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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利慾薰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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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湖回來,秦玉雄食不甘味,惘然若失,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洩。

去太湖之前,關鈺說得好好的,由忠武、仁勇兩堂堂主統籌行動,沒想到剛住進無錫縣府一家旅舍,事情就突然變了卦。副總監察使慕容星耀和副總執刑使張媚紅聯袂而來,說奉護衛堂堂主之命,此次太湖之役,由三位新任總護法指揮,兩堂人員均須聽命行事。至於三位總護法是誰,暫不相告,三位總護法的令諭,由慕容星耀、張媚紅口傳。

就這樣,他成了個執行差務的小卒,忽而叫他們這樣,忽而叫他們那樣,人傢什麼底都不透給你,糊里糊塗東走西走,直到與太湖總寨對陣那天,才算安定下來。動手時太湖總寨雖有防備,但經不起己方高手的圍攻,眼看勝算在握,不料敵方突然有人來援,三位指揮不知為何下令撤走,以至功敗垂成。這次太湖之行,最令他生氣的就是中途易主,卻連面都不見,他秦玉雄在人家眼中,不過是個小卒子,連慕容星耀、張媚紅都不如。他秦玉雄是什麼人,相爺的義子,金龍會的副會主,可是護衛堂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對他保守了多少秘密,但是護衛堂也罷,金龍會也罷,都是為相爺效勞的,他是相爺的義子,理所當然應讓他知曉一切,並受到所有人的尊敬。然而事實並非如此,護衛堂的秘密他一點不知,他這個相爺義子也只是護衛堂棋盤上的小卒,真是豈有此理!

他越想越憤怒,越想越不安。他這個相爺義子,徒有虛名,護衛堂裡的神秘人物,才真正是相爺的親信。幾天後,他終於按捺不住,派人去把周濤、陳志鳴、陸望叫來,本想一吐心中塊壘,話到口邊又忍了下去。若是說出真情,豈不有損自己威望?便把話題改成招納好漢,擴充仁勇堂之事,讓陳、陸二人以金龍會名義去莫干山招江南雙鬼,命周濤就在京師找名武師入夥,找不到一流的,二三流的也行。

三人走後,他心中的煩躁仍無法消解,便命人把伏正霆、梁公柏請來。

「二位兄臺,此次太湖之行,讓小弟不安!」

梁公柏道:「並非老弟指揮,況且對方突然有人增援,所以失敗,老弟何必自責?」

「不是不是,小弟不安並非為此,小弟氣憤的是,中途易人指揮,連面都不見!小弟貴為相爺義子,他們竟敢不把小弟放在眼中!金龍會會主副會主徒有虛名,實權操在護衛堂手中,而護衛堂堂主是誰,至今不告訴小弟。小弟越想越氣憤,護衛堂裡究竟是些什麼人,為何這般神秘這般霸道,小弟就是心中不平!」

伏正霆道:「秦老弟貴為相爺義子,如此對待秦老弟,確實不公!」

梁公柏道:「壞就壞在護衛堂那班人身上,不過人家權柄在手,卻又奈何,我看還是忍了這口氣吧,要不然只怕有殺身之禍!」

伏正霆道:「秦老弟貴為公子,諒他們不敢把秦老弟怎樣,依我之見,乾脆找相爺去!」

秦玉雄一驚:「找相爺?這……」

伏正霆道:「找相爺把話問個清楚,護衛堂到底什麼人主持,為何連你也要隱瞞。」

秦玉雄沉吟不語,心中念頭急轉。

他未嘗沒有想過去找相爺一吐心中委屈,但若相爺板下臉來叫他莫要多問,回來在梁伏等人面前,豈不更丟面子。然而丟面子還是小事,若是從此失寵豈不更糟?

伏正霆見他不作聲,便道:「如秦兄覺得見相爺有些唐突,不如去找霍東家,你是他一手薦給相爺的,由他給你出主意也好。」

梁公柏道:「這辦法好,你把心中想法對東家說了,看他怎麼勸你,回頭再斟酌。」

秦玉雄道:「好!我這就去找霍東家!」

伏、梁二人送他上車出門,徑自轉回。

在小樓客室,兩人對坐密談。

梁公柏道:「伏兄,你說霍東家會不會向秦玉雄交底?照我看來,只怕不會。」

伏正霆道:「我擔心的是霍東家也不知護衛堂的秘密,想說也說不出來。」

梁公柏嘆了口氣:「秦玉雄想的是權勢,為權勢的得失寢食不安,對金龍會所行之事是正是邪全然不問,老實說,若非伏兄再三勸阻,小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

