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染楓紅》小說信息

第二十章 他拉她並肩而去(第1頁,共2頁)

字體:

鍾吟伸手點了幾下,一號穴道解了。

鍾吟問:「從什麼地方開始布的毒粉?」

一號道:「一進林子就有。」

鍾吟道:「快,別讓人進林。」

一號答應一聲,飛快掠上林梢。

鍾吟向方冕一努嘴,方冕也一掠而上,跟著一號走。

鍾吟旋又將聲音送出林外:「來者止步,林子有毒!」

然後又將四號、六號解了穴,命他們將林中吊著的人全部解下,背到此地放好。

羅銀鳳、丁香諸女,則監視著兩人,怕他們逃走。

此刻,又聽見林外有兵器撞擊聲,不一會便沒了動靜。

鍾吟又問四號,是否到處布毒。

四號說沒有,就是入林處丈內才有。

鍾吟又將話送出:「方冕,從林梢上進來,樹上無毒。」

片刻,林梢上接連躍下幾人。

丁香喜得嬌喊一聲:「爹爹!」便跑過來。

原來來的是丁浩、龍馬莊主神刀田永奎正掌印使,悟玄子參事,小的有丁辰副旗護衛,旗下衛士有田秀秀、呂振飛。

眾人相見,十分高興。

田秀秀和姑娘們抱成一團,又叫又說。

忽然從林梢上又落下兩人,其中一個嬌聲嚷道:「還有我呢!」

眾女一瞧,原來是陳竹韻,後面跟著田超。他倆在林外因追殺濟南雙雄,落後了一步。

丁浩看見林中吊了那麼多人,忙問情由。

鍾吟把經過講了。

田秀秀道:「我們和那兩隻狗熊吵了起來,他便帶我們到此地,要叫我們入林子。爹爹和田伯伯不入,這時那青衣人從林梢躍下,我們又聽見了你的喊聲,青衣人拔劍就刺,被方兄弟從後面把他了結了。兩隻狗熊也被我和丁大哥做了。原來林子裡有那麼多鬼名堂!」

這時,四號五號把樹上人都搬來場中躺好,一查點,竟有三十七人之多,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僧僧俗俗,應有盡有。

這些都是趕往少林寺觀禮的正道人士,不幸被魔教人害成這樣。

鍾吟開啟玉壺蓋,按順序每人都餵了藥。

最先恢復過來的是九華掌門白雲老人等幾人,他們中毒時間短。

趁眾人未好,鍾吟又將四號五號弟子叫來,請他們坐下,好言相問。

鍾吟道:「一號反臉,被我這位兄弟做了,你們千萬別再這樣,話說完了就放你們。」

四號五號喏喏連聲。

鍾吟問:「你們在此是要將武林正道人士捉住,據說還要押往嵩山,為的什麼?」

四號道:「要挾組盟各派,禁止組盟。否則將這批人全部殺死。」

「若是如你所說,不組盟了呢?」

「其實一樣,這些人不給解藥,照樣死。」

「以後呢?」

「等組盟各派各自下山,分別在途中剿殺。」

「如果定要組盟呢?」

「就在少林一戰,擊殺各派首腦人物。」

「你們的人已到了缽盂峰上,都有哪些頭目,教主來了幾個?」

「我等是青衣護旗隊,地位比黑衣護旗隊高,但能進入缽盂峰見到總護法的,只有教主座前護衛。」

「你一個都不知道?」

「聽說了幾個。」

「有誰?」

「總護法、右護法、左護法,據說還有三教主。」

「三教主的大號?」

「不知道;在總壇的都只聽過有三位教主,可都不知道名姓,誰若亂問,斬首示眾。」

「你們到缽盂峰的有多少人?」

「青衣隊到了四十,黑衣隊八十。還有地位高於青衣隊的紫衣武士二十。」

五號插嘴道:「還有跟著教主的紅衣武士呢,聽說來了十人。」

四號忙道:「對、對,我幾乎忘了。」

鍾吟問:「這紫衣武士,三月份在太湖邊劫鏢時見過幾個,武功不錯。這紅衣武士,想必更是高明瞭。」

四號道:「是的。據說紅衣武士不多,只跟教主,紫衣則跟總護法、左右二護法,我們青衣黑衣則跟護法,堂主、座前護衛。」

「這紅衣武士武功上有什麼特異之處?」

「聽說除了武功外,他們發得一手好暗器,這種暗器十分歹毒,全都淬過毒,不過,我們也未親眼見過。」

「你們總壇設在太湖什麼地方?」

「不知道,我們都屬蒼龍堂。」

「蒼龍堂又在何處?」

「金陵城中。」

這話讓丁浩等人都吃了一驚,他們沒想到蒼龍堂居然就在臥榻之側。

「什麼地方?」

「滿堂春酒樓!」

眾人又是一驚,這「滿堂春」酒樓不是就在俠義會斜對面嗎?

