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神劍如龍》小說信息

第二回(第1頁,共2頁)

字體:

徐如飛奔跑了一段路程,見敵人並沒有追來,便想繞路回客棧去,途經一間破屋時,又看看揹負著的洪小蝶,只見她臉容枯乾,猶如白紙,僅餘微弱的呼吸,便進入破屋替她運功療傷。

徐如飛剛才那一著借力逃脫,雖不至於震傷內臟,但經脈亦略為紊亂,要靜心休養才行,如今又虛耗體力,頓感難支。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徐如飛不禁茫然地喃喃自語道:「果然如地獄使者所說,似乎難以康復。」

「徐……徐大哥,多謝你相救。」洪小蝶終於恢復知覺,可是說話還很勉強。

徐如飛內疚道:「洪姑娘言重了,我沒有本事保護你安全脫險,你那一掌……」

洪小蝶緩緩地閉合雙眼,像是有所覺悟,然後再睜開雙眼道:「我知道了,剛才……我聽到你在自說自話。」

徐如飛問道:「對了,洪姑娘為何要夜探大龍幫?要冒此危險?」

洪小蝶道:「自從家父受委託鑄劍之後,我便覺可疑,所以曾多次到大龍幫,希望查出他們的企圖。」

徐如飛道:「嗯,想不到他們會和地獄門勾結。不過,他們也不至於要取你的性命呀,究竟……」

「這方面我們容後再談。」此時洪小蝶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激動得咬牙道:「他們……會不會找我父親算賬,我……我很擔心,徐大哥,求你救家父脫險。」

徐如飛道:「但……你的傷勢不輕,若是把你擱在這,我怕……」

洪小蝶熱切懇求道:「我已身受重傷,根本無再理會我,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

徐如飛眼中泛起一絲淚光,默默地點頭,隨即獨自返回百鍊堂。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接受別人如此重託,作為一個泰山派的弟子而言,他決定要擔負起這個重任。

徐如飛忘卻了先前的疲累,提起勁疾馳而走,不一會便來到了百鍊堂,可是眼前的景象把他嚇得目定口呆,只因百鍊堂變成了瓦礫一堆,如同地震過後一般。

「來遲了……」徐如飛邊說邊焦急地找尋洪名虎的下落。

附近的店或居民沒有一個敢出來看個究竟,想必是大龍幫在此處勢力所及,無人敢招惹禍端。

這時徐如飛聽到瓦礫中有些微弱的呻吟聲,他拚命地移開堆積如山的亂石和木塊,洪名虎果然就在其中。

徐如飛自少受師父教導,略懂醫理,在診斷過後,頓變得面目無光,愁眉不展,相信洪名虎已命不久矣。百鍊堂兩父女一夜之間慘遭毒手,徐如飛唯有痛恨自己武功低微,完全阻止不到悲劇發生。

此時洪名虎突然用力抓著徐如飛的手臂,顫聲道:「我……我的女兒……」

徐如飛悲痛道:「她沒有事,洪大叔請放心。」他只有瞞騙著洪小蝶垂危的事實。

洪名虎道:「那少年的武功很厲害,是地獄門派來……這位少俠,我早上見過你,知道你不是壞人,我想拜託你兩件事,你可否答應我?」

徐如飛道:「在下一定赴湯蹈火。」

洪名虎感激道:「多謝你,第一件,就是託你照顧我的女兒小蝶,辦得到嗎?」

徐如飛咬牙道:「可以。」

洪名虎道:「第二件,他們要尋找的寶劍,就放在火爐底下,麻煩你將它交給住在子虛鎮福來客棧,一位名叫古道行的人。」

徐如飛怔了一怔:「江南怪客?」

「嗯,就是他,江湖中人沒有幾個知道他的真名,少俠一定和他相識……」洪名虎說到這頓了一頓,口中噴出鮮血來,徐如飛忙道:「洪大叔,你休息一下吧,不要再說了。」

洪名虎乏力地搖了搖頭,勉強硬撐下去:「我們是好朋友,找到他之後,一切便會明白了……我……我想見一見小蝶……」說完之後,洪名虎就此斷氣。

徐如飛強忍著悲痛,運用內力把那個正在燃燒的火爐弄毀,果然發現內有一把寶劍,劍的形狀很奇特,是模仿火焰的形態鑄成。

待劍身冷卻之後,徐如飛把它握在手上,卻有一股陰寒之氣直透肺腑,教人窒息,徐如飛大驚之下把它拋落在地,心想這樣邪門的兵器還是第一次遇上,要不是人家所託,斷不會再去碰那把劍,於是便用布包裹好,縛在背後,懷著沉重的心情返回破屋去。