「你我已入虎穴,焉能全身而退?」

「小弟乃名門正派弟子,幼受恩師教誨,藝成後行俠義道,沒料把人看錯,交友不慎而誤入金龍會泥潭中,雖經伏兄開導,但多留一日就難免為虎作倀、助紂為虐,這於心何安?」

「金龍會荼毒武林,我們誤入虎穴,正該藉此良機臥底,查清實情,才能與天下俠義道聯手,將其誅除!老弟,這就是佛家的捨身喂虎,你我縱是身背罵名,那也是顧不得的事了!」

「不錯,小弟正因為如此,才聽從了伏兄的勸告,留在這裡受罪。但金龍會高手如雲,憑你我二人,怎奈其何?若是與人聯手,又上哪裡找人去?這事實在難呀,伏兄以為然否?」

「我看虎威鏢局張家父子也不甘心充他人鷹犬,我們先和他們取得一致,慢慢再設法尋找紫星紅梅,搭上線後,裡應外合大有可為。」

「張家父子為避畢震山,萬分無奈之下才投靠秦玉雄,太湖之行後方知畢秦是一家,他們上了大惡當!這一口氣焉能嚥下。伏兄要暗中聯絡他們,小弟以為可行。有了虎威鏢局作後盾,你我不再勢單力孤,若再搭上紫星紅梅,那是最好不過,我們快快著手吧!」

接下來兩人商議了聯絡張家兄弟的辦法,最後決定在香蕊茶樓與張家兄弟一敘。

半個時辰後,秦玉雄從霍府返回,霍東家雖說見到了,但並無收穫。霍東家說,為這事找相爺不妥,只會引得相爺不快,若想在金龍會中舉足輕重,就得擴充仁勇堂實力,為相爺所倚重,勸他趕快從四處蒐羅人才。

秦玉雄無話可說,只得怏怏而歸。

第二天,伏正霆、梁公柏去約了張家兄弟,一塊到香蕊茶樓喝茶,沒想到會碰上了紫星紅梅,真是天大的喜事!回來後二人興高采烈,尤其是梁公柏。他數次頂撞秦玉雄,欲犯險離京師他去,伏正霆見他不是做作,和秦玉雄並未一鼻孔出氣,方才勸他不要如此,應留下來做臥底,探查金龍會的秘密。他人雖留下,心卻不安,現在與紫星紅梅聯絡上,他的心才踏實下來,有了強大的後盾,方能滅金龍會。

這天一早,總壇派令使到秦府知會秦玉雄,仁勇堂撫字級以上頭目,速到覆舟山議事。

秦玉雄不禁奇怪,這可是頭一回,莫非有什麼大事不成。便命人速去請周濤。自己親到小樓告訴伏、梁二人。不一會,周濤來到,四人乘車趕往覆舟山。

離總壇一里左右,佈設了崗卡,驗證了腰牌才放行。後來每過十丈就設一道關卡,驗一次腰牌,四人十分詫異,莫非相爺親自到了總壇?

還未到總壇小院,崗卡武士就指揮他們折向東面一片林子。秦玉雄心想,議事不在總壇院內,難道躲在林子裡密謀不成?真是咄咄怪事,關老兒今天玩的什麼花樣!

來到林前,又有崗卡驗證腰牌,然後告訴車伕,直穿林子,不遠就到。

四人在車上看得清楚,林中修了一條大道,可供兩輛馬車並排穿行。大路兩邊,每隔十丈就有一道關卡,有六名武士值崗,但不再驗證腰牌。過了兩道崗卡,大路便彎向東側。再過兩道崗卡,便出了林子,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斜平坡地,近面有一幢大莊院,砌有高高的圍牆。大門內兩邊建有嘹望刁斗,門口有十名武士分列兩側。

秦玉雄心中驚異萬分,總壇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去處,他居然連一點風聲都未聽到。

