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絕之回答得甚是古怪:「他就是一直保護劉聰的六丁六甲!」
中年男子趁著王絕之說話分心,也不見他手按機關,三道黑光自木頭車飛出,直奪五絕之咽喉!
王絕之左右分爪,抓住兩道黑光,第三道黑光來勢急勁,已到面門,眼看避不了,危急之際,他張口一咬,咬住第三道黑光。
這三道黑光,均是三根黑色短箭。
他還未喘過氣來,已見到一團火焰,疾卷至身前。
弓真瞧得清楚:木頭車噴出兩道黑水,中年男子輕剔指甲,彈出火花,黑水登時變成火焰,二合為一,呈包圍形狀湧向王絕之。
王絕之前三步,後三步,避開本已合圍的火焰。這六步「易步易趨」,看似平凡卻含無上玄機,其難處遠遠超過他先前避開連三滔的那招身法。
中年男子卸追不捨,身形如風,繞著王絕之急轉。他的身體始終安坐在木頭車上,這「身形如風」是連人帶木頭一起急轉,這等武功,簡直匪夷所思。
弓其凝神現戰局,只見漫天均是中年男子的身影,所出招數之奇之妙,弓真先前所見的王璞、謝天、連三滔、武崢嶸、北宮出、直陰諸位高手的武功,仿如兒戲,弓真所見人物當中,似乎只有石虎的出手一刀,方堪比擬。
中年男子身法如風,出手也如風,看似輕飄飄而內蘊陰勁氣,交手多招,王絕之一直只守不攻,一直處於捱打。
弓真越看越急,極想插手相助,但知道像王絕之這樣的大人物,寧願戰死也不願要他相幫,更何況,中年男子武功如此之高,身法如此之快,弓真連瞧也未瞧清楚,縱是要出手相助,卻從哪裡幫起?
兩人身形猛轉,猶如一道急風,直轉上草原之外,弓真即刻追上,竟也退之不及,眼看兩人越打越遠,急得只是直跺腳。
兩人身形雖已不見,卻聽得王絕之的聲音遠遠傳來:「弓兄弟,我跟這位張先生有事要辦,我辦完事後,自會找你深談,你不必等我!」
弓真聽見王絕之中氣充足,知他沒受內傷,方才稍稍放心。聽見他說自己「有事要辦」,不禁啼笑皆非:「跟人家打架叫作有事要辦,他說話倒是奇怪得緊。」
等了兩個多時辰,還不見王絕之回來,弓真心想,希望王公子言人天相,平安無事。那中年人居然跟他拚個旗鼓相當,武功之高,駭人聽聞,定然是江湖一位大大有名的人物。
弓真見識淺,大人物的名字也知道不了幾個,猜也猜不出來,決意下次見到史遷世時,定得揪著他問個明白。他既無處可去,唯有先回崔府,接回穗兒。而且他的黃金綢絹亦在崔府,要待行走江湖,亦非得帶走這些」阿堵物「不可,估量到劉聰驚弓之鳥,就算還未離開,也不會拿他怎樣。
走不多遠,忽然背後一道巨掌拍來,拍得他躍前數步。
弓真嚇了一跳,少阿劍已然掣出,迴轉身來,見到來人,不覺愣住。
那人笑嘻嘻的望著他,咧嘴道:「弓兄弟!」
弓真喜不自勝,叫道:「石將軍!」
那人高大威武,赫然正是石虎!
石虎道:「小兄弟,多謝那日捨命相救啊。」
弓真道:「別說多謝,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石虎大笑道:「對,對,對,咱們是朋友,那我便在心中說謝算了!」
弓真道:「對了,你身中的毒蜈劇毒,是誰治好的?」
石虎道:「除了藥神之外,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解方山的奇毒?」
弓真自然不知誰是藥神,但也不追問下去,因他有更關心的問題要問:「鄭櫻桃呢?他到哪兒去了?」
石虎「哼」了一聲,說道:「別提他了,我也不知他跑到哪裡去了。」抬頭一看天色,說道:「咱們須得快點走,再遲了,就來不及了。」
弓真愕然道:「到哪裡去?」
石虎道:「你忘了咱們到崔府的原來目的嗎?今天正是比武招親的正日啊,弓兄弟,你看哥哥怎樣大發神威,把美貌無雙的崔三小姐娶過來。」
弓真要想追問鄭櫻桃的下落,然而見到石虎裝出豪氣干雲,不娶到崔三小姐誓不罷休的樣子,終於忍住,沒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