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參天古木的森林內尚是氤氤漫漫,晨露殘熒沾滿翠蘿,林鳥蟲鳴爭迎朝日。
霎時!只見一抹霞紅為大地染上了一片胭脂,令人感嘆幹坤之美。
原始巨木參天森林內一片寬廣平地,巨木圍柵的山莊內,五棟獨棟的木造閣樓面南而建,雖非雕樓畫棟,卻也樸實雄偉。
由森林內移植的奇花異草藤蘿葛蔓,遍植樓簷牆腳,更顯出山居隱地的清悠。
閣樓前的廣場,此時靜立著數十位衣分七色,座下口外五花大馬,英姿凌人及嬌豔動人的青年男丘。
由左至右,首列是頭戴武生巾,雙垂穗在肩頭飄擺,身穿銀色亮緞的緊身雙排扣勁裝,腰繫寬厚皮帶,足下薄底短靴,肩露青鋼劍柄,後披銀亮錦麾,個個英挺威武的七名「銀龍使」。
右側則是五列衣分紫、黃、紅、黑、青的五色「鳳使」,只見她們個個嬌美秀麗,俱都未逾雙十年華。
娟帕包頭,身穿緊身錦緞勁裝,足穿短筒弓靴,背系青鋼劍,後披錦氅,真顯出巾幗英雄的風姿。
六列「龍鳳使」之前則是一輛駟馬軒敞開廂車,兩名「青鳳使」高坐車轅,廂頂上「乾坤雙轅」相依蹲坐.不時的相互摘食毛髮中的鹽晶。
另有三輛雙馬輜車各由兩名「藍衣使」跨坐車轅。
廂車之前則是兩男一女的藍衣人。
高有八尺的錢二頭戴四稜逍遙巾,身穿緊身箭衣,薄底快靴,面如古銅,濃眉大眼,手執獨腳銅人,有如金剛一般,真是威風凜凜。
左側是髮束盤龍髻,絹帕包頭,緊身斜襟勁裝,短筒弓靴,背系「鴛鴦劍」錦氅斜披,肌膚柔細白裡透紅,兩道彎細柳眉,大眼瑤鼻,粉面香腮,俏麗無比的靜姑。
右側則是頭戴逍遙巾,身穿雙排密扣緊身衣,足下薄底快靴,腰插一對三稜刺,身披短氅,猴臉猴腮,大眼尖唇,身材瘦小的李順。
近正中木樓之前是空鞍的「白龍」、「紫騮」、「黃辛」、「赤原」、「黑驪」、「青聰」六匹雄雄的高頭大馬。
未兒!木樓大門人影顯現依序出木樓,為首者乃是氣宇軒昂,神采飛揚的「銀衫神龍」歐陽聖子龍,身後則是衣分五色宮裝的五鳳。
但見聖子龍頭戴公子巾,身穿銀色公子衫,腰掛「神龍劍’’手執「白玉扇」,劍眉星目,面如傅粉,唇如朱丹,臉含笑意的飄然前行。
「紫鳳」陳雲鳳、「黃鳳」端木婉玉、「紅鳳」古蘭慧君、「黑鳳」
趙菁菁、「青鳳」諸葛明珠,五位天香國色如九天仙女下凡的美婦緊隨夫君身後而行。
聖子龍待五位嬌妻跨人廂車後,腿不反抬肩不顯的凌空而起平飄至「白龍」背脊,抬手微揮,頓時七名「龍使」前行開道,錢二、靜姑、李順隨後,接著便是聖子龍跨騎在後,廂車緊隨,五匹空鞍駿騎緊隨主人廂車而行,五色「鳳使」則分列殿後。
一行車馬穿出密林,緩緩進入山道,行約兩裡剛叉入官道,忽見前行開道的龍使之首伸手高抬,猛往兩側一揮。
手勢剛落,立見身後六名「龍使」在馬背上暴縱而起,疾如箭矢的分射兩側林內。
陳龍使此時也朗聲喝道:「林內是何方門派隱身?如未存惡意請速現身或退離十丈之外,否則莫怪我等無禮!」
然而話落之後久久不曾聽人答話,兩面林內也無動靜。
陳龍使行功搜聞之後,再次喝道:「兄弟們!不須施煞手,將他們趕出林內便可!」