來到門口,又驗證了腰牌。車進大門,有武士指示馬車往左駛,那邊有馬廄,人在此處下車,往第一幢大樓去。

秦玉雄放眼匆匆一瞥,這莊院好大,除了中間地帶建有八座樓房,圍牆兩廂有幾排平屋,不少人進進出出,全是精壯男子。

來到樓前,又驗證了一次腰牌,崗卡這才請他們入議事廳。

一進室門,只見室內已坐了不少人,有三名佩劍勁裝女子迎了上來,衝著四人一笑。

一名高挑身材的女子道:「秦爺,伏爺,梁爺,許久不見,這一向可好?」

秦玉雄詫道:「咦,姑娘認識我們?」

姑娘抿嘴一笑:「婢子尚紅梅,三位不認識我們姐妹了麼?」略一頓,指著其餘兩人,「她叫王素秋,她叫張小玲,我們就是華爺向虎威鏢局託鏢的人鏢呀,怎麼就忘了呢?」

秦玉雄、梁公柏、伏正霆大奇,一個個目瞪口呆,傻楞愣地注視著她們。

王素秋笑道:「怎麼,不相信?」

秦玉雄道:「原來人鏢是你們,叫我們好找,卻躲在這裡納福!」

張小玲笑道:「誰叫秦都爺不上這兒來找!」

梁公柏道:「那日你們藏到哪裡去了,怎麼一眨眼就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呢?」

尚紅梅笑道:「把戲一戳穿就不值錢了,四位爺先歸座議事,議完事擺酒,到時婢子們也來,再把詳情奉告如何?」

秦玉雄點頭:「好好,你們可別忘了!」

張小玲道:「秦都爺的鈞旨,誰敢違抗?」

秦玉雄得意地一笑:「三位在此任何職?」

王素秋道:「我們都是‘將’字級的小卒,歸一位‘撫’級大姐指揮,在總壇幹雜活。」

尚紅梅道:「四位爺趕快歸座吧,秦都爺坐正中那兩排,其餘三位東西兩側隨便些。」

秦玉雄抬頭一看,正中放兩排座椅,已坐了好幾個人,便大步走去。關鈺見他來,招呼他到第一排黃武傑身側坐下。秦玉雄注意到,第一排坐了幾個副會主,還空著好幾個位。第二排坐著張媚紅、張天龍兄妹和慕容星耀、總管司徒俊和副總管史志久、管翠玉等幾人,空著的位子更多。再看東西兩側,已黑壓壓坐了上百人,魔手秀士應天華、黑衣女妖彭桂蘭等也在座,許多人都不認識。心想這恐怕是金龍會有史以來的一次盛會,居然來了這麼多人,看來確有大事要商議,為何還不開始呢?

正想問一問黃武傑,今日所議何事,忽見廳門走進來好幾個人,打頭的竟是相府大總管司徒天鵬,他身後是一個精神矍鑠、雙目精光四溢,身體魁偉的六旬老者,相貌威嚴中帶著幾分冷峻,渾身透出一種威儀。

老者身後,是三個老年儒生,年歲六旬有餘,文質彬彬,面容祥和,之後是兩個年青壯漢,相貌酷似前面老頭,一個年約三十二三,一個年約二十八九,神態頗為傲慢,一望而知不是容易親近的人物。他們之後是兩位少婦,年紀二十五六歲,貌相生得不差,但美中帶有煞氣。她們之後是三個公子模樣的年青人,二十三四年紀,一個個溫文爾雅。他們之後是相府的二總管追魂刀魯方、三總管乾坤掌高桐、總護院霹靂掌伍岱、副總教習雌雄鞭麻雄。

秦玉雄看得目瞪口呆,相府的武林人物也全到齊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片刻間,關鈺帶頭站了起來,全場人眾也趕緊起立,關鈺抱拳行禮,眾人也跟著行禮。

司徒天鵬含笑請老者和三位老儒生在第一排就座,其餘人則坐後一排。

司徒天鵬揚聲道:「各位,在下奉相爺之命,主持今日盛會,代相爺下達令諭。金龍會自建立以來,卓有建樹,金龍令威鎮四海,懾服八方。但自去年以來,接連受挫,迭遭失利,致使金龍令盛名蒙塵,有損今後大業,為使金龍會上下一致,號令統一,令出必行,賞罰分明,相爺對金龍會各級頭目,重新任用,宣諭爾等,唯命是從,不得有悖!」說到這裡略一頓,從懷中取出個大紅帖,抽出一張書信,展開念道:「金龍會會主,總字級,金牌,上嵌紅藍寶石各一粒……」又一頓,道:「這是相爺新增設的職級,為金龍會最高職級。會主,沖天劍奚玄機……」

此語一齣,滿座譁然。一則會主易人,是大家未料到的事,二則沖天劍奚玄機是公認的劍術名家,有天下第一劍的美譽,在武林名頭極響,能與他並列的人無多。他被請來做會主,實出眾人意外。奚玄機在江湖上被視為亦正亦邪的頂尖高手,按說他應屬白道人物,但他與各大門派極少往來,對黑道人物也不理踩,但無論誰只要招惹了他的門人弟子或是親親戚戚,他不管有理無理,也不管對方是黑道白道,他都要出手干預,而且決不留情,非取對方性命不可,因此也結下了不少仇家。只要有仇家上門尋仇,往往都是有去無回,後來再無人敢到奚家門上撒野,有人把他在穀城縣府西郊的莊院稱為鬼門關。

秦玉雄曾聽師傅說起過此人,要他行走江湖時別惹奚家莊的人,除非對方有惡行不得不干預。說奚玄機堪稱稀世高手,劍法已出神入化。他間師傅風火刀法比沖天劍法如何,師傅說不曾交過手,難以判斷,但可以推測,誰要勝誰都難,只怕是兩敗俱傷。這話他記得很牢,沒想到會在京師碰上了他,而且由他取代關鈺,成了金龍會會主,不禁驚得目瞪口呆。關鈺的下臺,對他又意味著什麼呢?他忍不住拿眼去瞟關鈺,只見得面色發白,但很鎮定。

等議論聲漸漸平息下去,司徒天鵬微微一笑,道:「各位噤聲,聽在下繼續宣諭相爺令諭。新增設金龍會總護法,總字級,寶石金牌,他們是東嶽三君子,王斯平、柳南秋、丁善三位前輩……」

