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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王劍換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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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儀突然淚下,道:「記住了,我聽你的話,不能活時,我就死去。」

華天虹眼中淚光浮動,道:「以前咱們耽心你受辱,如今有我在此,縱然救不了你的性命,也絕不讓人將你帶走,你懂麼?」

白君儀垂淚道:「我懂,你別顧慮我。」

華天虹道:「你若遭了不幸,那也是因我而死,我有老母在堂,不能以身殉你。不過,我若有了子嗣,立即披髮入山,算是報答你的情愛。」

白君儀哭道:「不要,我要你活著,活一百歲。」

丙靈子愈聽愈驚,忍不注厲聲叫道:「華天虹,你自命俠義,講話是放屁麼?」

華天虹肅然道:「華某說話算數,決不食言。」

丙靈子怒聲道:「你講過以劍換人。」

華天虹峻聲道:「你讓白君儀跳上渡船,我將鐵劍給你。」語音微頓,接道:「你得當機立斷,否則拿了鐵劍,你也無法逃遁。」

丙靈子年過七旬,雖不說擅長心機,人生經驗卻是夠多,眼著華天虹從容鎮靜,明明是智珠在握,有恃無恐,想來想去,怎麼也不相信他真會以劍換人。

左思右想,終是放心不下,不禁將心一橫,獰聲道:「此中有詐,你非講清楚不可,否則我寧可玉石俱焚,決不上你的當。」

華天虹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小心謹慎,其實對你明講也無不可,我將鐵劍給你,然後咱們主客易勢,天涯海角,我總不離開你一步,直到奪回鐵劍為止。」

丙靈子聞言一愣,一時之間,啞口無言。要知華天虹的輕功、拳劍、內力,件件在他之上,如果下定決心奪劍,那是極難對付之事。

倏地,河上響起一聲海螺長鳴。

只有海盜才將海螺當作號角使用,在內陸河上,忽聞得這種聲音,幾人心頭同是一怔。

那沉鬱蒼涼的聲響劃破長空,直抵霄漢,聲未落,河上突然閃起了耀眼的火光。

只見前後左右,同時出現了六條木殼大船,每條船的船頭上,站立著十來個身穿黑色水套之人,每人都是左手高舉火把,右手執著明晃晃的兵刃,這批人雖是明火執杖而來,但卻鴉雀無聲,肅靜異常,後方一條船上,安置著一張大圈交椅,椅上端坐一位披頭散髮,手扶鬼頭杖的黑衣婦人,正是建酸大會之後,崛起江湖的九陰教主。

六條船隨著滾滾濁流奔騰而下,早已將華天虹和丙靈子圍在核心,前面船慢行,後面船快趕,逐漸地合圍攏來。

華天虹雖是胸有成竹,卻未料到九陰教徒會水的如此之多,眼看這等情勢,也不禁暗暗心驚,當下收起鐵劍,搶了一根長篙,閃至舵旁,朝著船上諸人朗聲說道:「承蒙相助,感激不盡,各位快請下水逃生,遲了恐遭波及。」

那掌舵的漢子抱拳一禮,洪聲道:「小的們武藝低弱,只怕妨礙爺的手腳,爺臺珍重,小的們告退了。」翻身一躍,鑽入了水中。

船上共有六條大漢,這時齊皆抱拳行禮,紛紛跳水遁去,這六人皆是關洛人氏,久在河下討生,華天虹行這誘敵之計,特由高泰徵請前來,眼前的華天虹,名動武林,如日中天,江湖好漢聽說是為他效力,無不引以為榮,樂於效命,這幾人武功雖是低微,滾滾濁流倒還不懼,眼看幾人潛入水中、再起來已在數丈之外,九陰教的屬下未得教主號令,也不加以狙擊,

此際,九陰教主那條船已趕到近處,雙方相距不過八丈,但見船頭偏右,直對丙靈子的小舟衝下。

丙靈子心神大凜,木板撥水,小舟向華天虹的木船衝近了兩三丈遠,倏地扔下木板,嗆地一聲,抽出了蟋龍寶劍,左手挾起白君儀,厲聲喝道:「姓華的,你要活的白君儀,還是死的白君儀?」

只聽九陰教主縱聲笑道:「當然要活的,區區鐵劍,算得什麼,換啦!」

說話中,座船又已追近丈許。

華天虹聳立後艄,一腿壓住舵柄,手拄二丈長篙,目光如電,神威凜凜,他算定了丙靈子身在甕中,絕不敢輕下辣手,硬是強自鎮定,理也不理。

丙靈子驚怒交迸,眼看九陰教主的座船鼓浪而上,勢必撞翻小舟,氣急敗壞中,不禁殺機畢露,瞑目叫道:「姓華的,速即擺舵,擋住……」言猶未了,一個浪頭擊來,小舟猛地一傾,丙靈子顧不得講話,匆匆一踏左足,保住了小舟未曾傾覆。

華天虹瞧入眼中,驚出了一聲冷汗,當下強捺心神,冷冷說道:「華某人自身難保,你識相一點,先跳到大船上來。」

那小舟失了控制,顛來簸去,時時有翻覆之虞,九陰教主越來越近,丙靈子心中明白,扶持白君儀,只能對付華天虹,九陰教主卻是巴不得他壞掉白君儀的性命,看看情勢不佳,只得咬賃牙根縱身而起,挾著白君儀躍上了大船。

