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殺恩仇錄》小說信息

第七章 一片痴情(第2頁,共2頁)

字體:

小玉兒急得直跺腳,道:「你既知道,為什麼還攔住不叫我走?」

卞不疑道:「我不是不急,急有什麼用?我更非不走,你得等我一齊走。」

小玉兒道:「你還要幹什麼?」

卞不疑道:「我先看看石壯的傷,替他再上些藥。你知道,萬一石壯完了,我們就算救回那一雙母子,豈不仍然悲慘?」

小玉兒聞言也同意卞大夫的話,如果石壯死了,皇甫山一定遺憾一輩子。

其實卞大夫心中也急躁,皇甫山當然要比石壯一家人還重要,皇甫山如果出事,於大奶奶面前他就無法交待。

他們都是為了同一件事而離開「百靈崗」。

就為了「梅花山莊」大血案,他們已暗中查訪近三年,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線索,卞大夫當然急躁。卞大夫的急躁,可以從他為石壯換藥便明白——他只把石壯三處要害的傷換藥,而且手法奇快,只不過半盞熱茶時光便完事。

他不要石壯開口說話,因為石壯想要說的話他都知道,一旦叫石壯開啟話匣子,那絕非三言兩語說得清楚。

卞不疑也不敢把石壯老婆兒子,困在「快樂堡」九宮大迷陣中鐵籠之事說給石壯聽。

石壯還需要靜養,他不能再受大刺激。

卞不疑與小玉兒奔出「長安藥鋪」大門,不料大門兩邊各站著兩個彪形大漢。

四個大漢並肩站,只把一口無底棺材擋在中央。

從無底棺材望向街上,臺階下站著王寡婦,在她身邊也站著一個人,這人看上去四十多歲,面上灰慘慘的好像剛剛大病一場。

卞不疑就看出這人像殭屍。

那人並不去注意卞大夫,他只盯著小玉兒。

就在小玉兒站在大門下不由棺材中往外走,那人已開口沉聲,道:「丫頭,老夫好像見過你。」

小玉兒淡淡的道:「你見了漂亮的姑娘都是這句話吧。」

那人神色一厲,道:「你是不是去過白馬坡?」

小玉兒也吃一驚,想起救回阿山哥的時候十分匆忙,當時就沒去注意坡上的敵人,難道這人……

她十分精靈,她不回答那人的話,她側面問卞大夫,道:「這人說我去過白馬坡,你說我去過沒有?」

卞大夫笑笑,道:「我知道你去過很多地方,就是未曾去過白馬坡,這傢伙想同你搭訕,無非見你很好看,想吃你的豆腐,無聊。」

他二人一拉一唱,臺階下的王寡婦開了腔,道:「醫死人,你搶老孃生意,我今天要修理你。」

卞大夫道:「你找這些人要揍我?」

王寡婦道:「也叫你這狗東西知道‘萬壽材棺材店’不是好惹的。」

卞大夫道:「王寡婦,你這又是何苦?認真說起來,你我二家本是一個系列的,我這裡醫不好的人,你那裡生意就上門,我把死人醫好是積陰德,你把死人裝棺材送西天,更是修好,你又何必找我麻煩?」

王寡婦狠聲道:「老小子今天口氣變了,莫非怕捱揍,是嗎?平日裡你的嘻笑諷罵哪裡去了?」

她走前一步戟指無底棺材,又道:「這是你的招牌傑作,‘金樹坡’的人都知道這兒一口無底棺材,嘿嘿嘿,你今天就由這無底棺材走出來吧!」

卞不疑道:「我以為一旦從這棺材走出去,你們一定會把棺材底兒釘起來!」

他看到兩邊四個怒漢,其中兩個抱著一個棺材底,另兩個手中拿的是釘錘!