場中議論聲又起,這三位可是武林中的高人,平日難得一見的人物,有他們坐鎮金龍會,那是最好不過,大增了金龍會的實力。

司徒天鵬停了停,續道:「此外,還有三位總爺,一位是護衛堂堂主,一位是總監察使,一位是總執刑使,這三位恕不公佈大名,他們三位對金龍會行監控之責,平日由都爺副總監察使慕容星耀、副總執刑使張媚紅代行其責。凡金龍會自都爺之下,有叛逆不忠者,一經查出,受刑而死,並誅除全家。下面是都爺護法,百毒精司徒陽,無敵鷹爪關鈺,混天猴黃武傑,獨臂屠夫太師罡,鬼鏢於炎,五花老尼衍空,東嶽三少君楊禾、孫田秀、張修武、幽冥三兇施震、餘沛、厲鈞等十二位……」

秦玉雄屏住呼吸,心跳不已,緊張萬分,他能不能保住副會主,實在是沒有把握。

「……秉相爺鈞旨,副會主一職乃虛職,為使金龍會號令統一,取消此職……」

秦玉雄腦中「嗡」地一響,彷彿頭上捱了一重槌,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他這個堂堂的相爺義子,居然保不住一個副會主的虛銜!

他強自鎮定,不敢漏過司徒天鵬的每一個字,要是連仁勇堂堂主都做不成了,他豈不是落了個空!還有臉見人麼?

只聽司徒天鵬續道:「副會主一職取消,新增總執事一職,以助會主處置日常會務,都字級,共有五位。三位是東嶽三少君,護法兼總執事,另外兩位是奚劍雄、常玉琴伉儷。新增總壇護衛總管一職,都字級,由奚劍堂任總管,趙婉任副總管,都字級。又取消原總管、副總管一職,改為內務總管,由奚會主大弟子常敏、二弟子趙威分任正副……」

秦玉雄一聽,總管司徒俊的座椅也給撤了,他還是司徒天鵬的侄兒呢,這一下可糟了,難道自己也保不住這個堂主之位了麼?

「內務總管副總管為督字級,分管總壇內務,總巡檢使申雍不變,增副總巡檢使三位,奚正良、奚保祥、奚超,均為督字級。以上是總壇職務。下面是各堂堂主……」

秦玉雄的心一下緊縮起來,兩眼緊盯司徒天鵬那兩片烏黑的嘴皮,心裡尖叫著:「快說,快說,仁勇堂堂主秦玉雄……」

可是,司徒天鵬說出來的話是:「忠武堂堂主畢震山、副堂主張天龍,兩位均是都字級,分掌護法十多位,督字級,仁勇堂……」

秦玉雄的心快從口中跳出來了,他雙拳緊握,額上滲出了汗珠。

「……仁勇堂堂主,秦玉雄,都字級……」

秦玉雄長長出了一口氣,阿彌陀佛,他總算保住了地位,保住了實權,這一瞬間,他彷彿歷經了一場大痛,感到渾身疲軟。」

「副堂主……」

秦玉雄一驚,何來什麼副堂主?不由又緊張起來,連忙收住心神往下聽。

「副堂主司徒俊,由督爺升都爺……」

秦玉雄大怒,仁勇堂乃他獨有之物,司徒天鵬竟敢把司徒俊安插進來,他決不容許別人染指仁勇堂,這事他要直接去問相爺。

「兩堂除正副堂主護法外,各設總管副總管數人,督字級,執事若干人,巡字級,副執事若干人,撫字級,除這兩職外,不得自行增設他職。總管副總管由總壇派任,執事以下由堂主派任。忠武堂總管魔手秀士應天華,副總管黑衣女俠彭桂蘭……」這黑衣女妖不好聽,司徒天鵬改「妖」為「俠」,座中人不禁莞爾。

「仁勇堂總管周濤、副總管陳志鳴、陸望,仁勇堂護法新增史志久、管翠玉、駱艄、裴泱、卓煒、張元順,若各分堂有新招納的人員,執事以下由堂主任用,護法、總管報請總壇允准。各位,相爺鈞旨已宣諭完畢,請會主、總護法訓示,在下告退。」

秦玉雄喜怒摻半。喜的是九宮門駱艄、白鶴門裴泱、神鷹堂的卓煒劃歸仁勇堂治下,壯大了實力,怒的是司徒俊、史志久、管翠玉竟然擠進了他的廟堂,不知會鬧出什麼事來。

此時奚玄機已說話,他收斂心神專心聽。

奚玄機道:「各位,老夫別無他求,只要各位遵守號令統一、令出必行一項,決不容許自作主張,各行其是,違令者決不寬赦!金龍會部眾當厲兵秣馬,養精蓄銳,枕戈待旦,方能成就一番大功業,望各位從今日起,聚沙成塔,不負相爺所託!」

