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逸叟武維揚微微冷笑道:「王老師,請你不必以這種話過事苛責。武林中雖說是得一本著武林門規、江湖道義,可是我們也得就事論事,準情酌理。練武的就是爭強好勝的勾當,好名勝於好利。動手過招,實際上說來,實談不到什麼忠厚道義,失手傷人,誰能避免?王老師是武林前輩,難道就能保定了動手時永不傷人麼?我這閔三弟日月輪誤傷了邱老英雄,實有不當。可是武術這種功夫,原就是不祥之物,若是真叫動手過招的人,能保持著不傷人,這件事只怕王老師也不易保證到底吧?我們現在很可不談這事,現在還是趕緊請兩下老師們下場子,繼續較量,以定最後的輸贏。」鷹爪王聽到天南逸叟武維揚這種無情無理的話,不由憤然冷笑了一聲道:「好!王某敬聞大教,茅塞頓開!這麼說來,以武功較量,只有各憑各的本領了……」鷹爪王說到這裡,底下的話被人截住。那活報應上官雲彤,卻冷笑一聲道:「王老師,我先攔你清談,我們現在是以武會友當招牌,清算雙方的這筆帳是本題,該著什麼辦什麼。邱銘是倚老賣老,硬和鳳尾幫執堂內三堂的老師們來動手,那他是自趨死路,命裡該當。誰不知道鳳尾幫中內三堂的老師父全是武林中名手,江湖上奇人!這次閔香主也受傷,這就很難得了!在閔香主威名震江湖之下,能去他毫髮的,大約僅有淮陽派有這種膽量。我聽說閔香主曾入清風堡綠竹塘,邱老師曾敬過他一鏢,今日正是他們兩下清算欠債的時候,我們很可以不必再提這些事,別顯得兩家小家氣。武幫主,你說是不是?」
這時天罡手閔智已被刑堂師海鳥吳青接進抱月迴廊。閔智身上雖是帶傷,衣衫上血跡淋淋,好強性傲的,絕不用人扶持攙架的走進了抱月迴廊。這裡活報應上官雲彤的最後幾句話,又說得嗓音特別高,完全是故意叫他聽見。天罡手閔智聽到這種羞辱的話,立刻面色鐵青的走到迴廊中,向龍頭幫主一俯身致禮道:「本座為鳳尾幫貽羞,請幫主鑑諒。」天南逸叟武維揚道:「閔香主身上的傷痕,不妨事麼?趕緊的把傷處敷藥紮裹去吧!」天罡手閔智又一躬身道:「謝幫主慈悲。」跟著一抬頭,向上官雲彤一抱拳道:「上官老師,我們現在以武功來解決兩下的事,口頭犀利,抵不住利刃鋒芒;終年使船,誰又能保得定永遠不失腳?我閔智略事收拾,倒要在上官老師的子母離魂圈下領教領敦,我去去就來。」說罷不待這位怪傑上官雲彤答言,轉身就走。上官雲彤哈哈一陣狂笑道:「閔香主,你趕緊去收拾,我這裡倒要敬候明教哩!」這時天罡手閔智已然走出抱月迴廊,龍頭幫主被他這番話說得臉上十分難堪。
這時場子中已有金雕堂香主、八步凌波胡玉笙指揮著刑堂下值役的弟子,把邱銘裹傷,及軟床預備到手下,由萬柳堂親自動手,把傷處用金瘡鐵扇敞給敷上,用布給繃紮好,先把血止住。西嶽俠尼又令修明女弟子給送過來三粒九轉丹砂,萬柳堂也給邱銘服下去。萬柳堂問八步凌波胡玉笙,邱老英雄是否可以回飛鷲船隊?是否還得向幫主請命?八步凌波胡玉笙立刻含笑點頭道:「萬堡主,說哪裡話來!邱老師身受重傷,亟宜將息,用不著再向幫主請示,可以請邱老師父趕緊的回到飛鷲船療養吧!」續命神醫萬柳堂道:「多謝胡香主的方便。」立刻令所過來的刑堂弟兄,把這位邱老英雄用軟床搭著,送往飛鷲船隊。這裡掌門人已派門下弟子跟隨護送,胡玉笙卻不能親自跟隨了去,轉身來向萬柳堂道:「萬老師,現在已然連較量了這麼幾次,我們兩下里互有輸贏;天氣又這麼壞,若是降起雨來,只怕兩下里就不易再較量下去,兩下里的仍然是沒有結果可言。那麼我們不如趁早結束了兩下的事,免得牽纏不休,萬老師以為如何?」續命神醫萬柳堂道:「胡香主的話很是。我們以快刀斬亂絲,免得作無謂的麻煩,只不知胡香主要怎樣來結束我們兩下的事呢?」
