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龍翱鳳翔》小說信息

第一章 赤子仁心 善德助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圓臉姑娘聞言時,已是又羞、又怒得面如赤丹,但忍不住心中的羞饋,立時嬌叱道:「呸……呸!本姑娘遠從「嶗山」前來探望姑爹一家,但卻在鎮外十里地遭番兵調戲才怒殺數人,但又被大批番兵圍攻,才受傷逃離,並暗中潛入鎮內探望姑爹及大姑,但卻不見姑爹一家人,而且被你……你欺負我……」

原本甚為羞憤怒言,但說此處時,已是羞意盎然的頓聲垂首,但忽然又繼續說道:「譚清波譚大爺的確是本姑娘姑爹,譚夫人姓焦我也性焦,因此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是你還是要解釋清楚,姑爹的去向及佔住原因……否則……哼!本姑娘就將你當成強佔他人宅院之人,一劍殺了你!」

焦姓姑娘前面所言,尚能使張大夫入耳,但至最後之言,卻又令張大夫候又火冒千丈的前行數步,站在她面前不到三尺之地,怒睜星目,盯望著矮有半個頭的姑娘怒叱道:「哼!一個大姑娘家,動不動便開口殺這個、殺那個?你爹孃是怎麼教你的?像你這般不仁、不顧羞恥的女子,尚有何顏面強按他人之罪?你當小可怕你不成?哼!無恥至極……」

「啪……」

張天賜正怒極叱斥時,候覺眼前有物疾晃?

霎時腦中轟然、眼冒金星,左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連連倒退數步,才踉蹌定住身軀……

當怒火填膺的聚神怒望那姑娘,只見她有手尚高舉半空中,雙目惶恐的怔望著自己,頓時氣急敗壞的揮舞雙手,便欲朝那姑娘身上打去,但卻又頓身咬牙切齒的很恨說道:「你……你……好男不與女鬥!小可也不願與你這種無恥之人一向見識,你走吧!否則小可要呼喚四鄰了。」

焦姑娘怒極的揚掌打了他一巴掌後,似乎已是極為後悔的怔立無語,眼見他揮舞雙手時立時,雙目一閉便欲承受他的怒氣回擊。

但是靜待的打擊並未發生,並聽他怒氣之言,因此已甚為後悔的怯怯說道:「你……我……原諒我……我不是……有意的。」

然而倏聽他大聲呼叫著,立時聲傳寧靜的夜色中。「來人哪……來人哪……有賊呀!抓賊呀……」於是四鄰房內之人,已被驟然遠傳的大叫聲驚醒……

頓時慌亂吆喝之聲,彼起彼落,驚醒了更多的睡夢中的鄰居.已然有不少強壯的人,手執棍棒聚往大宅院。

圓臉焦姑娘聞聲,已是慌急得美目含淚、張口欲言,但終於恨恨的一跺蓮足、劍靴,柳腰一扭疾掠出房的消逝在黯夜之中。

一場有驚無險的捉賤聲勢,終於在張天賜的道謝及道歉聲中,四鄰眾人己一一各自散去。

只餘一些聞聲趕至的番兵詢問情況,但也被張天賜略過內情,只說道到夜賊偷去一些銀兩而已.才結束了道盜之事。

折騰了一夜.已然時近五更初了,哪還有心思入睡?

因此內心忿忿不樂的靜坐書房內沉思,怒意漸消之後,也已細思那兇惡女子之言,終於喃喃低語著:「恩……聽她所言,似乎言之鑿鑿的是譚大爺舅家侄女,可是譚大爺怎會有如此侄女?信?或不信?看來此事只有去找譚大爺、譚夫人去求證確實之後,便可水落石出,萬一那兇惡女子再來之時,使可有個依據;對!就這麼辦,明天使去山內找譚大爺,否則以後實難向譚大爺交代。」

有了決定之後,這才心情寬鬆的急忙整理應帶之物,準備天一放亮便出鎮。

短短的一個時辰迅疾消逝.東方已逐漸浮顯出色白之色。

張天賜大夫已手拿小藥鋤,背背竹簍步出大宅院小側門,往鎮西之方行去,每當遇見趕早下田的鎮民,便笑訂招呼並笑說欠缺數種藥材,要入山摘挖補充,因此並無人好奇張大夫大清早要往何處去?

