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九龍山的內線,由他們探聽出換寶地點再告訴我們,我們回去稟告師傅。」季國忠怕戴虎一人說完了,自己討不得半點好,便搶著回答。
「你師傅住在何處?」
「不知道。
我們從東山下來後就分道而行。」
「笑話,不知道你們怎麼回稟?」花素秋質問。
「師傅說,我們問清楚後在杭州待著,自有人來找我們。」
「和你師傅在一起的有邢天波麼?」上官瑩冰問,「你們過去就是一夥的麼?」
「邢天波和師傅在一起,過去我並未見過他,他這人的情形也不清楚。」
鄧彪道:
「這小子有點邪門,我聽有個前輩稱他少主呢。」
季國忠瞪了他一眼,想讓他少說話。
鄧彪卻道:
「瞪我幹什麼?我說錯了?」
季國忠無奈,連忙道:
「我哪裡瞪你呀,你說得對極,是有人這麼叫的。」
花素秋道:
「此行若探聽到換寶的地點,你肯告訴我們麼?」
季國忠道:
「自然。」
「令師尊姓大名?」花素秋問。
「家師姓司馬,在江湖上並無聲名,因為家師乃世外高人,不問江湖之事。」
看看問不出什麼來了,二女便退出房間,自回下榻處休歇。
兩人商量了半天,覺得要設法弄清換寶地點及邢天波等人出發的日期,還有現在他們藏匿的地點。
為了這個目的,只有與三個賊人同行,慢慢從浮山雙龍的嘴中套出。
第二天,五人重又上路。
她二人不再發問,只是扯些不相干的東西。
上官瑩冰話不多,唱主角的是花素秋。
一連幾天,她們都未扯到正題,彷彿忘記了似的,這使季國忠等三人大為高興。
這天,花素秋有意落在後面,讓上官瑩冰與季國忠在前並轡而行。
鄧彪、戴虎知道上官小姐落不到他們手上,季國忠肯定要把她留給自己,不如識相些讓開,把花姑娘弄到手才是正理。
因此,兩人搶著和花素秋親近討好。
花素秋漫不經心地說:「你們把訊息打探到了,又要到杭州去等,這要等到哪一天呀,神神鬼鬼的,我不喜歡,算啦,陪你們去到遂昌縣,我們就要走了,再不奉陪!」
鄧彪道:
「哎呀,使不得,花姑娘,你行行好,陪我們陪到底吧,你們不是還要學藝麼?半途而廢豈不可惜?」
戴虎道:
「季國忠他師傅就爰這麼神神秘秘的,其實,我們探聽到換寶地點後,就立即到江西境內的曾家集找他們。」
花素秋道:
「哼,還哄我們!」
鄧彪道:
「季國忠這人不誠心,對我們也瞞著許多呢!」
花素秋道:
「這一點我早看出來了,他為人不實,不像你們兩位。
等我告訴上官妹妹,以後少理他!」
這話無疑是一種暗示,我姐妹倆對你二人還更賞識。
鄧彪、戴虎聽了,樂得心花怒放。
戴虎道:
「姑娘,請放心,有什麼我弟兄二人都不會瞞二位的。」
「喂,邢天波究竟是何人呀,怎麼稱少主?」花素秋換了話題。
「不清楚,除了季國忠的師傅外,另兩個老兒都這麼叫。」
看樣子,這兩個傻瓜知道得不多,得向季國忠下功夫才行。
花素秋連抽兩鞭,策馬追上上官。
鄧彪、戴虎也急急忙忙跟上。
終於來到了遂昌縣城。
二女和他們分開,另住了一家旅店。
這是季國忠的主意,免得驚動了龍虎宮裡的人。
一連呆了三天,季國忠才找上門來。
「妥了麼?」花素秋問。
「妥了。」
「說來聽聽。」
「在川藏邊境一個叫卡貢的地方。」
「那麼,可以走了?」
「是的。」
「到何處去,杭州麼?」
「這……有了變化,在下只問二位,願不願投入家師門下?」
「願又怎麼,不願又怎麼?」
「但請二位深思,龍虎宮如此猖狂,天下的武林門派,又有哪一家能與其抗衡?若投入家師門下,此次換得秘籍,二位姑娘也可練成絕技,到那時候,還有什麼人是對手?」
「不說這些將來的事,先說眼下吧。」
「如願投入師門,就請兩位與我們同行。若不願了,就……」
「就各走兩條道,對麼?」
「不是不是,只是請二位三思。」
「好,晚上答覆。」
