通之後,往昔所習用的招式已然不足施展,於是將自身所習的武技「游龍手」「潛龍劍法」「騰龍刀法」「幻龍指」以及外門兵器、暗器手法一一詳錄,由三位拜兄習練增進武技。
因此兄弟三人的功力武技,早已比「狂龍」司馬玉虎昔年下山之時的武功還高上甚多。
爾後,當「飛雪玉鳳」南宮雪主婢五人到達「神龍宮」之後,為了示好,因此將「七葉仙芝實」分別贈於五殿殿主及「慾海豔狐」姊妹三人各一粒,如今便連「慾海豔狐」姊妹三人的功力,也已高達任督即將貫通的一流境界了,更何況是五殿殿主?
而此時在場的眾人中,除了方才率所屬入林的「天殘谷」谷主「殘絕」已然功達任督貫通的頂尖境界之外,其餘之人皆尚未曾貫通任督,由此可知「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與「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兄弟兩人,乃是在場者中功力最高的兩人,但是「鐵掌無敵」陳承廷之方,以及兩側的黑道高手皆無人知曉!
因此「鐵掌無敵」陳承廷及「河洛斗魁」楊天魁,雖然心中皆是又驚又怒,但是萬萬未料到,張大合及費公豪兄弟兩人,竟然是在扮豬吃老虎。
「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與「蒼龍殿」殿主費公豪,皆是一招……不!只能算是半招誅敵,但是並未高興得不可一世,而是故作驚訝之色,怔怔的望著兩名老者屍身,似乎也不相信對方是命喪在自己的兵器之下。
此時抱摟屍身的兩名老者,眼見師兄弟皆已命喪對方兵器之下,因此在悲傷及狂怒無比中,已然不約而同的暴然前撲,並且同時擊出狂猛拳勢,分別擊向張大合與費公豪兩人。
「賊子償命來……」
「小子找死……」
「雷龍殿」殿主張大合及「蒼龍殿」殿主費公豪,突聽兩聲暴喝響起,眼見兩人揮拳擊至,俱是心中冷笑一聲,但是卻故作慌亂的狂急閃避,且揮揚兵器阻擋對方狂攻之勢。
兩名老者一擊未中,迅又連連擊出十餘道拳影,拳勢凌厲的將張、費兩人身軀罩住,逼得張、費兩人連連揮揚兵器相抗,且慌急倒退。
兩名老者攻勢凌厲的連攻十餘招之後,已然逼近張大合、費公豪身前,而且勁猛的拳勢皆分別擊中兩人胸腹,將張大合及費公豪兩人擊得痛呼倒退。
其實‘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與‘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兩人,皆已功達任督貫通之上,已開始往‘三花聚項五氣朝元’之境邁進,因此護身真氣厚實,已然將對方臨身拳勁反震消散,又豈會傷在對方拳勢之下?
因此連遭對方拳勁擊中,痛呼哀叫聲中狂急慌亂的揮揚兵器反擊抵抗,似乎難以阻擋對方的凌厲攻勢即將敗亡了!
「雷龍殿」及「蒼龍殿」的眾武士,眼見兩名殿主的情況甚為危急,因此俱都驚呼叫喝連連,且揮舞著手中兵器逐漸往場中接近,似乎大有群起攻撲之勢,但是卻遭殿衛長及武士長制止。
兩名老者恨不得立即擊斃兩人為師兄弟報仇,因此狂猛凌厲的拳勢,又疾又狠的連連擊中張大合及費公豪的身軀,突然四人的身軀一合即分,並且已聽見慘叫之聲相繼響起!
