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微生繼續裝佯,說道:「施主定是認錯人了。貧僧一介遊方僧人,並非什麼少堡主。」
方玉獅道:「少堡主請勿見疑,袁夜驚雖然新據主堡,我方玉獅依然對燕堡主忠心一片,願意為少堡主拼死效力。」喝道:「下馬,除下兵器,俯伏地面!」
百餘人回聲應道:「遵命!」卸下兵器,放在地上,四肢匍匐著地。如此一來,他們便無法攻擊燕微生了。
燕微生心道:「莫非他真的是爹的忠心手下,並非使詐?」說道:「施主所言所行,令貧僧莫名其妙,若無他事,懇請讓路放行。」
既然所有人均四肢伏地,不會遭到攻擊,燕微生送繞過人群,便要繼續前進。
方玉獅慘然道:「方玉獅一日劾忠,卻為少堡主見疑見棄,雖生何益,不如一死以明志!」從懷中掏出匕首,往心窩插去。
燕微生忙道:「且慢。」伸手一拂,方玉獅匕首墮地。如此一來,他的身份不免暴露了。
方玉獅喜道:「少堡主,果然是你。」
燕微生見無法隱瞞,只有承認。
方玉獅低聲道:「少堡主請移玉步,屬下有事稟告。」
他拉燕微生到一處偏僻角落,問道:「少堡主此行,想來定是重上凌天堡,奪回堡主之位了?」
燕微生說道:「你怎麼知道?」
方玉獅道:「堡主在長江田家中遇害,袁夜驚遂以大總管之位繼任堡主。而長江田更發出謠言,說堡主之死,乃係為少堡主所累。」
燕微生大怒道:「絕無此事。我爹是被長江田和袁夜驚合力所害的!」約略把江南一役的始末告知方玉獅。
方玉獅道:「原來如此。少堡主不必疑心,屬下可完全沒有聽信他的謊言。袁夜驚宣稱,堡主之死,乃為少堡主所累,況且少堡主對本堡一無功勳,二無擁戴,非但不該繼任堡主,反而著咱們十八分舵,一見到少堡主,即時押解回主堡,拷問在江南鬧事、累死堡主之罪。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燕微生怒不可遏:「這狗賊胡說八道!」
方玉師道:「袁夜驚要殺少堡主的因由,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事在江湖已傳得沸沸揚揚,屬下掛念堡主和少堡主的安危,多方打聽,總算弄出一點眉目,探知了少堡主重上凌天堡的訊息。」
燕微生道:「此去凌天堡,險阻重重,我也不知能不能去得到。」
方玉獅道:「凌天堡十八分舵,至少有十四名舵主已經歸順了袁夜驚。除了我之外的三個分舵,懾於袁夜驚的淫威之下,也是敢怒而不敢言,要叫他們背叛袁夜驚,他們決計無此膽量。」
燕微生凜然道:「殺袁夜驚,我事在必行。不管前途多麼危險,我也非上凌天堡不可。」
方玉獅道:「少堡主說得好!堡主有你這名英雄兒子,當真是死而無憾了。」
燕凌天給長江田擄走,生死未卜,燕微生自亦不能告知方玉獅他父親其實「未死」,是以方玉獅還以為堡主已然遇害。
燕微生道:「為人子者,為父報仇,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何英雄之有?」
方玉獅忽道:「屬下有一條計策,不知管不管用。我率人前往主堡,少堡主則喬裝混在人群之中……」
燕微生搖頭道:「這辦法不成。我們這樣浩浩蕩蕩殺上凌天堡,公然向袁夜驚挑戰,恐怕未到半途,已給袁夜驚攔途截擊,給殺個全軍覆沒了。」
方玉獅道:「屬下當然不是公然向袁夜驚挑戰,也沒有這個本錢。我只帶十個人去,說是獻金和獻貢品給袁夜驚,以示投誠之心。」燕微生拍手道:「此計大妙。如此一來,我們在沿路遇上凌天堡的其他分舵,亦不會受到阻攔了。」
方玉獅道:「少堡主既然同意,我們便依計行事吧。」
於是燕微生和花玉香便混在大風舵的手下之中,由方玉獅「率領」,直往凌天堡。花玉香不用整天困在箱子裡,此行總算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