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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五鳳朝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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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疾勁寒風刺骨,葉落草黃百鳥寂靜,大河沿岸的黃土官道中,滾滾黃塵隨風遠飄而至。

未久!只見一行衣衫鮮亮座馬雄駿的行旅逐漸行近。

前行三匹馬上的青年男子身穿銀亮勁裝,精神抖擻並不因寒風而有萎縮之狀。

一前兩後成品字形的按轡緩行,剛進入兩側密林高聳之處,忽而聽見寒風之中隱隱傳出女子呼叫之聲。

「……不要……殺千刀的賊子……你……你們……救命哪……」

「老虔婆滾開……再惹大爺……殺了你……」

三騎為首人眼望右側樹林內,緊皺雙眉面露疑惑的回首說道:「二弟、三弟!你們在此相候,待兄入內查訪探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哥,還是讓我們去吧!」

「不用了!你們注意道中情況,有事我會呼喚你們!」

話落身形已縱而起,在樹梢略點再騰身而起沒入林蔭之內。

過未片刻即聽林內傳出一陣喝斥怒囂叫罵聲,接而便是打鬥哀叫告饒之聲響起,之後便已無聲音。

道中跨騎相候的倆人互視一眼,正想下馬入林檢視,卻見林內人影微晃龍頭大哥已穿林而出,並扶持著一位青花布包頭滿面福相的五旬老婦,隨後尚有一位二十四、五花信之年的少婦緊跟而出。

倆位看似婆媳的婦人尚驚容悸色未退,不住的喃喃自語不知說些什麼。

此時駟馬軒敞廂車也已駛至,前行跨騎「白龍」的聖子龍見狀問道:「陳龍使!這是怎麼回事?」

為首陳龍使立時近前躬身祟報情況。

「啟稟公子!是剛才屬下耳聽林內有婦人驚呼,因此入林檢視,見有四個鄉間無賴在林內正在欲強行相逼欺侮那位嫂子,屬下立時將四個無賴驅逐並引領這位大娘及小嫂子行至官道,尚請公子定奪!」

「嗯!很好,辛苦你了,那麼……」

聖子龍話尚未說完,只聽那位老婦嚷道:「唉喲喲!原來這位小哥兒是公子你跟前……呸!呸呵!

呵!公子爺您莫怪!老婦鄉間之人不會說話,哪!哪!這位小哥兒剛才真謝謝你了!你可真救了咱婆媳倆,不然老婦媳婦她……唉!老天有眼菩薩保佑哇!今天可遇上貴人啦!」

聖子龍心中瞭解情況,因此微笑的朝老婦說道:「這位大娘!您別客氣了,出門在外難免有些麻煩,大家相互幫助也是應該的,對了!您不是這附近的人哪?怎會惹上那些無賴的?」

那老婦尚自憤恨的咬牙罵道:「唉喲!這位公子爺您可不知道哇!說來也挺難堪的,咱們婆媳倆就住在山那頭的「李家村」,只因我那不成材的兒子是個貨郎,十天半月不在家往四鄉販貨,倒也能維持一家的生計,誰知近年來他返家時日愈來愈少,孽子報說生意愈來愈難,因此販貨也較以往遠些,所以往返費時,咱婆媳倆不疑有他,尚心中難過的勞累了他,可是……唉!……這個孽子呀……」

此時那略有姿色的清秀少婦雙眼泛紅含淚欲泣的拉扯老婦衣袖,輕聲細語說道:「婆婆您老人家別說了!旺哥之事還拿不準呢,您老人家幹嗎說他嘛?」

老婦心疼的側身拍拍媳婦手臂說道:「媳婦哇!媳婦哇!不是婆婆說你:到這個節骨眼了你還讓著他?到時他真要撒手不管咱們了看你怎麼辦!唉!婆婆年歲一大把了還能活幾年?到時兩腿一伸啥也管不了了,可是……