「今晚就要動身,免遭龍虎宮的眼線懷疑。」
「好,天一黑,我們自會找你。」
等這傢伙走後,兩位姑娘商量開了。
就這麼罷手回廣州叫人,顯然來不及到江西境內,邢天波他們就已走了。
要是佯裝投入司馬門下,到了江西只怕就難脫身。
唯一的辦法是甩開三人,趕回廣州,和大夥一塊到川藏邊境堵截。
「現在就上路麼?」上官瑩冰問。
「慢,季國忠狡詐,萬一所說是假怎麼辦?」
「只要我們答應他同往,諒他不會說假話。」
花素秋沉吟一陣:「要想搞清這夥人的真面目,自然是冒險到江西為好。
但光我們兩人,就是看著玉佛換給人家也無奈其何。
所以,只有回廣州一條路可走。
這樣吧,我去找他們,你纏住姓季的,我設法從二龍口中套情況,如果成功,自會叫你,如何?」
上官瑩冰覺得這辦法穩妥,遂與花素秋同住另一家客店找季國忠等三人。
這三人正在房裡悶坐,見兩位佳人來了,無一不喜笑顏開。
花素秋道:
「現在就上路吧,我們與你們同行。」
話音才落,店小二走來道:
「季相公,有位客人在帳房裡等侯見你。」
季國忠一愣:「有人見我?」
他跟小二走了。
花素秋趁機問鄧戴二人,在何處換秘籍。
戴虎道:
「川藏邊境叫朵甘司的地方。」
二女對瞧了一眼,只笑了笑。
鄧彪道:
「怎麼,季兄沒告訴你們麼?」
花素秋道:
「講了,和你們說的一樣。
好,天黑後我們在旅舍等候。」
兩人要留,二女推說買些用品定要走。
帳房處,季國忠剛出來。
「見鬼,說有人找,我來了又不見啦!」
二女支吾著走了。
回到旅舍,牽出馬匹,上馬就走。
出到城外不到五里地,她們被人攔住了。
這些人頭戴草帽,分頭在路邊,像是趕路歇腳的人。
兩人還未近前,「刷」一下帽笠扔了,六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字兒堵截在路上。
手中長劍閃光,要衝也衝不過去。
上官瑩冰道:
「不好,是龍虎宮的六丁,今日只有動手一拼了!」
花素秋道:
「殺開一條路走,不要馬了!」
上官瑩冰跳下馬來,抽出長劍。
紫衣玉女邱雲笑道:
「上官小姐,別來無恙,隨我們到龍虎宮一行,如何?」
上官瑩冰道:
「你們放走這位花姑娘,她與你們可沒有什麼過節。」
邱花道:
「只怕晚了,誰讓她與季國忠一路呢?」
上官瑩冰心想,糟,季國忠他們被發現了,只怕也插翅難逃。
花素秋道:
「上官妹妹,我不會離開你的,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駱玉花道:
「喲,好個英雄,等把你抓住,再給你上點兒刑,你就沒有多少義氣留在心中了。」
花素秋抽出薄葉刀,喊聲:「上!」
她可是說打就打,舉刀朝駱玉花劈去。
駱玉花一閃,劍走中鋒,直刺對方心口。
黃衣女阮少玲、青衣女舒燕,也立即向花素秋攻去。
紫衣女邱雲並不動手,讓紅衣女和白衣女以左右陰陽劍雙戰上官瑩冰。
上官瑩冰擔心著花素秋,一上來就施開了厲害殺著,四極陰陽斷魂劍法與別的劍法不同,它忽剛忽柔,忽詭忽奇,令人捉摸不透。
紅白二女的聯手劍法,一點奈何不了她。
花素秋使的是家傳刀法,架式不花,動作也不復雜,但刀刀都管用,頗為狠辣,是她父親在走鏢生涯中琢磨出來的。
然而三玉女是龍虎宮調教出來的,個個都是一流高手,現何況以三對一,花素秋怎吃得消?她全憑自己的一股狠辣勁,才勉強支撐了十多招。
就在她手忙腳亂之際,駱玉花突然掏出一塊羅帕,朝她一抖,一股香味沖鼻,她不由天旋地轉,倒在地上。
上官瑩冰見事不妙,狠狠刺出兩劍,就想抽身逃走。
但邱雲早有準備,一抖香羅帕,上官瑩冰頓時骨酥手軟,倒在地上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