離鎮後便往西急行,約莫數里之後,才甚為寬心的放緩腳步,緩緩行往「太行山」山區之內。

曉行夜宿兩日,終於行至一個山洞之前,乃是張大夫每次進入山區必會在此休歇及存放藥材的乾淨山洞。

山洞內火種、乾材及一些常用之物皆在,於是張大夫立即在洞口引生一堆營火,一可防禦毒蛇、兇獸入洞,二可使洞內溫暖如春,便在洞內好好的休歇半日,準備翌日清晨行往半日路程的山谷內。

翌以為常的跌坐瞑目,導引氣機循行,眼觀鼻、鼻觀心,內照靜神循行體內氣機.但心中突有感應的似是有物接近洞口?

於是起身行至洞口外望,但是黃昏時光雖尚有陽光,卻難望清綠廕庇日的陰寒山林,除了蟲嗚烏叫之聲外,只有山風拂葉沙響之聲。

再次返回洞底跌坐螟目、循行氣脈,夜入兩更,張大夫已禁不住疲累睏倦之意,於是靠近洞口火堆熄縮沉沉入睡。

時入三更,突然有一道黑影疾閃至洞口右側山壁,貼壁靜立,待眼見張大夫尚沉睡無覺時,突然疾掠入洞,伸指在他睡穴上輕輕一彈,這才放心的輕噓一口氣,側坐他身側。

身穿墨黑夜行衣的人,身軀玲瓏有致,一望便知道是個女子、並聽她喃喃低語道:「唉……冤家哪冤家!賤妄自知理虧,也並非有意傷你,只是……唉……賤妾……一生清白盡失你手,你要賤妄怎能不悲傷焦急?怎能平復內,心中的惶恐?你要賤妾往後如何自處?如何能若無此事發生過?你疼嗎?你……恨賤妄嗎?賤安也深為懊悔,但……悔之晚矣!只乞望你大人大量莫要記根賤妾,否則殘妾……泣……泣……賤妾以後要……要如何面對你?唉……」

墨衣緊身女子的喃喃低語自怨自艾聲,不問可知,便是那位打傷張大夫的焦姑娘了。

此時她側坐他身側,默默望著他沉睡的面容,服見那雖非極為俊逸但有股英挺之色的面貌上,浮現出似捉狹又似邪笑、令人氣惱卻又令人心悸的一股笑意.不由心顫的緩緩伸出玉手撫摸他面頰。

突然她仲手解下蒙面巾,露出一張雙頰羞澀的嬌魘,貝齒輕咬朱唇的羞哭道:妻……哎呀!呸……呸……羞死了……我怎會說出口?」

羞色滿面,渾身發燙,急忙雙手緊捂火燙的雙頰……

半晌才緩緩垂手且雙目散溢位一股柔情,盯望著他喃喃說道:「好人!賤妄方才所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賤妾……以後一定會改火躁性子,但願天從人願……」

靜靜的坐在他身側,柴火燃盡便添材,看他遠睡中皺眉,便心急的為他揉胸撫背,好似一位柔心的母親在照顧著兒女一般。

直到天色將亮,焦姑娘才依依不捨的解開他睡穴。迅疾掠出洞外消逝不見。

暗夜逐漸被東方魚白驅離去,林鳥也一一吱鳴,響徹山林中,張大夫也已緩緩清醒的伸伸懶腰,笑意盎然的嗤笑著:「嗤……嗤……昨晚可做了個好夢……那個兇丫頭……哼!動轍便動手傷人的丫頭、誰敢要?算了!她怎可能對人如此低聲下氣?嗯……早些至山谷將此事告訴譚大爺,以後便沒事了。」