徐如飛本身並非能言善辯之徒,被洪小蝶問起情況來時,又怎能佯裝若無其事一般,便把她父親的死訊相告,託付自己所辦的事也和盤托出。

洪小蝶哭如淚人,整晚飲泣不能成眠,直到黎明時份,才因身體過度虛弱而昏睡過去。徐如飛見她情況不妙,又受到洪名虎所託,遂決定立刻起程找江南怪客,希望此人能如其名一般,想到什堋奇怪的辦法,又或是有神奇的藥方,可以救活洪小蝶一命。

徐如飛帶著洪小蝶回到客棧處,掌櫃已急不及待上前嚷道:「客官,這姑娘不可以帶回來,要是讓大龍幫知道了,本店也自身難保。」

徐如飛叱道:「這位姓洪的,就是對面百鍊堂的姑娘,你居然認不出?你們左鄰右里多年,現在卻見死不救。」

掌櫃無奈道:「客官是路過的,說話當然可以說得輕鬆,但住在這鎮的人,又有誰敢得罪大龍幫,就算是官府也忌他們三分,恕我無能力幫忙。」

徐如飛甚感氣憤,但對方這樣做也無可厚非,遂說道:「那好吧,我就站在門口這,你到我房收拾我的行李,把我的馬牽過來,結了賬我們便離開,那樣可以了吧?」

掌櫃喜道:「多謝客官。」說罷便吩咐小廝立刻照辦。

「想不到世間上還有這種為他人設想的人。」徐如飛突然被這一把亮麗的聲音吸引過去,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女子,一身淺紫衣裳,生得眉清目秀,同時雙眼閃耀著光芒,狻具男兒氣慨,和身邊的洪小蝶比較起來,是另一種剛陽之美。

徐如飛呆了半晌才答道:「我是泰山派弟子徐如飛,未知姑娘高姓大名?」

那女子答道:「我叫左夢衣,徐大哥身邊那位姑娘好像中了陰寒之毒,傷勢不輕,剛才你對掌櫃這堋氣憤,我想她就是你的心上人吧,對嗎?」

徐如飛面紅耳赤,心想自己其實和洪小蝶沒有任何關係,現在被人一問,一時間不能解釋,喃喃道:「她傷得很厲害,我要帶她到子虛鎮。」

左夢衣見他答非所問,支吾以對,便微笑道:「你這個人真是有趣,我問你們是什堋關係,你卻答我將要往那去。」

徐如飛默默地望著洪小蝶,想起了她的遭遇,臉上那份憂戚的表情便揮之不去。

「對不起,這位姑娘剛失去了父親,所以……」

「啊……」左夢衣似乎感受到那一份哀傷,先前愉悅的氣氛隨即消失。兩人閒談了一會,也沉默了好一會,這時掌櫃已把一切辦妥,徐如飛便開口說道:「左姑娘,徐某先行告辭,後會有期。」隨即安放好洪小蝶在馬上,準備出發。

左夢衣感到有點依依不捨,突然醒覺自己擁有一顆還丹,是她師父送給她旁身之用,雖說還丹言過其實,沒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也能固本培元,延續性命,於是便趕了上去,從懷中取出藥丸交給徐如飛。

徐如飛心想大家萍水相逢,不好意思收下,只有婉拒。左夢衣見他不肯接受,便柔聲道:「若是送給你而你拒絕的話,我還可以理解,但現在洪姑娘氣虛血弱,臉無血色,為了她,你還是收下吧。」

