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紅燈教總壇被剿,徒眾瓦散,紅燈教主逃遁。「孔雀令主」四處追蹤!
第二件,被目為武林救星的偶像宋嶽竟淫亂變性,姦殺艾襲鳳,被「孔雀令主」一掌擊斃於九連山的「絕魂嶺」。
宋嶽一路行來,耳聞這些傳言,心中更加悲憤,這簡直是不白之冤,誰加上自己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呢?
他微一推測,心中瞭然,這一定是「孔雀令主」誤會所致。
古代歷史,曾參為一賢人,尚被謠言所誤,其母三聞其子殺人,競斷織逾牆而逃!
自己身為四異之後,「羅浮」一代掌門,豈能坐受汙衊,聽這不分黑白的謠言滿天飛,而置自己聲名於何處?
宋嶽悲憤填膺,微一轉念,立刻故技重施,改容易裝,一路揚言,宋嶽復起,一正視聽。
這訊息使武林大為震動,已死的人竟能復活,真是天下奇聞!
其中只有一人聽而不奇,心中早已知道,是誰?正是崔晴雯。
她知道父親恨宋嶽,對這樁事只是放在心中而已!
宋嶽日夜賓士,第七日到了普光寺,一到「雙星山莊」,遠遠見門口的人正是「天地雙星」父女及文芷娟,其餘告別的人物,有「金沙散手」蕭瑟等各路武林人物,忙大聲道:「各位何以離去?」
眾人一見宋嶽突然出現,齊形一愕,旋即臉上閃過一絲奇異而冷漠的神色!
顯然武林高手皆重名望,對江湖上天翻地覆的那些謠言皆存於懷,故對宋嶽大大不齒!
只有「雙星」父女對宋嶽抱著信任態度,知道宋嶽決不是這種人,但苦於非親目所睹,無法解釋,如今見宋嶽突然到達,神色大喜,「璇璣地星」商梧忙趨前握手道:「少俠,你回來得正好,唉!真急煞老朽了!」
宋嶽忙道:「在下一切如初,老丈盛情心領!」
商梧長長一嘆,道:「前日因召集各路同道費些時日,再加上青城、華山、崑崙三派掌門到達稍遲,致誤行程……」
說到這裡,忙對面前一位臉容清瘦的羽冠道長,介紹道:「這位就是崑崙掌門一陽道長!」
接著又指一位俗家打扮身材中等,五十左右,相貌莊嚴的黑鬚老者,道:「這位是華山掌門‘靈雕’陸天容掌門,還有這位是青城掌門鏡清道長!」
除青城掌門宋嶽已經見過外,其餘昆倉、華山二大門派掌門,宋嶽還是初見,忙一拱手,道:「武林三大門派,竟齊光臨,宋嶽得親睹尊顏,實三生有幸!惜宋嶽為追蹤魔頭,晚到一步。渚位何不一齊進莊暢敘?」
三派掌門齊一拱手,表示回禮,但臉色冷淡已極。
崑崙掌門一陽道長,道:「少俠請休息一下,貧道與一干武林同道今日皆欲離去。」
宋嶽見狀一怔,目光一注商梧,只見商梧臉色尷尬,吶吶道:「實在說,各位同道,耳聞謠傳,對少俠有些誤會,故而……」
宋嶽心中恍悟,劍眉微挑,朗聲道:「在下未敢自命不凡,但自信尚不至低卑至此,不懂廉恥,艾姑娘之死,實死於‘紅燈教主’之手……真金不怕火煉,區區敢以人格保證,謠言出於誤傳……」
接著把經過情形,複述一遍。
一干高手皆聽得似信似疑,商亞男倏然挺身而出,道:「宋掌門人之言,晚輩雖非目睹,但憑以往年餘相處,晚輩願以項上人頭保證,宋掌門人決非無恥之徒!」
商梧也朗聲道:「小女所言不錯,老朽自信尚能識人,各位如相信老朽一生清名,尚請繼續留下追緝惡魔。現在請入莊一敘!」
一千高手面面相覷,華山掌門陸天容,臉色肅然,緩緩道:「耳聞少俠功力超高,但無高貴品格相轉,實非武林之福,但如今商賢父女既然如此言譽,老朽冒昧,敢問宋少俠對謠言有何反證?」
這番活,話中有話,凌厲非凡,一干高手不由齊向宋嶽注目靜靜候答!
宋嶽聽得劍眉一皺,冷冷道:「目睹之人皆死,惟紅燈教主一人逃遁,還有什麼證據,但陸大俠此言也問得太過,區區請問,謠言又有什麼證據?」
他的話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靈雕」陸天容聽得倏然變色,臉色微慍。
這也難怪他,先人為主之見,已深深植於眾人心中。
青城掌門鏡清道長昔年與宋嶽曾有一面之緣,對宋嶽深有好感,一見華山掌門臉色慍然,恐怕局面鬧僵,忙打圓場,道:「宋少俠反問果然有理,但陸掌門人之言未始不無依據,依貧道看,彼此應當諒解,少俠不妨想想看,因為今日之事,關係少俠整個名聲榮譽,豈能不自慎重,還請少俠勿以意氣用事。」
話雖公允,但結果仍要宋嶽拿出證據!
宋嶽悲憤、煩惱。
證據去哪兒拿呢?否則空言何憑?
倏然他腦中閃過一絲靈光,臉色一肅道:「各位此來,是看得起在下,但變起突然,使宋嶽百口莫辯,但為解群疑,宋嶽不得不辯……
「如今證據,在下起想—件事,受傷後滾落山坡,迷茫中在下受人相救,以那人懂得在下傷勢及能解‘萬淫丸’來說,或許那人是惟一能為在下作證之人?」
「誰?」
「宋嶽還不知道,但宋嶽相信一定可以查出,此人既然相救在下,必會代宋嶽洗刷汙名!」
在場一干高手怔住了!
宋嶽之言,確可相信,但是結果還未說出是誰,彷彿空洞了一點!
眼前皆是武林一派之尊,萬事皆講實據,此刻不由信疑參半!
正在此刻——遠處驀地響起一陣悠長清嘯!
群雄聞聲一怔,目光轉瞥,只見遠處十餘道人影,電射飛滾而來,停身場中,立刻一字排立!
十餘人擁立中的人,青紗蒙面,正是「孔雀令主」。
身後三老,一毒父女,及一干浙贛武林高手!
這情形看得宋嶽心中一驚,暗忖道:「訊息好快!竟立刻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