匆匆收拾之後,使出洞續往山谷之方向行去,直到時近正午之時,已然到達了山谷東方的山巔上。

只見山谷內已與年餘前的荒涼景象大不相同了。

此時山谷兩測的山腳,已然用石格、粗木搭建出數十幢獨門獨院的瓦房,取代了初時的簡易茅草房。

近山溪的兩側,已然開懇出一片片的秧田,一條條水渠穿插在秧田之中,阡陌縱橫將秧田隔成一塊塊的方田,綠色秧苗已可望見麥穗露頭期待收成了。

三條寬闊的道路連貫溪上三座木橋,將溪水兩方往來無隔。

另在山溪下游一處較寬闊的水彎,也已用粗木、深椿搭板建成一個板船渡口,似乎已曾順流而下與山谷外的村鎮互通。

山谷內的人數已在年餘的時光中又增加了五十餘人,除了一些新生娃兒外,也有一些是經由張大夫秘告引介而至的「平安鎮」鎮民。

另外應有一些是引進的親朋好友,因此人數已增至一百五十餘人了,但是寬闊的山谷中卻仍嫌稀落。

在秧田內耕作的村民眼見有人由山路中行至,待望清是張大夫時立即欣喜的呼喚笑叫。

不多時全山谷中的男女老少皆歡欣迎向張大夫,雙方相見自有一番歡笑問好以及互詢近況之聲。

待一陣笑語之後,張大夫才有空詢問譚大爺,細問是否有一門在「嶗山」的焦姓親戚?並詳述圓臉焦姓姑娘的面貌。

當譚大爺連連笑稱是岳家時,突然一聲驚喜的女子清脆叫聲由人群外響起:「姑爹……姑爹……是侄女金珠來看您及大!」

眾人聞聲轉首望去,已見一位挽雙鬢圓臉笑魘,身穿翠綠衫褲,外罩羅裙背劍的姑娘,已急行排眾接近譚大爺身前,美目含淚欣喜無比的抓握住潭大爺左臂笑說道:「姑爹!侄女找您找得好苦喔……」

「吠!你……你……原來你竟尾隨我身後?譚大爺就是她!這個兇姑娘……」

「呵……呵……張小哥兒!她確是老夫岳家舅兄侄女,老夫這侄女自幼便淘氣任性,若有何得罪之處,尚請張小哥兒包涵!」

譚大爺笑語聲中,又氣又惱的張大夫張天賜已望見那圓臉翠衣姑娘正滿面得意之色的朝自己噘嘴斜膘,好似在說:「哼!你不肯告訴我姑爹在哪兒?現在我也能偷偷跟你找到姑爹了吧?」

張天賜又氣又惱的恨恨盯望翠衣焦姑娘,但譚大爺已親口確定是親人無誤,自己也算完成個心事,又何必再跟她鬥氣呢?

因此眼見翠衣焦姑娘興奮的與譚大爺脆語如珠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時,也與其他村民笑談一會兒後,便告辭的原路返回「平安鎮」。

翠衣焦姑娘滿面興奮之色的與姑爹笑語時,尚不斷的斜瞟向張天賜,待見他竟已默默的行往山道時,不由笑意驟沉,芳心焦急得似欲呼喚,卻又不知該如何啟齒?

譚大爺突聽侄女言語有一句沒一切,且答不對問的心不在焉,面目光則焦急的不時望向已行至另一例山腰的張小哥兒,因此已心奇的止口不語,默思侄女為何會有此心態?

女人的心是奇妙的!

她若對一人有好感時,一顆心使會放在那人身上,也會關心那人的一切,而此時焦姑娘便是如此心態了。

論及焦姑娘!她乃是」勞山」山腳大鎮的一位富賈焦員外孫女,名金珠小名珠兒。

焦金珠自幼便體弱多病,令焦員外一家入甚為擔憂她是否能茁壯成長?

尚幸焦員外樂善好施,且時時捐助「嶗山三清宮」因此與「三清宮」宮主滌塵道長成為方外至交。

滌塵道長乃是「天師道」一派的德高望重道長,並且也是武林中頗負名聲的武林高於,當知曉焦金珠體弱多病藥石無功,因此便為她通經探脈、察明病因,才知她乃是身罹三陰脈衰弱萎縮之怪症,於是授以內功心法,要她勤練益氣培元祛除病症。

但沒想到焦金珠身體雖弱,但心性開朗活潑且靈慧黑吉俏.竟然不到三年已將內功練至四成.因此深令滌塵道長驚異?

在心懷疑惑之下便嘗試教導她一此入門武技,竟然只教導二、三次,便能入語的習出五六分精要。

滌塵道長驚異無比的便一一傳授較難的武技,並觀察她靈智達至何等境界?但不試則已,一試之下竟然動了愛才之心!