「啊……小子你……呃……」
「啊……我……嗯……」
正當旁觀眾人皆眼見張大合及費公豪兩人,連連遭兩名老者拳勢擊中,已被擊得痛呼不止連連倒退之時,卻聽兩聲慘叫相繼響起,四人身形已分。
旁觀之人仔細一望,只見兩名老者之一的小腹,竟然被尖錐刺入且挑裂一道半尺長的傷痕,並且已可見到蠕腸外溢中。
而另一名老者則是由左肩至胸口,被利斧砍出一道尺餘長的大傷口,血水狂湧而出,並且尚可見到斷裂的肋骨。
「呃……救……救我……」
「救我……救……救命……嗯……」
兩名老者駭然哀號聲中「鐵掌無敵」陳承廷「河洛斗魁」楊天魁,以及「翻掌開山」武常三人,已然同時迅疾掠出扶摟欲救,但是兩名老者傷勢甚重,雖然並未當場命喪可是已然回天乏術,因此在慘叫哀號的掙動中,已然逐漸靜止了。
此時「翻掌開山」武常,突然恍然大悟的驚急大叫著:
「啊?……不好!承廷、楊兄,這兩個小子扮豬吃老虎!」
「翻掌開山」武常驚叫聲中「河洛斗魁」楊天魁聞言也已恍然大悟的叱罵一聲,因此兩人立即掠身前撲,分別撲向尚站立對面的「雷龍殿」殿主張大合,以及「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各自擊出狂猛凌厲的拳勁掌勢攻向兩人。
然而「雷龍殿」殿主張大合「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兄弟兩人,眼見對方又有兩人狂怒撲至,而且是兩個為首之人,因此又狂笑說道:
「哈……哈……哈……終於有像樣的上陣了!」
「哈……哈……老兒你也想找死?那本殿主也送你上道吧!」
就在張大合與費公豪的狂笑聲中,身形也已暴然前掠,霎時四人身形疾如迅電的迅疾相迎。
而此次「雷龍殿」殿主張大合手中的「龍頭斧」以及「蒼龍殿」殿主費公豪手中的一對「紫金錐」已一反之前毫無招式可言的慌亂揮舞,而是幻為一片斧幕及一片錐雨,勁疾凌厲的迎向疾掠而至的「翻掌開山」武常及「河洛斗魁」楊天魁兩人。
「翻掌開山」武常及「河洛斗魁」楊天魁兩人,身形疾掠中勁猛的拳掌已然相繼擊出,但是倏見凌厲無比的斧幕、錐雨已然迅疾迎至,擊出的拳勁掌勢竟然全遭封擋住,而且斧幕、錐雨毫無停頓之勢的反罩而至,因此俱是大吃一驚!立即再度連連擊出狂猛拳掌迎攻。
然而因為雙方掠勢皆甚為迅疾「翻掌開山」武常及「河洛斗魁」楊天魁兩人已然頓身不及,眨眼間已然接近不到七尺之距,如此之距,以拳掌迎戰兵器自是甚為不利,因此已將兩人逼得狂急沉氣落地且迅疾暴退,並且連連不斷的擊出勁狂拳掌封擋斧幕、錐雨。
但是已來不及了,待兩人身形暴退兩丈之外時「河洛斗魁」楊天魁右胸口的衣襟有一道裂紋,尚幸並未受創,而「翻掌開山」武常的左臂上,則是已有血跡滲出,可見兩人僅是在霎那間的撲擊中,已然失招了!
也因為如此「鐵掌無敵」陳承廷「河洛斗魁」楊天魁還有「翻掌開山」武常及「翠衫飛羽」陳廷馨以及兩側的黑道高手,才知「雷龍殿」殿主張大合,以及「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兩人,俱是功達甲子之上的頂尖高手,而之前的四人皆是出於大意而命喪,可說是死得太冤了!
