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人要死得很多人,因此必須寫作。」雄霸道。
「殺很多人究竟跟寫作有甚麼關係?」天子敗相當疑惑,卻把疑惑藏在心裡沒說出來。
雄霸上前張開一卷又一卷的書卷嘆道:「要以三萬人殺七萬人,必須有瘋狂創意,我的創意都在這些書卷內。」
原來雄霸為了殺敵,每天都在強逼自己創造不可能的可能,這些可能全都寫在書卷上。
雄霸撕掉一卷又一卷的書卷,冷冷道:「每一天我都在創作故事,如何進攻,殺戰如何,跟著如何,如何如何……可惜,過去一百天的創作,這些書卷內的故事,都沒有一個故事的結局是我雄霸戰勝!」
天子敗道:「新的故事竟與我天子敗有關。」
雄霸道:「因為新的故事關鍵龍氏。」
天子敗驚愕道:「龍氏?哈……殺了龍氏便能殺敗敵軍七萬,當真天方夜譚。」
雄霸道:「天子敗是殺龍氏的最合適人選。」
天子敗冷冷道:「要我殺龍氏,報酬十兩便足夠,惟一條件我要知道箇中關鍵,玄虛所在。」
雄霸從大營走出,引著天子敗直上高越數百尺之「探臺」遙看對岸,啊!排列得並並有條的敵陣,七萬精兵聯防緊扣,如何能破!
充滿自信的狂傲雄霸笑道:「殺精兵,倚瘋將,欲將瘋,奪戰攻,殺性重,方可用。我軍大先鋒名日傑,姓龍。」
「龍傑?龍氏獨子便是你雄霸大先鋒。為了殺敵,便要他瘋,痛愛爹龍氏的龍傑,只要得悉爹死在我天子敗腿下必然瘋痴,殺性瘋狂,助你直搗黃龍。你雄霸當真太可怕。」
雄霸道:「你倆結怨二十載,誰宰了誰,天下間絕對沒有人懷疑到我頭上來,龍氏之死,能讓龍傑猛然提升殺性,立下戰功,實在該死。該死的人便該死,這便是死的道理!」
龜裂了的臉把雙目分開,但一對眼睛,卻吐出同一模樣怒火。
龍氏怒道:「我把孩子交給大將軍雄霸,他為了殺敵,竟把我當作棋子,他媽的,他媽的,雄霸才是最該殺。」
憤怒擊蕩殺力,悲鬱恨意,賁起青筋,退退退,先退三步,蓄勢如弓,人如勁箭疾射,直衝九天。
「殺能有悔,」龍氏三絕最強殺力絕學,沛莫能御,驚天駭地,勁氣幻化成龍,蒼龍捲起殘雲,撲噬向天子敗。
雙腿注滿勁力,天子敗踢向左旁壁牆,石碎射飛截阻龍勢,雙腿不停爆破裂石,擋住勁龍追殺,便是天子敗絕學之「碎石腳」。狂龍東條西忽,破開石陣,闖了又闖,忽地眼前翻起似血賁動的紅光,疾轉向龍首。
「風火毒龍鑽」:無儔威烈驃悍,立時扭轉乾坤,天子敗單腿旋鑽成尖錐,乍起一道極炫烈的光芒,殺勢之厲、力、絕,爆破狂龍,摧毀一切障礙,教龍氏信心蕩然無存。
胸膛被鑽勁癟了下去,五臟六腑恍憾盤纏絞結,扭曲裂血,悲苦的慘號聲撕破長空,龍氏如朽木沮然倒飛,惆悵的血不停自失敗者龍氏的口中吐飛。
「風火毒龍鑽」再鑽向龍氏頭顱,鮮血迸濺,血肉淋漓,但,卻殺不了龍氏。
天子敗冷冷道:「龜縮不死訣!」
龍氏竟把受傷了的頭顱縮入雙肩內,再彎曲身體,雙腿絞纏搭在脖子上,人如扭曲球兒龜縮起來,任天子敗如何攻擊,龍氏竟全不反抗,更吸取敵人攻擊之內勁以作療傷之用。
天子敗道:「這便是你的不死神功,可恥的不死神功。」
「只要不死,便不可恥!」說話的不是龍氏,因為甫運起「龜縮不死訣」便不能動氣,說話的是黑鬼子,龍氏「龍門」下三百弟子之首。
天子敗笑道:「你來是要跟師傅一塊兒死?」
黑鬼子冷冷道:「你要殺我師傅,便要殺我龍門三百弟子。」
天子敗凌飛掠起,轟射向龍氏雙肩,斷,斷臂、斷臂,斷臂斷了雙臂,斷臂天子敗斷了龍氏雙臂。
淚,淚打在天子敗臉上,黑鬼子的熱淚隨拳勁打在天子敗身上,震開了他,擁著殘廢了的師傅——龍氏,擁著他在哭,哭個不停,哭得死去活來,哭得天子敗很痛:心,很痛!
天子敗在想,怎麼有人會為龍氏痛哭,有徒兒為師傅哭多好,為甚麼他沒徒兒,更沒有人為他哭?為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天子敗殺不了龍氏?也許因為「龜縮不死訣」。但天子敗心中是因為感動,令他嫉妒的感動,能有徒兒為自己哭,多好。天子敗好感動,感動得眼眶也掉下淚來,天子敗好孤單,從來只有他為自己哭,為自己掉淚。
「淚兒酒閣」在寂夜來了一個愛哭的酒客,不停醉酒,不停的哭,好苦悶,好悽酸,好孤寂!
天子敗哭道:「淚兒酒閣淚人兒,苦愁殺手苦醉痴:人進苦年傷痛不盡,酒入愁腸滋味無窮,苦酒伴我醉,苦愁便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