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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巾幗初響 江湖震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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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西辭黃鶴摟,湮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天山盡,惟見長江天際樓。

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揚州」自隋唐以來因運河暢通水陸交通便利,海鹽轉運各地甚為方便,因此以鹽商起家的富賈甚多,因此青樓笙歌入夜不息華燈如熾高映天際,故而有「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明月在揚州」之贊。

運河連線「瘦西湖」的河岸湖畔遍植柳樹,湖光水色垂柳搖曳,更增添三分幽雅美景。

此時在湖岸官道中有十餘名粉衣勁裝背背寶劍的女劍土,騎著高頭駿馬馭著兩輛廂車,沿著湖岸往西緩行。

十二名「巾幗劍士」俱是國色天香各有豔麗,清秀,嬌甜。端莊的如花美貌,而且身材玲攏突顯被勁裝包裹得更為養眼令人心蕩。

鴛聲燕語脆笑連連響徹官道中,恍如使官道中憑空增添了鳥語花香和麗春日,使往來行旅遊客俱都賞心悅目面浮笑意。

此時突聽其中一女笑說道:「嗨,大姊,咱們連行數日遊遍揚州了,可是卻不見咱們那位現身過,也不知他到哪兒去了?咱們如此無目的四處亂逛,他會不會找不到咱們了?」

但身側一女立時笑逗著說道:「咯……咯。小玉你急什麼?

說好了月底在‘巢湖’會面,至今尚有四日呢,怎麼?你等不及的想早些傾吐相思之情哪?」

「呸……呸……小蘭你少亂嚼舌根?你是說你自己吧?其實我只是覺得咱們那位前些時日似乎較往昔沉默,好似有什麼心事似的?」

在前並轡前行的三騎。左側的方美娟突然回首笑道:「喔?

小玉你還挺有心的嘛?連咱們那人王的一些異狀你都察覺到了?嗤……嗤……怪不得你的功力又增進了不少了,唉……我可是粗枝大葉得少了個心喔。」

另一側的董小秀聞言不由噗嚇一笑地說道:「你哪是少了個心?你的心全放在如何撤嬌如何投懷送抱了嘛。」

「噫,小秀你少調佩我了,誰不知你和小馨,小香,小怡她們一到陪侍人王時便打扮得花枝招展得……

倏然居中的柳如雲急聲打斷了兩女鬥口,且沉聲喝道:「你們別吵了,前面林子裡似乎有異狀?你們都注意了,快各歸應變位置。」

「瞎,大嬸你……噪?果真有兵器閃光?快……快……照平日勤習的方位應變。」就在柳如雲及方美娟的喝聲中,眾人果然迅速策馬移動方位,成菱形將兩輛廂車護著緩緩前行,並且已各自功調息戒備應變。

十丈左右的距離逐漸通過,一行車馬巳行入兩側俱是雜木林的官道中,並且已可望見樹林內的晃動人影及兵器閃光。

突然前方林內迅疾掠出數十人攔在六丈外的道路中,並且兩側也開始有人緩緩步出圍至。

「啊?果然是衝著咱們來的。

「大姊。後面也有人堵住了。

「二姊,左側已有人接近了……

「大家別慌,下馬穩住陣勢,小秋,小蕊快將馬匹系妥備戰。」

眾女眼見前後左右皆有數十名黑,灰衣色的人群包圍接近,但不驚慌的立時布妥陣勢。

正面有柳如雲。右側迴圈至左排列是小玉,小蕊、小香、董小秀、小馨、小恰‘小蘭、方美娟、小黛、小翠、小秋再至柳如雲。

此時圍聚而至的黑,灰兩種衣色的人群,正是「玄陰教」及「排幫」之人,而且每方皆有四十餘名壯漢及三四名不等的五旬老者。

雙方接近至兩丈左右時,竟又見前方樹林內緩緩步出了四名男女老者。

居中一人乃是頭戴羽冠身穿黃八封衣,面色陰鴛年約七甸的瘦削考道。

左側是一個年約五旬之上但卻看不出確實年歲,雲發盤鬃的鵝蛋臉美婦。

老道右側是一名頭戴竹籤身穿灰布衣蓄有一綹短鬚,似是漁夫裝扮的六旬餘老者。

右外側是一名身穿灰長衫,國字臉上浮現著冷漠色,年約五旬出頭的儒士。

四人井肩前行,當黑灰色的壯漢兩分讓路時,倏聽那五旬餘的美婦怒聲叱道:「如雲過來。」

柳如雲已然望見了四人接近,眼見往昔傳藝的師父「九幽閻婆」也在其內,頓時面色蒼白惶恐得心生畏意。

噹一聲怒叱傳人耳內更是驚顫得倒退兩步顫聲應道:「師……父……令主……」

「哼。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父?你竟敢趁師父不在令壇時,勾結暗算了四位護法且叛逃離教?如此大逆不道的惡罪不但牽累了師父也害了令壇內不少人遭懲,哼,你們這些丫頭還不快快乖乖受擒與我回令壇?莫非還想抗拒找死不成?」