媳婦你年紀輕輕的該怎麼辦?」

那少婦聞言垂首泣淚的哽咽道:「姿婆……媳……媳婦……也就認命了!媳婦會多替四鄰洗衣紡線賺錢養活您老人家的!」

老婦望著媳婦老淚橫流的說道:「乖媳婦!婆婆知道你的孝心,但我非去找到孽子不可,我要問問他還要不要咱婆媳倆了!」

回過身來望著聖子龍續道:「公子爺!老歸剛才說到那啦?喔……啊!對了!說到孽子竟然欺瞞我們足不出戶的婦道人!」

「前幾天村內大戶的長工張老爹進城辦事,回村之後,抽空上門告訴我,老婦那不成材的孽子竟然是被城內一青樓狐狸精給迷住了,成天都在青樓進出,哪是如他所說赴遠地販貨?」

仰手擦拭雙眼哽咽的續道:「唉!老婦年歲一大把子,沒幾年可活了!可是我這可憐的孝順媳婦……老婦我……怎能眼睜睜的望著她守活寡?……所以老婦我一定要進城去把那孽子找回來,乖媳婦拗不過我,卻又不放心老婦我一人出遠門,因此也顧不得拋頭露面的陪老婦進城尋找孽子!」

只見她搖頭嘆息的怒聲罵道:「怍孽哼!自婆媳倆天剛放亮便出門上路了,想趕在日頭落山前進城,可嘆婦道人家不似男人步伐快速,行至晌午才翻過山背,又渴又飢之下只好在道旁樹根下休歇一會吃點乾糧,沒想到那四個無賴途經此處,見老婦婆媳倆婦道人家是又老又弱,便出言調戲老婦媳婦,老婦心憤之下罵了他們幾句……天哪!他……他們不但不知羞,竟然還怒言相向的把老婦媳婦拖進林內……唉喲……那……可真急壞老婦了!阿彌陀佛……老天有眼哪!就在此時,那位小哥兒竄進林內,說沒幾句話,三拳兩腳的就把那四個無賴打躺下了,教訓了一頓才放他們走呢!真是菩薩保佑喔!」

「哦!原來如此!大娘你受驚了!」

廂車布簾忽而掀起,只見雲鬢翠環,淡掃娥眉,風華瑰姿,身穿紫、黑、青三色宮裝的雲鳳三姊妹步下車廂。

「相公!我姊妹三人在車廂內已聽明這位大娘所述,真是令人一掬同情之淚,咱們車廂寬敞,不如請大娘及這位嫂子上車,送她們進城吧!免得她們耽誤行程夜宿荒郊,那可更是令人耽心的呢!」

聖子龍聞言立時笑道:「對!對!應該的!你們就請大娘和那位嫂子上車吧!我還是騎馬前行便可!」

「唉唷啃!這!這!這可是三位天仙下凡塵啦?莫非是‘王母娘娘’座前仙子下凡搭救老婦麼?」

雲鳳三人被誇得雙頰微虹,略有羞意的忙福身道:「大娘!晚輩三人同為相公妻室,您老人家莫要使晚輩羞愧!」

「啊?……喱!公子爺!你可真好福氣唷!三位夫人也好福氣唷!金童玉女可真搭配得令人稱羨呢!老天爺可真是保佑好心人的!老婦說得是真心話唷!」

雲鳳姊妹三人羞笑的請婆媳倆上車,尚聽老婦口中不停的驚聲嚷嚷道:「三位夫人可真是大慈大悲喔!老婦這一輩子還沒見過這麼華麗的大車,更甭說坐過了,可真讓老婦開了眼界了,我說媳婦呀!你還不快謝謝三位少奶奶?咱們今天可是遇到貴人羅!」

那靦腆靜默的少婦開言忙順從的稱謝不止。

車行平穩行時迅速,一路上只聽那健談的老婦話語不斷,和雲鳳三人東聊西扯的無所不談,並詢問聖子龍夫妻間的生活情形及家世來歷。

聖子龍跨騎隨行,不時的搖頭嘆道:「哇!可真健談呢!難道女人一老話便恁多嗎?那……那果真如此……以後……以後還得了哇?」

笑語如珠,更聽雲鳳姊妹三人嬌笑連響轍車周,便連廂車前後的六「鳳使」也都不時捂嘴嗤笑不止。

一路笑聲中,不知不覺的已至「汴州城」外了,道中行旅也絡繹不絕,俱都驚異的望著衣著衣衫鮮亮人俊麗、馬雄偉的一行人。

進入南門大街停騎,婆媳倆由雲鳳三人陪伴下車送別,臨別之時雲鳳塞了一包沉甸甸的小包給老婦人,並開口說道:「大娘!您找到大哥就別讓他在外奔波了!找個合適的門面做些小生意,這樣一家人才能守在一塊兒好好的過日子您說是嗎?這些銀子您別嫌棄,您要是拒絕了那可是看不起晚輩姊妹三人的一點心意喔!」

