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書韻續道:
「多虧你再次救了老身,想起以往種種,慚愧已極,但自家人不再說客氣話。
老身與孟老哥商量過了,你和瑩兒情投意合,今後在一起對敵的時候還多,不定下名份,諸多不便,只要你願意,從今日起你就是上官家未上門的女婿,不知你意下如何?」
梅奇一下呆了,出不得聲。
他是喜歡得懵了。
雖然上官瑩冰一顆芳心已奉獻於他,但上官夫人對他如何心裡沒譜。
他只想把這事往後推,請師叔想想辦法。
沒想到上官夫人會親口提出來,這道難關於無形中消散。
天,多大的福氣!
真是:「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得此佳侶終生為伴,人生夫復何求?
以往他的惱怒、怨恨、傷心,一古腦兒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多想寫一首詩,填一首詞,把自己的喜悅,把對她的愛慕,作個痛快淋漓暢敘。
可惜,他竟想不出一個詞。
他的心裡,只揣滿了歡喜。
他就這麼「陶陶然樂在其中」,忘了回答丈母孃的話。
萬書韻見他嘴角似笑非笑,雙目神采奕奕,卻不回答,一副痴呆憨傻的模樣,不禁愣了。
莫非他早巳由家中做主,有了婚配?
莫非他還記恨對他的冤屈,不願與上官家結親?
而躲在門外的上官瑩冰,耳熱心跳地等著梅奇的回答。
雖然答案盡在意料之中,但她還是喜孜孜地要聽他怎樣回答。
這是她的終身大事,他的許諾會讓她銘記一輩子,永遠刻在心坎裡。
可她卻遲遲聽不到回答。
咦!這是怎麼回事兒?
她又急又氣,恨不得衝了進去,問他是不是要翻悔、是不是沒心沒肺、薄情寡義……
幸好,孟老兒說話了:
他不是用嘴講話,用的是嗩吶。
「嘟——嘟嘟——」
喜氣洋洋、歡樂無比的曲兒在小屋中旋轉,穿過每個人的耳鼓進入心房,就像給每個人灌進了一桶蜂蜜,把心兒澆甜了。
梅奇彷彿從夢中驚醒,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鞋也顧不上穿,赤足站在地上,對著萬書韻納頭便拜,口稱:「岳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剛好杏兒和三個女僕抬著飯來了,上官瑩冰只好隨她們進屋,沒想到梅奇突然來了這麼個絕招,一時都愣住了。
萬書韻先給嚇了一跳,繼而高興之至,忙道:
「賢婿請起,自家人不必多禮!」
杏兒和僕婦們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齊聲開心地大笑起來。
上官瑩冰臉上再也擱不住、急忙逃到外面去了。
梅奇站起身後,望著杏兒她們傻笑。
杏兒十分乖巧,道:
「姑爺,如今是一家人了,今後有什麼事要做,只管吩咐下來。」
僕婦們也紛紛向萬書韻道喜,對梅奇一概改稱姑老爺,嘰嘰喳喳,說個不休。
萬書韻心中是著實高興,道:
「杏兒,等以後替你找個好婆家……」
杏兒臉一紅,在鬨笑聲中逃走了。
萬書韻道:
「你們把小姐叫來,還有話要說,有事要辦呢!」