「令……令主……」

就在柳如雲及眾女且駭畏得惶惶不安時,突聽那老道長陰森森的開日說道:「嘿……嘿……閻婆子,這些丫頭竟敢殺了本幫一名排主及數十名手下,因此先交給本幫嚴懲才是。」

「嗤……嗤……天宏,這些丫頭雖也傷了你們不少人,但她們都是老身一手訓練出來的,本教中可是有大用,因此……

「嘿……嘿……閻婆子,這些丫頭在貴教做何用處,貧道並非不知,因此當然不會傷了她們的性命。只想先交由手下處置,然後再交給你帶回,如此你可放心了?」

此時柳如雲的身側的小秋看似柔弱畏怯。但內心卻是剛強且憤怒的盯著「九幽閻婆」。若非是她,自己姊妹豈會成為任人凌辱淫樂的陰鼎?若再被她捉回去必然是生不如死的結局,因此巳然怒叱道:「老虔婆,你別想我姊妹再受你擺佈了,今日我姊妹縱然戰死此地也不會跟你回去供人淫辱了,道長,貴幫助討為虐殺害我逃出‘玄陰教’的妹妹,又豈可責怪我姊妹抗拒及報仇?

難道道長無是非之心嗎?」

「天宏道長」聞言眉頭一挑,但尚未及開口已聽「九幽閻婆」

閻九姑怒斥道:「臭丫頭放肆,你等背師叛教乃是罪不可恕的武林大罪,武林中盡人可誅,‘排幫’圍捉你等並無不當,你這賤人還想巧言脫罪不成?」

柳如雲原本芳心驚畏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但耳聞小秋之言突然一怔,迅疾思忖自己姊妹好不容易脫出了「玄陰教」並且經公子調教傳授高深玄奧的內功心法及武技,已然非同以往功力薄弱且技淺,專供人淫辱享樂的可憐女子。

而且姊妹眾人身受迫害對「九幽閻婆」心存畏懼。自己若不能抬頭挺胸率先抗拒,那麼眾姊妹又如何能拋除畏懼維護自身?

況且若不能振作盡力自衛豈不是在枉費公子盡心力教導姊妹的苦心?

而且以後姊妹創立的「巾幗俠女」的名聲能否在江湖武林中霹響立足,全在於今日這場對抗之中。

因此柳如雲立時一反方才畏懼顫抖的心境,平息順氣之後便撇嘴冷笑道:「哼,閻婆,我姊妹自幼便被擄捉入教,受盡了與家人離散不知家在何處的悲慼不說。便是你何時曾真心教導我們姊妹什麼武功?在兇厲叱斥的教導中,我姊妹只習得一些粗淺武功,但卻強逼嚴督我姊妹習練專供淫樂的淫功,又何曾將我姊妹當成有尊嚴的人?因此我們之間只有仇有恨,毫無一絲情義,如今我姊妹不畏生死脫離‘玄陰教’要憑著近來所學在江湖武林中闖出一番名聲,能在塵世中抬頭挺胸過著有尊嚴有自由的生活,因此你也不必虛言巧辯,也不必將我姊妹背上背師叛教的罪名。」

「對。大姊說得對,咱們姊妹與‘玄陰教’有著難以化解的仇恨,咱們尚未對他們不仁不義且無恥的惡行展劍報仇,他們倒先惡人強詞奪理的要再欺凌咱們?咱們姊妹跟他們拼了,縱然拼個一死,也含笑九泉。」

方美娟被大姊之言激起了怒火後,果然畏意全消的怒聲說著,也使其餘十女憶起了往昔的悲憤之心,再加上如今已追隨名震江湖武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百幻神龍」。在公子不吝靈藥及所學為姊妹解消了身軀內的淫功,且授以玄奧內功武技,更以自身修功提增姊妹的內功真氣,如今俱都身具一流之士的武功,又豈是以往低弱的女武士?

而且若因心怯不戰而敗,豈不是枉費公子的教導?如何對得起公子?豈不是令公子名聲受損?