然而「河洛斗魁」楊天魁及「翻掌開山」武常兩人,驚駭暴退尚未及站穩身軀,卻見「雷龍殿」殿主張大合已然追擊而至,手中的「龍頭斧」已然幻出一片精光閃爍的斧幕,勁疾凌厲的罩向「河洛斗魁」楊天魁。
而另一方的「蒼龍殿」殿主費公豪,也已狂笑一聲,略帶紫光的一對「紫金錐」
又幻出數十道勁疾凌厲的錐影,漫天罩向「翻掌開山」武常。
「啊?夫君小心……」
「狂徒放肆……」
就在此時,倏聽一聲女子驚叫,以及一聲暴喝同時響起,已見一道翠影及一道灰影,分別由側方撲向張大合與費公豪兩人,竟然是「鐵掌無敵」陳承廷以及「翠衫飛羽」陳廷馨兄妹兩人。
「翠衫飛羽」陳廷馨眼見夫君撲攻對方時,竟然一招之下立即暴退,且左臂已然遭創,芳心大吃一驚時,又見對方的雙錐,再度勁疾凌厲的罩向夫君,因此已然夫妻情深的驚叫一聲,狂急抽出腰際長劍,勁疾抖出一片劍幕罩向「蒼龍殿」殿主費公豪為夫君解危。
而「鐵掌無敵」陳承廷也是因為「河洛斗魁」楊天魁一招失手,險些被對方利斧削裂胸腹,因此已知對方竟然是個武功高深莫測的頂尖高手,之前乃是欺敵的做作之勢,而「河洛斗魁」楊天魁絕非其敵!
眼見張大合的斧勢,再度幻出一片精光閃爍的斧幕,勁疾凌厲的罩向「河洛斗魁」楊天魁時,頓時心中一驚!立即暴喝前掠,欲以攻勢逼退對方。
然而「雷龍殿」殿主張大合,並未被對方夾擊之勢逼退,在狂笑聲中「龍頭斧」
竟然如同神幻一般,在難以想像的角度中勁疾斜劈,反罩向「鐵掌無敵」陳承廷,霎時以一敵二同時將兩人罩在斧幕之下。
另一方的「蒼龍殿」殿主費公豪,也已狂笑一聲身形斜移避開劍幕,雙錐疾抖中,一左一右玄奧無比的同時幻出一片錐雨,也將夫妻兩人同時罩住,迫使兩人同時出招封擋雙錐攻勢。
而且如此一來,正合了張大合及費公豪兄弟兩人的心意,之前已將對方的高手除掉四個,現在又牽扯住四名為首高手,因此對方所餘的十三人中,僅餘一名五旬老者,可能是「霸拳」陳定中的門徒「蒼龍殿」的殿衛長或可接戰支撐個幾百招,但是若有一至兩名武士長圍攻便可勝券在握了。
至於其餘的可能皆是「鐵掌無敵」陳承廷的門徒,以及身手較高的老僕,功力皆與武士長相當,只要有三、四名武士便足可困住一人。
因此「雷龍殿」殿主張大合已狂笑喝道:
「焦殿衛長,你們尚不動手欲待何時?給我圈住狠殺!」
其實張大合除了對自己兄弟深俱信心外,因為不知曉對方十三人的武技如何?而且愛護所屬,唯恐他們有損傷,因此才高估了對方,也低估了己方所屬的武功了!
要知「神龍宮」的武士,昔年皆是二、三流之下毫無名聲的低下之人,但是自從投效「神龍宮」之後,因為有不少的玄奧絕學可習練,俱都欣喜無比的勤習不懈。
再加上又時常獲得五殿殿主的教導指正,因此每人皆是功力武技進境甚速,便是眾武士的武功,個個皆已達至三流之上,甚至有些早已邁入二流境界了。
習練武技時,除了要有名師教導及玄奧絕學外,天資也甚為重要,而焦殿衛長便是因為天資甚高,因此功力、武技的進境皆比同儕快速,也才能由每次的比武晉試中,步步高昇的晉升至殿衛長。
由此可知,每名武士皆已有了三流之上的身手,而焦殿衛長的武功當然在武士,武土長之上,早已邁入一流境界了!