話落未久立時聽聞兩側林內響起陣陣掌聲、吆喝之聲,好似林內隱藏了無數之人。
在陣陣悶哼聲中,突聽前方二十多丈處的道中有數條灰色身形疚掠而至,並呼喝道:「住手!‘青字堂’屆下不得出手,速聚!」
陳龍使一聽便知對方並無惡意,立時暴喝道:「兄弟們歸隊!」
兩方話落,頓見林內人影飛閃而出,銀、灰身形分縱兩頭聚合。
靜待已方人歸隊,眼見人數末減,立時心寬的相互對視。
陳龍使略略思忖一會後朗聲道:「本使乃‘銀衫神龍’座下‘龍使」之首敬請諸位為首之人現身答話!」
只見那三十多名灰衫大漢群中,步出了一位滿面短髭,相貌威猛,身材雄偉,年約五旬有餘的古銅膚色老者。
但見他雙目炯炯有神,開合之間精光閃射,虎步生風的行至「龍使」一丈開外,立時伸手抱拳的笑道:「各位小哥!恕老夫屬下隱身林內,惹起各位小哥的疑心,其實老夫屬下在林內已逗留了近一個月的時光,並非有意侵犯小哥等人!」
陳龍使七人早已下馬迎前,聞言立時面有疑色,但又無由詢問,因此忙回道:「啊!原來如此!前輩請恕晚輩冒失了,冒犯之處尚請前輩原諒!」
老古銅老者心中正自思忖著。
「奇怪?此山區二十里方圓之地的道路皆有三堂屬下在各據點守望,進出山區行旅皆會得到傳訊通知,但今日卻尚未收到任何一方的傳汛,那他們七人是從何而來?莫非此山區內……
喔,對了!他已亮出來歷,果然是欲尋之人的屬下,且先詢問一翻再做道理!」
「這位小哥言重了!此乃老夫屬下之人未曾現身說明,因而引起誤會,實乃我們理虧,不蒙怪罪已屬大幸了,尚何言冒犯?
……喔!這位小哥!你們是從何地而來,要往何處去?」
陳龍使聞言雙眉—挑,略有不悅的說道:「晚輩身為屬下之人,無法回答前輩的問題,尚請前輩見諒!
莫非前輩又何指教嗎?」
此時錢二三人已隨後而至,見「龍使」停頓與人答話,因此忙問道:「陳隊長!是怎麼回事?為何不續行?」
陳龍使聞言立時回答道:「啟稟總管!本隊前行至此時,發覺有數十人隱身林內,現已聚集道中,但尚未明瞭其因!」
正說時!突聽那半白灰衣老者呵呵笑道:「這位想必是江湖傳言‘銀衫神龍’歐陽少俠座前的‘金剛神’錢大總管羅?」
錢二聞言忙下馬上前抱拳笑道:「豈敢!豈敢!在下正是錢二!但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有……」
灰衣老者眼見錢二雙目精光四射,聲宏氣順,恐怕功力並不在自己之下,心中凜然,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
「嗬!嗬!錢大總管!其實剛才只是一場誤會,尚幸七位小哥手下留情,並未使老哥屬下難堪,至於老哥我因甚少在江湖走動,因此對江湖規矩不甚明瞭,若有河妨礙之處尚請諸位原諒!」
「老哥我賤名黃承志,追查本谷失物,尋跡至此‘天目山’山區時線索已斷,因此率領屬下這些人在山區內搜尋近月,沒想到引起此等誤會,當請老弟莫怪!」
錢二跟見對方相貌堂堂,不似邪惡之人.加之耳聞對方言語客氣,因此忙開口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看米是他們七人年輕氣盛,未曾行禮而詢,以致有此誤會,尚請前輩莫怪!如此晚輩等不耽誤前輩之查訪工作,就此告辭了!」