僕婦們說笑著走了。
一會兒,上官瑩冰紅著臉,低著頭進來了,悄悄坐到椅上。
萬書韻笑道:
「這孩子,還沒接信物呢,怎麼就跑了?」
孟老兒笑道:
「大姑娘心裡高興,找個地方去躺著笑。」
上官瑩冰瞪他一眼:「你才笑呢!」
孟老兒道:
「俺老兒自然要笑,還記得麼?初次相遇,俺老兒就說了:‘姻緣本天定,尚需人撮合,願作月下老,半生都快活’,你那時還在心裡罵俺老兒呢!結果如何?服了吧!」
上官瑩冰還未答話,梅奇就說:「服、服,我服了師叔,未卜先知,真神算也!」
上官瑩冰又氣又好笑:「你啊,真笨!」
梅奇道:
「岳母,這信物身上沒帶,如何是好?」
孟老兒道:
「靈鳳劍不是最好的信物麼?人家早拿下,哪等得到現在呀!不急死了麼?」
上官瑩冰臉又紅了,氣得「說」了聲:「就數你話多,可又不中聽。」
「冤!四極八荒,陰陽五行,斷魂伏魔,掃蕩群妖。
這話聽著順耳,該中聽了吧?」
上官瑩冰拿他沒法:「咳!不跟你說了。」
梅奇道:
「中聽中聽,我要聽。」
上官瑩冰臉更紅了。
萬書韻笑道:
「好了好了,這劍極名貴,做信物蠻好,瑩冰,把你頭上的鳳釵取下來,送給你梅哥哥。」
上官瑩冰取了一隻金鳳釵,含羞地遞到坐得離她最近的孟老兒手上。
孟老兒道:
「幹嗎給我?俺老兒又不定親,誰定親給誰去!」
上官瑩冰氣得用金鳳釵戳了他一下,痛得孟老兒大叫起來。
梅奇趕緊走過來,雙手接過。
他從懷裡七摸八摸,總算摸出了只玉佩,道:
「除了靈鳳劍,再留下這個吧。」
上官瑩冰接過來,遞給母親看看,然後揣在懷裡。
萬書韻道:
「好了,婚事定下,為孃的也放心了。
娘決心取出四極陰陽斷魂劍劍譜,交給奇兒和瑩兒收藏,並悟出其中奧秘,何以手抄本他們不要,難道兩份譜不一樣麼?」
瑩冰道:
「娘,譜兒在何處藏著?」
萬書韻道:
「先吃飯,你看,差點忘了。」四人笑著,喜氣洋洋,很快把飯吃了。
萬書韻道:
「跟我來。」出了門,萬書韻帶著大家往花園走去。
上官瑩冰不解地問:「娘,往哪兒走?」
萬書韻笑道:
「這兒並不隱避,不過只有你爹和娘知道。」他們來到花圃裡。
花圃成圓形,周圍以矮松圍組,並夾以各種花草,四周散置著石凳石椅。
中間有座石砌方形花臺,高三尺,長約一丈。
花臺上也種滿了花草,花臺的石邊上則擱著一盆盆花。
萬書韻指著向東的一方,笑道:
「你們仔細瞧瞧,這古怪麼?」
三入朝臺壁上仔細瞧,瞧不出什麼稀奇。
梅奇道:
「我猜,這條石莫非有一二條是活動的麼?」
萬書韻笑道:
「你摸摸看。」
梅奇一塊塊推了推,卻又壓得死死的。
孟老兒道:
「這花臺中間是空的?東西就藏在裡面?」
萬書韻道:
「差不多,只是從哪兒進呢?」三人部搖頭:
上官瑩冰道:
「哎呀,娘,人家都急死了,娘還只管吊人家胃口!」
萬書韻笑了:「不是娘吊你們胃口,是讓你們瞧瞧,隱秘不隱秘,穩妥不穩妥。」
上官瑩冰道:
「什麼也瞧不出來,夠穩妥啦,娘就開啟讓我們進去吧。」
萬書韻道:
「別急,瞧見那幾只石桌石凳了麼?」她指著與東面臺壁相對的地方。
三人道:
「瞧見了。」
「走吧。」萬書韻當先走了過去。
石桌與石凳離花臺五丈左右的距離。
這是一張圓石桌,下面由一根圓柱撐著,桌面光滑潔淨。