因此當焦殿衛長及十名武士長,以及九十八名武士,眼見兩位殿主輕易的便誅除了對方四名高手,皆是內心振賁得血脈奮張,早已想與敵一戰,打響「神龍宮」
武士的威名。
但是顧忌有違武林規矩,仗勢人多勢眾圍攻,而且兩位殿主並未下令,因此皆忍住衝動之意,未曾一擁而上攻擊對方。
現在,兩位殿主皆是以一敵二,而且也下令攻殺,因此哪還有顧忌?霎時一陣如雷喝聲乍響,眾武士立即齊擁而上,迅疾將滿面驚色的十三人包圍在內,兵器齊揚的狂攻狠殺。
首先,焦殿衛長早已盯住了十三人中站立最前方,一名年約五旬出頭的灰衣老者,因此身形前掠中已大喝道:
「老兒,本殿衛長挑你一戰!」
那名灰衣老者因為四名師兄弟相繼命喪,早已神色悲憤得咬牙切齒怒睜雙目,恨不得將對方一一誅絕,眼見對方上百名武士已然一擁而上,而且尚有人挑戰,因此已怒睜雙目的狂呼叫道:
「殺……殺……殺光你們,為師兄們報仇……」
一個有心一戰成名,一個狂怒得欲為師兄弟報仇,霎時兩人便已身形相迎,展開了一場狂猛拚戰!
灰衣老者乃是「霸拳」陳定中的門徒,雖然出師之後皆留在師門,未曾行道江湖闖出名聲,但是功力已然高達一流之境,因此焦殿衛長與灰衣老者的功力,可說是相差不多,縱然有高下也僅在一、二籌之間。
但是功力相當者一經遭遇之後,勝負關鍵又要視所學招式如何了!
焦殿衛長習有不少刻於住處石壁上的玄奧招式,以及宮主對武技招式的註解詳釋,對各種招式的施展已甚有心得,可惜缺乏實際的交手歷練。
而灰衣老者則是久習數十年,對師門武技招式也已深悟其中精髓,因此兩人一經交手已是棋逢對手,短時間甚難分出勝負!
而其餘十二人中,有七名年約不到三旬的青年,乃是「鐵掌無敵」陳承廷的門徒,另五名則是「鐵掌無敵」陳承廷家中,年約四旬之上五旬出頭的老僕,而他們的功力有高有低,但是皆在未達一流的二流身手。
反觀「神龍宮」的十名武士長,雖然功力武技皆不如殿衛長,但是其中有數名僅是因為功力或招式略差一兩籌,在比試中久鬥險敗,因此只得落為武士長,所以功力及武技已介於一、二流之間,甚或已邁入一流之境!
因此十名武土長,每一人皆可敵住一人,或佔優勢或居劣勢的與敵激鬥,如此一來僅餘兩人又如何能抗拒九十八名武士?
尚幸「神龍宮」當初招納所屬時,不論黑白兩道或武功高低,只求心性正直便可成為「神龍宮」所屬,因此眾武士眼見十三名敵人,不到一刻便已被殿衛長及十名武土長,各自攔下一人交手,僅餘兩個面色蒼白神色駭然的人,而且皆已被兩名同伴圍攻中,因此眾武士已無對手可廝殺,俱是懊惱無比的分別圍在每處激戰之處,圍觀吶喊助威,甚或不時要求換手上陣。
雖然眾武士僅是手執兵器圍在四周吶喊助威,並未一擁而上圍攻,可是卻使交戰中的敵人心裡倍受壓力,唯恐有人抽冷子驟然出手偷襲,因此分心注意時已然使出手大打折扣,逐漸居於劣勢了。
「雷龍殿」殿主張大合面色嚴肅雙目大睜,手中閃爍著精芒的「龍頭斧」招招皆是疾如驚電烈如奔雷,勁疾凌厲威猛無比,精芒森寒的斧刀勁氣,帶著破空尖嘯聲,不但將「鐵掌無敵」陳承廷以及「河洛斗魁」楊天魁兩人的拳掌攻勢全然封住,甚而將兩人身軀全然罩在漫天斧影之中,步步進逼毫無一絲遲頓不順之況。
反觀「鐵掌無敵」陳承廷「河洛斗魁」楊天魁兩人,此時已然是額頭冒汗,鼻息粗喘,神色驚恐的咬牙強撐,拳掌連連狂急揮揚出拳影掌幕,封擋凌厲攻王的斧幕,但是威勢漸弱,已無初時的迅疾威猛了。
而且兩人身軀上的衣褲,已有十餘處斧刀削過的裂縫,其中有數處滲出的血水,已然將衣褲浸溼一大片,再加上汗水流入傷口的刺痛……
另一方——
「翻掌開山」武常及「翠衫飛羽」陳廷馨夫婦兩人,一掌一劍,一短一長,忽攻忽封,忽迎忽拒,契合甚妙,雖然無能脫出勁疾兇險的雙錐攻勢之外,但是尚能攻守有序,與對方激鬥得難分勝負。
至此時,在兩側觀戰的黑道高手,以及隨後出林圍觀的黑白兩道,還有「天殘谷」之人,眼見「神龍宮」兩名殿主以一己之力,力敵兩名成名數十年的高手尚佔優勢,才知曉兩名殿主的武功,竟然高得難以想像,那麼「神龍宮」宮主的武功究竟高達何等境界?