話畢,請三位總護法對眾人訓示,三位總護法微笑婉拒,由新任內務總管常敏,請大家到二進院內入席,以示同慶。

於是,總爺先行,其餘人隨後,沿大廳兩側出門,順走廊入第二進院子,只見院內早巳擺放好桌椅,五位總爺和相府來的大總管等人坐一席,總壇護法等人分坐兩席,秦玉雄自和伏梁週三人離主賓席遠些坐下。這裡人雜,不便說話,秦玉雄心中十分憋氣。不一會,只見有二十多名青衣勁裝少女,手捧托盤上萊。那尚紅梅瞧見他四人坐在邊角上,笑吟吟走了過來,送上一碟冷盤。

秦玉雄道:「紅梅姑娘,你的話還沒……」

尚紅梅低聲道:「秦都爺,飯後小婢帶四位爺到一個去處說話,此時不便多言。」

不等答話,她就翩然而去。秦玉雄心中納悶,這丫頭有些鬼鬼祟祟,莫非有什麼機密?

正想著,忽覺有人走了過來,一抬頭,正是黑心書生司徒俊和追命客史志久、勾魂羅剎管翠玉、總巡檢使關西客申雍。他們一個個笑容滿面,在空位上坐下。

司徒俊笑嘻嘻道:「在下有幸能和秦堂主共掌仁勇堂,還請秦堂主和三位護法多加指點!」

秦玉雄冷冷道:「不必客氣。」

管翠玉嬌笑道:「秦都爺,會主易人,今非昔比,往後大家同舟共濟,才能有所作為,要不然日子只怕不好過呢!」

秦玉雄對他們心生惡感,道:「怎見得?」

追命客史志久年約四旬,一臉陰沉,聞言冷笑道:「明眼人一看便知,不必道破!」

此刻,尚紅梅又送來了酒菜,管翠玉親自把盞,替大家斟滿杯子,道:「為我等今後同德同心,請各位滿飲此杯!」

秦玉雄不願動杯子,但周濤用手輕輕碰了他的膝頭一下,他才遲遲舉杯,大家一飲而盡。

司徒俊和管翠雲卻相視一笑,並不計較。

關西客申雍,五旬上下,矮胖發福,和藹可親,他舉起杯道:「秦都爺,過去彼此不相往來,各被瑣事纏身,秦爺雖任副會主,但並不過問總壇事務,其中許多事因自不知曉……」

說到此一頓,改口道:「屬下敬都爺一杯!」

秦玉雄聽他話中有話,卻又不爽快說出來,胸中靈光一閃,此人雖在職級上矮自己一級,但卻在總壇行使監察之責,新會主自己又不相識,與他親近就可在總壇多個耳目,於是綻開笑容道:「多謝督爺,今後請多指教!」

兩人舉杯一飲而盡,相互以杯亮底。

此時,一青衣少女引著陌生壯漢過來。

少女道:「兩位都爺,常總管有請!」

壯漢一抱拳:「在下內務總管常敏,會主請二位堂主一見!」

秦玉雄、司徒俊站了起來,隨同常敏來到主賓席,這一桌有三位總護法和會主以及相府三位總管、總護法、副總教習,已無空座。

司徒俊施禮道:「屬下司徒俊參見各位總爺!」略一頓,引薦道:「這位是都爺秦玉雄。」

秦玉雄抱拳道:「參見各位總爺!」

奚玄機打量了一下秦玉雄,點頭道:「秦堂主年少有為,肩負一堂重任,望好自為之!」

「謹遵臺命!」秦玉雄抱拳回答。

總護法王斯平道:「令師健在否?」

「回總爺,家師安好。」

奚玄機道:「彼此算見過面了,今日有相爺貴客在此,改日再與兩位議事,請回。」

兩人同聲道:「遵命!」

秦玉雄一抱拳,忿然轉身,奚玄機根本不把他這個相爺義子放在眼中,召之即來,揮之則去,他難道是一個僕役不成!

回到席上,越想越怒,哪有心思吃喝。

他對伏梁等人道:「酒菜無味,走吧!」

申雍忙道:「秦堂主,且請安坐,四位總爺未退席豈能先走?使不得使不得!」

司徒俊道:「奚會主在總壇住了三天,在下身為總管,略知會主脾性,會主最重威儀,決不容屬下稍有不敬,堂主千萬別退席!」

管翠玉低聲道,「不錯,奚會主新來揚威,若有過失,決不放過,堂主要小心!」

秦玉雄見他們語出誠懇,似無惡意,便忍下一口氣,道:「多謝三位指教!」

管翠玉道:「我等已入仁勇堂,今後榮辱與共,成為一家,堂主不必見外。」

申雍道:「喝酒喝酒,來,共飲此杯!」

大家遂喝酒吃菜,秦玉雄心緒稍好。

不一會,四位總爺送相府客人出門,便未迴轉來,院中便有人大聲吆喝划拳。

紛亂聲中,尚紅梅翩然而至,對秦玉雄道:「都爺,請隨小婢來!」

秦玉雄一愣,心想當著司徒俊等人的面,這樣去合適麼?