丁浩道:「胡說,這酒樓是老字號,怎麼成了你們的分舵了?」

五號道:「不瞞你老,這酒樓半年前才被分舵以高價買下,酒樓原班人馬不動,故看不出來。我們只在後院住了,另有門通往別條街,所以不易發現。」

「陳嘯天就住那兒嗎?」丁浩問。

「是的,陳堂主謊稱是酒樓東家的遠親,來金陵治病的,所以老躲在院中不出門。只是夜間行動罷了。」

看看沒有什麼問的了,鍾吟便放兩人走,勸他們不要再回分堂,以免終沒有好下場。

四號道:「我們已無安身之處,鍾會主收留我們,方才有一條活路。」

鍾吟道:「我本就與神魔教相抗到底,你們留下還不被人發現?這樣吧,與你們些銀兩,到遠處做些生意憫口,當個良民,豈不勝過這刀頭舔血的日子?」

丁浩命呂振飛給了他們每人一百兩銀子,兩人千恩萬謝去了。

剛走不遠,四號又折回來了。

「鍾會主,還忘了一個重要情況呢,」四號說,「無名島人也來了。」

鍾吟心頭一振:「在哪裡?」

「聽說在玉柱峰。」

「有多少人?」

「說是他們莊主來了,有四五十人呢。」

「謝了!」

「不敢,小的就此別過。」

有了湯文媛的訊息,他心中更加火急,恨不得趕快去救人。

他瞧瞧場中諸人,大多已醒轉,便請九華掌門白雲老人等人代為照顧,自己一行因事關重大,必先趕至少林寺。

當下便與丁浩等人越過林梢,回到茅店。

那店家見他們返回,大為驚奇。

丁浩等人還未用完膳,又繼續坐下吃喝。

丁辰才將他們的行蹤告知鍾吟等人。他們一行先到了八公山,本想與鍾吟等人匯合,未料八公山無人,便匆匆趕來,這才相會於此。

丁香又將他們此行宰了大仇人的事約略講了。還說鍾吟已領會了「鳧」中武功,她們也受益不淺。

田秀秀馬上吵著要學,丁辰笑她猴急,哪能飯館裡論武說文。

田秀秀又問:「湯姑娘呢?」

丁香又將失蹤事講了,眾人又是嘆息又是著急。

匆匆飯畢,一行人上馬,直往登封縣城趕去。

傍晚時分到了縣城,旅舍大都被武林人士佔滿,沒有足夠的房間容納這許多人。有的有個一兩間,又不夠住,鍾吟認為大敵當前,人不能分散。丟失了一個湯文媛,已使他自責不已,豈能再有這種事發生?

