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梅奇見事已急一拉上官瑩冰,大喝一聲:「走!」
他凌空拔起,朝樹頂上落。
上官瑩冰在他帶動下,和他一起躍到了樹巔。
緊接著孟老兒、張敬修、佟仲堯、方成子、梁季龍也跟著躍起。
「嗖嗖嗖」一陣響,幾十只箭朝他們射來?
梅奇取出軟劍,一陣揮舞,擊掉了飛到面前的毒箭。
他不敢停留,接著往外躍出,一掠十丈。
其餘人緊跟著他,慌不擇路,只顧往前飛驚:
梅奇不識路,也不辨方向,他一門心思只想躲開蝕骨粉和七毒箭的襲擊。
龍虎宮人豈能就此放過他們,數十條黑影急忙直追。
有的躍到樹上,有的在地下,緊跟不捨。
梅奇掠過了百十丈,又停下來等候上官瑩冰他們。
他發現,他把人帶到了一座山峰頂上。
此時,天際泛白,天很快就亮。
只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帶著火的飛箭此起彼落,龍虎宮今夜出動了不知多少人,早將他們所在的林子圍了起來。
峰頭上,林木稀疏,不便躲藏,卻利於動手,看樣子,一場殺劫不可避免。
梅奇從樹上下了地,其他人也跟著他下來,洞虛、洞華和幾個蒙面人,幾乎與他們同時到達。
洞虛道:
「梅奇,束手就擒吧,今日你就是插上雙翅,也飛不出這座林子!」
洞華陰笑道:
「知道麼,約你們在這座林子會晤,是歐陽小子奉命選擇的,逃得掉麼?」
梅奇在樹上跳躍時,就是根據他所聽到的人聲採選擇方向的。
他發覺,往下走根本不可能,到處都是人,只有往上走,似乎還沒有設伏。
現在看來,也是上當了。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追來的人,足有十個,看來個個都是好手。
方成子大喝一聲,朝蒼龍天尊洞虛撲去。
洞虛一聲獰笑:「找死!」
隨著話聲,他閃電般擊出兩掌。
方成子將身一閃,一指點向洞虛腕脈。
他二人動作極快,打成一團。
梅奇傳音給上官瑩冰:「不要離我遠了,要照顧好梁季龍。」
上官瑩冰「嗯」了一聲,扯出靈鳳劍。
玄武天尊洞華這時空手向梅奇撲來,口中嚷道:
「姓梅的,今日取你狗命!」
梅奇將劍往腰上一扣,空手迎了上去。
六甲中的惡魁星張正才一振手中判官筆,惡狠狠朝上官瑩冰衝來。
毒郎中柴瑾和七八個蒙面人則向孟老兒、張老兒、佟老兒撲過來,頓時打成一團。
梁季龍則被白衣、紅衣兩玉女截住,二女雙劍合璧,與梁季龍殺得不可開交。
梅奇與洞華邊動手邊注意周圍動靜,他見紫、黑、黃、青四玉女站在梁季龍旁邊不遠,似是看住他不讓他逃走。
再看方成子,與洞虛打得異常激烈,一時半時不會落敗。
而孟、張、佟三老則有些糟糕,他們各自對付兩個蒙面人。
在他們周圍,還站著十來個,虎視眈眈,隨時可以出手。
他這麼一分神,洞華就佔了上風,打得他只有招架的份。
他略一定神,幾招就把局面扳平。
就在此時,突聽一聲慘呼,他側頭一瞧,方成子已栽倒在地。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猛攻一掌,飛身掠去。
他一到方成子跟前,只見他蜷縮成一團,渾身抖個不住,知他中了洞虛的五毒寒熱掌。
洞虛見他前來,立即向他攻擊三掌。
梅奇只得轉身迎戰,顧不得方成子了。
交手三合,洞華也追過來了,立即加入戰團,朝他身上招呼。
梅奇面對兩大絕頂的高手,施出了全身解數,迎戰了五個回合。
兩個老道掌力之強,實是生平未逢之大敵,特別是洞虛老道,他名列四天尊之首恐非偶然,比其餘的三天尊起碼高了半籌。
交手到十個回合,他感到招式處處被封,要想還出一招,真是難上加難。
兩個老道不僅掌力沉厚,而且出手極快,四隻手四隻腳,雨點般地向他攻來,他只能躲閃避讓,驚險已極。
況且,他心繫上官瑩冰諸人,無論從人數上還是從武功上,對方都佔了優勢,若這麼硬熬苦撐下去,只會耗費掉功力,到頭來難免一死。
該如何對付這險惡的局面呢?