老婦手捧著一包銀子,心中激動雙目泛紅的顫聲道:「這……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三位少奶奶你們可真菩薩心,你們好心會有好報的!一定的!……」

婆媳倆不停的稱謝,依依不捨的緩緩沒入人潮中。

酉時時分,華燈初上,聖子龍夫妻四人身著長衫宮裝在城內閒逛,步履其慢。

逛大街!此乃自古以來是婦道人家之最愛,尤以販賣首飾,衣裳之商家最為鍾愛。

不到一個時辰,雲鳳姊妹三人已購買了許多物品,令隨行的兩名「黑鳳使」無能再提才作罷,交待「黑鳳使」回客棧不必再隨侍可自由遊賞城區後,這才滿足的擁簇著聖子龍步入城內最有名的「第一樓」酒樓用餐。

直待夜入戌時末才盡興而退回客棧,剛步入跨院卻見錢二已在院門前守候。

錢二見公子及三位夫人已返,立時奔上前迎入廂房。

奉上香茗之後,錢二恭身說道:「啟稟公子及三位夫人,小的有事要稟告!」

「哦?有什麼事你且道來!」

錢二於是忙說道:「是這樣的!小的今晚在城內茶樓飲茶時,巧遇昔日舊友‘靈猴’李順,歡欣的互聊別後情況,知道他前途坎坷,小的心血來潮便徵詢他的心意,是否願拜在公子麾下充當小的副手?他聞言興奮的滿口答應,小的也嚴謹的告誡他,如拜入公子麾下之後便不似往昔自由任性,事事皆需三思而後行,決不得損害公子夫人的名聲,經他信誓旦旦。一切遵循規範萬死不辭,又據他實言相告早巳厭倦孤家寡人浪蕩江湖的日子,也想尋找一處可歸之處,如今聽小的誠心相邀,他便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了!」

聖子龍聽罷笑言道:「錢二!大夫人早巳說過由你自行擇人,只要是忠誠可靠,正直無邪便可,且不淪他的出身、過去,你覺得可用,那便答應他吧!」

錢二聞言大喜,立時躬身拜謝說道:「謝謝公子及三位夫人的成全,小的可擔保他忠誠可靠,絕不會令公子及三位夫人失望的!小的這就叫他進來拜見公子及三位夫人!」

錢二恭身出房不多時便引領著一個身材瘦小,大眼睛猴腮,神色機伶的四旬漢子進入客堂。

「小的李順拜見公子及三位夫人大安!」

聖子龍見他進入客堂後便屈膝倒在地,立時隨手一探,一股柔和的暗勁立將李順瘦小的身軀托起,並口笑道:「李順!我與三位夫人並不苛求你們太多,只要平時隨錢二做好份內之事,平日不仗勢欺人,行事不違江湖公道、道義,餘者皆可便宜行事,如有不明或難以處理之事日可多和錢二商量便可!」

「是!是!敬領公子之教誨,小的一定遵循,並向錢大哥學習!」

雲鳳、菁菁、明珠三人靜坐一旁,見他狀似一隻大馬猴,一雙靈活大眼泛出機伶之色,雲鳳心思疾轉之下,立時輕聲的說道:「李順!看來你之所學必定是屬小巧靈活的散手之類武功是嗎?」

李順聞言忙躬身答道:「啟稟夫人!小的因從未正式拜師學藝,所學習皆是東拼西湊適合自己身形的雜技,大都屆指爪之類以及小巧身法,實只屬二流混餛而已。」

「嗯!……李順!如你不怕他人恥笑而願多學些對你有益的武功,我希望你能向‘金靈’、‘金莉’它倆學習,必然有你的好處!」

此時高踞房梁的「金靈」、「金莉」倆聽聞女主人誇讚他倆,頓時興奮的吱叫數聲,金影一閃而逝,已然閃至雲鳳身前跳躍不已,並人立李順身前拍胸吱叫不止。

李順眼見公子及三位夫人俱都笑望自己,心疑的思緒疾轉,忽想到錢二曾對自己說過他在麾下習藝的經過,知道雙猿武學高深莫測,便連功力高深殘酷,武林人聞之膽顴的「苗疆雙怪」

這等邪魔,尚被雙猿玩弄於股掌之間,由此可知他倆的功力較武林名門的掌門人尚要高出不知幾何?自己如能學到他倆的武功,那豈不是一步登天,出人頭地的時日指日可待?