「嶗山三清宮」乃是乾道並無坤道也不收女徒,但滌塵道長竟不計名份的盡己所學領囊傳授,由地在家中習練,只是每隔一段時日探望她成就如何?並指正誤習之處。

如此經過了八年多的時光,焦金珠已年及豆寇,幼時多病之症已然全消,變成體健迅捷玲瓏有致,身俱二十年功力的巾幅英雌了。

爾後因常聽記各師父及道觀中的師兄們笑談江湖鐵事及黑白兩道的種種,因此興起了遊歷江湖的心志。

但是在爺爺、奶奶及爹孃的勸止拒絕甚而嚴斥之下,焦金珠竟然不顧反對。私自離家闖蕩江湖去了。

因為心性黑吉,武功也不錯,而且還是正道武林頗負名聲的嶗山滌塵道長不記名女徒.因此在江湖中也常受正道武林的關照。

又因人也長得標緻,且喜穿翠衣.因此闖蕩江湖兩年餘,競也聞出了一個響亮名號「海風」。

爾後返回家中後,雖也道爹孃怒比責罵,但平安返家使家中有著欣喜之景況,故而也未曾過於苟責。

此次前來「清宛」西南「平安鎮」乃是爺爺奶奶特囑她闖蕩江湖時,順道探望割歸契丹番子轄地的大姑及姑爹家情況如何?

但沒想到一入番子所轄之境,便道駐守要道關卡的十餘名番子調戲.因此掀起一場激戰殺傷不少番子。

可是番兵豈肯善罷於休?於是又調集大隊人馬追殺。

焦金珠終因寡不敵眾,身受重創而逃離,靠著一股堅定毅力及內功支撐著,爾後便與張大夫天賜有了一段不尋常的遭遇及羞憤悲傷之心境。

「翠風」焦金珠是武林人,自是知曉在江湖中常有拼鬥而遭敵羞辱或身受創傷的正常倩況,但是被人解衣赤裸相向,卻是在緊急範圍之外。

雖說是醫者從權救人為要,但他卻是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子,自己冰清玉潔的身軀被他上下其手的觸控,而且有一處傷勢就在腿胯處,自己的全身各處經皆被他……

因此在羞急悲憤的惶急心境下打傷了救活自己的大夫,然而心境略平的時候,也深為懊悔自己的莽撞之舉,而且竟也回思那名年輕大夫的音容甚為俊挺體健,屬於閨閣立子夢寐以求的物件,如果自己與他……

「翠鳳」焦金殊心念異變後、竟化羞憤為思念,不知他人品如何?是否有妻室?會不會喜歡自己?

但是想到他被自己館急之下打得口噴鮮血,爾後文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他會原諒自己嗎?

尾隨他進入「太行山」山區,果然見到了隱居深山谷中的姑爹及大姑,但是當他默然的離去後,卻又焦急得魂不守舍。

譚大爺曾在前朝斷官心密職廣,自是一眼便望出舅充侄女的神情異狀.於是暗告夫人追問,終於在「翠風」焦金珠的羞慚悲悽泣言中知饒了一切。

當然譚大爺夫婦倆也不悅的責怪侄女的不是,怎可如此蠻橫冒失?

並且告訴她張大夫張天賜乃是鎮民無不誇讚助善心有為青年.只可惜鎮民因避走他鄉者眾,所餘大多是貧困老弱婦孺,否則早有人願將閨女嫁給他了。

不過罵歸罵,譚大爺夫婦倆也不能讓侄女清白有失,於是由譚大谷書寫兩函.一封轉交岳丈舅兄,一封便是要侄女轉交給張大夫的。

然而「翠鳳」焦金珠滿懷羞喜興沖沖的趕往「平安鎮」時所見的卻是一片大火的餘燼,斷恆殘壁、焦木散落的殘屋,不見心中所思人兒的蹤影。

待詢問鎮民後才知旬日前曾有外地逃難之人闖入宅院住宿,竟然引火不慎而燃起一場大火宅院盡焚火舌之中。

兩日前張大夫回鎮後見到宅院已成廢墟.因此毅然離鎮不知去向?

據說是要行醫天下濟助世人去了。

「翠風」焦金珠恍如冷水淋頭般的悲慼神傷,但在泣聲悲嘆中已立定心志在江湖尋他,哪怕長年蕩跡江湖也要尋到他。

☆☆☆

「邯鄲」乃是戰國時代趙國國都.是一個頗負名聲的古城在今尚是商賈如雲,車水馬龍極為鼎盛。

城西大街上頗負名聲的「盧生廟」因「枕中記(也就是久傳的邯鄲夢或黃梁夢)而傳傾天下游人不斷。

在廟左有一間「回生藥堂」此時競有三十餘位貧困、富賈、儒生、婦孺、男女皆有的人群排列成隊,不知在等候什麼?或購買什麼?