他想施出寒冰凝血掌,但對方攻勢太猛,他無暇運功。
另外,洞虛老道的五毒寒熱掌,又為何遲遲不出手?若他運起寒冰凝血掌一擊不中,就很可能受到洞華老道致命的攻擊。
即使他一掌斃了洞虛,也還是逃不掉洞華老道的招式。
他若同時攻擊二人,力道就分成兩股,以兩個老道的修為,只怕傷不了他們。
到那時,白白消耗掉如此多的功力,再要頂住二人的進攻就太難太難了。
因此,他必須等機會,看準了一掌擊出,一擊而中,一中斃命。
又是十招過去,兩個老道已不耐煩,相繼增強了掌力,每攻一掌,力逾千斤,只要被掌風掃中.勢必斷筋折骨。
急切間,他施出了自創的「無聲霹靂」。
就在洞華一掌遞出,洞虛一掌擊來之時,他劈開洞虛的一掌,迅速朝洞華虛按了一掌。
洞華招式未及變換,突然一無形重捶,當胸撞到,只聽「轟」一聲巨響,洞華的護身罡氣擋住了這兇猛的一擊,使他退後了兩步。
梅奇立即向洞虛發兩掌,那老道果然不凡,急切間左右掌相繼推出,以劈空掌力相迎。
「砰砰」兩震之中,雙方各退一步。
就這麼樣的一瞬間兒。洞華已反應過來,朝梅奇一掌擊來,罡風「呼哧」一聲,擊在梅奇的護身罡氣上。
「轟」地一聲,洞華退了一步,梅奇朝前衝了一步。
洞虛瞅準時機,運起了五毒寒熱掌,以八成功力向梅奇擊去。
梅奇鼻子嗅到一股腥味,不假思索雙掌朝外一揚,又是一記「無聲霹靂」。
大震聲中,他被震退了兩步,正好湊到洞華面前。
洞華哪肯錯過時機,大吼一聲,雙掌以十成功力擊出,務必一擊奏效,將梅奇打出五丈外,讓他渾身骨骼碎裂而死。
梅奇在這生死關頭之際,根本來不及細想,腳未站穩,身子已轉,猛地運起寒冰凝血掌,將雙掌護住前胸。
這確實是極冒險的舉動。
只要轉身稍慢一絲絲,他的雙掌正好迎住對方雙掌時差那麼一點,他的一條命也就算扔在九龍山上了。
「啪啪」!
四掌相撞,梅奇因倉促迎敵,被震退了三步,而洞華老道一聲不吭,退了兩步之後便僵立著不動了。
一瞬間,他的頭髮眉毛鬍子都掛了冰凌,像是才從棉花堆裡爬出來似的。
梅奇退了三步,又揍到了洞虛面前。
被他一掌擊在後背上,準確點說,掌未觸及脊背,只是罡氣擊中。
梅奇已估計到了這一著,人未站穩,就加強了護身罡氣。
「轟」地一聲,他被氣流推出丁一丈,胸口直覺得翻騰,已受了輕傷。
他顧不得這點內傷,也不想再與洞虛老道拼個死活,他要掩護其餘幾人,安全衝出包圍;所以,趁著前衝之勢,雙腳一點,直向上官瑩冰所在處躥來。
他看得清清楚楚,上官瑩冰已在危急之中,圍攻她的除了惡魁星張正才和青衣玉女舒燕之外,還有一蒙面人。
梅奇人未到,掌先到。
他再次發出了「無聲霹靂」,向張正才擊去。
張正才正猛攻上官瑩冰,哪裡防得了身法又疾又快的梅奇。
只聽他突然「哎喲」一聲,口噴鮮血?當場栽倒。
上官瑩冰見梅奇來到,芳心大慰,急向梅奇靠攏。
梅奇一掌奏效,不敢再手下留情,接連向青衣玉女和蒙面人打出兩記「無聲霹靂」。
青衣玉女揮起長劍,想以劍上罡氣攪亂對方襲來的劈空掌力。
然而,功力與人太懸殊,另外「無聲霹靂」不像一般的劈空掌,她哪能擋得住?
