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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獨展神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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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虹暗暗想道:這批人作惡已久,也不知殘害了多少善良之人,我今日若不殺卻一些,也未免不合天道。

心念一決,雙目之內,頓時迸出一片殺機,鐵劍一擺,轉朝毒諸葛姚策撲去。

毒諸葛姚策大為震駭,他見機極快,一瞧華天虹神色轉厲,朝著自己撲來,立即閃動身形,退入了人群之內。

華天虹氣極而笑,鐵劍掃蕩,如滾湯潑雪,追著毒諸葛姚策殺去,那劍上的威力過於強勁,所向披靡,誰都抵擋不住。

白嘯天胯上捱了一腿,骨骼幾被踢斷,摜到圈外,勉強雙足落地,眼望陣中,只見毒諸葛姚策在人叢中穿來插去,華天虹在後追殺,那鐵劍掃來蕩去,身外的人,無不退避三舍,有那退得稍慢的人,兵刃一觸鐵劍,立即折為數段,脫手震飛出去,簡直找不出一人足堪一擊。

這不過是片刻間的事,所有的人全被震動,棚下的人看不真切,紛紛站到了椅上,交頭接耳,竊竊私議,那耳語之聲響成一片。

秦白川老懷大暢,手持銀鬚,口中噴噴有聲,苗嶺三仙指手劃腳,哈咕叭狐,又說又笑。

趙三姑看得眉花眼笑,忽見華夫人坐著未動,頓時怒吼道:「鳳兒,炔將夫人扶起來。」

秦碗鳳嚇了一跳,急忙去攙扶華夫人,那黃山翟天浩身負重傷,這時聳立在一個木案之上,直看得心跳眼熱,脫口大叫道:「星兒!殺啦!」

華天虹許久未曾追上毒諸葛妙策,心頭怒火漸熾,耳聽有人喊殺,不禁殺心大起,心腸一狠,再不留情。

霎時間,慘呼之聲不絕於耳,他本來就似虎入羊群,無人敢於抵擋,這時一下殺手,人人心寒膽怯,鐵劍到處,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白嘯天目毗欲裂,想不到赫赫一時的神旗幫,抵不住這一人一劍,痛不欲生之下,決心與自己這一手創立的基業偕亡,當下一撩衣襟,撤出了一對寒光閃閃的短劍,雙手分持,直向華天虹衝去。

毒諸葛姚策漸失屏障,眼看華天虹緊迫不捨。大有非殺自己不可之勢,不禁亡魂俱冒,身形一轉,反問人叢之外竄去。

華天虹暗暗付道:任你上天入地,今日定得殺你!鐵劍疾揮,盪開一條道路,疾追過去。

白嘯天突然衝到,口中一聲厲喝,欲然攻來一劍!

華天虹怒聲道:「我先卸你一條手臂!」鐵劍一震,一招「鴿鶴在天」,反襲過去。

此時的華天虹,劍上的功力,實非白嘯無能敵,那鐵劍不過閃得一閃,登時後發先到,削到了白嘯天臂上。

但聽白君儀驚叫道:「天虹!」

華天虹暗暗一嘆,鐵劍連挑,擊到了白嘯天的雙劍之上,只聽嗆嗆兩聲,兩柄短劍齊齊飛上了半空。

白嘯天臉如死灰,怔立當地,呆若木雞,那右臂衣袖已被割破,臂上留了一道血痕。

毒諸葛姚策竄出人叢,臉上業已蒼白得不見血色,扭頭望去,華天虹已跟蹤追來。

他氣急敗壞,四顧一眼,大有走投無路之感。

華天虹一閃而到、冷笑道:「你若不死,天下人都不該死了。」

揮劍劈了過去。

毒諸葛姚策苦膽駭破,猛地一個懶驢打滾,連滾帶爬,逸出了一兩丈外。

華天虹諒他逃不出自己劍下,這一招未竟全力。沒想到他使出這種俗不可耐的招術,竟然躲過了一劍,當下身形一閃,再度追擊過去。

毒諸葛姚策亡魂皆冒,生死關頭,忘了顧忌;猛一掉頭,朝著那批形若鬼怪之人狂奔過去、口中高呼道:「教主救命!」

華天虹睹狀一怔,腳步一頓,忘了追趕上去。

這情形過於古怪,所有的人幾乎全披怔住,想那毒諸葛姚策乃是神旗幫的堂堂軍師,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求救於外人。

但見毒諸葛姚策奔到棚下,雙膝一屈,猛然跪倒,高聲叫道:「教主救…」

但聽白嘯天厲聲喝道:「狗賊!」

語音甫落;人已疾箭般的竄了過去,猛力一掌,直向毒諸葛姚策的頭頂擊去!