卻聽司徒俊輕聲道:「堂主先請,我等隨後就來!」

秦玉雄心想,原來是他的主意,便道:「有什麼話以後再說無妨,何必在總壇……」

司徒俊道:「並非在下有話,堂主自管去,在下只是旁聽而已。」

秦玉雄心想,去就去,管他什麼人,見了面相機行事。

於是起立,和周濤、伏正霆、粱公柏跟在尚紅梅身後出了院子,沿走廊西行,左拐右彎,有個小院,尚紅梅將門推開,示意四人進去,然後帶上門,徑自離開。

小院清清靜靜,他們剛進門就有三個青衣勁裝少女從花臺後現身,其中兩人是張小玲、吳素秋,她們笑吟吟請四人進了正屋客室。

客室窗明几淨,典雅簡樸,四人在靠牆太師椅上坐下,三女奉獻清茶。

張小玲笑道:「四位爺,這是我們的頭兒鄭明珠鄭大姐。」

鄭明珠含笑萬福:「見過都爺督爺!」

秦玉雄道:「這是何人住處,帶我們來此見什麼人,為何……」

鄭明珠笑道:「這裡是前副總管管夫人宿處,請都爺稍等片刻,便有貴客來見。」

秦玉雄還想追問,轉念一想問了她也不會說,不如就等著看吧,於是把眼去看著王素秋:

「王姑娘,在安平鎮,你們到底怎麼溜掉的,為何我們一點也未察覺?」

王素秋笑道:「說穿了也不稀奇,我們三人根本就未下車,躲在車裡……」

梁公柏忍不住道:「哪有此事,馬車裡空無一人,你們……」

張小玲笑道:「梁爺,那馬車車廂寬大,後廂和兩壁都設有夾層,我們分藏三處,所以你們看不見,就以為我們失了蹤。」

伏正霆訝然道:「原來如此!但車伕……」

「車伕藏在馬腹下,所以……」

梁公柏恍然大悟:「好高明的詐術!」

秦玉雄道:「昌隆飯店那些小二……」

王素秋接嘴道:「包括食客都是我們的人,當天下午便一走了之,讓幾位爺無處可查!」

伏正霆笑道:「高明高明!」

秦玉雄道:「這樣做為了什麼?」

張小玲道:「脅迫虎威鏢局入夥。不過,卻讓秦都爺撿了便宜去,為這事氣壞了畢都爺,一番苦心,豈不白費?」

伏正霆笑道:「說得也是,虎威鏢局成了仁勇堂的人,畢老兄枉費心機,這計策是畢爺策劃的麼?好周密!」

鄭明珠笑道:「是他與管夫人商議出的計策,由管夫人派小玲她們裝扮人鏢。」

正說著,有人推門進來,三女便匆匆迎了出去,片刻便見相府大總管司徒天鵬走來。

秦玉雄一愣,怎麼是他?

司徒天鵬滿面笑容:「累各位久等,對不住、對不住!」

秦玉雄等人起身見禮,寒喧幾句。

一坐下,司徒天鵬就道:「老夫約請秦堂主一見,實有幾句肺腑之言相告。對小侄司徒俊任仁勇堂副堂主之事,秦堂主想必不悅,但這是老夫的主意,由老夫說清原委。仁勇堂人力不足,小侄等人歸仁勇堂後,原在總壇聽令的人數若干,可以全部帶往仁勇堂。其次小侄與秦堂主共事,相爺處自有老夫照應。再有老夫與小侄、管史兩位可延請高手進仁勇堂,使仁勇堂實力與忠武堂不差上下。此次將京師九宮門、白鶴門、神鷹堂納入仁勇堂,也是老伕力爭得來。所以,秦堂主與小侄共掌仁勇堂,於秦堂主有利而無害。」

秦玉雄聽得心跳,這司徒天鵬向來仇視自己,今日這番話到底何意?

因道:「總管為何這般做?」

「這自然為了老夫,也為了秦堂主。」

「恕在下愚昧,不明總管之意。」

「相府高手如雲,各成派系,明白了麼?」

「不明白,彼此都效忠相爺,不必相爭。」

「是麼?那麼秦堂主的副會主頭銜怎麼會丟了?實不相瞞,這是奚會主的意思,仁勇堂若不是老夫在相爺面前力保,只怕堂主也易了人!」

「總管這話難以叫在下相信,在下身為相爺義子,這堂主交椅任何人休想搬動!」

「這般說來,怎不任用尊駕為會主?」

「這個……在下年青識淺,閱歷不深……」

「不錯,這確是一個原因,但堂主該已看出,總壇已被奚家所佔,若是相爺不允,豈能如此?忠武堂實力雄厚,畢震山身後有人撐腰,他和張副堂主的交椅無人能動。但尊駕的仁勇堂則不能與之相比,無論實力、建樹都難望其項背。若是奚會主欲免除尊駕堂主之職,將尊駕請到總壇去,做一個沒有實權的護法,就像對待關鈺一般,尊駕又將如何?等相爺知道了這事,木已成舟,又能奈何?相爺既然任用奚玄機做金龍會會主,就不能事事幹預,難道會不顧大局,為了公子去開罪於他?」

