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飛魂鞭」古鐘及「催命使者」黎雄立撤退回兵器,目光直視蕭瑟。
「金沙散手」在敵眾我寡的情勢下,立刻按照原勢,與商亞男以背對背靜立,嚴密戒備。
顯然,他是拖一刻是一刻,希望有人見到暗號,前來救援。
只見「怪叟」陰惻惻地道:「二位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非要咱們動手了!」
商亞男冷笑一聲,道:「老怪物,憑你這點能耐,也無法把蕭老爺子及姑娘怎樣,但是咱們這邊等下立刻有人趕到,有你好看的!」
「怪叟」臉上神色一怔,旋即哈哈狂笑,道:「丫頭,死到臨頭,還吹什麼大氣,這種地方,還有誰來救,快死了這條心吧!」
宋嶽暗暗詛咒,倏然靈機一動,忖道:「我如此刻下去,必定驚動這四人,四處逃奔,追起來實在麻煩,何不利用昔年‘千面諸葛’的易容之藥,化裝一下,使他們辨不出是誰?豈非一網打盡,少一批賊子賊孫?」
轉念至此,立刻緩緩摸出易容丸,向臉上塗去,同時目注場中,只見「怪叟」倏然對那青臉巨人恭聲道:「牧固貴友,咱們是否動手?」
被稱牧固的青臉巨人,剛才一聲未吭,此刻緩緩吐出幾個字:「殺了也好!」
「好」字一落,首先向商亞男,怪異無倫地拍出一掌!
商亞男似知厲害,「織女帶」一圈,舞起漫天金光,護住周身。
「怪叟」同時一聲大喝:「上,格殺不論!」
喝聲剛落,只見廟宇頂上響起一聲風嘯鸞鳴的清嘯.一條身形,如蒼鷹般疾洩而落,口中大喝道:「全都與我停手!」
這一聲大喝如平地焦雷,「紅燈教」方面的人聞聲神色一驚,連忙停手。
蕭瑟及商亞男一喜,知道來了救星,但當雙方目光一視出現場中的人,竟是雙手空空,長衫扎腰,臉色枯黃的中年漢子時,齊都一怔。
因為雙方誰都不認識這突然在這緊要關頭出現的漢子是誰?
「怪叟」一見來人這副長相,毫不起眼,陰惻惻道:「朋友,你瞎了眼往這裡闖,不要命啦!」
枯黃漢子目光一瞟,嘿嘿一笑道:「在下沒瞎眼,只是一見在場都是名家身手,所以也想參加一份,湊湊熱鬧!」
「怪叟」聞言一怔,對這枯黃漢子一時倒摸不透底細,冷冷道:「你是誰?」
「我就是我!你豈非多問?」
只見「怪叟」神色變厲,陰惻惻一笑,道:「你知道我們是誰?」
宋嶽一歪嘴巴,哈哈一笑,道:「你們這批人燒了灰大爺也認得出。」
說到這裡,用手一指持劍的人道:「這是‘催命使者’黎雄,身為‘紅燈教’舵主。」
又用手一指拿鞭的道:「你是‘飛魂鞭’古鐘,不過大爺只聽說蜀中有‘雷公雙鞭’,卻還未聞使鞭的還有你這一號!」
「飛魂鞭」古鐘被宋嶽這一譏誚,神色霍怒,厲叱道:「兔崽子,你不知古大爺名,就吃一鞭試試!」
語聲一落,烏筋軟鞭一揚,就欲掃出,宋嶽忙搖手喝道:「別忙,姓古的,等下有的是機會,在下還要與你們上司談話!。
「飛魂鞭」怒聲一哼,鞭子向地上一甩,揚起一片塵土,顯然在強壓怒氣。
宋嶽接著一指「怪叟」臉上道:「尊駕這副相貌更不用說,一看就知道昔年是在武當被‘酒叟’二掌劈得鮮血狂噴的怪物!」
「怪叟」神色一震,立刻泛起一片狐疑之色,沉聲道:「閣下對武林掌故如此清楚,該非無名之輩,到底是誰?」
宋嶽挖了對方陳年瘡疤,替酒叟出口冤氣,心中一暢,微笑道:「別急,早晚會知道,還有這位牧固,好像不是中原人物,有點像蠻夷之族!」
牧固冷冷一哼,道:「你竟認識我‘陰手屠夫’,不愧見聞廣闊!」
宋嶽聞言一愕,想不到這青臉巨人竟是青海一脈的高手,在川中道上打傷「飛羽仙子」的「陰手屠夫」,腦中一衡量,除「陰手屠夫」牧固功力不知深淺外,其餘三人,自己肚子已大概有個譜,但要使他們不逃,惟有先穩住對方,想到這裡,對「金沙散手」蕭瑟道:「尊駕是北京城的高手蕭爺了!」
蕭瑟一愣道:「兄臺臉孔,老朽一下不易記起,可否相告,也好拜謝解危之德!」
宋嶽微哼一聲,道:「蕭爺言之太早了,在下雖認識雙方,但都沒有交情,什麼解危不解危,等下少不得要領教幾手!」
此言一齣,蕭瑟不禁一愕,瞠目不知所言。
商亞男這時道:「那朋友加入戰圈意欲何為?」
宋嶽肚中暗暗好笑,口中卻沉聲道:「初出江湖,想闖字號,與在場各位印證一下,嘿嘿!‘織女天星’諒不會反對吧!」
商亞男神色困惑地搖搖頭,「怪叟」倏然冷冷道:「朋友不願吐露真名,實使老夫失望,既然不是為敵,敢請暫時站在一旁,讓老夫四人解決了這二人,再與你印證如何?」
宋嶽哈哈狂笑,道:「大爺說做就做,哪有耐心等?」說到這裡,伸手一指「飛魂鞭」古鐘道:「剛才你說要我先吃一鞭,來麼,大爺就先看看你的鞭法如何?」
「飛魂鞭」怒聲一哼,向「怪叟」望了一望,彷彿是請示之意。
只見「怪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顯然對這無名漢子先向「飛魂鞭」挑戰,樂得先看看對方功力深淺。
宋嶽心頭哪會不知,所以先挑戰古鐘,卻另具用心。此刻忙道:「古鐘,印證武功,手下難免失掉分寸,可不能怪我絕情!」
「飛魂鞭」聽得怒火沖天,身形一欺,厲喝道:「朋友,亮你兵器,讓大爺打發你上路!」
此語一齣,場中形勢立刻緊張,五人十對目光齊向宋嶽投去!
顯然,在場之人對這莫名其妙進入戰圈插上一腳的漢子,對其來意,莫測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