只聽僕的一聲,毒諸葛姚策頭蓋碎裂,腦漿四迸,濺得白嘯天滿身都是。

適在此時,一名鬼卒打扮之人,雙手掄錘,將那巨鑼擊了一下。

沉重悠揚的鑼聲,響徹全谷,使得谷中混亂的情勢,緩緩沉靜下來。

只聽「匡——匡——匡」那巨鑼響之不絕,餘音燎繞,激盪於子午谷內,眾人耳中,震起了一陣嗡嗡之聲。

那鑼聲響到第三下時,神旗幫那批黃旗護法之內,突然大步走出三人,直向九陰教那批人行過去。

啟嘯天一看,原來是車一魂、林魁、古定魄,這三人號稱「九陰三鬼」,本是九陰教的舊屬,投入神旗幫時,已將身份稟明,白嘯天知道在先,這時見三人不辭而別,揚長而去,心頭雖是怒極,倒還能忍受。

詛料,這三人出列之後,跟著又走出兩人,兩人之後,一下子走出了八人,八人之後又是一人,一人之後,又是兩人……

這變故來得好生突兀,白嘯天一生所遭逢的打擊,從來沒有這一下重,眼看那黃旗護法之內,先後走出了四十八人,內外三掌的屬下中,也走出了三十餘人。這批人彷彿被招魂一般,一個個步出行列,隨著那悠揚的鑼聲,目不旁瞬,直對那幽冥殿主行去,到得棚外,立時肅立,神情之間,一片敬畏之色。

白嘯天恍然大悟,這批人出列的次序,正是投入神旗幫的次序,先入幫的先出列,後入幫的後出列,層次分明,一個不亂。

一直到那鑼聲響到十五下時,才無人繼續走出,但神旗幫的黃旗護法只剩下二十餘人,若就武功而言,那更是高手盡去,所剩的皆是二流角色了。

白嘯天氣得手足亂抖,這情況實在難堪,羞忿難當之下,陡地搶過身旁一人的單刀,猛然朝頸中刎去!

許紅玫立在近處,睹狀之下,大吃一驚,眼看挽救不及,脫口叫道:「少達!」

但聽華天虹啞然笑道:「少年早達,終於一敗塗地!」電掣而上,劈手奪下了單刀。

白嘯天羞怒交集,目毗倏地迸裂,眼角綻出了兩行鮮血、瞪眼望著華天虹,作勢欲撲!

許紅玫突然叱道:「華天虹,你這孩子好絕情!」

華天虹臉色一紅,想起白君儀瘋狂跳澗之事,不禁心腸一軟,單腿一屈,朝著白嘯天行下一禮,口齒啟動,卻是無話可講。

白嘯天滿嘴鋼牙亂挫,那心情矛盾複雜,無已復加,怒至極點,猛然扭過頭去。

忽聽一個尖銳刺耳的噪音叫道:「教——主——升——座」

語音甫出,九陰教下之入已悉數起立,分列兩旁。那身著綵衣的垂髯女童移步上前,雙手撩起了轎簾。

剎那間,谷中死一般的沉寂。千百道目光,齊齊望住那一頂龍鳳彩轎,每人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沉重。

陡地,轎中跨出了一人,那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如滿月的婦人。這婦人滿頭黑髮,披垂肩後,身著一襲黑衣寬袍,手拄一根黑杖,那黑杖頭上雕著九個女鬼頭面,一個個披頭散髮,撩牙外露,神情極是猙獰,頂上那個鬼頭,輪廓頗似九陰教主。但這九陰教主除了臉色蒼白,不帶絲毫血色,雙目含煞,令人見而生懼之外.卻又不甚猙獰。