秦玉雄目瞪口呆,心裡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話實在有理,只好微微點頭。

「因此,小侄等人被趕出總壇,也就不是什麼稀罕事,老夫這塊老臉、護法司徒陽的面子又往哪兒放?順便說說,司徒陽與老夫是遠房堂兄弟。老夫本可將小侄等人帶回相府,或是請畢震山收下,但幾經思量,還是與尊駕攜手為好,只要仁勇堂實力壯大,能獨擋一面,在相爺心中就會加重了份量,誰也休想再把我等排開,淪為金龍會中無足輕重的人物。因此老夫在相爺面前力主由尊駕續掌仁勇堂。並陳述金龍會被奚家一手獨攬的利弊,相爺方才俯允。一句話,你我聯手有百利而無一害!」

秦玉雄無話可說,不禁心動。他心念迭轉,道:「忠武堂畢震山仗恃何人,他與前輩有無瓜葛?奚會主又是何人薦來?」

「畢震山仗恃之人非比等閒,被相爺視為心腹,奉命監控金龍會,他就是護衛堂堂主。

至於姓氏,此時不便相告。畢震山有此靠山,哪裡把老夫放在眼裡?奚玄機上京師任會主,乃東嶽三君子力薦,相爺對三君子一向倚重……」

「咦,三君子早在相府之中,在下為何一次也不曾見到過?」

司徒天鵬一笑:「相府中人,並未全都露面,有些事老夫尚不能說,尊駕知曉了無益。

總之,黑白兩道高手雲集,難免有人各攬親信,若無靠山,就只有充當走卒的命,休想有出頭之日。老夫今日只能說這些,望尊駕與小侄等人坦誠相待,小侄定全力輔佐尊駕,在金龍會中與總壇、忠武堂三足鼎力,不輸一方!」

秦玉雄笑逐顏開:「好,聽前輩之言,今後與令侄肝膽相照,榮辱與共!」

司徒天鵬大悅,道:「尊駕心有靈犀,一點就通,老夫甚感欣慰。只要尊駕信守諾言,老夫將把尊駕引薦給一位高人……」略一頓,道:「老夫不能久留,先走一步,堂中事務,由小侄與尊駕商議。但老夫今日之言,望勿與外人道,須知禍從口出,千萬謹慎!」

他剛離去,司徒俊、史志久、管翠玉便來到,秦玉雄笑臉相迎。

他道:「司徒大總管適才已講清了各位到仁勇堂的原委,今後大家戮力同心,建功立業,不分彼此,三位以為如何?」

管翠玉笑道:「秦堂主願接納我們,自是再好不過,只要大家齊心,準能功成名就!」

司徒俊道:「我等願追隨秦堂主,大家患難與共,同德同心!」

史志久道:「彼此已明心志,客套話在下也不多說,當務之急是擴充仁勇堂實力,今日在下就動身,專程去請幾位高手如何?」

秦玉雄大喜道:「如此就請史護法辛苦一遭,但不知請的何人?」

「這個一時難說,還不知能請到誰。」

司徒俊道:「史兄就先走一步吧,我等靜侯佳音,但願不虛此行!」

史志久倒也痛快,說走就走。

眾人將他送到門口,自有下人替他準備好馬匹。

回到客室坐下,眾人又商議安置人手之事。

原總壇正副總管,統率青衣劍女二十人,黑衣刀手四十人,衛士三百來人。奚玄機命將青衣劍女和黑衣刀手派至仁勇堂,衛士則留下。奚玄機自家鄉帶了百餘武士來,這些衛士用做外間崗哨巡邏,自帶的武士充作近身侍衛,替代了青衣劍女、黑衣刀手之職責。

幾人商定,青衣劍女進秦府,四十名黑衣刀手暫住金剛門,待秦府加蓋好房屋搬回。

一切商定後,秦玉雄等人便先走一步,司徒俊等人處置完瑣事隨後就到。

第四天下午,秦玉雄命人將九宮門駱艄、白鶴門裴泱、神鷹堂卓煒、虎威鏢局張元順、金剛門周湧等叫來見面。

駱艄年約四旬,白麵長鬚,裴泱高瘦,長手長腳,年約五旬,卓煒高大英武,三十上下,年歲最輕。

這三位張元順父子、周濤兄弟、司徒俊等人都是熟悉的,唯秦玉雄梁伏等人初見。

司徒俊把昨日總壇議事的種種情形講了,並由秦玉雄給各位護法授了督字金牌,並要大家把本門弟子報上名來,分別授予執事、副執事以下職級。金剛門、虎威鏢局原授屬下之職,一律提高一級。