只見一名身穿短裝的藥堂夥計,且拿著一疊竹牌一一分送,並且笑顏說道:「諸位大爺大娘街坊鄰居!張大夫心知諸位皆身有疾病不勝久立等候,因此特分發牌號可各自休歇,待依號請張大夫診治病症i」

眾人聞言頓時心喜的連連道謝,拿著號牌各自與相熟之人尋處休歇,且交頭接耳的笑談看:「劉大嫂子!我這可是二十多年的老毛病了,五天前聽王二妹子說她筋骨好多了,因此我也半信半疑的來讓張大夫把脈診治,當天使炙了兩針且抓了五副藥回去煎熬服用,嘿!還真靈呢?這兩天已然覺得腰桿可挺直,不再甚痛了呢!可見這位張大夫真是神醫呢!」

「喲……李大妹子你說得沒錯!老婆子這身筋骨每到夜裡便抽痛不止,十來年中看了多少大夫都說是以前身子沒調理好,但也只是抓些調經順脈的藥回去熬服.唉……但都是時好時壞,咱們是靠勞力的貧苦人家、哪有金錢每月抓藥熬服哪?前幾天試著讓那位年經的張大夫診治、但被炙了六針且用膏藥敷上,嘿!你說怎麼著?這兩天竟然好多了不再抽痛了,只是有些痠麻而已呢。」

另一方……

「張員外!您……您怎會也來此讓張大夫診治?看您油光病面的……」

「呵……阿……林秀才!前些日子不是聽你說腰骨上十幾年的者毛病好多了嗎?老夫也因常有喘息夜咳之症,但看過多少名醫皆時好壞從未曾治癒過,因此也來嘗試就診:對了!林秀才堂外長幡上寫著只醫久治無效及怪症,老夫覺得奇怪、這位張大夫豈不是自斷財路?」‘「哈……「哈……張員外你就不知了!其實這也是這位張大夫仁善之意,一來不會使城內名醫藥堂忌罵、二來也可排除一些尋常病症減少看珍之人,便可專心為久醫無效的病患診治.否則憑這位張大夫在城中半個月的時光所傳出的名聲,早巳使藥堂人滿為思進出不得了呢!」

「喔……原來如此……但不知這位張大夫診金如何?看求診之人中……」

「哈……哈……張員外!這您可要吃虧些了!據半個多月所傳出的訊息中,貧困之入不但不收診金,便是由「回生藥堂」抓藥時,也是折價優厚,至於員外您乃是富門,看來診金已是免不了。而且藥材也不折價呢!」

「啊?……這……這……呵!呵!無妨!只要能治得了病症,再多些診金者夫也甘心。」

另一方!

「陳老哥!你……你的腳?方才看你雖一瘸一瘸的,但已可彎動行走了嗎?真是神奇哪」

「嘿……嘿……謝大哥:想不到咱們城內來了個活菩薩!小弟自幼便枯瘦無力的右腿,經過了三十多年後,竟然在張大夫連炙十八針且熬貼膏藥後,你看看!現在己微微可彎直伸動,並可站著出力了;天!小弟這幾天可是高興得夜裡都睡不著,每天數著張大夫交代時日一到趕來了!」

「真的呢!你的腿真的可彎直伸動了!想不到這位張大夫年不及雙十,竟有如此高超醫藝,連城中數位名醫都自嘆不如的前來會診求教,若是張大夫能久居咱們城個那可是本城及四鄉百姓的福份了呢!」

在眾人的低話聲中,不時有病思進出一間小室內,直到酉時才一一診治散去,而小室內一位年約古稀的白髮者滿面笑意,朝桌後年輕俊挺的張大夫笑著說道:「呵……呵……張大夫!你的醫藝實是令老朽汗顏,不但把脈探經之技精湛,便是下針又疾又速,精準探淺絲毫不差,所用藥物雖是較一般藥方多出十餘味,但皆是平常低賤藥材,費用自是減少不少,可見張大夫對藥性也有精湛之識,方能以多種低賤藥材達到昂貴藥材的藥效,便是此一異學,更令老朽受用不盡了!」

滿面神光螢螢的張大夫張天賜緩緩收妥一盒精亮炙針及一些雜物後,也含笑回答道:「彭大爺您太誇讚晚生了!常言道‘偏方所死良醫’晚生只不過是別走旁門蹊蹺,哪比得上彭大爺您正科名醫?。