王寡婦嗤嗤冷笑,道:「你小子再也用不著這口無底棺材了,也許……嘿……也許你今天就得同此棺材永相廝守了。」

卞不疑道:「王寡婦,你這又是何必?平日裡你在對門高聲罵,我這裡只是笑笑不開口,怎麼的?今天竟然要我的命呀。」

王寡婦道:「你怕死?」

卞不疑道:「不是怕死,我死了,以後再有快死的人誰醫呀?」

突聞那灰面漢子沉聲道:「你死了,棺材店的生意就順當了。」

卞不疑道:「閣下是何方高人?」

突聞得大門右面一個黑漢吼道:「不長眼睛的東西,竟然連我們大當家趙大爺也不識得,井底之蛙。」

卞不疑仍然站在大門下,他還不想從棺材中穿過去,因為一旦穿過去,便將是一場好廝殺。

卞大夫不想動手,金樹坡的人都知道卞大夫的醫術高明,可並未有人知道他會打架!

卞大夫還不能同這些人打架,他一直以為自己掩護的很妙,他不能為這些人打架!

他現在知道對面站在王寡婦身邊的灰面大漢姓趙,他正在仔細想這人是何方神聖,突然左面一個大漢吼叱,道:「王八蛋,你怎麼還不走出來?」

右面大漢對那人道:「張八,拉他一把。」

叫張八的吼道:「白大頭,你叫什麼,大掌櫃在,哪有我們開的腔?」

小玉兒想笑,她差一點笑出聲,原來這二人又在此地出現了。

張八與白大頭二人本是盜棺材的人,那夜「白河十三刀」齊長征率領他們十幾個前往「梅花山莊」盜棺材,就是張八與白大頭領的班!

原來張八與白大頭二人是「萬壽材棺材老店」的大夥計,「快樂堡」需要棺材,當然由棺材店抽調夥計來協助,如何開棺,他二人最內行!

這二人如今又出現在「金樹坡」,小玉兒就不覺得奇怪,她只注意著臺階下的灰面大漢。

她感覺那人也正在打量著她……

王寡婦得意的尖聲,道:「姓卞的,你不會永遠不走出店吧?」

卞不疑道:「事實上我得儘快走出門,我要去救人。」

王寡婦道:「救你自己吧。」

突然,灰面大漢沉吼,道:「老夫想起來了,你這臭丫頭就是在白馬坡救走那小子的人,你騙不了老子。」

小玉兒道:「朋友,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灰面漢咒罵,道:「你放屁。」

小玉兒道:「我見你們雙方殺得血肉橫飛,惟恐出人命方才出手的,我又沒幫那一方,你們應該謝我才是,為何反而罵人?」

灰面大漢冷冷叱道:「少在老夫面前油嘴滑舌,那小子可正在藥鋪裡?」

他身子一偏,一柄二尺利鑿已握在手中。

藥鋪後面沒有皇甫山,但卻住著石壯,石壯也是個關鍵人物,萬一被「快樂堡」的人知道,必是另一場是非。

卞不疑立刻對小玉兒,道:「看樣子我不能同你去救你的那位朋友了,我真怕捱打。」

小玉兒當然明白卞不疑的意思,但她卻故意的道:「你會醫病還怕捱打?」

卞不疑道:「會醫病的人最怕捱打了。」

小玉兒道:「這是為什麼?」

卞不疑道:「因為呀,因為救人的時候看那受傷的人掉肉流血,痛苦掙扎得多了,便心中產生害怕,我是不想同那些人一樣,我不去了。如果你要救的人死了,就上對面棺材店買口棺材,也算盡了你救人之心,就算那人是你朋友,能為老朋友送終,仁至義盡,你了無遺憾了。」

