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一叟一見,內心大急,一邊縱身躍起,一邊大喝道:「把解藥留下再走。」
人似閃電般直追過去。
江湖醉客望看公孫業追去的身影,嘆息一聲,呆立在當地,沒有移動。
蕭紫倩打量他一眼,道:「老前輩,我們也追上去吧?」
舒亦覺搖頭道:「他們的輕功都已臻化境,我們有一個不能動的婷丫頭,追也追不上,而且,我還要在這裡等一個人。」
蕭紫倩道:「老前輩要等誰呢?」
舒亦覺經蕭紫倩一間,頓時面現凝重之色,由背上解下大酒葫蘆,拔開塞子,咕嚕咕嚕的喝了幾日,然後抹抹嘴,慨然地道:「我在等一個最難應付的人。」
說罷,頓了頓,又接道:「這麼大年紀了,怎麼淨做這種冒失事,真是老糊塗了。」
他這幾句沒頭沒腦的話,可把蕭紫倩給悶壞了,不由急道:「老前輩,你說的是誰?」
江湖醉客瞪了她一眼,徐徐地道:「水小華那孩子認了個義兄叫姬天雲,此人秉性怪異,身份神秘,武功高不可測,看他的言行之問,對水小華的愛護,不下於自己的生命,等他回來得悉那孩子的凶訊後,不知要鬧成什麼樣子。」
一提水小華的事,蕭紫倩即心疼如絞,兩眼登時湧滿淚珠,悽然地道:「他的義兄上那兒去了,」舒亦覺道:「他去找水小華。」
於是,他把事情經過的情形,說了一遍。
原來駝背怪人姬天雲走了之後,叫化子除非因急欲赴天池,等了一會兒,不見水小華回來便叫江湖醉客一個人在山頂等候,他藉去天池之便,在路上探聽一下,水小華是否被四龍幫等人帶走了。
宇宙神丐除非走了之後,江湖醉客一個人閒看無聊,便解下背上的大酒葫蘆喝酒,正喝之際,天魔各的二位谷主突然出現,他們一兒江湖醉客,便勾起過去他幫看青衫客焦一閔大鬧天魔谷的往事,因此,不由分說的動起手來。
當時舒亦覺說的保駕之人,就是指駝背怪人姬天雲,不想乾坤一叟和蕭紫倩適時的趕到,才解了他的圍。
最後,舒亦覺萬分不安地道:「等那個駝子回來,一氣之下,說不定會找公孫老爺子算帳,兩個人一鬧起來,至少又是一條人命。還有那焦一閔可憐的酸老頭子,還躺在病榻上,眼巴巴的等看他的徒弟取藥回去哩。」
舒亦覺言詞之間雖然怪罪乾坤一叟,但蕭紫倩聽在心裡,□非常不是滋味,因為,她始終以為這次的事情,完全是自己一個人引起的,要沒有自己一開始的冒失,把事情弄清楚,當然不會發生以後的慘劇。
蕭紫倩柔腸百轉,淚流滿面,不勝傷感地道:「等那位姬大俠回來,一切事情由晚輩承擔,就說是我把少兄弟殺死的,免得再牽連到公孫老前輩和婷妹妹。」
舒亦覺把眼一瞪,喝道:「小孩子,總是異想天開,你以為你一死就能百事皆了麼?你不想想,你師父雖是出家人,□不是神仙,他會不過問你的事麼,。一蕭紫倩被江湖醉客一瞪,登時想起師父對自己的慈愛,什麼事對她都是百依百順,即使這次出來尋找水小華也是自己想藉機出來跑跑,才磨□師父答應的,不想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雖然人不是自己親手殺的,但「我不殺伯仁,伯仁都因我而死」。
小姑娘越想越沒有了主意,直急得淚珠兒潛潛而下。
江湖醉客看在眼裡,覺得老大不忍,但又不知該說什麼安慰對方才好,因為,他自己對此事也覺得束手無策,不知怎麼辦才可以免去未來的殺機。
江湖醉客終年奔波江湖,閱人甚多,他看出駝背怪人姬天雲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有這種怪癖的人大都是愛恨走極端的。為了他自己的所受,可以不顧自己生命,但恨起來,也不是一般常理所能約束的,甚至於沒人能制止他的衝動。
所以啊,千萬不能讓這種人「抓狂」起來,否則,就慘了!