倏然一聲慘叫響起,一名與「蒼龍殿」武士長交手的「鐵掌無敵」陳承廷門徒,已然被大刀削中顏面慘叫倒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雖然武林人的拚鬥勝負甚為平常,但是第一聲慘叫響起,立使拚鬥中的雙方各有不同的反應,一方是心驚駭然,一方則是聲勢大振。
尤其是在右側的一名老僕,正與兩名「雷龍殿」武士激戰,耳聞慘叫聲頓時心中一驚!在此同時右側一柄大刀疾砍而至,手中長槍已驟然一震,竟然未能完全封住大刀,刀鋒已貼著槍桿斜滑而下,霎時將緊握槍桿的左手四指尖削斷,痛得全身一顫,槍勢也已一頓之時,右腿也驟然劇痛,已被另一柄大刀齊膝砍斷,慘叫哀號的側倒地面狂號不止。
一名四旬壯漢聞聲心中一顫!急抖熟銅棍正欲搶攻退身之際,交手的武士長因為不願輸給同伴,也已全力搶攻,霎時棍勢刀勢驟然狂猛兇厲,頓聽一聲悶哼一聲慘叫同時響起……
「呃……嗯……」
「啊……」
悶哼、慘叫同時響起,兩人的身形也同時踉蹌倒退,武士長左胸肋骨被棍勢擊斷兩根,痛得面色蒼白冷汗冒出,迅疾被身周武士扶住。
而「鐵掌無敵」陳承廷的門徒,則是由左腰至小腹,已被橫削出半尺長的裂口,血水如泉,腸胃外溢,立時昏倒在地掙動不止,一看便知已活不成了。
倏然又聽一聲慘叫及一聲狂笑同時響起,另一方一名壯漢一刀砍入一名武士長左大腿,但是卻被一柄三稜尖刀刺入胸口,踉蹌倒退數步,撞至一名灰衣老者右後背。
焦殿衛長手中的狹鋒刀,招式狂猛凌厲的步步進逼,而灰衣老者則是氣息粗喘的揮出片片掌勢封擋,但是難以招架的頻頻退卻。
焦殿衛長突然面色一喜,攻勢更為凌厲迅疾,立使灰衣老者心中驚急的連連揮揚掌勢急封,並且身形急退閃避狹鋒刀鋒芒,倏然背後一震,退勢受阻,心中一驚!
正欲斜移之時,突聽對手暴喝一聲,一道精光已然勁疾凌厲的當頭劈下……
灰衣老者心中駭然,狂急驟提全身功力右竄,雙掌也勁疾揮揚出一片掌幕,但是左臂突然劇痛一輕,半截手臂已然凌空飛出,而且凌空疾下的精光在眼前一閃而逝,面額及胸口已然劇痛,不由自主的慘叫一聲……
「啊……」
此方慘叫聲方響,另一方又是一聲駭然慘叫,一名武士長的手中長槍,刺入一名四旬壯漢腹內,將對方挑飛丈外墜地!
