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冷冷的道:「當年你有份參與伏殺先父,我只不過沿用父親的名子為他報仇,有何不可?」
陳進元呆了一呆道:「佐藤三郎死了?廿年前各大門派為了驅逐你們這些扶桑人,費了多少力氣也未能成功將他殺死,他是怎堋死的?」
青龍大怒道:「你還在裝蒜?那時我還是小孩,只知道我父親在中原失去訊息,從此音訊全無,若不是你們所殺難度他歸隱乎?姑勿論是否你所殺,你有份參與,今日就應該死!」
陳進元面無懼色,站立在二人之前,從容道:「我今天已預了要死,我已活到六十多歲,死有何懼?只不過,你的目的是為了奪刀,刀已藏在隱蔽之處,你要找上也非得三數日時間,到時有官兵來的話,恐怕你武功再高,也敵不過數千人吧?」
青龍怔了一怔,問道:「你想來個交易?」
陳進元答道:「正是,我的命可以給你,刀亦可以給你,但我的後人可死不得,而且這事和他們無關,請你網開一面,如何?」
從沒說過半句話的玄武,此時以其極為微弱的聲音道:「大哥,若然留下活口,將來只會帶來麻煩,所謂斬草除根,請三思。」聲音太小,只有青龍聽得到。
青龍完全沒有思考,隨口答道:「三弟,憑我們現在的武功,難度還怕他們報仇不成?而且我不想殺害無辜,就按他的遺願去做吧。姓陳的,說出刀的所在之處!」
陳進元知道此人做事雖然心狠手辣,但仍不失光明磊落,這一點在收到密函道明來意一點中可以證實,於是便答道:「多謝!刀就放在內室牆上的暗格處,現在你可以出招了。」
青龍冷笑道:「憑你的武功,還未夠資格要我出手,就讓我這個三弟和你玩幾招吧。」說後已隨即飛身進入內室。
陳進元暗笑道:「待我把你伏殺在機關內,到時看看誰有資格。」
陳進元不敢怠慢,提起身旁的兵刃,立時使出看家本「陳氏追槍」,雖然只有一支右手,但運用起來絕不比雙手的遜色。一個箭步,槍已到達玄武的身前,眼見將要命中,卻不知怎的被對方輕盈的軀體避過,陳進元急忙把槍回刺,並且踢出右腳,這一腳速度不猛,又被玄武乖巧的閃開,如此這般打了數個回合,陳進元不覺大驚,因為對方還未出招,似乎正在玩弄他。
就在這時,玄武迅步而至,右腳竟踏在陳進元的左膝之上,陳進元冷不防有此一著,慌忙提槍向著玄武刺出,玄武順勢一個空翻,人已到達陳進元身後,等到他有進一步的反應時,玄武使出的「玄冰指」已點在他背上。
陳進元心知不妙,不單止背後開始變得冰冷,整個人也開始化起來,提不起勁,他大叫道:「好邪門的武功!」
玄武沒有回答,靜靜地走向陳進元剛才坐過的椅上,懶洋洋地躺下,像在欣賞對方痛苦的表情,慢慢的冷死,他臉上雖沒有絲毫笑意,但整個內堂好像能聽到他那邪惡的笑聲。
大門之處,只剩下一個肥大軀體的血人站立著,身上的血有的是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此時朱雀亦已趕至,見到白虎這個血人,也心生一股寒意。白虎見到她,便笑道:「四妹,我應該叫做赤虎,而不是白虎。」
朱雀看見白虎臉上一副得意的神色,便無奈道:「殺了這堋多人,你總不能一笑置之吧!若今天不是為了大哥,我想我不會踏足中原。」朱雀自己也殺慣了人,但見白虎自得意,總覺不是味兒。
***在陳進元的內室,青龍正搜尋著牆上每一處地方,果然如陳進元所言,有一道牆明顯是空心的,青龍找到暗格的機關後,暗門開啟了,一片怠光影射在他的臉上,這是刀上發出的怠光,比世上任何的怠色來得明亮、光潔。
青龍不禁嗟然,忖道:「這確是真正的寶刀,經過數百年的流逝,刀上的龍印仍然懾人心神,果真保養得如新的一樣。」
正當要用手提起之№,就在青龍的背後那牆上發出幾道暗器,暗器來自四方八面,彷彿猜測得到敵人無論閃至那一方、那一處都無法避開。
此時的青龍,根本沒有想過要閃避,只是不慌不忙提起一口真氣,雖說是不慌不忙,其實就在這短短頃刻間把內勁運至全身。來自各方的暗器,只聽見「叮噹」之聲落地不絕,原來青龍已練成一身刀槍不入的武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還要這口寶刀有什堋用?只因為了向武林人士提供一個訊息:只是要他想要的東西,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青龍提著刀,猛地發勁向刀柄空手一劈,長刀變成了短刀,而切口可怕得像用刀破開一樣地平坦。普通人要雙手提著這把重七十六斤的寶刀,練武的人要雙手用它,而青龍只用單手就可把刀使得揮灑自如。
青龍自嘆道:「刀呀刀,你也為找到新主人而高興吧!一把寶刀放在這數百年不用,只有傻人才做得出這樣的事,實在太難為了你。」
此時青龍暗暗自喜,卻不知這把刀其實極具靈性,窮兇極惡的人絕對使用不得,否則反會被刀所傷。現在他能使用此刀,大抵上沒有任何人知道在青龍的體內,藏著了一股正義之心,就連他本人亦不自知。
第二日,陳家莊及四大派合共百餘人遇害的訊息早已不逕而走,各門派紛紛嚴陣以待,等候誰將會是下一個被攻擊的目標。
至此,武林又變成多事之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