想到此時霎時明瞭公子及三位夫人所笑為何了!

因此李順機伶的轉向雙猿屈膝拜倒在地的恭敬說道:「兩位猿師父!徒弟李順向您倆拜師了,你們願收留我這不成材的徒弟嗎?」

「金靈」、「金莉」倆聽李順如此一說,頓時歡樂的蹦跳翻騰,夫妻倆好似商量什麼吱叫爭論一番後,雙猿倆便閃身蹲坐側旁几椅上朝李順吱叫幾聲。

說也奇怪!李順彷彿天生猴性,竟也懂得雙猿之意,立時屈跪在地行拜師之禮道:「師父、師母!徒弟李順向您倆磕頭拜師了!」

雙猿聞言興奮的在椅上跳躍,並轉向聖子龍及雲鳳姊妹吱叫訴說。

聖子龍聽罷正色的朝雙猿告誡道:「你倆可要知道!既為人師可別再像往日一般淘氣了,可要有師父的樣子,李順不畏別人的恥笑拜你倆為師,因此你們可要好好的傳授教導他,讓他也能出人頭地,也才能為你倆爭光知道嗎?」

雙猿聽主人如此一說,立時面露兇狠之色的吱叫。

卻立時聽主人不悅的怒叫一聲。接著女主人云鳳也笑罵道:「呸!你倆怎可如此?有人笑你們便要殺人?這豈是平息人言的途徑?你們只要好好教導李順,使他功成名就出人頭地,那時尚有何人會恥笑於他?如果要讓我知道你倆為這事殺害他人看我如何饒得了你倆?」

雙猿眼見主人臉色不悅,女主人又指責他倆,頓時知道做錯丁,因此嚇得捂眼低頭不敢吭氣。

倒是菁菁個性較強,也比較喜愛雙猿的忠心,因此便笑著打圓聲的說道:「好了!好了!‘金靈’、‘金莉’他倆只是說氣話罷了,不會胡亂傷人的,時候已不早了,大家都該歇息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朱仙鎮」!相傳為商紂之時,道家正邪兩派水火不容,邪道「通天教主」以「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四柄寶劍,依「離、坎、兌、震」四門佈下「誅仙鎮」,欲誅殺正道道友,尚幸道家「太上老君」李耽又名李耳,曾同同道破陣,使邪道敗衰紂滅周興。

因而「誅仙陣」所在之地廣被世人稱道,久而久之因移居者眾形成小鎮,因而被稱為「誅仙陣」,世代久遠之後,至今音未改面更名為「朱仙鎮」了。道途傳說之詞不知確實否?

一行數騎,男女衣衫數色,其中尚有空鞍數匹,以及一輛又長又寬又高的大廂車由四匹雄駿高大的五花馬拖拉,緩緩駛近填口大街。

忽然!鎮口兩側民房內搶出四十餘名大漢靜立道中,等候一行人馬的到來。

前行陳龍使見狀立時驅騎上前抱拳道:「諸位大哥可否暫且讓路?我家公子、夫人車、馬隨後到至,尚請諸位大哥給於方便!」

四十多名壯漢群中,立身前排正中的一位豹服環髭的三旬漢子跨前兩步,伸手抱拳的喝聲道:「三位小哥且莫誤會,兄弟乃是‘地煞教東方令壇’座下‘朱仙分舵’舵主‘怒豹’,今奉本教教主夫人令諭,特來迎請‘銀衫神龍’歐陽公子賢伉儷一行人至本教‘東方令壇’為客,並以上賓貴客招待!」

陳龍使聞言微微一愕,心裡疾轉但口中仍客氣的笑答說道:「喔!原來竟是‘朱仙分舵’舵主‘怒豹’當面,恕在下初入江湖不識兄臺大駕尚請恕罪!在下尚未請教陀主,但不知貴教教主夫人何事邀請我家公子、夫人?有否邀貼?」

「怒豹」聞言神色難堪的訕訕道:「這位小哥!兄弟身掌分舵,只是在數日之前接到總壇傳書,只能依命行事,因此也不知是何原因,那更別說邀帖了,兄弟也知此乃不合江湖禮數,但……小兄弟!兄弟我……也是上命所差,因此……」