灰衣老者聞言一愣,果然薑是老的辣,若讓他們如此一走.豈不無法套問了?因此急道:「錢老弟且莫心焦,老哥我尚有事請教,實不相瞞!本谷前輩先人曾有一白、一紫、一黃、一赤、一黑、一青的六把寶劍不知遺落何方,一年前曾聽江湖傳言,有類似的四柄寶劍出現,因此本谷長者及代谷主傳渝,分派人手出外訪查……」
錢二一聽便知他口稱的六柄寶劍,必然是指公子及五位夫人之配劍,不由心中暗怒,心知公子所配寶劍乃是塵封數百年的遠古寶劍,怎會是他口中所說的失物,此事別人不知,但公子及夫人們並未將自己當成外人的說過一次,因此不待他言畢,立時插口急道:「且慢!前輩之意晚輩己知,莫非前輩早知我等行蹤因而有意欺矇?要知晚輩等並非可欺之人!」
黃姓者聞言—愣,正欲解釋,卻聽身後所屬的怒喝連連:「你竟敢對堂主如此說話……」
立刻從黃姓老者身後站處八名灰衣大漢,怒奔錢二立身之處。
陳龍使見狀右手疾揮,立時身後銀光閃動;急縱而出兩名龍使向灰衣大漢。眼看即將干戈起。
那黃姓老者眼見兩名銀衣青年的身形疾迅,非易與之輩,心中一驚,立剛暴喝道:「住手!回來!你們做什麼?難道不將本堂主放在眼裡了?」
頓時見那八名灰衣大漢身形暴縱而回,悻悻然的垂首不語。
「哼!你們若再私自行動,莫怪本堂主將以谷規處置了!」
黃姓老者教訓了手下之後.再轉首誠懇的說道:「錢老弟暫且息怒!老哥我因懷有極大之隱情,因此不便明說,因而引起老弟之誤會,但在末得到一些證實之前也不敢冒然說出內情,因此……能否請錢老弟稟告貴上,說老哥哥欲拜見貴上?」
錢二聞言強壓胸中怒火,強笑道:「這……但不知前輩你……」
黃姓老者見錢二似有不願之色,立時再道:「錢老弟!老哥哥我確實有苦難言,必需面見貴上‘銀衫神龍’歐陽公子並請教過一些問題後,方能證實本谷所疑,到時自會有所說明或請罪!」
錢二心中猶豫不定時,忽聽耳邊響起公子的話聲:「錢二!你帶那位前輩過來!說我有請!」
錢二聞言立時轉身躬身說道:「是!公子!小的即刻陪他拜見公子!」
眾灰衣大漢見錢二轉身自言自語,好似和慮空說般,但那黃姓老者卻心知必然有人以傳音入密交待錢二什麼事「這位前輩!我家公子有請前輩!」
「啊?喔!謝謝貴上大量!餞老弟!那就煩勞你引見貴上了!」
於是眾人皆隨錢二回身疾行,行約一里之地,只見俊逸倜儻的‘銀衫神龍」靜立道中,身後五位千嬌百媚雍容華貴的年輕少婦並列,兩側則是衣分五色的勁裝女劍士八字形的拱衛著。
黃姓老者一見已知是江湖傳言中的「一龍五鳳」,心下不敢失禮,立時停身抱拳道:「老朽黃承志冒昧求見‘銀衫神龍’歐陽少俠,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聖子龍同叫迎前二步拱手道:「老前輩切莫客氣!晚輩未曾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呵!呵!歐陽少俠人中之龍,不亢不卑令人敬佩,老朽今日蒙少俠接見已心滿意足了,怎會再有失禮之心?」