其實江湖醉客和焦一閔乃生死之交,他又何嘗不恨乾坤一叟公孫業的所為呢!但他嚐盡人間酸苦,知道世事變化莫測,天命不可違,因此養成豁達落拓的性格,把什麼事都歸之於天意。
乾坤一叟雖把水小華逼落懸崖,但以當時的情景和過去的前因後果實不能。全怪他,唯一能怪怨的就是他過於急躁,不該不問情由,糊糊塗塗的就把水小華石於死地,但此中曲折,又豈非是天意。
正當二人焦急默想之際,忽聽姬天雲的聲音,喊道:「酒鬼,你站在那兒發什麼呆?」
完了。他回來了。
江湖醉客和蕭紫倩聞言,抬頭一看,只見公孫業和駝背怪人姬天雲連袂急馳而來。
二人來到跟前,即蹲線上衣少女的身邊,姬天雲由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急急開啟,把裡面的一些黃色藥粉倒進公孫婷的口裡,然後又摸出一個小藥瓶,拔開塞子,倒了幾滴藥水進去。
姬天雲試試公孫婷的脈搏,對公孫業道:「老爺子,你用一口真氣,幫她把藥服下,她會好的快一點。」
姬天雲說罷,站起身來,對紫衣少女瞥了一眼,又向四處環視了一番,不解的問道…
「酒鬼,我少兄弟水小華到那裡去了?」
自姬天雲一齣現,江湖醉客的心裡就七上八下的,十分的不安,現在經姬天雲一問,更不如如何回答才好,心裡一急,不由自主的摸起酒葫蘆,喝了起來。
姬天雲英笑道:「你就是忘不了那些黃尿,你乾脆蹲在酒缸裡別出來好了。」
原來姬天雲下山追尋水小華,找了半天,沒有下落,他一想,四龍幫幫主餘泉波為人正直,即使蛇頭叟想難為水小華,餘泉波也不會答應的,可能水小華回來時碰上了天魔谷約兩個魔頭,讓他們抓去也不定。
因此,姬天雲直奔天魔谷而去,等他到了天魔谷,適逢崔炎對天魔二女章小霜和章小雪斂說綠衣少女被劫走的經過。
姬天雲一聽,知道水小華軟了綠衣少女之後,一定回到原來的地方找他了。
他正想起身趕回,突聽崔炎說道:「他把那個女人救走了也是沒有用的,她中了大合主的毒掌,非有大谷主自己的解藥,其他什麼藥也治不好,一個對時之後,那個女人就會化為一堆血水。」
姬天雲聽了,心裡一驚,暗想:我何不乘此機會下去,間間解藥放在什麼地方。
姬天雲想罷,施出他隔空打穴的絕技,點了三個人的穴道,然後進屋問出解藥存放的地點,這才帶看解藥趕了回來。
正好在路上看到天覺谷約兩位穀圭在前頭急奔,後面緊跟看乾坤一叟公孫業。
姬天雲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當時把身子隱避起來,讓過章氏兄弟,然後出來擋住公孫業,說明解藥已經拿到。
公孫業不認識這個駝背怪人姬天雲,心裡不免懷疑,姬天雲也不多解釋,只說回去救人要緊,便領先趕了回來。
姬天雲趕到後,因為忙看救人,雖然沒看到水小華,但他心裡都在想,他救的綠衣少女既然在這裡,他當然也在附近,因此沒有急看問他的下落。
他看到江湖醉客舉看酒葫蘆喝個不停,更相信水小華是在附近解手了。
此時,公孫業用買力把藥催入公孫婷腹中,正在一旁不安的等候,因為他一心關注愛孫女的身上,所以沒有聽到姬天雲所說的話。