此時另有一名老僕,突然身形暴退,神色駭然的將手中大刀拋地,並且駭然大叫道:
「饒……饒了老漢……」
另一方——
一名老者手中的大刀,被「雷龍殿」一名武士長,手中沉重的厚背大刀震飛,刀光勁疾的追砍而下時,立即膽顫心驚得雙膝一軟,跪地求饒。
「雷龍殿」武士長見狀,驚急洩力,大刀猛收,刀光一閃,險險的由老者面前三寸之處疾砍落地,頓時嚇得老者驚叫一聲昏然軟倒。
突然兩聲痛哼相繼由另一方響起……
「呃……嗯……」
「啊……狂徒……」
循聲望去,只見「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右手中的「紫金錐」正由「翻掌開山」
武常洞穿的左掌中抽出,並且帶出一片血雨,而「翠衫飛羽」陳廷馨手中長劍則被另一柄「紫金錐」震得朝右上揚,胸前空門大開。
但是「蒼龍殿」殿主費公豪並未趁機一舉誅除她,竟然雙腿疾縱身軀橫平,右腳猛然踹向她胸口,並且藉著踹實的反震之力,勁疾追擊身形暴退的「翻掌開山」
武常,雙手「紫金錐」也已順勢右斜,分別刺向「翻掌開山」武常右肩頸及右胸。
「翠衫飛羽」陳廷馨胸口驟遭大力踹踢,痛得驚「哼」一聲,且身軀倒退之時,眼見「蒼龍殿」殿主費公豪,竟然身形順勢右斜追擊夫君,因此夫妻情深的悲急尖叫出聲:
「天……狂徒住手……常郎快倒身……」
悲急尖叫聲中「翻掌開山」武常果然毫不猶豫的朝左後方斜倒,避開對方的致命一擊,並且右腳順勢狠狠上踢向對方上盤頸胸。
但是「蒼龍殿」殿主費公豪豈容他輕易脫身?因此雙手「紫金錐」也已追擊對方仰倒的身軀,突見對方右腳勁疾踢至,頓時心中冷笑,右手迅疾下沉「紫金錐」已順勢剌向上踢的右腳。
「啊……」
又是一聲慘叫「蒼龍殿」殿主費公豪的身形斜升而上時,右手中的「紫金錐」
已由「翻掌開山」武常右腳小腿中順勢抽出。
突然一聲大喝及一聲凌厲尖叫聲同時響起:
「二弟小心……」
「狂徒納命來……」
「雷龍殿」殿主張大合的喝聲方起「蒼龍殿」殿主費公豪身形,已然藉由「翻掌開山」武常右腳踢勢的反震之力,衝升而上,凌空仰翻頭下腳上,正欲撲擊手腳受傷倒地不起的「翻掌開山」武常之際,已然見到與大哥激戰中的「河洛斗魁」楊天魁,已然暴退出戰團撲向自己,而另一方的「翠衫飛羽」陳廷馨也同時揚劍疾刺而至!
「哈……哈……哈……臭娘們!已然饒你一次了,你真想找死不成?」
「蒼龍殿」殿主費公豪狂笑聲中,身形凌空斜旋,並不理會「翠衫飛羽」陳廷馨,已然勁疾迎向「河洛斗魁」楊天魁。
「啊……」
「翠衫飛羽」陳廷馨聞言毫不領情,正欲續追之時,倏聽一聲熟悉的慘叫聲傳至,驚急望去,只見斧影飛閃中,大哥「鐵掌無敵」陳承廷的身軀,已然在翻旋數匝血雨紛飛中仰倒地面,身軀抽搐四肢掙動不止。
「啊?大哥……」
但是悲急驚叫聲剛出口,尚未及前撲救援之時,右側又突然響起一聲狂笑:
「哈……哈……你也去死吧……」
原本以為「蒼龍殿」殿主費公豪又在追擊夫君,因此驚急轉首望去,卻見夫君仰躺的身軀,已被兩名黑衣武土的大刀架在右頸及胸口,雖已遭制但是尚無立即的性命之危。
就在此時已聽左方又響起一聲慘叫……
「啊……」
驚急循聲望去,正巧望見「河洛斗魁」楊天魁的右掌,已然由「蒼龍殿」殿主費公豪的左胸緩緩滑墜,但是額頭間竟然插著一柄紫亮尖錐,雙目驚恐大睜的緩緩後仰摔跌倒地。
「翠衫飛羽」陳廷馨眼見之下,霎時神情駭然面色蒼白,雙目驚睜卻空洞無神,檀口大張則欲呼無聲。
茫然環望已然寂靜的戰場,只見己方之人,除了自己尚站立著,僅有夫君及兩名老僕,皆被兩名黑衣武士的兵器制住,其餘的人全然倒臥在血泊中,竟然無一重傷可救的人!
