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羅剎」又是一笑,道:「你是不識抬舉?」
宋嶽哈哈狂笑,道:「副教主何必假心假意,在下此來已經算抬舉了你們,看看貴教在場之人,哪一個不是區區手下敗將?」
「笑面羅剎」粉臉上倏然閃過一絲獰厲之色,冷冷道:「本座一向掌理內務,耳聞少俠功力通神,正想領教幾手,看看本教總壇重地是否是任人來去之地?」
「你既想動手,宋嶽說不得只好得罪了!」
語聲一落,雙掌微翻,搶先一招,電閃而出。
豈知「笑面羅剎」競比宋嶽還快半步,嬌軀迅捷一欺,衣袖一翻,玉手如鬼爪般倏然伸出,向宋嶽怪異絕倫地拍出三掌!
這三掌怪異疾速已極!而且隨著掌勢,一股掌勁,猶如驚濤駭浪,排空激盪,卷湧而至!
宋嶽心中一沉,他料不到這看如弱女子一樣的「笑面羅剎」,竟具有這般身手,看來與「紅燈教主」功力相差不了多少。
在這剎那,宋嶽豪氣大盛,身形不退反進,大喝一聲,宛如半空一聲悶雷,雙掌一合一分,猝然連變三個招式,倏然揚出。
只見一陣狂飈,猶如實質鋼牆,迎接上去。
「波……波……」
一連幾聲巨響中,雙方掌力凌空硬生生地接實,勁力激盪,罡氣四溢中,周圍紅燈竟連滅六盞!
紅色迷濛的光芒,倏然一暗下,只聽「笑面羅剎」一聲嬌哼,身形竟被震得倒走七步!
宋嶽屹立如山,紋風不動,但臉色沉凝,內心暗暗震動!忖道:「難怪對方以弱質之軀,使教下一班窮兇惡煞般的邪道人物俯首聽命,竟具有這般功力!」
在這剎那,「笑面羅剎」忽然嬌容一變,一聲尖叱,倏而閃進,十指春蔥,一卷一彈,十縷尖銳指風,猶如十柄長劍,發出一道道白色煙氣,挾著嘯聲,疾襲宋嶽周身大穴!
宋嶽驀覺這十道指風襲身,鼻中倏聞到一股似腥似羶的香味,立刻驚覺,知道這一定是什麼迷魂毒霧!
一驚之下,立刻暴退,長劍出鞘,叱道:「好毒婦!竟敢施出卑劣手段,暗算小爺!」
「笑面羅剎」萬雲裳格格一笑道:「本座五更斷魂香,百施不爽!
宋嶽,還不乖乖就縛!讓本座給你解藥!」
宋嶽聞言一震,暗暗運功,微覺頭腦一陣暈眩,知道是實情,這時,他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冷笑,仗劍緩緩向「笑面羅剎」欺去。
神態如九天尊神,目光中射出一股令人悚慄的怨毒。
萬雲裳見狀也不禁為之懾住,緩緩後退。
其實宋嶽卻是藉此機會,緩緩運氣!
在這剎那,「芥子神功」立刻陰陽互分,迴圈周身一百二十八個血穴,會聚於「丹田」,直衝「黃庭」。
他以本身三昧真火,煉化吸入體內的煙毒。
果然,一股熱寒交流的真氣,一到「黃庭」,頭中暈眩立刻消失於無形,心神為之一清!
在這剎那,「笑面羅剎」一見自己的拿手絕活竟不生效,一聲厲叱喝道:「宋嶽,就讓姑奶奶再給你一掌,早些送你—亡西天!」
語聲中,他身形如鬼魅一閃,長劍接連揮出七劍,劍身上竟暴起一連串珠狀精芒,映起漫天銀花,使人神奪魄飛!
「嘶……嘶……」
劍風破空聲大作,萬道耀眼的寒森森劍光,向「笑面羅剎」萬雲裳周身罩去……
原來宋嶽恨透對方剛才辣手頻施,已將全身真氣,—齊逼於劍身之上,使劍芒竟然長出五寸。
「笑面羅剎」猙獰陰狠的目光中,突然變成死亡恐怖的神色!嬌軀連退!但覺宋嶽劍芒如影隨形,終始跟隨左右,離身不及五寸。
在這剎那,她連聲驚呼,知道要立刻壽終正寢,橫屍劍下!
場中一批邪道高手,一見這種危機一發之狀,厲叱連連,身形齊動,就想撲救!
但大家心裡都清楚,在這種緊張關頭,遠水不濟近火,救也白費!
眼看「笑面羅剎」立將喪命……
驀地……
半空中響起一陣陰沉大喝:「宋嶽住手!你看看老夫手中是誰?」
宋嶽聞聲,驀地一震,目光一瞥,不由大駭,劍上招式不由一頓!
在這剎那,「笑面羅剎」已從這些微空隙中,閃身而出,立刻暴退!
此刻,她臉上猙獰之氣盡失,香汗涔涔而落,餘悸猶存,神色連變!
真可說是死中逃生!
場中隨著那陣陰喝,紅雲一閃,一個錦袍碧目的老者已屹立場中,望著宋嶽連聲陰笑!
嘿!不是別人!
正是對頭冤家,欲緝之元兇——「紅燈教主」!
此刻宋嶽仗劍,身形微退,心中一陣震驚!
因為「紅燈教主」左肋夾著一人,披頭散髮,身上衣服破碎零亂,好像受過酷刑!
是誰?
嘿!卻是一去不回,生死成謎的「哭笑雙絕」之一,「哭道長」卓丞。
只見「紅燈教主」碧目一閃,陰惻惻地獰笑,道:「小子,你再動一動,老夫就把這哭鬼立斃掌下!」
宋嶽一見殺父仇人,就在眼前,怒火高燒,目光盡赤。
但是,眼見「哭道長」卓丞在對方手中,卻不敢亂動,生怕對方真的陡下煞手!
此刻,他心中在流血,眼見仇人,竟無法報仇,鋼牙挫得山響,厲聲叱道:「惡魔,你自詡獨霸武林,也是一位盛名人物,竟敢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有種與小爺一拼生死強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