「呵……呵……張大夫您太客謙了!城內四位名醫皆曾前來會診觀摩,俱對張大夫用藥有過研判,果然皆異口同聲的自認不及;可見張大夫年紀雖輕,但醫理藥性淵博深入精髓,且診疾明斷不疑,因此……粱一凡曾託老朽詢問張大夫……其實也是老朽心意,但不知張大夫師出哪位高師名醫?」

張天賜聞言毫不猶豫的笑答道:「有勞彭大爺關愛了!其實晚生乃是祖傳數代的家傳,因自幼使熟習醫量,且有數代奇怪症的詳註紅批,而且年方十二時便伴隨家父診疾,且受家父時時就症教導,且訪問醫理藥性如何?因此使晚生不敢怠解的鑽研家中所藏醫理藥方本草古籍,久習之下方有今日薄技!」

「哦……原來張大夫乃是祖傳名醫,且聰慧勤習方有如此高技實非者朽幼時拜師求藝所能比!」

倆人正笑談時,突聽室外聽起夥計的叫喚聲:「喂……喂……姑娘你別亂闖呀?你……要求診看病請明日再來吧!張大夫勞累一日已休歇了!」

接而便聽清脆悅耳的女子之聲央求道:「這位大哥您行行好!小女子有急病在身,請您高抬貴手請張大夫為小女子診治室內的張天賜聞聲後,望了望藥堂東家彭大爺,立時朝外笑叫道:「柳大哥!您請那位……小姐進來吧!」

彭大爺聞言笑了笑,立時頷首告辭出室,不擾張大夫診病了、而布簾掀起也已步入一位身穿紫花布衣,頭巾包發低垂螓首的女子,張天賜立時含笑說道:「這位小姐請坐!但不知小姐身有何恙需在下效勞?」

「張大夫!奴家近半年來每日恍恍惚惚,且時時心口刺痛,夜裡尚輾轉難眠悲意纏胸,尚請大夫為奴家診斷為何病?可否能醫?」

張天賜聞言頓時怔思的喃喃低語道,」恍恍惚惚……心口疼痛刺痛?……聽來應是心脈之症……這位小姐!你且伸手容在下把脈探病再說!」

張天賜這位小姐自入室便低垂擯首似是極為羞怯,因此不以為意的探指貼向她腕脈.只見她右手肌膚柔細白嫩,應是富有人家的閨閣幹金、但手掌……卻在掌指之間皆長有硬繭.又似常服粗重家務的女於。

把脈片刻後.張天賜面色怔疑的默不吭聲,半晌才緩緩說道:「這位小姐!在下把脈之後已察覺你體內血脈氣機盛旺且順暢,照理……但你心脈跳動迅疾且不整,時快時緩,以致血氣循行略有不妥而巳.因此小姐必然喜思而致心境欣喜憂慮交雜心臟循行時疾時緩,至於其它則為穩健無病。」

那姑娘聞言頓時介面幽幽說道:「張大夫您果然高明,奴家確實在這半年中用心思念過度,也曾至數位名醫處求診.皆斷為心臟之症無藥可醫,病發之時心頭慌亂蹦跳如鹿且食寐不振,但求張大夫大慈大悲為奴家根治!」

張天賜耳聞那姑狀之言甚覺怪異,經自己探脈後心脈甚為正常,只是略微迅疾而已,應屆,心慌急亂之故並非有疾,可見她每日處於憂煩慌亂之中才會如此.大概是家境有何不順才引起憂煩,因此立時笑說道:「小姐此症乃是內心憂急煩亂而引起的,自是無藥可醫,不過……除了憂煩盡去便可康復外,在下可配一副安神靜心的藥方供小姐抓藥熬服,或可減少憂煩使心臟不再如此不整!」

那姑娘聞言頓時幽幽說道:「張大夫果然一針見血道出奴家病因,奴家確實每日憂煩自身且思念一人,因此才心慌意亂,除非心願達成外,否則藥石也惘然!」

張天賜聞言頓時心起疑念且思忖她話中之意,夾然想起她話聲似曾相識,因此疑惑的說道:「這位小姐!醫家診疾不外乎望、聞、問、切.因此小姐可否抬首容在下觀望與五脈相通的面貌?」