一場激戰說來甚久,實則僅在三刻不到便已全然結束了,在四周圍觀的黑白兩道群雄,俱是神情駭然得無人吭聲,並且皆知在場之人中,無人能敵得過「神龍宮」
的兩名殿主,便連「天殘谷」谷主「殘絕」也有自知之明,心知若是自己下場,恐怕千招之內也必然敗落!
可是……他們在五、六年前的武功,僅是介於二、三流之境的綠林小賊及水賊而已,如今竟然……他們的武功是如何練成的?是「神龍宮」宮主「狂龍」司馬玉虎調教的?
還有這些黑衣武士,其中有些人往昔雖然也是武林人,但是大多是毫無名聲的三流之人,或是不入流的水手夫、走卒之輩,可是他們的武功也……
群雄驚異駭然中,突聽「雷龍殿」殿主張大合沉聲說道:
「放了他們!」
「是,屬下遵命!」
喝聲中,六名武士皆收回兵器,放了「翻掌開山」武常及兩名年有五旬的老僕「翠衫飛羽」陳廷馨眼見之下,已然悲泣的掠至夫君身側,急忙取出傷藥為夫君包紮手腳傷口。
而焦殿衛長也立即吩咐眾武士長,迅速分派武士察看救助武林同道的情況,以及解毒藥水的所餘之數,並且派遣武士收拾車馬及雜物,準備隨時上道南下。
此時「雷龍殿」殿主張大合,也已朝聚合一起的「翻掌開山」武常夫婦,及兩名老僕沉聲說道:
「兩位,往昔的是非如何,想必兩位心中也甚為清楚,有前因才有今日之果,況且還是你等聚眾前來,怪不得本宮之人心狠手辣了!但是本宮之人並非趕盡殺絕之輩,因此留你等一條活路,至於爾後是否欲尋我兄弟報仇?全在你等一念之間了!」
話聲一落,也不理會「翻掌開山」武常夫婦兩人的神情如何,也不理兩人有何等應對之言?已與「蒼龍殿」殿主費公豪行往群雄之方,笑顏低語的同時進入樹林內。
爾後——
半個月的時光中,黃河兩岸已有數千名門幫、山寨、世家,以及黑白兩道頗有名聲的高手,皆已解消了體內劇毒,不再受制於人了,因此其門人或親人皆已不再遭受「神魔幫」驅策了。
尤其是「天山門」老門主諸葛天長「終南山」老門主黃承湖,以及「六盤山寨」
老寨主寧飛霸,也已知曉愛女乃是被邪魔元神侵身,以致心性大變得已非自己的愛女了。
並且也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從愛女由「幽冥鬼府」返回之後,雖然功力暴增的難以估計,但是卻恍如患了失憶症一般,竟然連親友及往事大多不記得了?
自此之後,各門各幫之首以及各方俠義邪魔高手,皆已恢復了自由之身,不再受「神魔幫」控制了。而且已有不少門幫及俠義邪魔,為了報仇雪恥,或是大義凜然的要為江湖武林消敉禍患,已自告奮勇的分別隨著「神龍宮」的兩位宮主夫人,以及四位殿主,分由各方前往「九江」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