約有一盞熱茶的功夫,公孫婷臉上的紅色漸漸消褪,慢慢睜開眼睛,夢般的望看蹲在身邊的公孫業。
公孫業一見公孫婷醒了過來,高與的流看淚叫道:「孩子,你……你把爺爺急壞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公孫婷被爺爺一叫,似乎才清醒過來,猛然生了起來,拉看公孫業的手臂,嬌弱的喊了聲「爺爺」,然後向四周巡視一眼,詫異地問道:「爺爺,水哥哥那裡去了?」
這一問,不啻悶雷擊頂,把公孫業一下子間住了。
原來公孫業只關心公孫婷是否能醒過來,暫時把其他問題都放到腦後,不想,公孫婷一醒來,首先問到水小華,使公孫業由喜悅的高□一下子跌進了苦惱的深淵,張口結舌的吱唔半天,沒有回答出來。
其實,他能說些什麼呢?
公孫婷一見她爺爺的表情,芳心更是人急,推看老人的手臂,焦急地說道:「水哥哥怎麼啦,不是他救我的麼?」
沒等公孫業開口,站在一旁的姬天雲已沉不住氣,轉頭對江湖醉客厲聲喝道:「酒鬼,我心兄弟到那兒去了?快告訴我。」
江湖醉客哭喪蒼臉,望了姬天雲一眼,又把目光轉向公孫業。
紫衣少女兒姬天雲焦急嚴厲的神情,他那兩道深隱的眼睛裡,暴射出逼人的寒光,也不由心裡一冷,再望江湖醉客尷尬的表情,頓時鼓足勇氣,道:「水小俠被晚輩擊落懸崖下。」
姬天雲一聽,腦子裡「蓬」一聲,幾乎暈了過去,翻動了幾下白眼,不相信地道:「你是何人門下?竟和小老兒關起玩笑來了。」
他怎麼會相信呢!
蕭紫倩臉色蒼白地道:「晚輩說的句句實話,並無半點鐵言。」
姬天雲的雙眼突然發出紅光,逼視□蕭紫倩,正想發作,驟聽一聲嬌喝,道:「我跟你拚了。」
話聲未落,一道綠影直撲向紫衣少女。
原來公孫婷聽到水小華被紫衣少女擊落懸崖下,那裡還忍耐得住,雖然她還沒有復元,但一股潛在的力貴支援,使她躍身而起,準備和紫衣少女一拚。
幸而,公孫業發覺得早,凌空把公孫婷的身子抄起,站立當地,不顯公孫婷的哭叫,對姬天雲道:「水小華是我打下懸崖的,與地無關。」
姬天雲瞪了公孫業良久,忽然仰天一陣狂笑。
這一笑系出自悲憤至極,只震的山谷齊鳴,樹木撼動。
內力深厚的公孫業聽的都毛髮齊豎,如果他再纏攔笑下去,紫衣少女和緣衣少女二人非受內傷不可。
公孫業正想出擊制止,姬天雲的狂笑聲截然而止,冷冷地道:「不管是誰殺了我的少兄弟,今天小老兒都要替他討還這筆血債,你公孫業三個字也嚇不倒我姬天雲。」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首先要問明白,水小華和你素無仇恨,你為什麼要對他下此毒手。」
公孫婷這時已由公孫業臂裡掙扎起來,也顫聲地道:「爺爺,你當真把水哥哥打死了麼?不,婷兒知道,你不會的。爺爺。快告訴婷兒,水哥哥在什度地方?」
近三十年來,公孫業在江湖上沒有受過別人的閒氣,現在被這個名不兒經傳的駝背怪人數說了一頓,老臉實在掛不住,但自知理屈,又不好發作。
公孫婷的話,更勾起了這老人的氣憤,不由把一腔怒火,朝公孫婷身上發洩出來。
他瞪看公孫婷,厲聲喝道:「還不都是你這個不聽話的丫頭惹出的亂子,我恨不得一掌把你劈死。」
