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一個晚上,天上繁星點點,海面風平浪靜,可惜船上卻腥風血雨,屍橫遍地,了無生氣。
有,還有一點殘留的生氣,一個被劈斷雙手雙腳的船主,躺臥在染紅的甲板上,發出陣陣的哀嚎,像要喚起殺手的同情心,一刀了結,死了比活著好。
殺手們卻任由他流血喘息,因為要來的人未到,只好等下去。
小魔神手執神兵──大關刀「魔煞」,在漆黑夜裡,關刀散發著陣陣陰邪之氣,傲立船頭,擁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懾人氣概,雖然比不上師父的神兵──龍頭大刀,但他自信「魔煞」一定會為他帶來無盡榮耀。
帶著鐵護腕的鐵將,指骨格格在響,如天神般昂立在船尾,面色鐵青,殺氣凜然,七七四十九式「龍拳」,練得出神入化,變幻莫測。
狄雞飄然立在船桅上,孤傲不羈,他已盡得「劍痴」老瘋真傳,「龍腿」十六式,功力沒有師父的十成,也有八、九分。
只是他們三人,便殺盡船上五十多人,船上彌慢著濃烈血腥,很是滿足,享受撲面而來的腥氣。
他們等,等師父到來為這一切劃上句號。
不遠處有一畫舫,張燈結綵不時傳來絲竹管絃,鶯鶯笑語,令寂靜海面,添上熱鬧氣氛。
畫舫上,一名歌妓薄紗寬袍,酥胸半露坐在古琴前,絃索一動,宛如玉響珠躍,鸚囀咽語,另一柔豔女子,千種風情,黛眉如畫,歌聲銷魂,時而如流水淙淙,時而如銀鈴玎玎。
如此良辰美景,定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可惜座中貴客,不喜酒,只愛茶。
翩翩風度的君子旗細心煮茶、喝茶、欣賞茶,而坐在他對面的「劍痴」老瘋也附庸風雅一番,以茶代酒。
君子旗笑道:「老瘋,你心裡可有疑問?」
老瘋不解道:「疑問?」
君子旗道:「烈酒能提高殺性,為啥今夕沒有酒,只有茶?」
「為何?」
「殺性烈的殺手,只是殺人工具;頭腦清醒、深思熟慮,才是殺人任務的策劃者。」
「工具?策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