華天虹面寒如冰,冷冷喝道:「人扔過來。」

丙靈子微微一驚,怔了一怔,怒聲道:「祖師爺何人,你這後生小輩唬得住麼?」

華天虹冷冷一哼,長篙一振,霍然刺去。

他使的丈八蛇矛的招術,兩丈長篙,震起一陣驚風,篙頭鐵尖上帶起一片烏光,徑襲丙靈子咽喉。

丙靈子又驚又怒,橫閃一步,一劍朝篙頭撩去。

蟠龍室劍是當世第一柄好劍,展動之間,一片青霞應手而起,耀眼奪目,端的非凡。

華天虹暗暗忖道:這妖道為人貪鄙,患得患失,今日若不咬緊牙根,來個欲擒故縱,勢必要遭他挾制。落得一敗塗地。

心念電轉,篙落如雨,恍若萬箭鑽刺,瞧那憎勢,根本就不將白君儀的生死放在心上。

丙靈子左臂挾著白君儀,揮動寶劍迎敵,心頭不禁動疑,暗道:久聞白君儀痴戀這小子,這小子卻是不大理會,莫非是單相恩,姓華的小子並無真情實意……

忽聽篤的一聲,九陰教主的座船疾衝而到,船上的鐵錨擲了過來,釘到這面木船的船板之上。

丙靈子是九陰教主的手下敗將,驚弓之鳥,見她到來,不免膽怯,華天虹趁他心神微弛之際,摹地大喝一聲,篙頭挽起斗大的槍花,猛地朝他胸頭襲去。

兩人一個在船頭,一個在艄後,遙遙搏鬥,本來無甚兇險,這最後一招使的槍法,來勢突兀,卻是凌厲之極,丙靈子看要被迫下水去,虧得身手矯健,應變機警,百忙中騰身而起,避過了這一擊。

華天虹滿面肅殺之氣,峻聲喝道:「人扔過來1」

丙靈子怒道:「你是真不要臉?」

華天虹冷然道:「看眼下的情勢,諒你保不了人質的安全,你若知機,就趕快將人放掉,咱們算是結個香火姻緣,我拼著一命,保你逃離此處。」

九陰教主端坐椅上,曬然介面道:「你自信保得了麼?」

華天虹冷笑道:「勝敗難分,你也別忙高興。」

此時九陰教的六條大船已將華天虹這渡船團團圍住,六條船各以鐵鏈相連,排作一圈,與華天虹的渡船相距不過兩丈,對方該是一躍可及,不過河水湍急,所有的船依舊是順流下瀉,始終不停。

丙靈子打量情勢,不禁暗暗膽寒,眼看身在重圍,逃命尚有未可,實在無力挾帶一人。

暗想情勢一變,華天虹以劍換人的決定勢必更改,莫如趁早將他套住,諒他自命俠義,定無食言之理。心念一決,頓時喝道:「依你的,人劍交換啦!」抬手一揮,將白君儀擲了過去。

華天虹深恐九陰教主阻擾,匆匆躍上一步,將白君儀接了過來,哪知九陰教主端坐椅上紋風不動,她正希望以劍換人,則玄鐵劍和金劍同在丙靈子手中,此時此地,她全力擒拿丙靈子,正是事半功倍,一舉兩得之事。

且說華天虹接住白君儀,立即問道:「可曾受到暗傷?」

白君儀喜極而啼,搖頭不迭,道:「沒有,我手足被牛筋縛著,衣衫也……壞啦!」

華天虹濃眉一皺,瞧她身外裹著一件青衫,急忙摸到捆縛手足的牛筋,五指貫勁,使力捏去,那牛筋雖然又堅又韌,卻是抵不住他手指一捏,去了束縛,立即附耳說道:「到車內去將衣衫弄好,手腳炔點。」

白君儀伍泥道:「我手足都麻木了,走不動。」

華天虹摟著她那纖腰,閃至車旁,撩起車簾,將她扶了進去。

九陰教主目光朝那大車一掠,敞聲笑道:「這誘敵之計不錯啊!本座倒是被你騙住了。」

華天虹心頭一動,道:「教主一再抬愛,想必是看得起在下。」

九陰教主笑道:「那是當然。」

華天虹冷笑道:「在下使的是‘瞞天過海’之計,家母已渡河北上,教主也曉得麼?」

九陰教主先是一怔,繼而笑道:「落霞山莊為武林勝地之一,本座遲早北上一遊,眼前有你華爺的虎駕在此,本座是暫不前往了。」

華天虹聞言,心中暗暗竊喜,忖道:聽這語氣,咱們的打算,她顯然尚未識破……

原來華天虹離開玉鼎夫人之後,並未找到高泰,更未找出白君儀的下落,回至客棧,卻接到高泰的詳細報告,這份報告上非但說明九陰教主的人扼守黃河,星宿派魔教的人潛伏在對岸,而且獻了一條金蟬脫殼之計。

這條金蟬脫殼之計,乃是教華天虹夜間佯作偷渡,將各方敵人引到河上,秦碗風與趙三姑侍奉著華夫人潛去南門,就在洛陽近郊擇地匿居。如此一來,華天虹可免後顧之憂,可即趁此時機,全力與敵人周旋,將《劍經》之爭,作一徹底了斷。

眾人讀罷這封書信,對於這一位始終未能謀面的後起英雄,既是感激,又是佩服;為了解決《劍經》之事,免得引鬼上門,敵人一直跟到家去,同時也為了搭救白君儀,商議之下,決定照計行事。因之,三更時分,華天虹離開客棧不久,華夫人婆媳與趙三姑也帶著小五兒溜出了客棧,悄然出了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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