萬書韻道:
「奇兒,你動手,我指揮。」梅奇應聲站到石桌前。
「把桌面往左轉三次,注意,桌邊有個圓形記號,看見了麼?看見於,好,要把記號轉到原位才算一次,來,用力,平常人幾十斤力氣是轉不動的呢!」
梅奇運起功力,往左轉了三次。
轉動時,聽見軋軋的機杼聲不絕於耳。
「好,往右轉回來,轉五次。」萬書韻道。
梅奇依言完成了轉動。
可是,石桌石凳依然如故,毫無變動。
上官瑩冰忍不住道:
「娘,什麼也沒變呀,怕是日子長了,機關壞啦!」
萬書韻微笑著,回身朝花臺一指。
三人順眼看去,驚得目瞪口呆。
花臺東面壁,不知什麼時候已開了口子,這口子已佔了一面臺壁的全部。
上官瑩冰高興得跑了過去,探頭一瞧,喲,深著呢,可以下去。
萬書韻道:
「別忙,讓地窖透透氣再下。」
梅奇嘆道:
「好精巧的設計,原來這一面臺壁是整塊巨石製成的,外間故意雕琢了縫,很像一塊塊條石壘成的,障人耳目。」
萬書韻道:
「不錯。這是祖上傳下來的,也不知幾代了。」
孟老兒道:
「跳下去麼?」
萬書韻道:
「有石級,其實並不太深。」
她說著領頭跨了進去,三人跟在後面。
石級不多,只是十級。
下到穴底,站了一會,眼睛便瞧得見了。
梅奇又燃著了淬兒,只見四壁有些小方格,擺著些木匣之類的玩藝。
萬書韻道:
「這些匣子裡,有的是上官家祖上傳下來的宗譜,有的是寶石古物,以後重建曉月宮,就用得著這些財物了。」
上官瑩冰嘆道:
「娘,居然有那麼多?」
萬書韻正色道:
「奇兒,上官家無子嗣,不能讓上官這個家從此湮滅,你和瑩兒的第一個孩子,就頂著上官的姓,繼承這龐大的家業,使曉月宮風采依舊,你願答應麼?」
上官瑩冰臉紅到了耳根子,忙把頭低下,心裡怦怦跳著,巴不得梅朗趕緊答應。
梅奇道:
「娘請放心,孩兒一定重振曉月宮,將長子跟從母姓。」
萬書韻喜極而泣:「娘知道你是深明大義的孩子,上官家有後,瑩兒她爹在天之靈也感到欣慰了。」
上官瑩冰也十分感激梅奇,只是當著娘和孟老兒的面,羞於出口。
萬書韻於是從一個方格里取出一個大鐵匣,道:
「拿著,這就是劍譜,我們上去吧。」
回到地面,梅奇又把機關關上,臺壁復原如初,誰也看不出來。
周圍靜悄悄,無人來此。
在萬書韻的房間裡,梅奇開啟了鐵匣。
裡面以黃絹裹著一包東西,開啟黃絹,取出劍譜。
劍譜已發黃,十分陳舊。
萬書韻道:
「我雖知道劍譜藏在何處,但從未去翻過,瑩兒她爹也未仔細看過。
因為劍法上輩人親傳,又何必去翻劍譜?但瑩兒的爺爺抄過一本,要看也只看謄抄本。」
梅奇將劍譜遞給她:「娘見過抄本,不妨先比較一下,有何不同?」
萬書韻接過來,一頁頁翻看,上官瑩冰伸過頭去,也認真琢磨。
翻了一會,萬書韻搖搖頭:「我看都一洋,實在看不出有何區別。」
上官瑩冰也道:
「招術口訣都一樣啊,真是怪事。」
她把劍譜遞給孟老兒。
孟老兒搖搖頭:「這動心思的書俺老兒最不喜次,給你的小朗君吧。」
上官瑩冰嗔了他一眼:「又亂說!」
梅奇接過來,大致翻了翻便擱下,掩卷而思。
他想,既然夫人和瑩妹都看不出古怪,我翻了也無用,得仔細想想,道理何在?若沒有古怪,邢天波已得到抄本,又何必萬里迢迢回來取原本?可是,這古怪又在哪裡呢?