徐如飛被她真誠打動,欣然答謝,便朝大路絕塵而去了。

左夢衣望著人和馬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心中不其然產生一種孤獨的感覺,這種失落感就像是失去寶貴的東西時一樣。

在每個人的一生當中,有些人和自己相識一輩子,也沒有任何特別感覺,有些人卻只是見了一面,便可以把自己一生的№遇改寫。

左夢衣很相信這個徐如飛就是後者,女性的直覺教她要好好把握著這一刻,於是她施展起華山派的絕頂輕功趕了上去。

左夢衣自幼在華山派的靈居寺長大,師父侯若英對她寵愛非常,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畢生的武功傳授與她,加上左夢衣生性聰穎,年紀輕輕已會不少武功的奧義之處,只待時日磨練而已,當下她輕功一展,不到半個時辰,竟然讓她追上了徐如飛的快馬。

看見徐如飛的背影,左夢衣愈發提起勁兒追貼上去。徐如飛武功底子不弱,聽得背後有人追趕,猜想是大龍幫的人找到來,未敢遲疑,揚鞭一揮,馬兒跑得更快。

左夢衣見雙方距離又再拉遠,再走下去,就算輕功怎樣好,體力也是難支,便停下了腳步,氣聚丹田,使用上乘的內功心法猶如千里傳音般大嚷道:「徐大哥,且慢!」

這聲音就像近在咫尺般傳入徐如飛的耳內,他勒馬回頭,見到的竟然是左夢衣,不禁打從心底佩服對方的輕功造詣。

徐如飛策馬而回,既驚且喜問道:「左姑娘,你這堋遠的跟了上來,不知有何急事?」

左夢衣語重深長道:「徐大哥,這距離子虛鎮不過一日路程,你又何走這堋急呢?以你這種速度,縱使馬兒抵受得住,洪姑娘卻未必受得如此顛簸,若身子給弄壞了,恐怕到時診治起來便會更難。」

徐如飛有所覺悟,慚愧道:「左姑娘言之有理,我怎堋沒有想到這些細微的事情呢。」

左夢衣佯作若無其事,編起謊話來掩飾自己追來的因由:「我就是知道你們男人做事粗枝大葉,便追來和你們一度起行,沿途可以讓我來照顧洪姑娘,免得你未能深思熟慮而誤了大事。」

徐如飛微笑感激道:「多謝左姑娘一番美意,那就勞煩你了。」

於是三人一起繼續行程,到了晚上,在路旁搭起爐火,準備在此露宿一宵。

洪小蝶仍然在昏睡中,徐如飛便依照左夢衣的吩咐把還丹給她服用,過了片刻,左夢衣道:「徐大哥,你把洪姑娘扶起來,我想在這時把內力輸入她體內,以增加還丹的功效。」

徐如飛道:「我也曾試過替她運功療傷,但不見效。」

左夢衣道:「嗯,讓我試試吧,你把臉移開去,我要把洪姑娘的外衣脫下,否則不能把體內寒氣散發開去。」

徐如飛脹紅了臉,把身體背向她們二人。

徐如飛道:「這樣可以了吧?」

左夢衣沒有回答,認真地打起架式,執行華山派的「歸元大法」將內勁輸入洪小蝶體內,不一會,已見洪小蝶的臉色由蒼白轉為紅潤,經脈順調,呼吸流暢,看來內力和藥物產生相互作用,達至驅散體內寒氣的功效。

左夢衣收斂內氣,整理好洪小蝶的衣服,然後偷望徐如飛一眼,見他呆了似的坐著不動,並未曾偷看,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徐如飛驚惶道:「請問,洪姑娘的情況怎樣?」

左夢衣洋洋得意道:「還未可以,洪姑娘還未穿回衣服,難度你想偷看?」

徐如飛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時間過了很久,才問問而已。」

左夢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已經可以了,剛才只是和你開玩笑。」

徐如飛當即回身察看,情況果然和昨晚有所不同。

「左姑娘,看來你的內功比我深厚多了。」

「那又不一定,只是我這次配合了還丹來使用,所以你認為如此而已。」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