此時錢二、李順也已跨騎奔至,立時問道:「陳老弟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續行?莫要耽了公子、夫人的行程!」

陳龍使聞言心知總管之意,如遇有尋囂之徒不必客氣盡早打發莫要驚動了公子、夫人。

然而陳龍使也是靈慧之人,立時將對方所言轉訴一遍。

「喔!原來如此!可是一無邀帖,二無令公子、夫人誠信之人主事,這豈不是不將公子、夫人放在眼裡?哼!陳龍使你奠要弱了公子的聲望!」

陳龍使聞言心中大驚,「總管之言自己可吃罪不起,若是公子不悅怪罪下來……」

「是!謝謝總管指教!」

隨而朝另兩位龍使一揮手,三人翻身縱下馬背,並排朝四十餘名大漢之前逼近,並開口喝道:「諸位大哥請快快讓路,否則莫怪在下兄弟得罪了!」

「怒豹」沒想到事竟成了如此局面,攔也不是讓也不是,而那三個銀衣青年已然逼近不足一丈,眼看即將兵刃相向,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突聽一陣清朗之聲如從九天之外凌空而降,令場中諸人字字可聞。

「這位大哥!恕屬下之人依規行事,得罪之處尚請見諒!尚請‘怒豹’大哥引路,在下夫妻願往貴教一行。

錢二!陳龍使!不必為難他們了,咱們就隨遇而安當他們的座上客吧!」

「舵主請先行吧!我們自會相隨至貴教一行!」

「怒豹」心中大喜,忘掉了剛才那驚險之一刻,立時歡顏笑道:「那……那各位請隨本舵主一行了!」

說完轉身猛一揮手,四十多各大漢立時分列道旁肅手相迎。

車廂內!雲鳳面對聖子龍笑道:「相公!據賤妾猜測,‘地煞教’竟會對咱們如此客氣並奉為上賓,想必是因為慧君妹的關係!但咱們也不能不防事有突變,因此……」

菁菁在旁介面道:「相公!大姊!依小妹來看事情應不會太麻煩的,有可能君妹她爹孃並未反對君妹和我們交往,若有不遂也不至於立時干戈相向,咱們何心憂心呢?」

原來慧君自與心上人分手後,並未往當地壇舵現身,而是疾往當日落店的小鎮奔掠而去,從分舵中取回自己的行囊馬匹後,日夜疾行馬不停蹄的趕往總壇!

「地煞教主「古蘭雄和夫人接獲「陶定分舵」急訊,得知一年多未見的寶貝女兒已然毫髮無傷的趕回家來,不由老懷開慰,立時吩咐沿路壇舵嚴加保護,不得再出差錯;數日之後果然見到寶貝女兒已快騎奔回,這才放下心來。

慧君在內堂見到了爹孃,不由心中發酸,揉入老孃懷中放聲大哭,哭得老夫妻倆手足無措,不停的安慰詢問一年多來的時光足如何渡過的?

慧君偷望爹孃一眼,見他們倆位老人家神色並無不憤之色,芳心頓時大寬,但卻故作悲痛的嚎啕大哭。

這下可哭的古蘭教主及夫人心慌意亂,不知寶貝女兒受了什麼樣委曲?於是不停的安慰詢問。

慧君於是便將夜宿客棧,沒想到卻被那前輩邪魔「陰陽神君」擄去之事細訴一番,並將自己受辱之時,幸運的被「銀衫神龍」歐陽聖子龍救出,可是……

說到此處慧君又是哭泣不止,頓時使得老夫妻倆又是驚疑的問道:「啊?……那個人他有沒有欺負你?……」

「娘!我……我……我不要活了啦……’’「喔!別哭了!乖!到底那個‘銀衫神龍’他有沒有趁機欺負你?」

「他……沒有……可是…可是女兒一身都……泣……泣……女兒一身清白都……落在他眼裡,女兒已無顏活在世上了!

除非……除非……唉!爹孃的養育之恩女兒只有來生再報了!