萬書韻見他翻幾頁就停下來,便道:
「奇兒,你把整冊書看一遍,也許,從未熟悉此劍法的人,反而旁觀者清,你拿到你房裡,靜靜參詳吧,越快越好,須知,對手不會放過我們的。
參詳出來之後,再把它放回原處,以防萬一丟失。」
梅奇答應,和孟老兒回到自己房裡。
孟老兒道:
「關上門睡覺,你參詳你的,俺可要納福了。」
他說睡就睡,一頭放倒,不出片刻便沉人夢鄉去了。
梅奇知道他夜夜在園中巡邏,白天不睡覺不行,遂將門關上,靜靜地琢磨劍譜。
翻開第一頁,是劍譜名稱,用篆字寫成。
看了一會,覺得劍法名稱有些古怪,以前聽說了也未深究,這次是尋找劍譜中的「古怪」,難免對所有劍譜上載明的東西,都產生了一絲懷疑。
「四極」加上「陰陽」,再來個「斷魂」,似乎不符通常劍法的稱謂。
對了,最後還有個「術」字。
「劍術」二字連在一起,順理成章,沒什麼可挑剔的,稱「劍法」、「劍譜」、「劍術」,又有多大區別?
且不管它,看下去再說。
往下,每招有名稱,有口訣,有圖形,有劍尖走向,一個劍譜應該有的,它都具有。
漸漸,他被劍術的無窮奧妙所吸引,竟忘了他是在劍譜上找古怪的。
以他在武術上的造詣,理解口訣不難,所以,一個時辰後,他已看完。
掩卷而思,將譜中招式在心中連起來演練,發覺劍術以四極為方位,在四極內變化繁複,稱「四極」劍法當之無愧,但「陰陽」二字該作何解,卻參詳不出。
他想了一陣,又覺得劍法愛怎麼叫都可以,又何必去摳字眼兒?不過,他才看了一遍,多看幾遍,也許能找出點什麼古怪來。
他一氣看了五遍,不行,又看了五遍。
他只看出了一點,在每招口訣之後,不知為什麼,都注有一個數字。
例如第五招「懷中抱月」,就有七言一行,一共八行的口訣,口訣完畢,旁邊就有個「三」字。
有的則是個「二」字,有的則有「三五七」三字,總之,這些數字寫得很小,又是孤零零撇在一旁,實在看不出什麼意義。
此劍法共有七十二式,有的一式一招,有的一式兩招三招四招不等,口訣的字數也就有多有少。
然而,寫得小小的數字卻並無增減。
這些數字作何用?決不是信手寫來,否則不會如此之多。
琢磨不出,他又去看劍術總綱?
除了說明該劍法的特別之處而外,最後的幾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夫練此劍法者,若心聰目明,軼類超群,無與倫比,苦思無言處,意盡在言中,玄機洩露,當能以一拆二,無敵於天下。
然禍耶非耶?實難卜也,蓋有傷天和矣!」咦,這段結語,包含玄機。
「苦思無言處」,這是什麼意思?