一聲尖叫,長劍一拋,香銷玉殞。
蒙面人稍後也與她一樣,發出一聲慘叫,嗚乎哀哉了。
可就在這時,洞虛已追了過來。
梅奇只得又接住他,大戰起來。
上官瑩冰趕緊去瞧梁季龍,只見他身上沾滿了鮮血,猶自苦苦撐持。
毒郎中柴瑾的一把煙鍋,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還有一個使刀的蒙面人,頻頻抽冷子向他下手,使他防不勝防。
上官瑩冰急忙衝了過來,對蒙面人打出新練成的絕技:「無聲霹靂」。
要不是見梅奇放翻了兩人,她仍想不起自己的這門絕技。
蒙面人不把她放在眼內,見她手一抬,什麼也沒有打出,連掌風也沒有,以為她虛張聲勢,剛想出言諷刺,猛地覺得胸口被無形的鐵錘擊中,「哇」一聲噴出大口鮮血,倒下去再也站不起來。
梁季龍氣喘吁吁,來不及說句話,剛才與他交手又突然離去的紅白二玉女以及黃衣玉女不知從何處衝出,把他和上官瑩冰截住。
上官瑩冰功力已今非昔比,立即揮劍擋住了三人,對梁季龍叫道:
「去找梅奇!」
梁季龍知道她的意思,讓梅奇庇護他。
心中不勝感激,可哪裡走得脫啊,兩個蒙面人又衝過來擋住了去路。
沒辦法,拼吧!梁季龍一揮手中劍,向蒙面人衝去。
上官瑩冰,心急如焚,黃紅白三五女何等功力,她急切間無法戰勝她們。
三玉女不時向吊在腰上的革囊伸手.被上官瑩冰的劍氣一迫,忙又縮了回來。
上官瑩冰知道,三女想施毒。
她哪敢讓她們得逞,一柄劍寒光閃閃,緊緊逼住三女。
這邊孟老頭兒也打得十分吃力,他不僅要對付兩個高手,還得幫張佟二老一把。
張佟二老身為一派之掌門,手底下自然一點不含糊,但他們也是以一對二,鬥了二三十招便有些招架不住。
盂老兒快若疾風,一會兒向對手猛攻幾招,一會兒身形一晃,已到了佟老兒那邊,向佟老兒的對手打幾拳,然後又躥到張老那邊,踢人家幾腳。
他像一隻靈巧精滑的猴兒,滿林子間亂躥,還時時跳到樹上,或是掛在樹枝上。
把與他交手的兩個蒙面人氣得七孔生煙,怒氣大發,恨不得幾下把他逮住,剁成一堆肉醬。
然而,想歸想,做歸敝。
他們追也追不上孟老兒,何況還想逮住他?這是絕對沒譜的事。
孟老兒上躥下跳不說,嘴裡還不乾不淨,生方設法想出話來損人,激得你怒火萬丈。
於是,觀戰的蒙面人又出動了幾個,他們像圍獵物一般,緊緊追趕他。
但是,這畢竟是山林,林木雖然稀疏,總是有不少的樹,這就給孟老兒幫了大忙。
要是在空地上,他就是長了四條腿也跑不掉的。
蒙面人參戰的一多,盂老兒玩的花招也多了起來。
他一忽兒抓一把土扔你,一會兒捏一把葉子拋你,再不然折幾根樹枝,當甩手箭擲你。
可別小看了這些土葉枝根,從他手上打出來,和鐵暗器又有什麼兩樣?他根本不是在與人交手,而像是在演武場上搗亂。
這麼一來,亂了龍虎宮一方。
喝斥聲、咒罵聲,奔跑聲、跌倒聲響成一片,攪得亂七八糟。
張佟二老也想學他的樣,無奈輕功實在沒有他好,想學也學不成,只好硬抵硬,靠真本事拼命。