聖子龍微微一笑.望著黃姓老者問道:「剛才晚輩聽老前輩和錢二所言,似有難言之隱,並與我夫妻六人身配寶劍有關,晚輩心中不明其因,因此想請老前輩詳告不知可否?」
黃姓老者聞言心中在驚忖道:「剛才來此會見之時奔約一里路程,難道他竟能聽到我們談之事?…不…不可能!必是他們另有傳訊之法,否則……
他的功力豈不令人可怕?」
倏變不定,但口中仍不怠慢的笑道:「少俠所言極是,老朽此次和另兩位同儕率手下出谷,便是專程查訪少俠一行行蹤有事相詢,老朽冒昧的請教少俠伉儷六人身配之寶劍是否是以金剛石琢制而成的?是否色分白、紫、赤、黃、青、黑六色?」
聖子龍心中微動的笑答道:「喔!原來是這件事,這已是江湖盡人皆知之事,確實無誤!」
黃姓老者立時神色嚴肅眼含乞求之色的說道:「少俠!老朽……不知老朽可借少俠的配劍一觀?如果並非老朽所知的六柄寶劍,那老朽只有向少俠謝罪了,否則尚有事要請教少俠!」
聖子龍見黃姓老者面相清暉正直,雙目正而不邪,絕非狡詐之人,因此毫不猶豫的摘下腰際「神龍劍」,雙手捧過並道:「這有何難?老前輩請細觀吧!」
黃姓老者滿面激動之色,微顫著雙手接過「神龍劍」,細看了一會劍鞘之後,伸手緩緩抽出劍身,在劍葉兩側細看。
只見白亮透明的劍葉上隱隱見到一條張牙舞爪的龍雕,隨著光線的照射角度,好似活物般的蠢蠢欲騰。
細觀一刻,只見黃姓老者雙目含淚,雙手輕顫的捧劍交還聖子龍,然後又用乞求的眼光望向五鳳。
聖子龍心中已略有測悟的朝五風頷首示意,於是五風一一遞過佩劍交黃姓老者細看。
黃姓老者一一看完六柄寶劍,早已老淚縱橫.雙日泛紅的哽咽顫聲道:「少俠!老朽……懇請少俠賜見‘萬年溫玉’所制的‘神龍令’!」
聖子龍心中原本有悟,現又聽他提及只有自己夫妻五人才知的「神龍令」,至此已然確定黃姓老者必然是「乾坤洞府」創始者其中之一的後代。
因此聖子龍也滿懷激動的如遇到親人般,忙將從不離身扁玉盒掏出,將內裡的「神龍令」取出遞過,黃姓老者眼見他取出一個小令牌後,立時激動的前行數步恭敬的接過令牌細觀,霎時立身三丈之外的三十餘名灰衫漢子,俱都神色激動面顯緊張的盯望著為首老者;黃姓老者看過玉牌後,雙手託著令牌奉還聖子龍,並且老淚滂沱的單膝跪地哽咽泣道:「‘神龍谷’第三十五代弟子,‘青龍堂’堂主‘青木煞,黃承志拜見谷主聖安鳳後懿安!」
身後三十餘位灰衣漢子見狀,立時跪成一片並呼道:「‘青龍常’武幹拜見谷主、五位鳳後大安!」
聖子龍右手一抬,一股真氣前湧,柔和的將黃姓老者託離地面,並急道:「老前輩切莫如此!有話好說!如此大禮將折煞晚輩了!」
自稱‘神龍谷青龍堂主」的「青木煞」黃承志猛施千斤墜,但徒然無功,因此心中震駭的回首喝道:「‘青龍堂’所屬現堂服!」
「是!」
一聲令下!只見灰衫閃動,立時現出內裡的青衣勁裝.三十餘位青衣漢子左胸皆有碗大的條銀亮五爪騰龍在雲間盤繞,其中三人騰龍較大似為隊長之流。
「青龍堂主」黃承志則在右胸有條大盤龍,以此己可分出等級了。
錢二等人見他們如此之舉動,皆好奇的輕聲談論,不知為何會有如此之結果?