那姑娘聞言似有不願,但身軀微扭之後已咳笑一聲的緩緩抬起頭來,頓時使張天賜大吃一驚的脫口叫道:「咦!你……你……怎麼又是你……」

那姑娘嗤笑的緩緩抬起頭來,竟然是「翠鳳」焦金珠姑娘;此時她巳面色疾變的,面顯悲慼哀怨神色怯怯說道:「張……公子!人家自從與姑爹大姑會面之後、只兩日便又趕往‘平安鎮’可是姑爹的宅院已化為一片餘燼,並且又不見你行蹤,因此惶恐焦急的詢問鎮民才知你安然無恙的離去了,人家……人家又喜又急個便四處打探你的去向、前天才循跡進城便已聽得城內百姓的傳言,知院你落腳之處且尚未離去,人家在城內傷無頭蒼蠅般的閒逛一日,實在忍不住……忍不住……所以人家來看你了嘛!可是你那麼兇……泣……泣……」

張天賜對眼前這位以怨報德打傷自己的不仁、不義姑娘實在並無好感,因此聞言後尚忍住胸中憤憤不悅的怨火,冷靜且冷漠的說道、「姑娘!在下對你以往所為並不記根,也不願再提起那些不愉之事,但你為何尚要糾纏不松?難道你要……」

但話未說完卻見她又低垂螓首。雙肩不斷的聳動她想,多有哽咽低泣的聲音響起,一滴滴的淚水潸然垂落衣襟上,似乎有著甚多的委屈在胸。

張天賜眼見如此景況實也不好再作苛責,因此只能改口低聲說道:「姑……姑娘!在下連遭你執劍要挾逼嚇且又被你打傷……而且被你兇狠的打了一巴掌,在下胸中氣憤出口稍重的怒言數句也是人之常情,但姑姐又何須如此悲傷?」

話不說則已,但一經出口後,卻見她更是悲域得臥伏桌上悲泣連連,全身抽搐顫抖中似乎要將內心中的悲傷全然傾洩而出,張天賜被她如此之態驚得實是不知該如何是好?而且這兒還是借用藥堂獨室診疾之地,萬—被東主彭大爺聞之,豈不是又要引入議論?

因此心慌意亂手足無措的無言可說,半晌才故作輕鬆的嗤笑道:「嗤……嗤……好啦!姑娘若再哭個不停,若傳至外人耳內恐怕將引起議論,在下一個男人尚可說,但姑娘乃是一位姑娘家,恐怕……對了!在下還沒請教過姑娘尊姓芳名?那天在山谷中見到譚大爺後想必心願已了,但不知姑娘……為何不返家稟告譚大一家的安好?況且你一個孤身姑娘家在江湖中浪跡豈不危險?喔!失言!失言!在下忘了姑娘乃是武林巾幗英雄,是在下多慮了!」

「翠風」焦金珠此時耳聞他已無初時的怒氣之言,頓時芳心寬鬆且竊喜的仰把淚水縱橫的嬌顏,楚楚動人的哽咽說道:「你……人家……心裡好苦!你又那麼兇!所以人家忍不住的就哭了嘛……還不是因為你欺負人家!害人家……害人家……就是你欺負人家嘛!」

張天賜聞言頓知她所指為何?但此時怎能再提起那件事而使她藉故再糾纏?因此故作懊惱的嘆聲說道:「在下欺負你?天哪兩次都是姑娘執著劍頂在下的瓦兇狠逼問.唉……可憐在下嚇得渾身顫抖險些求饒,而你竟然說在下欺負稱?」

「翠鳳」焦金珠聞言頓時想起兩次相對的景狀,不由暇笑出聲,但隨即羞澀的怯怯說道:「哼!你還說沒有!那天……那天你將人家抱入秘室內……我不管啦!你就是欺負人家還不肯承認?」

嬌嗔之後續又低垂螓首的羞怯低語道:「傻子!人家被你,全身都被你……那個了!女子清白為最!雖說醫者從寬救人為要,但人家……尚有何顏面對家人?又有何顏苟活於世?除非……除非……只有以身……適……適君!否則只有一死以保清白了!人家……只有如此了!」

張天賜耳聞她所言.頓時慌急惶恐的急忙介面說道:「啊?姑……姑娘萬萬不可!要知在下孤身一人且浪跡天涯,為的是要盡一己薄力,為天下百姓徊消病症,因此日日居無定所,風餐露宿時時觀免,再說在下一介貧醫無財無舍,豈敢冒瀆姑娘芳駕?因此姑娘切莫再提及此事,以免損及姑娘名聲!」