話說回來,這茫茫江湖中,又有幾人的輕功能與旋風掠影相比?更何況他還有柳絮功相助,別人拿他無可奈何。
他可以躥到樹尖尖上站著,細細的枝兒就能托住他。
別人輕功再好也不行,他去得了的地方別人去不了。
孟者兒就這麼躥來鑽去,爬高伏低,抽冷子用枝葉打翻幾個人。
靠著他這一手,暫時低住了賊勢。
再說梅奇與洞虛交手,雙方都謹慎了許多。
梅奇為了大夥,不想為了擊敗洞虛讓自己負傷。
而洞虛老道見洞華動也不動,也不知是生是死,對悔奇的武功大大增加了戒心。
所以,兩人交手二十合,保持了平局。
這樣下去,己方實在不利。
他掛念著上官瑩冰和梁季龍以及三老,生怕他們有失。
他心念電轉間,虛攻了一招,展開旋風掠影身法,雙肩一晃,在洞虛面前消失了。
洞虛功力深湛,梅奇的身形再快也快不過他的眼睛,當即朝後追去。
梅奇掠到上官瑩冰斗三女的地方,雙掌並出,以「無聲霹靂」震掉了紅白二女的長劍,把她倆震退了三尺,
黃衣女一驚之下疏了神,被上官瑩冰挑傷了手腕,轉身而逃。
梅奇又撲向和梁季龍交手的蒙面人,把他們擊傷,「走!」他喝道,「找師叔!」
二人緊跟著他,到了孟老兒三人苦鬥處。
梅奇傳音入密給孟老兒:「師叔,嗩吶!」
只有出其不意地以嗩吶制伏對手,他們才可能逃出此地,這是梅奇苦思脫身之法時想出來的。
緊接著他傳音給上官瑩冰和梁季龍:「扯下手帕塞住耳朵,快!」
這邊說完,他又躥向了張佟二老.叫他們以碎布塞住耳朵。
為了幫兩人騰出手,他又向兩者的幾名對手,發動了閃電般的攻擊。
每一掌打的都是「無聲霹靂」。
蒙面人中,被他打傷了兩個。
但他沒有停留,洞虛還在追著他。
孟老兒聽見梅奇傳音後,心中一亮,大罵自己老糊塗。
當然,他不是沒有想過,但他怕同時傷了自己人。
如今梅奇既然催他使用,自然會告知己方人有所準備。
情況已是萬分危急,他只有孤注一擲。
他繞著幾棵樹轉了一陣圈,突然躍起兩丈,鑽進了一蓬密密的枝葉中。
然後取出嗩吶,深深吐了口氣,運起功力,使勁一吹。
「嗚哇喇……」
嘹亮刺耳鼓的響聲,突然在山峰上響起。
這聲音有如利箭,刺得人耳發疼。
這聲音就像來自地獄,陰風慘慘,鬼哭狼嚎,聽得人心驚肉跳,氣息憋悶,胸如堵塞。
上官瑩冰急忙用雙手矇住雙耳,同時運功鎮定下來。
龍虎宮和蒙面人乍不及防,立時像中了魔法,功力低的一個個搖搖晃晃跌倒在地。
功力高的因事先無備,再想到運功,已然受了內傷。
只有幾個絕頂高手運功及時,能保住自己不受魔音太多的傷害。
梅奇見魔音奏效,急忙領先朝山下衝去。
洞虛老道和蒙面高手,哪裡顧得上去追逃故,他們只能眼觀鼻,鼻觀心,打個盤腿坐下,以功力抵制魔音對神志的侵襲。
參加圍山的龍虎宮星官,哪裡禁受得了魔音的侵襲,有的手舞足蹈,有的舉刀亂砍,有的喊爺哭娘,這亂糟糟如瘋如痴的眾生相,看起來慘不忍睹。
梅奇等一路上都見到這些人的慘狀,不禁於心不忍。
這時,孟老兒已經追趕上來,他吹得上氣不接下氣,催促大家快走。