聖子龍望望身後的五位嬌妻,無奈的聳聳肩,再回頭說道:「老前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於是「青龍堂土」黃承志便恭敬的細訴始末。
原來:「乾坤洞府」的眾創始者,自離開洞府之後心懸家人因而各返居處,誰知已然大禍四起,被殺燒捕捉無數尚幸有些倖存者四處逃難,並走告尚未遭兵禍的同道,相攜興家避禍,也聯絡到其他倖存者,結聚成夥,抗拒著秦兵的追殺。
終數月的逃亡,也結合了因其它因素的受害倖存者,終於擺脫秦兵的追殺,遠離中原,在遠疆之地的一處隱密山谷避禍。
白耕自織,含辛茹苫的精心營建,終於脫出人世之處自成一「桃花源」,並將山谷取名「神龍谷」,且嚴禁谷中人任意出谷。
另外也將「乾坤洞府」之事列簡說明,並圖解「神龍令」、「神龍劍」、「五鳳劍」之形狀質地,遺訓後人需將未來之持令人奉為谷主不得違背。
然而卻末註明「乾坤洞府」之所在。
於是「神龍谷」內之眾人奉承祖訓,代代相傳,等候持令人之出現。
沒想到一傳便是二十餘代五百多年的時光,谷中人數已由當初的兩百多人增到五千多人。
當代代谷主及谷中長輩仔細研究,發覺「乾坤洞府」創始在前,遠秦避禍建谷在後,縱有人緣得「乾坤洞府」之寶,但也不能得知「神龍谷」之事,又怎會持令尋至?
於是精挑谷內功高精幹的弟子出谷營生,一方面進出谷內所需及販賣製品,另一方面查訪打探江湖武林中有無祖訓所列之寶物出現?
時光飛逝!「神龍谷」再傳至三十代代谷主時,人數也增至近萬人,「神龍谷」已無法容納眾多人口,因此逐漸往深山擴充套件。
並在開避山林時發現了一處金礦。
歷經數代後,如今是二十一代職掌了「五龍堂」的堂主,每隔一季便輪值代谷主之職,一年多前,在外地營生的弟子傳報頻頻,發現了「銀衫神龍」
及三位女子所配寶劍極似祖訓之物,為白、紫、青、黑四柄。
如此一來谷內子弟歡欣若狂,立時眾長老及五龍堂主及飛鳳堂主研議之下,派遣谷內精幹弟子數十人出谷專查,終於在江湖盛傳中得知「銀衫神龍」與「地煞教」聯姻之事,因而齊聚往「地煞教」為賀客。
有心查訪之下,終於發現六柄祖訓寶劍齊現,已然確定武林無人知其山處的「銀衫神龍」必是「乾坤洞府」之有緣人。
傳訊回谷之後,經長老五龍堂主、飛鳳堂主商議後,由赤、黃、青三堂堂主率屬下武士各五十名尋訪谷主。
沒想到踏入江湖不及半月,便得知谷主一行四十餘人馬竟在淮南之地憑空消失。
三堂人馬心急之下在準南各地查訪均無下落,卻又在半年之後發現谷主一行往南而去,於是聚合三堂人馬追尋而至,可是沒想到又如同前次,谷主一行又在本山區隱沒無蹤,使得三堂堂主疑為神怪,但仍然分派武士在山區周圍各地村鎮城邑駐守打探,尚幸前些日子,有「赤龍堂」的小隊長率武士行經此地時,驚見山區內有六彩光華閃爍,但無法確知地點。
三堂人馬據報而至,開始在此附近搜尋,並在各處入山要道派駐武士,並時時相互聯絡。
說到此處,「青龍堂主」黃承志忽而急道:「啟稟谷主!請容屬下招喚‘赤龍堂’、‘黃龍堂’兩堂主及武土前來拜見谷主!」
聖子龍早被「青龍堂主」的一番話深陷於思緒中,毫不在意的點點頭.並轉向五位嬌妻細語商議,「青龍堂主」示意之下,立有一名武士將早巳準備好的傳訊火炮伸手一拉。
「咻……咻……咻……」
立見三串青光火炮沖天直上,飛約五十餘丈後爆裂四散,約莫片刻立見四面八方五至十里之地,也各有赤、黃、青的火炮連連沖天而起,使空中綺麗無比,黃堂主見狀立時身躬道:「啟稟谷主!請容屬下武士接引兩堂人馬來會合!」