「翠鳳」焦金珠聞言心知他此時處於慌急之中,尚絕口不提那件事,因此心知他依然推託,不肯接受自己坦開羞慚曲直言,頓時心有刀割泣血,但依然強笑的說道:「張公子!姑……賤妾心中自有分寸,也有堅定不移的心志,此來一是答謝公子義助而使賤圭未淪入番兵之手,二來答謝公子之助使踐妾尋得姑爹大姑一家人知晚安好近況,三來……賤妾……姑爹有一封信函託照妾轉交公子……」

話聲一頓,已由還內取出一封書信羞澀的遞向張天賜,希望他看罷信函後能給自己一個交代!

然而張天賜耳聞之後,已是內心大寬的鬆了一口氣,含笑接過她遞至的一封油脂信函並笑說道:「姑娘辛苦了,此許小事,何須勞動姑娘芳駕奔走?譚大爺的信函在下待會兒便會恭閱至於姑娘……尚請姑娘寬恕在下乃一醫者,為救人難以兼顧俗禮,因此難免時有與閨閣幹金肌膚相觸之無奈,尚乞姑娘體涼在下,莫再為以往之事責怪在下!」

「翠鳳」焦金珠聞言芳心一痛,但又不敢再以此另做矯情,因此只能強忍悲痛的強笑道:「張公子仁心仁術,為蒼生百姓解病診疾,實令賤妾敬佩,但不知賤妾能否略盡薄力.助張公子行醫救人?」

張天賜聞言怎敢容她有機留在身側?因此立即笑說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要知在下望聞問切,皆須親判病症且對症開方,爾後由患者自行至藥堂抓藥熬服,因此實難容他人代勞,因此姑娘就無須蹉跎時光了!此外……但不知姑娘尚有何事須在下效勞?」

「翠風」焦金珠聞言已知他有逐客之意,也在言中拒絕了自己的心意.內心雖哀怨悲傷.但也只能強笑說道:「既然張公於早有算計,那……’那殘妾就不再打擾了!」

張天賜聞言大喜頓時忙介面笑說道:「是……是……那姑娘好走!恕在下不送了!」

「翠風焦金珠聞言不由芳心淒涼鼻頭一酸,急忙扭身朝室外行出,但雙目中的淚水已潸然滴垂衣襟,迅疾出堂往城東行去。

室內的張天賜怔怔望著尚在晃動的布簾,半晌後才輕喘口氣的喃喃說道:「天幸!天幸!這次總算沒看見她發脾氣使性子!大概是因為處於人多的城邑中,不欲有失身份吧?」

自語聲中已緩緩折開譚大爺的信函觀閱,不看則已一看之下頓時令他心頭震驚且又慌又急的怔愕難信,半晌才懊惱的低語著:「這……這……譚大爺他……唉!譚大爺怎可……嗯!譚大爺既然與她是姑爹姑侄女的關係,當然會為她美言且提及終身大事,可是……以她那種刁蠻任性不懂事理的心性……再者我孓然一身浪跡天涯.怎肯在此時論及娶妻之大事?……這該如何是好?」

怔愕沉思一會兒後已然有了決定的喃喃說道:「為了避免她去而復返的再次糾纏……嗯……唯一的善策便是儘早離去!可是……城內的病患……有了!趁現在且將眾病思的症狀一一註明後交付彭東家,以後由彭東家依症診治便是了!」

於是立即埋案疾書,在夥計連番請駕用膳皆被他好言拒絕,時至戌時才將城中病用的病症及診治醫理一一註明後,才向藥堂彭東家辭行並說明另有急事欲離。

彭東家雖不明他為何急著離去?也極力勸留但卻止不住去意已堅的張大夫,因此只得匆匆包妥一包銀兩塞給張天賜,並言明此乃半月中藥堂因眾病思依方抓藥收入頗豐,特撥出些利潤贈為盤纏。

張天賜此時只急著出城以免遭焦姑娘再來糾纏,因此也不顧客套推拒,浪費時光,因此也毫不客氣的收下銀兩匆匆進入宿房.將隔層大揹筐迅疾收妥後,便告闢出藥堂,二步並做兩步的總往城南行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