半個時辰的奔跑,他們下了山,還繞穿過幾個峽谷,只要有路,就不管它通向何方,只管朝前躍去。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條荒涼的路上,四周丘陵起伏,沒有桑田村舍。
經過激戰,又經過奮力的奔跑,大家都已乏了,便找了塊較平的草坡坐下。
梁季龍這才得以替自己敷上金創藥,他已受十七八處刀傷,孟老兒幫著他上藥。
上藥完畢,梁季龍一個翻身,直挺挺跪在地上,雙手抱拳對五人大聲說道:
「梁某一條命,全虧各位!危難時,上官姑娘、梅大俠從未忘記梁某,使梁某終生難忘。
想梁某一生罪惡不少,跟隨魔教中人殺人劫財、壞事做盡。
在魔教中人人自危,相互戒備。
有危難時各自逃命,與各位相比,差了何止千里。
梁某也不想多說,蒼天在上,后土在下,從今日起改惡從善,跟隨諸位與龍虎宮決戰到底,還望各位不嫌棄梁某,給予一線生機,以立功贖罪。
待龍虎宮一滅,梁某便找個寺院出家,後半生念佛,以洗前半生的罪行!」
說畢,向眾人叩下頭去。
孟老兒把他強扶了起來,道:
「不必不必,這頭留著給菩薩叩吧,俺們可是些大俗人,受不起這樣的大禮。
只要你老兄願與俺們為伴,俺們自然高興,喂,小老弟,你說呢?」
梅奇道:
「師叔所言甚是,梁兄何苦如此,今後就與我們一塊共生死吧。」
梁季龍仍跪著不肯站起來:「各位,歐陽鴻飛出爾反爾,引各位上當,差點出不了九龍山,各位難道就不懷疑我與歐陽是一鼻孔出氣的麼?」
梅奇道:
「人各有志,在下並無根據,斷言足下與歐陽分道揚鑣,沒有串通一氣。
但在下只憑心覺,相信足下並未欺騙我們。
古人曰: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足下願改前非,理當受到在下等人的敬重。
所以,足下不必多疑,也不必顧慮。」
梁季龍不說一句話,幾顆淚珠掉了出來。
上官瑩冰驚奇地聽著梅奇這番話,言簡而意賅,也充分顯示了他寬大的胸懷,應了聖人所說的「君子坦蕩蕩」的教導。
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梁季龍原來兇悍無比,居然也與婦人一般掉出了眼淚,也實在是不容易的事。
她對梅奇有了更多的認識,也增添了更多的情愛。
這時,孟老兒已將梁季龍扶起來,讓他坐下歇息。
九華掌門佟老兒道:「今日領教了龍虎宮的功夫,果然非比尋常,老夫定要發出英雄帖,邀約白道高手,與之決戰。」
黃山掌門張敬修道:「名帖上也算我黃山派為發起人,不過要訂出個會盟時間才好。」
佟老兒問孟老兒:「你說何時為好?」
孟老兒道:「原訂四月五日。」
佟老兒道:「哎喲,來不及發帖了,就近邀約,邀得幾個算幾個吧。」
張老兒嘆道:「只好如此。」
歇息了一陣,他們沿大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