雲鳳知道夫君此時心情紊亂,因此忙道:「黃堂主您請便,錢二!你們聚合歸隊,尋地休歇去吧!」
約頓飯叫光,—些青衣武士已引領著百多名的灰衫人從四面八方集至。
黃堂主也立時迎向兩名年齡相若的老者,低語數句後,突聽兩聲大喝響起:「‘赤龍堂’所屬展堂服!」
「‘黃龍堂’所屬展堂服!」
百多名灰衫人早經接引的青衣武士興奮的說明情況.因此早巳興奮狂喜淚流滿面。待脫去外罩的灰衫後.立時展現出與青衣武土同式的赤、黃兩色勁裝排列整齊的緊臨青衣武士隊伍,「青龍堂主」赤紅闊臉、濃黑寬眉,—雙鳳目,額頭豐滿,未長髭鬚的「黃龍堂主」行住聖於龍立身之處。
「請谷主山示‘神龍令」容赤、黃兩堂武士拜見!」
聖子龍和五位嬌妻商議過後,心中已有決意,並有了應付之道,因此心情平靜。
直待三堂堂主及武士聚集後。才取出「萬年溫玉」所制的「神龍令」高舉過頭,使三堂武士皆可觀望。
赤面赤衣.三綹長鬚的魁武勇猛「赤龍堂主」以及黃面黃衣的「黃龍堂主」兩人同時近前細看。
立見他兩人目光發亮,滿面興奮之色.老淚滴流雙頰同時雙膝跪地的恭聲說道:「神龍谷」五龍堂,‘赤龍堂’堂主姬奉天,‘黃龍堂’堂主君毅,率兩堂屬下拜見谷主及五鳳後聖安!」
赤、黃兩色的勁裝大漢也都淚流滿面,哽咽的哭出聲來,但仍然掩不住欣喜之色的同時跪見。
聖子龍略有感傷的急道:「各位快快請起,在下有何德何能擔此‘谷主’大任?剛才在下已思忖多時,實在無法接受貴谷主如此重任,尚請三位堂主回覆貴谷,在下願將‘神龍令牌’交給三位攜回貴谷,有貴谷自行推舉‘谷主’人選。
此言一齣立使周遭所有之人瞠目結舌,無法想象為何會有如此結果?
「神龍谷」中赤、黃、青三堂武士,霎時跪倒在地,齊聲高呼:「谷主切望三思!屬下懇求谷主收回原意。」
「青龍堂」黃堂主老淚縱橫泣道:「谷主!您不能不接掌谷主職位,屬下等自祖宗遺訓傳至吾輩已有三十五代,從未違背祖訓,一心等待谷主現身,黃天有眼,終於讓屬下者代盼到,如今谷主您不肯接掌‘谷主’職位,那要屬下三人如何回谷向谷中眾位長老、代谷主、堂主、以及近萬的古中子民交待?如今只好一死一向祖宗負罪了!」
赤面長鬚的「赤龍堂」姬堂主,挺身朗聲道:「谷主!本谷全體自民奉承祖訓,不再江湖武林開宗立派,自耕自立,忍受遠離塵世之孤寂,數百年未曾違訓,雖然偶有背訓之輩私自出谷,但也被刑堂押回入監,為的就是等待谷主現身,率領我們解除遺訓能在江湖中有所作為。」
「如今!谷主不願接掌本谷‘谷主’之位,那您要我帶如何告慰自幼遵循祖訓,老死谷中的祖先?以及私自出谷而遭入監的子民?」
「谷主!您怎能忍心讓本谷三十多代祖先痴心等待之忠貞付於流水?您要本谷近萬之眾往何去何從?山小承受祖訓,如今經您一言而使希望幻滅!您要他們如何受得了如此沉痛的打擊?」
「谷中長老聽說有谷主的訊息,俱都不顧年歲已大老邁不堪之身體,自願出谷尋訪谷主!」
「還是代谷主體念眾長老年事已高,不宜路途遙遠無定時的風餐露宿.因此強行安撫才罷.如此讓長老們得知谷主不願接掌‘谷主’之位,您想!他們會將如何?—生一世的待侍,到頭來卻是一場空!谷主!您……您能……忍心?」
姬堂主滿面淚水侃侃而談,聽得「神龍谷」眾人悲從心起.淚如雨下,嚎啕大哭,發洩自幼累積的悲痛,真是驚心動魄的烏雲慘淡,使人聞之辛酸。
不止!豈止「神龍谷」之人?便連雲鳳五人及「龍風使」諸人,也跟著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