公孫婷長了這麼大,從來沒有兒爺爺對她發這裹大的脾氣,不由哭看道:「婷兒錯了,爺爺責罰婷兒就是,與水哥哥有什麼關係7如果水哥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公孫婷這一鬧,公孫業看在眼裡又疼又氣,不由長嘆一聲,沉重地道:「好n都怪我多事。」
又轉頭對姬天雲道:「聽這位姬大俠的口氣一定和水小俠的情誼很深,等老夫把此中情形說明之後,一切悉聽閣下安排。」
於是,公孫業把經過情形說了一遍,他最後感慨地道:「老夫一生做事,從沒有這樣莽撞過,想不到臨入土之年,為了這個丫頭,竟做下如此荒唐的事,不但貽笑武林,更無法對焦大俠交待。」
姬天雲此時悲憤交加,氣得心肝皆裂,那裡還聽得下公孫業語重心長的纖悔之言,只聽他冷笑數聲,激動地道:「想不到被譽為武林二聖之一的人,心胸竟如此狹窄,不問情由,就把人活活逼死,即使朝廷王法,也要審明是非曲直,兩你竟一意孤行口恩將仇報,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也許焦大俠懾於你的威名,不敢追究,忍痛作罷,但找她天雲今天刮非替少兄弟算清這筆血債不可。」
說罷,疾退丈許,藉勢由腰裡亮出那支碧綠色的長煙袋,又厲聲道:「殺人償命,你還在猶豫什麼?」
公孫業破譽為武林聖者,當然不是偶然的,當年他行走江湖之際,確實做過幾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但人沒有不死的金剛。
此時,他已到風燭殘年,晚景淒涼,迭經劇變,跟前只有這麼一個孤苦的綠衣少女公孫婷,不由性情大變,疼孫女之心已到了入魔狀態。
真所謂:捏緊了怕把她捏死,放開手又怕她飛走,被別人抓去。
在此矛盾的心情下,處事當然易走極端,嶗山頂捨棄焦一閔師徒不管,把水小華擊落懸崖,都是這種變態心理的驅使。
其實,如果當時水小華不是生性崛強,兒了乾坤一叟不掉頭就跑,能先向前解釋一下,也不至於有這次重大的變故。
此中曲折,大概就是佛家所說的「緣」字了。
再說公孫業被姬天雲辱罵一頓,不由悲從中來,暗忖:自己活了快兩甲子,那裡受過一u四種輕視,想不到為了這個丫頭,竟喪盡自己一世英名。
公孫業望看姬天雲不可一世的氣概,突然下了決定,自言自語道:「我即使自絕,也不能受此大房,待我先把他制服再說。」
想罷,他一邊向前走耆,一邊正色道:「此事老夫定會給焦大俠一個公平了斷,你是何人敢對老夫如此無禮,有道是日士可殺,不可辱。」就憑你剛才幾句狂言,老夫倒要先教訓你一番。」
姬天雲汪笑數聲,不再答話,碧綠色的長煙袋一輪,正想出手,突聽江湖醉客急急的喊道:「駝子,且慢動手!」
人已躍落二人中間。
原來江湖醉客舒亦覺呆果的站在一旁,看看姬天雲和公孫業二人的畢動k始終插不上嘴,只有在一邊乾看急。
最後,一看二人員要動手火拼,自己再不出面制止,非鬧出亂子不可。
江湖醉客站在二人中間,兩下望了望,吶吶半天,竟不知如何關口才好。
怎麼說都說不過去嘛!