他把這段話複誦十遍,背熟後運功調息,先讓自己屏除一切雜念,做到心靜。
然後再把這一段話反覆咀嚼。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他殫精竭慮,終於想出了個頭緒來。
他忙從床上跳下,孟老兒已經不在,開門一看,太陽已西斜。
上官瑩冰母女和孟老兒正來叫他吃飯。
他搖頭道:
「快給我紙筆,有個結果再吃飯。」看他急迫的樣子,上官瑩冰忙替他取了硯筆,並替他磨墨。
他是這樣想的,那些數字是指每一行的第幾個字,順著這個思路,他飛快地把一個個單字順序寫下來,足足寫了半個時辰,才算寫完。
然後從頭看起,越看越驚。
果不出他所料,隱藏在劍譜中的,竟是旁門左道的「攝魂大法」口訣。
它的全名叫「陰陽斷魂術」。
若按口訣習練,半年初成。
上官瑩冰聽他講出來,也驚得目瞪口呆。
梅奇又將夫人和孟老兒請來,把所發現的斷魂術向二老說了一遍。
二老也目瞪結舌,驚嚇已極。
上官瑩冰問:「你怎麼想出來的?」
梅奇道:
「就是那些數字和總綱結尾的幾句話。苦思無言處,這有兩個含義:一個是言外之意,一種暗指數字。意盡在言中,也有兩種涵義,一種是指原來的口訣,一種則指數字標出的那個字和由它們所組成的文章。這些理解通了,其他的話就不難懂了。」
孟老兒道:
「這就是要老劍譜的用意了,不知邢天波他們如道這一層了麼?」
梅奇道:
「這一點還不知道。」
上官夫人間:「這陰陽斷魂功有些什麼厲害之處,能稱天下第一?」
梅奇道:
「這種功法在雙眼,一經盯住人眼,人便失去神智,有多大的武功也無用了。」
「真夠邪的。」
「這種功法,經脈穴位的真氣流動與別的功法不一樣,極耗元神,練時稍一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練功訣上警告說,習練此功者千人難成一人,故慎之戒之。」
「這不是害人麼?」
「是啊。
但若想成為天下第一人,就不惜冒走火入魔廢了一生的危險。」
「那怎麼辦?」
孟老兒道:
「把劍譜部分抄下……啊,不行不行,那邪功口訣就在裡面。
這樣吧,把那些數字用濃墨塗去,不就成了麼?」
梅奇將自己謄抄的功訣夾在兩掌之間,一運功,紙張化為粉末。
上官夫人道:
「這辦法好,塗抹掉吧。」
梅奇當即用毛筆將那些數字一一塗掉,再也看不出痕跡。
上官瑩冰道:
「啊喲,總算了卻一件心事、把劍譜放回老地方去吧。」
孟老兒道:
「麻煩還大著呢,邢天波一夥豈肯罷手?」
上官瑩冰咬牙道:
「再來糾纏,只怕不能手軟,否則,永無寧日!」
四人又悄悄到花臺,將劍譜放回。
梅奇這才回來吃飯。
他邊吃邊沉思,也不知想些什麼。
上官母女和孟老兒的談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上官瑩冰一直注意著他,見他伸筷去夾菜,把筷子伸到桌上,虛夾了一筷,然後又送到嘴旦,這還不說,他居然也咀嚼一通,和著飯嚥下。
她不禁失聲笑起來,沒見過這號傻蛋,什麼也沒吃著還公然嚼得津津有味。
梅奇又伸出了筷子,然而眼神卻盯在飯碗裡,上官瑩冰讓母親和孟老兒看,只見他在桌上亂夾一通,又放到了嘴裡,俱都大笑起來。
「喂,小老弟,你這是幹什麼?想什麼想走神了?」
「奇兒,你在想什麼,那麼專注?」
「喂,我說呆子,好吃麼?」
梅奇這才回過神來,見他們都在望著自己笑,不禁十分詫異。
上官瑩冰指著筷子:「你夾著什麼了?這桌子上難道有好吃的?」
梅奇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道:
「我在想陰陽斷魂譜。」
上官瑩冰大驚:「唉呀,你才抄了一遍,莫非就中了邪?」
「瞧你說的,哪能呢!」
「還不是你自己說的,嚇死人下,那副痴痴迷迷的樣子,要是你對我……」
她想說,要是你對我也那麼痴迷,可就太好了,但忽然想起母親和孟老兒在旁邊,這話怎能說得出口?忙把話咽回去了。
梅奇道:
「我在琢磨,這斷魂口訣的運功方法的確獨樹一幟,剛才我試著行功運氣,按它口訣指的脈穴流向進行,發現真力鼓盪,我想,只要不把真氣全按它的穴道執行,只取其長處,說不定獲益很大,能幫助瑩妹迅速提高內力。」
上宮瑩冰大喜:「真的?」
她想,他還是為了我呀。
梅奇道:
「等我今夜再仔細琢磨,並請師叔指點,說不定會創出另一種功法來。」
當下匆匆吃畢,四人又閒話一陣,梅奇和孟老兒才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