爹!娘!您倆位老人家可要好注意身體,女兒……拜別爹孃了!」

慧君說完作勢要走,卻急壞了教主夫人,忙緊摟不放的悲聲道:「傻孩子!乖女兒!你這豈不讓娘難過嗎?有什麼事總要和娘明說,也讓爹孃知道你心裡有什麼苦處,說不定爹孃還有辦法幫你解決嘛!」

古蘭教主在旁也心急的說道:「乖寶貝!別哭啦!現在老邪魔已然斃命,現在只有那歐陽小子還活著,爹就傳令各壇舵盡出好手殺了他,那麼再也沒有人能說你清白有失了對嗎?如有人膽敢亂說話,爹非斃了他不可,這樣不就沒事了?」

慧君聞言頓時嬌啼更甚,淚如泉湧的在教主夫人的懷中扭身頓足不已。

教主夫人心中有些恍然,頓時瞪眼罵道:「呸!老不死的!你還當女兒是武功不如人才難過的?只知道殺這個殺那個的,你以為殺幾個人就成了?我看你是白活羅!女兒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呀?盡在那兒胡說八道!」

於是摟著女兒在旁坐下,細心的一一詢問,過了約盞茶功夫,教主夫人這才放下心頭重擔,噓喘了一口氣道:「乖女兒!你可差點把娘給急死了,如果只是這樣的情形,那你就把他帶回來給爹孃見見,只要看得過去,你也喜歡他,那麼咱們就招他為婿也不成問題呀?

但是你可明白?他可是已有三房妻室的人,憑你爹的聲望及本教威名,怎能讓你去當人家小的?你可要考慮清楚唷!」

古蘭教主也怒氣橫生的嚷道:「不行!我不答應!憑女兒的容貌和咱們江湖武林中的地位,豈能讓女兒當人家的小妾?那豈不是大笑話?不行!說什麼我也不答應,改日我宴請齊魯境內家世聲望皆不錯的世家子弟到總壇來,讓她隨便挑,你說可好?」

慧君見爹孃俱都不同意自己嫁於心上人,因此心中慘然的笑了笑說道:「謝謝爹孃為女兒操心了,女兒連日趕路身心疲憊不堪,因此想早些回房歇息,爹!娘!……女兒拜別了……」

古蘭教主見女兒未出言反對自己的意見,因此高興的笑道:「好!好!乖女兒你快上樓歇息吧!老婆子!你別再嘮叨了,有話明天再說!」

古蘭夫人聞言立時雙眉上挑雙眼怒瞪,咬牙切齒的怒罵道:「你……你……這死老鬼!你還在作夢哪?我告訴你!女兒若有三長兩短的,死老鬼……我在九泉之下也個會原諒你的!」

「娘!您……您別這麼說……女兒……」

古蘭教主聞心中一驚,這才恍然瞭解女兒言語神態似有反常,好似有欲輕生的念頭,怪不得老伴如此兇言厲色的怒罵自己,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可不能弄僵了,於是神色訕訕的苦笑道:「你……你們母女是怎麼了,我只都過是氣那小子這等大事也不陪女兒一起回來?難道看不起咱們‘地煞教’?還要咱們夫妻倆捧著一朵鮮花給他送上門去?哼!你們母女倆不要臉難道還要我出頭上門?那我這張老臉往那兒擱?嗟!好!以後有什麼事發生,看我不盡全教之力宰了那小子才怪!」

古蘭教主愈說愈氣,神色猙獰的好似立時要傳諭出去。

慧君母女倆一聽,頓時心頭慌亂的急道:「不行……爹!您不能……娘!您看爹嘛!」

「死老鬼,女兒的事我可不許你鬥氣胡來!咱們可把話說在前頭,是好是壞待我和乖女兒談清楚,然後再和你商量,你可別跟那猛張飛似的莽撞!」

古蘭教主這才怒氣衝衝的說道:「好!好!你們談吧!我出去了!」

待古蘭教主出房後,慧君便扶著老孃落座後。便將自己在「黃陵」和他們相認起直至被心上人從老魔淫窟救出後相處一年的事一一細訴無遺,另外也將心上人身具「五風朝陽」的異稟說出,甚而「黃山百鳳宮」的少宮主端木婉玉和自己一樣,同是「五鳳」人選的另外兩名。

「啊?……什麼?還有一個‘黃山百鳳宮’的少宮主?這……這……唉!這小夥子還真貪心哪!唉!女大不中留羅!這等羞人的事你也說得眉色飛舞?好吧!既然你喜歡……那娘也只有由你了,你爹那兒由娘去解釋,不過這段時日你可不能再離家出走了,否則娘也不管了!」

