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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痛苦真快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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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獵殺開始,騎在鞍上的凜凜公子們,長刀或矛刺,任意殺戮,好不開五十多個本欲殺人的囚犯才知,原來自己才是獵物,轉身以小刀死拼,交碰刀鋒,才驚覺手中的只是鋼鐵,相比削鐵如泥的長刀,便要付上好大代價,或被剖肚、或被斬首。

在叢林外的赤熊異常狂喜,每一年的春天,他都會為公子哥兒們安排一場同樣的春郊獵殺大會,讓公子們盡情發洩,殺個痛快。這些公子哥兒全是「冰天鎮」或附近一帶城鎮權勢的後人,有他們撐腰,自己的位置便牢不可破,何樂而不為。

也許其他人都不明白,赤熊是絕對的不能失去權勢,他殺戮太多,欠下的殺仇孽債太重,要是一天失去朝廷庇廕,恐怕仇家都必然從四方八面撲來,碎屍萬段恐也難消仇敵忿恨。

殺啊殺!不消半個時辰,叢林內便再沒有奔逃呼叫,又或痛苦哀嚎,五十四個囚犯都死光了。既然他們已為獄牢獵來大批獸肉,任務完成,生存的價值也就不大了口由拿著鐵扇子的公子率領著的合共十三鐵騎,個個眉飛色舞,雀躍痛快,只有一人例外,便是為首的殺人似舞公子,他有很簡單、卻直接顯示其性子的名字「瘋刃」。

赤熊笑道:「瘋刃瘋公子,是小人安排不當麼?教公子悶悶不樂,罪該萬死哩!」

瘋刃道:「你花了三年時間捕來野馬馴悍,待咱們一眾公子每年獵殺個痛快,安排當然不錯,惟是我期待的他……卻不知所蹤。」

赤熊道:「瘋公子是懷念那小子苦海吧!」

瘋刃道:「他的疾殺眼神,教我也不寒而慄,此子殺性定然強猛無匹,當日我一拳轟得他重傷,便是期望今天來個痛快獵殺,昨夜,我還作了個噩夢,他反過來撲向我處,噬撕我肩膊骨頭,痛徹心肺,好可怕、好驚險、好凶狠,可是,他……苦海,哪裡去了?」

赤熊笑道:「如下官沒料錯,苦海與那司徒玉郎,就在一大堆被殺兇獸,其中之二的肚腹之內。」

要逃過經驗老到的赤熊算計,看來是極難了!

瘋刃笑道:「可惜我那大賤種師父雄霸已沒當大官,否則,他一定好賞識你這小賤狗官,哈……」

雄霸,昔日的一代大將軍,原來便是瘋刃師父,而且又與他結下樑子,怨仇交「你看得清楚了?」

「咱們險些兒便成了被宰殺的獵物!」

「要離開這裡,非但要應付赤熊,還有更難殺得了的瘋刃!」

「他們發現我倆已離開了獸腹,一定會回來叢林再找。」

「依瘋刃的殺性子,殺不了獵物,尤其是我,這種他一看便著迷的獵物,定然不會死心。」

「他的耐性會持續多久?」

「沒有結果,瘋刃絕不會罷休。」

「甚麼?這裡春天只得二十天,過後又是冰天飄雪,難道他……」

「一定,他一定會等下去,直到殺了我,喜歡殺人的獵人,愈是難殺,便愈感興趣,何況,只要繼續對了「煉獄道」去路,就算一年、兩年後再來獵殺,也一樣可以。難度更高,便更具挑戰性。」

「嚴寒將至,咱們先宰殺一頭猛獸,再撕下獸皮鋪在身上,便能耐寒。」

「不,獸皮帶獸血,血腥味與人血有別,必然暴露行藏。」

「那……還有甚麼能給鋪上身禦寒啊?」

「有,是人皮!」

「甚麼……」

麼字還未吐出,大變遽生,司馬玉郎頓覺身上失去了六兩血肉,苦海左、右手各自在自己身上挖走了三兩。

三兩是雙目,還有三兩,是咽喉血管子。

玉郎還未死得了,只是絕對的張不了聲,苦海也不太願意玉郎就此死去,他要對方好好的欣賞一幕「剝皮縫皮」。

先折斷指頭,抽出指骨,磨成尖針,骨針的後頭有個小孔,是用來穿線的。線從何來,當然又是玉郎身上取材,抽出血筋,當作是線,便剝皮一塊又一塊,以骨針、筋線,把玉郎的人皮慢慢與自己皮肉縫在一起。

親眼看著自己的皮,一塊又一塊剝落割下,再縫在別人身上,甚麼才是真正的痛痴恐懼,玉郎終於感受得到了。

當他氣絕身亡的一剎那,他竟然失笑,死了,終於可以死了,多好,能死去多好啊!

等瘋刃找到司徒玉郎那具血淋淋的剝皮屍首,他已很肯定,要獵殺頑強的苦海,一定要付上一定耐性,還要找來一些餌,一些認誰都會心動的餌,才有機會。

嚴寒再來,飄雪紛飛又至,在「冰天獄牢」外的叢林,已失去瘋刃與一眾公子們的蹤影。叢林內,只餘下不知躲藏在哪裡的苦海禪師。

今天,還多了她——便兒。

被脫得精光、身無寸縷的便兒,當然是瘋刃口中的「餌」,他相信孤兒苦海,一定會對便兒有興趣,因為便兒實在可憐,也因為瘋刃本身也是一個孤兒,他絕對明白苦海需要甚麼。

只要苦海動了救助便兒之心,擁著便兒,吻她,強暴她,擁有她。哈……一顆冰冷肅殺的心便開始溶解,獵物便不再孤單,便有顧慮,有了顧慮,有了其他,便會分心,便會出錯。

便……有機會乘機宰殺!

便兒,全靠你了!

瘋刃是雄霸調訓出來也算出色的殺手,雖未榮登十大殺手之列,但也絕對是極出色的殺手,他所佈下的殺局,絕對,絕對不會出岔子。

算對了,苦海好飢渴,他渴望的女人出現了,而且還是清純可人、沒半絲風塵俗豔,當擁著她時,便兒只懂滴下香淚,好香、好香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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