那幽冥殿主,以及棚外站的車一魂等人,一見黑衣婦人出轎,頓時佯撲下去,口中齊聲高呼道:「參見教主。」

那九陰教主雙目之內閃出兩道冷焰,先朝跪撲身外之人電掃一眼,隨即四向一掠,鬼頭仗輕輕一頓,侈步朝座中行去。

華天虹瞧那九陰教主淵停嶽峙,舉止沉緩,知道是個武功高強、心機深沉。極為難斗的角色,趁她猶未入座。疾步走回了棚內。

此時,華大人和九毒仙姬等並肩坐在前排,苗嶺三仙等晚輩坐在後面,華天虹步入棚內,剛向各位尊長行禮請安,向東來立即低聲說道:「孩子,你可知道那金劍在何人手內?」

華天虹道:「晚輩不知道。」

趙三姑介面道:「姚策身上那一把金劍……」

向東來截門道:「那是假貨……」語音微頓,朝著華大虹肅然道:「你記注,劍聖虞高的《劍經》,就藏在你這鐵劍之內,這玄鐵劍無堅不摧,但那金劍是天下第一利器,只有它能削斷你這鐵劍,取出那篇《劍經》。」

華大虹微微一驚,舉起鐵劍,凝目望去。

忽聽那垂窘女童高聲叫道:「顧駕音見駕繳旨。」

只聽一聲嬌賭,那法壇之下,突然閃出了玉鼎夫人和方紫玉二人。

眾人齊齊一怔,全都暗叫慚愧,激戰數日,誰都未曾想到這神秘的女子。

九毒仙姬黛眉一皺,道:「蘭花去救醒地上的人,看看還有沒有九陰教的埋伏?」

蘭花仙子聞言,奔出棚外,在臥地之人的鼻端各各抹了解藥。那九毒瘴來得炔,去得也快,一忽工夫,地上的人紛紛躍起,群向白嘯天那面奔去,有五名黃旗護法奔到半途,突然發現九陰教主,頓時掉頭奔去。

那玉鼎夫人左手抱著異獸雪兒,右手提著一捆火藥引線,疾步行到九陰教主身前,屈膝跪下,道:「弟子顧駕音,率小婢紫玉,參見教主。」

九陰教主冷冷一笑,道:「你好,你好,你不好!」

玉鼎夫人臉色一變,垂首道:「天乙子安排毒計,在這子午谷內,遍埋炸藥,準備在爭戰不利之時,即點燃炸藥,將谷中的人悉數炸死,是弟子壞了他的毒謀。

九陰教主漠然說道:「所以我說你好。」

白嘯天聞言,心情又是一變,想不到這波瀾起伏,意外重重的建雕大會,尚還隱伏著如此險惡的殺機,想想活到此時已屬僥倖,那獨霸天下的野心,也是太過分了。

忽聽天乙子縱聲叫道:「顧騖音,你我交情不淺,我天乙子待你不薄啊!」

玉鼎夫人跪在九陰教主身前,聞言之下,不禁玉靨一紅,只是懾於教主的積威,不敢出言對答。

那九陰教主眼中,突然進出一片殺機,遙遙一望天乙子,道:「我九陰教制人死命入非你所能想象,你若不想多受苦楚,那就別再多開口了。」言外之意,似是取天乙子的性命,已是既決之事。

正是敗軍之將,不足言勇,那天乙子被九陰教主遙遙一望,只覺得她那目光猶如兩支利箭,一下射人了自己心頭,不禁機伶伶打了一個寒嚎,果然開口不得。

玉鼎夫人見教主不令自己起身,心頭愈為恐懼,情急之下,脫口說道:「是弟子獻策,由小婢紫玉改裝易容,刺殺任玄之子,盜得金劍,引出三派裂痕……」

忽聽任玄哈哈一陣狂笑,那淒涼、蒼勁、狂放絕倫的笑聲,驚得山鳴谷應,宿鳥驚飛,子午谷內,頓時瀰漫起一陣慘惻的氣氛。

任玄愈笑愈狂,那左臂斷處本已包紮起來,這時鮮血浸透,直往下滴,一忽工夫,嘴角也淌出血來。

天乙子突然解開幡龍寶劍,塞到丙靈子手內,急聲道:「金劍藏在寶劍之內,師叔速即逃遁,錯過今日,好歹將顧騖音那賤人殺掉!」

只聽任玄狂笑倏歇,厲聲道:「顧彎音,但願老夫命長,看你是何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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