因此眾女俱都振奮得畏色全消,已然神色凜然的一一執出長劍,行功調息準備放手一搏,便是一死也無懼。

眾女心境一變且都提聚功力準備一戰,霎時已由她們身上現出一股磅礴威勢,手中長劍也都逐漸溢位一片劍氣。形成一團無形的凌厲氣勢逼向了四周的敵人。

如此無形但卻能令人感受到的凌厲的威勢,頓使「排幫」副幫主「天宏道長」及兩名護法「天河老漁」及「陰山秀士」感到壓迫,且驚異得難以置信?

能在行功之後由身上湧出磅礴威勢及劍氣,如此情況,豈是一些功力低微的二,三流身手所能辦得到?

恐怕至少要身俱四十年之上的功力才能有此成就,因此也就是說眼前這些丫頭的功力。絕非「九幽閻婆」所稱只是二、三流的低弱丫頭。

那麼若是一經開戰干戈相向,那麼所屬幫徒怎抗拒得了她們的劍勢?必然是將傷亡慘重了。

當「天宏道長」、「天河老漁」及「陰山秀士」俱都驚異沉思之時。「九幽閻婆」閻九姑卻是怒火高熾未曾注意的怒聲叱道:「嘿……嘿……你們這些賤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自尋死路?也罷,反正老身訓練的陰鼎有兩百餘人,縱然少了你們這幾個也無所謂,那就等死。」

此時突聽「天宏道長」沉聲說道:「閻婆子,本幫所屬巳協助貴教截住了這些丫頭子,因此便由貴教所屬自行拿下叛教之人,若你們不行時,貧道再下令拿下她們便是了。」

「天宏道長」心意中乃是要看看諸女的功力是否確如自己所料非同小可?而且由「玄陰教」打頭陣處理自家糾紛乃是天經地義之事。又何必要自己幫徒冒險上陣有所損失呢?

然而「九幽閻婆」聞言卻認為是「天宏道長」看不起自己及手下,因此立時頷首冷笑道:「嘿……嘿……道長認為本教之人無能拿下她們嗎?好。老身就去拿下她們,若哪個賤丫頭敢抗拒,老身必定一個不饒的立斃掌下。」

怒叱聲中身形已疾掠衝向了柳如雲,右掌已伸張如爪的扣向了柳如雲的左肩。

柳如雲雖也知自己的功力已與以往有天壤之別,而且經公子用心調教傳授數套武技,照理已能與對方至少鬥個上百招,然而內心中卻依然對兇狠嚴厲的「九幽閻婆」潛存畏懼。

因此眼見閻婆面色猙獰的伸爪抓至,頓時心慌駭畏得得不敢招架。身軀一晃巳施展出公子所傳的「柳絮身法」粉影如風拂柳技搖拽輕擺,竟然一晃而逝的旋至「九幽閻婆」身後,後背空門盡在眼前伸手可及。

柳如雲神色怔愕得難以置信時,「九幽閻婆」也己見柳如雲的身軀竟在眼前憑空消失?

頓時心中驚疑且顏面無光的暴然轉身。果見賤丫頭站立身後,因此暴怒得再度撲攻且叱道:「賤人,從哪兒學來的邪門功夫?再按一招試試……

此時柳如雲巳然驚喜公子所傳授的武功果然精妙玄奧,自己只是依勢疾閃便已旋至令主的身後,若是及時出劍必然可傷及她,因此己是狂喜得精神大振。

眼見「九幽閻婆」怒吃聲中身形再度撲至,一股掌勁巳隨著疾拍而至的手掌迎面拍至,已然臨近不到兩尺之距了。

「啊?大姊快閃……」

「雲姊小心……」

「賤婆住手……」

正當數聲驚駭尖叫聲響起時,柳如雲竟劍隱肘後。左手不慌不忙施展出「飄花掌」一片如花掌影己引帶著一股掌勁往左側疾湧而去。

「咦?快躲……」

「咦?閻大姊你怎麼打向我們了?」

「九姑收勁……」

「九幽閻婆」閻九姑沒有想到自己的掌勁,竟然如此輕易的便被引往別處?而且是擊向自己人,因此顏面大失得咬牙切齒怒瞪柳如雲。

但聽柳如雲已冷聲說道:「閻令主,方才兩招我本可趁隙反擊,但不論以往你對我姊妹如何兇殘。我依然只閃不攻,算是就此斷絕一切,但是此後便將生死相拼,因此你膽敢再出手就莫怪我姊妹劍下無情!」

「九幽閻婆」閻兒姑此時內心雖又氣又怒,但是卻又震驚眼前這賤人乃是自己自幼看著長大的,所學全在自己掌控之下,武功尚在一名武士隊長之下,但是自己連連出手兩招,不但連她衣角也沒有撈觸一點,甚而有傷及性命之危的破綻顯露她攻勢之下,如此豈不令人難以置信?莫非這些賤人逃出香堂五個多月中獲得了異緣習得一身好武功不成?