慧君一聽頓時興高采烈的摟著娘笑道:「好!好!娘我答應您一定聽話,一定乖乖的在家不出門一步!」‘古蘭夫人這才放心的讓女兒回房歇息,自己便去找老伴商量女兒之事。

在此再說說「地煞教主」古蘭雄的來歷。

古蘭雄原來是魯境鄉間之一窮苦人家的三子,自幼生活困苦,但因身才異於平常兒童,被雲遊經過的當代邪怪「長白老怪」

驚異他的資質,於是面見古蘭雄雙親後而收為徒弟,並攜回長白山隱修之處。

「長白老怪」呼倫哈圖原有一女,較古蘭雄小一歲,倆人同時習藝倆小無猜,青梅竹馬的朝夕相處。

直等倆人皆已成長並且兩情相悅,「長白老怪」便作主為倆人行婚為夫婦。

古蘭雄藝成返回家鄉後,夫妻倆見家鄉生活困難,加上盜匪通處,百姓更是受盡掠奪苦不聊生。

於是夫妻倆為了鄉親父老的生路,便將家鄉附近盜匪一—擊潰收服,接而更將遠地山寨、散匪、流馬盡皆收服,因此名聲大盛而博得了「長白蒼鷹」之美號。

時日一久,歸順者眾,立時生活便成了問題,從經師妹古蘭夫人之提議,派人至各大城邑經營騾馬車行,酒樓及客棧的營生,這才漸漸開銷有處,屬下有歸。

各地官府也因如此一來使轄下境內太平,也樂得不加干涉,甚而還協助他們改邪歸正給於方便。

果然生計有了著落,昔日為盜匪之徒一變而成店傢伙計、車行馬伕……等等的營生之人。

人多好辦事,相關行業迎運而生,肥水不落外人田,使得各行各業生意興隆擴充套件甚速,終而形成一實力深厚的組織。

勢力逐漸擴張,不到三年已在大河兩岸設立了數百家行號,於是各城邑,鄉間的營生者想藉著此一強勢的組合嚇阻宵小、惡霸之欺壓勒索,因此紛紛投靠。

「長白蒼鷹」聽取各地主事者的意見,避免各地江湖武林的惡勢侵擾。於是便將組合正式取名「地煞教」,也有與大江西岸教規嚴禁不法,加之教規勒令各地壇舵不得欺壓當地其它營生者,各自營生各取其利,因而甚得好評。

「地煞教」之威名如雪球般愈滾愈大,終至大河南岸江河舟船,驢馬車行、餐館客錢,十之五六盡皆投靠,大小幫派,門館也加入了約有八九十家。

終於「地煞教」倔起江湖武林已成為第二大教,與「天魔教」

分據江、河互不侵犯。

古蘭夫人生有一子一女,長子古蘭豪傑除家傳武功外並另拜「天日上人」為師,藝成返家後在教中任「總護法」一職,並娶妻呂氏生有兩子。

掌珠古蘭慧君自幼便被外祖「長白老怪」攜回長白居處細心調教,平時常以長白老參為她提功導氣,因此年至及笄之年已是功力深厚疾追雙親。

因生性活潑好動有如男子,加之被外祖寵溺因而更加無拘無束,藝成返家之後尚是時時女扮男裝出外遊蕩。

古蘭教主夫婦無奈之下便將「總巡察」一職交於愛女巡察各地壇舵的善惡。

沒想到任職不到兩年,竟然在外私定終身豈不令古蘭教主大發雷霆?

待老伴回房談論女兒的終身大事時,尚自怒聲責怪。

「你看你教的好女兒!竟然自己作主私定終身?那小子有什麼好?咱們齊魯之地好男兒也不少她偏偏喜歡那小子?再說那小子已有三房,竟然還敢在咱們女兒身上打主意?哼!我……我非……」

「呸!死老鬼!女兒我生的我養的我教的又怎樣了?她那一點錯了?怪只怪她被那老淫魔擄捉受辱,幸虧她被‘銀衫神龍’歐陽小俠誅殺老淫魔救出,可是女兒一身清白盡現他跟前.你要女兒怎麼辦?自盡?隱密不語視若無睹?還是終生不嫁!