正焦躁間,來了個老花子。

他朝眾人瞧瞧,問道:「敢問,是俠義會中人麼?」

呂振飛答道:「正是,請問有何貴幹?」

「鍾會主駕到了麼?」

「鍾吟在此,煩勞動問。」鍾吟回答。

老花子慌忙雙膝一屈,就要下跪。

可他被寧肢無形的力託著,就是跪不下去,心裡又驚又佩,只好作揖道:「丐幫總舵遣老花子在此恭候鍾會主及各位。」

鍾吟道:「甘幫主也來了?」

「就在前面不遠恭候大駕!」老花子回答。

丁浩道:「既如此,煩請帶路。」

老花子領著他們到了城邊一家中等旅舍,叫做「悅賓老店」的,一進門,便有幾個丐幫弟子過來請安,吩咐店家把馬牽走。

老花子先進了小院,不一會兒,只見新任丐幫幫主笑彌勒甘石、首席護法鐵面丐伍敏率十多個八袋弟子前來迎接。

大家見面,十分親熱。

這「院賓老店」已被丐幫全包,共有三個小院,十分乾淨整潔,眾人很是喜歡。

甘石請鍾吟、丁浩、田永奎至一室中,商談後日在少林舉行的結盟大會。

甘石道:「丐幫承鍾會主與俠義會諸俠的幫助,才得以保持全幫團結。神魔教與無名島肆無忌憚屠戮中原武林,丐幫豈能置身事外,故前往嵩山,參加會盟。」

丁浩道:「丐幫子弟遍佈天下,若參加會盟,共同對付邪教,則邪教形跡將無可遁形,以免彼等行蹤鬼秘,武林正派人士處處被動。」

鍾吟道:「甘幫主可知神魔教行蹤麼?」

甘石道:「神魔教已潛在缽盂峰,無名島人則在玉柱峰,只是不知詳情。」

田永奎讚道:「丐幫眼線果然厲害!」

鍾吟將禹縣發生的事說了,最後道:「神魔教與無名島此次來人不少,必有一場大斗,甘幫主務必小心。」

甘石聽了,道:「丐幫此次調集了各路高手,準備較充分,人力也足,鍾會主若有差遣,只管吩咐。」

鍾吟道:「豈敢,只盼甘幫主明日遣人上山,知照少林才好。」

甘石道:「少林也已知道風聲,已經封山戒備,老花子欲遣三百弟子,協助少林封山。

兩位會主、掌印使以為如何?」

丁浩道:「如此甚好,待明日老夫與幫主同上少林,協商此事。」

鍾吟道:「丐幫可有武當、峨嵋、華山等派的訊息?」

「聽說這兩日就到。」

鍾吟又說:「九華派白雲老人等明日可到,請丐幫子弟接引到這裡住下吧。」

甘石一一答應。

當晚,甘幫主請鍾吟等人入席,為他們洗塵。

飯後,已是初更,各自安息。

鍾吟來到丁浩、田永奎、悟玄子房中,告訴他們自己欲往玉柱峰一探。相機救出湯文嬡。

丁浩怕他有失,說是帶正副旗護衛方冕和丁辰同去。鍾吟以為不妥,自己一人目標不大,若無把握,定不犯險。請丁浩明日仍上少林,不必等他。

說完後回到房中,向方冕說了,然後去找甘石,請他派個熟悉路徑的人帶路。

甘石派了一個七袋弟子,兩人便越牆而去,直奔城西北方向。不一會,便到了峰下。鍾吟請丐幫弟子先回,自己覓路上山。

他施展輕功,從樹梢上飛掠,勁如蒼鷹,不一會便到了半山,揀一樹枝坐下。

他想,無名島五十多人,豈能不聞一點聲息?於是,默運神功,靜察周圍。

片刻,給他聽到了一些異響,雖極輕微,但總是聽出不是鳥飛獸行。於是,便向發聲處掠去。

掠過二十來丈遠。他才聽出是水流的聲音,泉水不大,僅一小股而已。

有水才便於人住,他又停下,靜察四周,發覺有人的腳步聲,便趕緊掠過五丈,果然發現這裡有一處棄廟,廟前有淺淺的一股水流過。這廟山牆已倒,像是廢棄了許多年了。廟門早已沒有,門口有兩名黑衣人站立,因天氣寒冷,不時移動腳步。

鍾吟眼力能夜視,門內大殿裡的情形瞧得清清楚楚。

只見下前方和兩側都睡滿了人,連佛龕臺上也有人。

他繞至廢廟側方,見此廟還有後院,圍牆早巳坍塌,唯有大殿尚存,裡面也臥著不少人。

由此情形看,首腦人物不可能和他們擠在一起,莫非還有別的宿處?

他往前直走,已過了廟宇範圍,這才發現離廟十來丈遠,還有一處廟堂。

他急忙往前躍過七八丈,在一棵較高的樹上運功默察。

不錯,這間廟堂裡住的有人。

那麼,當是首腦人物無疑了。

莊主熊壯飛既然在此,毀壞程度不如前面大廟。裡面除了大殿二殿,四周似還有廂房。

他決心一探。

從何處上房呢?

他從樹梢上繞至二殿,見一棵七八丈高的合圍大樹立在廂房一側。這倒是個最好的去處。

可是,樹上有無暗樁?

他默察了片刻,沒有。

他明白了,盡是高手住著的地方,哪裡要什麼警衛?