此時「天玄道長」已然驚見兩人交手的情形,旁觀者清,自是知曉那姑娘的身法高深莫測,但依然難信一個二流身手的人,能在短短不到半年中功力暴增得令人駭然?也許她只是習得玄妙深奧的身法,但內功方面則難大進,因此有心試探的開口笑道:「閻婆子,這女娃兒不知從何習得古怪的身法,使得你招出無功險陷危境,現在且讓江賢弟向她討教幾招,看看她究竟還有何能耐?」

「九幽閻婆」閻九姑聞言面色一紅,但卻有不服輸的神色顯現,剛欲開口拒絕時倏聽嬌吃響起」

叱!你們想車輪戰嗎?大姊你且歇著,待小妹也試試身手,看他們尚有何能耐?」

原來方美娟眼見大姊連施「柳絮身法」及「飄花掌」便輕而易舉的閃避閻婆子的招式,因此也畏色全消的精神振奮信心大增。

當眼見對方那懦裝老者又步出欲接戰大姊,已是興奮的掠身而出笑喝著。

柳如雲聞聲轉望,眼見方美娟雀雀欲試的神情,因此也放心地笑道:「娟妹你要小心些切莫大意。」

「嘻。大姊你放心,在前輩高人面前小妹豈敢狂妄輕敵?自是會全力以赴的試手了?」

此時「陰山秀士」江雷已行至兩女的面前,耳聞方美娟之言也不動氣,只是淡淡一笑的陰森森說道:「嗯……姑娘客謙了!

本秀士只不過也心動手癢的想活動筋骨一-番,順便討教討教姑娘,除了絕妙的身法外尚有何高招?」

方美娟聞言頓時笑道:「嘻……嘻……老前輩,我姊妹何曾習過什麼高招?只不過是會捉迷藏、抓蝴蝶、拍蒼蠅或打狗的耍兒,但不知前輩你喜歡玩什麼?」

「陰山秀士」江雷聞言又淡淡一笑地說道:「嘿……嘿……任憑姑娘吧。」

「咕……既然方才大姊玩過捉迷藏,那姑娘就陪您抓蝴蝶好了。」

方美娟笑語聲中立時身軀疾滑向前,右手纖纖玉指已如掐物狀地掐抓向「陰山秀士」左肩。

「哼。」

「陰山秀士」冷哼一聲,不疾不緩地拼指如劍斜划向方美娟的腕脈。

方美娟起手招式似虛似實,眼見對方指劍削至頓時手臂一沉,左手已疾探而出抓向對方手臂「曲池穴」。

「陰山秀士」江雷早巳心知眼前的女娃兒並非易與之輩,因此不敢輕敵小視。眼見對方右臂一沉左爪已扣向了自己手肘,頓時化指為掌上揚拍向對方的小手臂。

方美娟心知對方乃是成名武林數十年的高手,自己竟然能與他當面交手,因此芳心中既興奮又惶恐。並不敢妄想勝他。只希望穩紮穩打地試試自己的所學。

眼見對方掌勢拍至,立時玉手微揚使對方掌勢落空,倏又疾沉抓向對方臂下「五里穴」但又見對方化掌為刀逢向自己手肘,因此左手疾收右手疾伸抓向對方「會宗穴」。

兩人身距兩尺左右,全然以掌抓過招,而方美娟自始便是抓勢不變上下翻飛,招來招往甚為迅速變化萬端。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靜立觀戰的「天宏道長」等人凝目注視中,心境皆隨著兩人的近身纏鬥招式起伏不定,實難相信這年僅雙十左右的女娃兒,出手不但迅捷且變化莫測,便是自己出場交手恐怕也難在短時間中擊敗她。

尤其是「九幽閻婆」閻九姑更是驚睜雙目的盯望不眨,怎麼能相信在自己嚴控下成長的丫頭,竟然在叛教脫走不到半年的時光,便已習得如此玄奧的招式?

招式與內功深淺乃是相輔相成的,內功愈深出手愈迅疾也愈少破綻,否則縱是何等玄奧招式也將遲緩得破綻百出,由此可知她們的內功也已暴增得難以想象。

內心震驚不已,究竟她們這半年不到的時光中遇到了何等隱世高人?能將她們脫胎換骨調教成一流之上的身手?

就在「九幽閻婆」閻九姑沉思之時,候聽一聲歡愉興奮的脆笑聲響起。

「唁,抓到了一支大蝴蝶……」

「賤婢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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