一個是仗義出手的姬天雲,一個是相交多年的乾坤一叟公孫業,如果一言錯出,不但平服不下這生死相拚之局,說不定自己也要被牽連進去。
唉!實在是難啊!……。
姬天雲望看江湖醉客那種為難的神色,厲聲喝道:「酒鬼,快閃過一邊,難道你不知道他把水小華打死了,等於害死了很多人麼?把他碎屍萬段不足補他過失之萬一。」
江湖醉客乃焦一閔生死之交,那裡會不明白此中道理,但他認為事情已經發生,已沒任何辦法補救,何必再造殺孽呢?
可是,他知道這個道理,目前決平息不下這個駝背怪人的心火,正當他苦思措詞之際,突然公孫婷走了過來,對姬天雲深深斂□一禮,極端平靜地說道:「這位駝背伯伯,不要生我爺爺的氣,不關他的事,都是婷兒不好,水哥哥死了,我比你還難過,恨不得馬上去找他,不過,他對我說過,他終日念念不忘師父的痛,現在他死了,等我去把藥替他取回來,把他師父的病治好,我就去找他,和他住在一超。」
這種生死大事,由公孫婷口中徐徐道來,不帶半點矯飾,沒有一絲衝動,聽來不禁使人毛骨棟然。
原來,小姑娘一聽水哥哥被爺爺擊落懸崖,登時心疼欲絕,萬念俱灰,一味在痴想看殉情的事,根本沒有注意到姬天雲和她爺爺的事,等江湖醉客一喊,這才清醒了過來,正好聽到姬天雲說水小華之死,誤了很多人的事,這時她才想起水哥哥還有取藥之事未辦,於是才走過去,說出上面的一番話。
此時,蕭紫倩突然在一旁施禮道:「兩位老前輩,不必動怒,都怪晚輩兒事不明,才鑄下這次大錯,晚輩只有一死以膿愚昧之罪。」
話落,玉掌一觀,疾向自己天邊蓋擊去。
此時,靠荒紫倩最近的是乾坤一叟公孫業,約距十幾步遠,但他背向紫衣少女,轉身出手搶救已來不及。
江湖醉客距她有兩丈多遠,兒她玉掌疾如閃電,知道也來不及搶救,k仔先喊一聲:
「倩丫頭,你瘋了。」
人即縱身撲去,同時揮出一掌。
江湖醉客心裡明白,他這樣做,完全是盡人力而已,如果蕭紫倩自己不半路停手,決來不及阻止。
就在公孫業轉身和江湖醉客躍起之際,駝背怪人姬天雲猛然凌空躍起,碧綠菸袋一點,一縷指風百點蕭紫倩臂腕曲池穴。
蕭紫倩為水小華之死,本就責備已深,一見姬天雲和公孫業即將動手火拼,心裡越發沒了主意,等公孫婷平氣的說了一篇絕話,才提醒她一死百了之念。
當她玉掌眼看就要擊到頭頂時,突覺臂腕一沉,右臂一陣痠疼,再也舉不起來,不由緩緩的垂了下來。
恰好此時江湖醉客的掌風也已襲到,把她震田三步之外。
這些人的動作,幾乎都同時發出,因此沒有人注意到姬天雲出手之事。
公孫藥到蕭紫倩身邊,氣急敗壞地道:「一個水小華已使老夫沒臉見人,你是誠心叫我再背上一個逼死你的黑鍋,你不想活,還非等這個節骨眼死不成?」
江湖醉客看到蕭紫倩舉起的手臂,突然又放了下來,怔了一怔,以為她在最後的一剎那,突然想通了,不願死去。
於是,站在前面也怒喝道:「你是怕天下不亂麼?老和尚教了你十幾年,就學會自殺這一手麼?你想想看,你死之後,對此事有何補益?不是更加深公孫老爺子的罪名麼,」姬天雲凌空一手,力道用的怡到好處,剛好擊落蕭紫倩的手臂而沒有傷及它的穴道,人又悄悄的回落原地。
只有綠衣少女公孫婷一個人。看到他的學動。
蕭紫倩被公孫業和江湖醉客一頓痛斥,自覺理屈,低看頭道:「此事都怪晚輩一開始就……」