迎面的灰面大漢沉聲道:「小丫頭,你要救的人一定是那天你在白馬坡救走的人,他應該早已死在我們手中的,都是你這丫頭多事。」

他頓了一下,又道:「他在哪裡?」

小玉兒道:「我不告訴你。」

左面的白大頭吼道:「丫頭,你知道我們趙掌櫃的外號叫什麼?」

小玉兒道:「不知道。」

白大頭未開口,嘴巴快的張八接上了。

迎逢的事情張八是不落人後的,當然,遇到拍馬屁更是他第一。

吼著大毛嘴,張八道:「趙活埋就是我家大掌櫃。」

卞不疑早就猜著灰面大漢叫趙膽。

趙膽冷冷道:「丫頭,帶趙大爺去找那小子,我可以饒過這狗大夫一次不死。」

卞不疑道:「姑娘,你幫幫忙,帶他們走吧,恕老夫不能伸手了。」

小玉兒道:「我給了你十兩銀子怎麼說?你拿了銀子不治病,你……」

卞大夫心中不愉快,小玉兒竟然在這節骨眼上狠狠的敲他竹槓,這算什麼?

心裡不愉快,表面還得裝愉快。

他伸手入懷,立刻摸出兩錠銀子,道:「十兩銀子我不要,姑娘多原諒。」

卞大夫回頭走回屋子裡,小玉兒愣然站著不開口,五兩重的銀錠共兩個,她掂了一下揣入懷中。

臺階下面,趙膽對王寡婦,道:「你且先回去,等我們先宰了那小子,再回來找這狗大夫。」

王寡婦輕聲,道:「趙爺,你快回來喲!」媚眼兒眯成一條縫,聲音兒變得像鳥兒唱,女人變的可真快。

趙膽見王寡婦走回店,他對四個大漢吩咐:「過來,叫這丫頭帶路。」

張八與白大頭紛往臺階走上來,另兩個大漢也把工具扛到對門棺材店,敢情要去找皇甫山了。

小玉兒一臉無奈何的道:「我如果不帶你們去,你們一定不會答應放我走。」

突然間,王寡婦去而復返,她戟指小玉兒,道:「老孃記起來了,那天就是這丫頭送來個半死不活一身血糊淋漓漢子,敢情就是……」

小玉兒暗中吃一驚,卞大夫也在屋中吃一驚。

「趙活埋」雙目猛一翻,道:「是嗎?」

小玉兒道:「不錯,那人就是我送來的,他流了很多血,如今虛弱得開不了口,我這是請大夫過去瞧瞧的,如果他醫不好,他的這口無底棺材我準備砸掉的……」

趙膽聞言一聲笑,道:「果然是那小子,丫頭,你快帶趙大爺去找那小子。」

小玉兒道:「好吧,希望你們別殺人,可也別找我麻煩,我最怕血腥了。」

張八與白大頭真怕小玉兒逃走,二人一邊一個圍住小玉兒,一路走出「金樹坡」。

小玉兒右手握著老藤棍,一路走還不住的敲打著左手心發出「叭叭」聲,她輕聲問趙膽,道:「要說你趙爺真有辦法。」

趙膽大步走在前面,他不回頭,只冷冷道:「怎麼說?」

小玉兒道:「太祥府方圓七百地,只有一家‘萬壽棺材店’,趙大爺,你一共開幾家?」

趙活埋得意的道:「三縣七鄉八鎮,老夫一共九家棺材店。」

小玉兒道:「能把生意做成獨門,趙大爺真行。」

嘿嘿一聲笑,趙膽道:「也還可以。」

小玉兒道:「是呀,天底下哪天不死人?就好比‘梅花山莊’吧,一下子死了七十多口人,每人一口棺材,趙大爺就發上一筆小財。」

猛孤丁回過頭,趙膽沉聲道:「你也知道‘梅花山莊’大血案?」

小玉兒道:「江湖上誰不知道?」

趙膽道:「你怎麼知道的?」

小玉兒道:「道聽途說。」

趙膽叱道:「小心惹禍。」

小玉兒道:「我這已經惹禍上身了。」

趙膽冷哼一聲,道:「你是何人門下?」

小玉兒看看前面一個大草坡,有個牧童在放牛,便淡淡的道:「別問我是誰人門下,我看大事不好了。」

趙膽道:「丫頭,少來花招,趙大爺見多了。」

小玉兒道:「我的話你們不相信?」

瀟湘書院圖檔,chzhjocr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