既是這樣,更要特別小心。

他猛提真氣,拔起五丈高,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大樹上。向下一瞧,由於太高,反瞧不見廂房裡的動靜了。

忽然,他聽見有人小聲說話,聲音細而輕,似是女子聲音。便輕輕落下兩丈,站在一根枝上。

他運起神功竊聽。

一個女子聲音道:「師妹,你也太固執了,如今你已犯了叛師罪,難道真要在明日受凌遲處死不成?」

沒聽見回答,但鍾吟已猜到是誰了,心一下猛跳起來,他急忙屏息斂神,恢復平靜,專心聽下去。

「我們女子,總要有個歸宿,嫁人是天經地義之事,今夜你若再不答應,明日就是少莊主再為你求情也沒有用了,你要三思呀!」

這分明是孟珠的聲音。

沒有回答,只聽孟珠繼續說:「後日少林會盟,神魔教三教主親臨,本莊除莊主外,還有兩位太上護法。這兩位師叔祖,功臻化境,無人能敵,那俠義會姓鐘的小子,能是莊主和兩位師叔祖的對手?不瞞你說,我起先也覺得我們力量單了點兒,沒想到兩位師叔祖老人家還健在人世,居然為了天下第一莊的基業願意親自出馬,我敢說,你也事先沒想到這一點。

所以,後日少林結盟,將是俠義會和少林武當滅亡之日,你還有什麼盼頭?本來莊主要將你當眾受刑而死,是少莊主苦苦哀求他老人家,只要你嫁給他,後日大戰時立功贖罪,老人家答應免你死罪,但仍要……」

「師姐,別說啦。」湯文嬡悽婉的聲音,「小妹叛師該誅,只有認命,只求師姐代為向恩師求情,別讓小妹受罪,當眾受辱,給個痛快就感恩不盡了。」

孟珠勃然大怒,道:「你這個賤人,好說就是不聽,明告訴你,少莊主要我最後勸一次,勸動最好,勸不聽,他要來動強的,你周身穴道受制,還能反抗?嘿,我告訴少莊主去!」

接著就是拉開門的響聲。

湯文媛嘶聲叫道:「師姐、師姐,不要走,我求求你,求求你呀!」接著是絕望的哀哭。

鍾吟聽得肝腸寸斷,只見孟珠走到院中,向對面廂房走去,鍾吟再顧不得什麼太上護法了,立即以浮光掠影、移形換位,閃電般落地,又如疾風般飄進了屋裡,湯文媛正搖搖晃晃站起來,將頭一低,向牆上撞去,但她還沒捱到牆邊,便自己跌倒了,不由絕望大聲哭出來。

鍾吟心痛如絞,一下躍到跟前,將她一把抱在懷裡。湯文媛大驚,拼命掙扎。用嘴去咬鍾吟的手臂,但牙齒挨不到手臂就被彈回去。

「是我,媛妹。是我,鍾吟。」鍾吟輕輕安慰她。

湯文媛猛抬起頭,燈光下看得清楚,不是鍾吟卻又是誰?

真是:「瀟瀟風雨,喔喔雞鳴;相思者誰?夢寐見之。」

她以為是到了夢中,她以為是精神恍惚所致。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已經走到了絕路。

「快,他們點了你哪些穴道?」鍾吟急問。

她這才認準了不是夢中,也不是幻覺。

她趕緊說了受制穴道。

鍾吟立即替她解穴。

可是,穴道解不了,這是莊主的獨門手法,湯文媛依偎著他,惶急說道:「你快走,有師叔祖在,別為我連累了你!」

對面廂房門開了,有腳步聲朝這邊來。

鍾吟急了,立即加強了解穴真力,果然一下衝開了湯文媛的穴道。

湯文嬡急道;「快走,我出去拼了!」

鍾吟傳音入密道:「你又不相信我了?別作聲,等他二人過來,我自有辦法!」

湯文媛一震,是的,怎麼老是不相信他?他不是闖過了多少難關了麼?

她鎮定下來,倚牆而立,裝作弱不禁風的樣子。

鍾吟騰地飛到了樑上,輕得一點聲息也沒有,門外進來的人根本沒發覺。

孟珠一進來就說:「哼,讓少莊主親自給你說吧!」

她轉身帶上門,走了。

熊浩嘿嘿乾笑了幾聲:「文媛,你既然如此薄情,大爺我只好不講客氣了,今晚就是你我圓房之日,明日若再執迷不悟,讓你受刑而死!死了也不給你留個清白身!」

湯文媛氣得把頭一抬:「好不要臉的東西,比毒蛇毒,比豺狼狠,今日你敢再走前一步,姑娘我叫你命喪當場!」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