你說!你倒說說看要咱們女兒怎麼辦?」

古蘭教主被老伴如此氣急敗壞的指著鼻子罵,頓時無言以對,只好心虛膽怯的望著老伴柔聲說道:「這……這……沒……我只是氣不過那小子嘛!江湖中會有傳言他破了‘天魔教’之後,聽說過要來咱們大‘地煞教’,嘿!嘿!憑他?我呸!他想要娶咱們女兒?他?甭想喲!」

古蘭夫人氣極而笑的問道:「喔?原來是這樣的呀?嗯……?你這死老糊塗!江湖傳言你也信?江湖武林中可是有不少人巴不得咱們和歐陽小俠他們鬥上一鬥,你這樣豈不正好中了有心人的挑撥之計?我聽女兒說過人家可從來投想和咱們為敵,再說前天接到‘霹雷神’武氏兄弟傳報的快訊,也曾言明人家對咱們可沒壞心跟,而且還非常友善,並沒有看不起咱們‘地煞教’,你說!你是要聽自己的話,還是要聽扛湖的謠傳?你說……你說話呀?……」

「長白蒼鷹」古蘭教主被老伴這一頓訴說,低頭沉思一會,發覺果如老伴所說,自己確實未曾認真的追查扛湖謠,更別說傳言是否確實了!」

「嘿……嘿……老……老伴!你說的對!其實……噯!那他已有了三房那可不假吧?」

古蘭夫人心知名伴已有鬆口之心,於是緩顏說道:「老糊塗!人還沒見到也不知人品如何你就胡亂反對,如果真是個好小子,因而誤了女兒的一生你看如何的跟你算帳!

告訴你吧!他現在的三房是天山、崑崙、青城、以及洞庭水寨的寶貝閨女,那一個的容貌才華都不比咱們女兒差,再告訴你吧!除了咱們女兒之外便連‘黃山百鳳宮’的少宮主……那端莊嬌柔的婉玉姑娘,咱們在‘黃山仙翁’八十六壽的席宴中你出見過,她也不比咱們女兒差吧?連她恐怕也要下嫁那歐陽小俠呢!

不過聽女兒說……好像還沒下過聘,以後如何還不清楚。」

「啊?還有一個哇?怎麼可能,仙翁他老人家和師父交情甚好,如果真有其事……那咱們應該也不會沒面子了!」

「所以說羅!待我親自出去……喔!我會帶著媳婦一起,去探探那歐陽娃兒的人品,回來再告訴你好壞你說如何?」

古蘭教主聞言立時歡欣的呵呵笑道:「好!好!老伴你親自出馬咱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不過路上可得注意些起居,別讓咱擔心喔!」

古蘭夫人聞言內心溫馨,容顏問現出久未曾見的羞赧笑意,令古蘭教主望之心動的呵呵大笑。

豫魯之境,一片三面環山的廣闊枯黃草原中,一行近百人的車馬穿過半人多高的蔓草間的黃土路,直往草原盡頭的一道峽谷行進。

峽谷內一座山腳大寨木柵高聳,內裡寬廣樓宇連棟,人影四下奔掠。顯得寨內有大事發生。

寨門此時大開,門外並列著兩百多名打扮整齊,雄糾糾氣昂昂的的壯漢,腰間大砍刀俱都精光閃閃耀人雙目。

寨門前有大小頭目二十來人並排兩列,再前是五位年歲不等的老者,居中一人是一位身材高大威猛,國字臉,滿面長髯,雙眼閉合精光溢洩,令人望而生畏的六旬老者。

望著逐漸接近的車馬,那長髯老者嚴謹的神色中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急行數步聲如宏鐘的呵呵笑道:「武林稱譽的‘銀衫神龍’歐陽少俠伉儷蒞臨本‘東方令壇’,實令本壇生輝,老夫‘美髯公’關興宗添掌‘地煞教東方令壇’,令奉教主之命迎接歐陽公子伉儷一行,如有不周之處尚請海涵!」

聖子龍跨在前,立時縱落下地,身後雲鳳、菁菁、明珠也忙下騎,立有「龍鳳使」上前索韁。

聖於龍率同三位嬌妻疾步上前拱手朗聲道:在下夫妻乃後生晚輩,豈敢勞累前輩大駕親出,實感惶恐,恕在下夫妻途行異常遲緩有勞前輩久候了!」

「美髯公」聞言開懷大笑道:「好說!好說!歐陽少陝賢杭儷果然名不虛傳,年少有為,明禮近人,功深望高虛懷若谷,請!請!秋老虎比炎夏,少俠伉儷快請人寨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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