江湖醉客猛然把足一頓,接道:「說來說去誰都不怨,都怨楚長風那些子午斷魂芒害人,要不是他傷了焦一閔那個酸老頭子,他的徒弟怎麼會一個人跑出來,落了個如此下場。」
江湖醉客對目前的情勢傷透了腦筋,打又不是,勸也不是,不由想起,如果焦一閔那個酸老頭子在這裡的話,事情不就好解決的多了麼?以他處世之老練通達,縱有天大的事情,他也能處理的面面俱到,不料他封中了子午斷魂芒毒。
想到這裡,江湖醉客才發出上面的一番感慨,別人聽了都沒有什麼反應,唯有姬天雲似乎心頭一震,臉上泛起極端複雜的感情,默思良久,才平撫下來。
此時,公孫婷茫然地說道:「爺爺,你帶我去看看水哥哥墜落的地方,好麼?」
乾坤一叟公孫業像突然老了許多,滿臉的皺紋縱橫,紅潤盡褪,活像一客木頭人,連那嫻炯發光的胖子,都顯得呆滯了。
他聽了孫女之言,呆呆地道:「還去看什麼,他縱有通天之能,也會摔個粉身碎骨的,何況……」
公孫婷依然靜靜地道:「我要去看看那個地方,等我去天池取藥回來時,好去找他。」
姬天雲突然插嘴道:「對,我們去看看那個地方,把我少兄弟的屍骨找上來,總不能讓他暴屍谷底。」
江湖醉客一聽姬天雲不再提和公孫業動手之事,急忙接道:「駝子的話很對,老爺子前面帶路,我們去看看吧!」
乾坤一叟望了望死志堅決的公孫婷,老淚又注滿眼眶,長呼一聲,沒有說話,便拉看她起身向前奔去。
一行五人,內心都萬分沉痛,默默的急趕了一陣,不久爬上了山岑。
乾坤一叟公孫業來到懸崖邊上,首先停住腳步,一指下面,道:「就是從這裡摔下去的大家向下一望,都不由毛骨棟然,心頭泛起了寒意。這懸崖如刀削的一般,筆直而下,上面草木不生,下面深谷中,白霧繚繞,什麼也沒看見,只見深谷俱被光禿禿的絕壁環繃,像是一個巨大的朝天直柱。站在懸崖邊上,注視看下面神秘的幽谷,大家臉上都沾滿了淚痕。姬天雲突然轉身,沿看絕壁邊沿向前走去。江湖醉客一直在留心看這位駝背怪人的行動,一兒他一聲不響的離眾人而去,不知他的意欲何為?忙喊道:「駝子,你要到那兒去?」
姬天雲頭都沒有回,道:「我要找個地方,下去看看。」
江湖醉客忙道:「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然後,又對乾坤一叟道:「老爺子,別難過了,你帶看兩個丫頭去一趟天池吧,能把藥取回來,治好焦一閔那酸老頭子的痛,也可略補一下內心的遺憾,我陪駝子去把他的屍首找回來。」
公孫業黯然地道:「現在也只好如此,你轉告那位姬大俠,事完之後,老夫定有一個合理的安排,殺人不過頭點地,叫他不要再辱罵老夫了。」
江湖醉客道:「此人癖性怪,老爺子不必計較,我把話轉告他就是,老爺子要動身就請快吧,不然恐怕有人搶先把萬年雪蛹取去了。」
乾坤一叟不再說話,便拉看公孫婷和蕭紫倩急馳而去。
江湖醉客望看三個人消失的身影,沉重的嘆息一聲,轉身朝駝背怪人姬天雲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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