之後,商議擴大實力一事,周濤說京師最有名氣的門派已經在座,只缺了飛龍堂,問駱艄等人能否勸得俞松寒入會。

駱艄道:「俞堂主與九宮門並無多少交往,唯在下與大教頭潘泰興有些來往,但潘泰興對俞堂主甚為忠心,若俞堂主不願入會,他也無法可施。據他說,俞堂主有收山之意,只怕再無爭雄之心,要勸說俞堂主入會,難上加難!」

卓煒傲然一笑:「飛龍堂入會之事,全在於少堂主俞劍。他若願意,老堂主無力阻止。」

周濤道:「卓護法,此話怎講?」

卓煒道:「如駱護法所說,老堂主已有金盆洗手之意,但少堂主風華正茂,怎肯收山關門?一俟俞老弟接掌飛龍堂,在下不難說得他入會,只須再等待些日子罷了。」

秦玉雄道:「仁勇堂急待擴充實力,俞老堂主要何時才會洗手退位?要是讓忠武堂拖了去,我們豈不白等?」

卓煒道:「秦堂主,恕在下直言,去年慈恩寺廣場受辱之事,俞家耿耿於懷,這事若不先予化解,這入會之事……」

秦玉雄道:「如何化解,卓護法請直言!」

卓煒道:「由在下出面,請堂主與俞劍兄妹宴飲,大家握手言歡如何?」

秦玉雄欣然道:「如此甚好,就煩卓護法操辦,儘快拉飛龍堂入會。」

卓煒道:「容在下今日先找俞老弟一敘,明日下午在梅妍樓恭請堂主,請駱護法、裘護法、張護法,周總管陪席。」

張元順道:「老夫瑣事纏身,明日已有約,由犬子勁風奉陪如何?」

秦玉雄道:「伏、梁二兄陪我前去,明日各位須見機行事,若能說動少堂主入會最好,否則忠武堂畢震山會逼使老堂主就範。」

周濤道:「堂主亮出金龍令如何?」

秦玉雄道:「金龍令去太湖前夕已被相府收回,如今已掌在奚會主手中,再難取出。」

司徒俊道:「京師武林不乏異人高士,但隱居者多,難以尋訪。公開立門戶者,大小幫派不下百十家,各位若熟識這些幫會,不妨拉其入會,以擴大人力眼線。」

周濤道:「擴充人力不難,但總壇已下令,自即日起各堂自籌銀兩,非但如此,還要上交總壇,數目過兩日傳下。因此擴了人力,用費若不夠開支,也是枉然,難以留住人。」

駱艄道:「這就難了,叫我等到何處去籌銀兩?九宮門自顧不暇,無力資助總壇。」

司徒俊一笑:「此事不難,容後再議。」

此時管翠玉和鄭明珠從外返回,管翠玉自來參加議事。一進門就說,有訊息奉告。

秦玉雄笑道:「管護法報憂還是報喜?」

管翠玉笑道:「我聽人說,五毒色鶚的師弟要為章玉春報仇,人已經到了京師。」

「咦,章玉春還有師弟,江湖上從不曾聽人說過,不知是真是假?」司徒俊十分驚奇。

秦玉雄道:「他找何人報仇?」

「自然是紫星紅梅羅!」管翠玉道。

伏正霆道:「此人是誰?」

管翠玉道:「不知道,聽一位朋友說,他自稱是章玉春的師弟,但不露名姓。」

梁公柏道:「這人真怪,既要洩露行藏,又何必怕人知曉姓名。」

管翠玉笑道:「洩露行藏是為了打聽紫星紅梅的蹤跡,也為了誘使對方去找他。」

秦玉雄點頭道:「膽子不小,一個人上京師找紫星紅梅,叫人佩服!」

管翠玉道:「五毒色鶚何等人物,他的師弟也決不會差到哪裡去,這叫藝高膽大!」

秦玉雄道:「若能將此人籠絡住就好。」

管翠玉一笑:「堂主既有此意,那我去試試看,也許能將他招了來。」

駱艄裴泱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卓煒卻一皺眉道:「五毒色鶚的師弟,名聲大概也好不了,招他來不怕壞了名聲?」

司徒俊道:「為成大事,何計名聲?金龍會黑白不分,只要是人才就招納。」

秦玉雄道:「正是如此,請管護法費點心,他若來投,許他個仁勇堂護法。」

卓煒十分不悅,但沒再出聲。

議完事,眾人散去。晚上司徒俊突然來見秦玉雄,說半夜之後,偕其叔司徒天鵬要引一位高人來見,囑他在樓上客室守候。

秦玉雄問他是哪位高人,他說他也不知道。待他走後,秦玉雄把綠荷遣到樓下,自己一人在臥室裡躺著,心中猜疑不定。

好不容易熬到三更,便起來到客室點上燈燭,推開前窗,只見院中黑沉沉一片,不見人影,遂又把後窗開啟,然後在椅上坐下。

忽見眼前一花,室內又多了一人,正是沖天鵬司徒天鵬,不及招呼,隨後又掠進來一人,是黑心書生司徒俊,接著又躍出去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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