八步凌波胡玉笙用手一指道:「萬堡主你看,這花棚內已經預備好了幾種小巧的功夫?這種功夫比較起來,絕不會因了對手失手收招不住,誤傷了朋友,只以自己的武功分強弱,判輸贏。這花棚所有的兩種輕功,是武林中的小巧功夫,哪位師父擅於此道的,何妨試一試?」萬柳堂微微冷笑一聲道:「這種武林中絕技,胡香主倒說是小巧的功夫,足見胡香主是擅輕功絕技的人。把這種武功中最難得最難練的,武功中沒有上乘本領不敢妄試的‘飛刀換掌’、‘九芒渾元球’、‘大力金剛掌’、‘羅漢束香樁’搬出。這種武林中絕技,全看作無足介意的武技,這足見胡香主是個妙手!我萬柳堂不敢過於自負,這四種絕技我還真不敢在名家面前妄自炫露。因為我只聽說過,沒見過武林中敢動它的,倒有兩種呢!別說是從這種絕技上還要印證功夫,就是叫我自己挨次練練。不怕香主你見笑,我還真不敢上去呢!胡香主既是精嫻這種絕技,我萬柳堂倒要在胡香主面前斗膽的領教兩樣,叫我也長些見識,也不枉來到十二連環塢一場,胡香主可肯賜教麼?」
續命神醫萬柳堂話一齣口,立刻把個金雕堂香主、八步凌波胡玉笙暗中驚服。這位續命神醫萬柳堂名不虛傳,自己所說的花棚中以武功較量,只那大力金剛掌和羅漢束香樁,倒還可以看出來,飛刀換掌和九芒渾元球,還沒排好,萬柳堂僅僅看到花棚中所預備的懸刀懸球的巨繩,既已看出來,可見人家是多經多見,對於武林中一切絕技,一見即識了。八步凌波胡玉笙隨答道:「萬老師,你不要這麼過分的對我胡玉笙這麼謬讚,我們彼此全是此道中人,誰也不敢大言欺人,賣弄炫耀。我胡玉笙哪能兼擅多少絕技,我雖說這裡預備的幾種小巧功夫,究竟不是一般練武的所能練到的,不過人的性格不同,各有他性之所近罷了。現請萬老師隨我看他們安排一下,有不合宜的地方,還請萬老師指示才好。」續命神醫萬柳堂點點頭,並不答言。心說:「胡玉笙你一味的和我賣弄,我倒是叫你把狂傲之心收起。其實這四種絕技,若真的叫我挨樣的來較量,我還真有比試不下來的功夫,何況我雖是能說出來的,還有僅是在師門聽一班前輩仔細講過,真擺出來我還真沒有見過的了。」自己真有沒經過見過的,倒得先看看。遂隨著八步凌波胡玉笙向南面花棚走來。
這時八步凌波胡玉笙已自吩咐值役的壇下弟子,把飛刀換掌、九芒渾元球,全趕緊裝好了,好在這些應用的完全預備在手下。這時值役的弟兄從花棚後把飛刀換掌的刀一取出來,萬柳堂暗暗吃驚,在武功輕身術中倒是有這一門。只是淨業山莊中,這種功夫可過分的厲害,過分的危險,沒有在這種功夫上下過純功夫的,以及輕功提縱術沒有極深造詣的,也不易來運用這種功夫了。因為武林中這種飛刀換掌,有用四柄的,有用六柄的,有那地勢較大的,還有用八柄的,不過刀型各異,分量輕重全和普通所用的不差。唯獨這裡所取出來的僅只四柄刀,可是這四柄刀和平常的不同,第一是分量加重,第二是翹尖刀刀尖特別銳利。這柄刀背足有半寸厚,至少有十五斤重,在刀頭的半尺下,和刀盤上有兩個銅環子。
趕到值役的弟子把這四柄刀拿進了花棚,值役的弟子們把這四柄刀往那八根繩子上一交代,立刻又看出這種懸刀的法子,又和武林中對於這種懸刀的法子不同。執役的一震繩子,這兩根巨繩,只要一震動,上面全嵌著小銅鈴,這兩根巨繩上嵌著百餘個,這種銅鈴若是一齊震盪響了,一片繁聲。這種東西的裝置,十分厲害,能夠奪人心神,只要在運用這種功夫時,稍一失神,立刻就容易被這「失神」兩個字,把你斷送在飛刀之下。不僅這繩上的銅鈴裝置的各別,這種懸刀的巨繩,更具匠心。繩子雖能盤旋曲折,可是內中大致是用細銅絲來擰結的。每一根繩,縱送起來如同一條長竿,能夠筆直的前衝後退,絕不會被震的彎轉,就是用手撥打,也不容易叫兩下里的刀攪在一處。這四柄刀全掛好,那值役的已把那九芒渾元球放在花棚下。這九芒渾元球是比較著厲害,四個鐵球,全有西瓜大,上面有鐵鼻子,有螺旋蓋,當中是空的,分量可以隨意增減。這鐵球的外面,是九個三寸長犀利的刀尖子,刀尖子全有三寸長,這九個鋒芒的刀尖子分佈在四周和上下。這種九芒球只要一推動,盪開了,任憑你有鐵布衫的外壯硬練的功夫,也不敢硬接這種九芒球。真要是被這球的正鋒撞上,只怕你當時致傷還不算,能把人打出丈餘去。每個球是一根巨繩拴起,上面用鐵做的迴環鐵筒,這種製作是非常的妙,和飛刀一樣,刀尖向北的,盪出來只能向北,趕到退回來也只有這直線,九芒球也是一樣。這四隻九芒球掛好之後,八步凌波胡玉笙道:「萬老師,我們現在是先以這兩樣小的功夫,試試這種功夫運用的手法,萬老師肯賜教麼?」
續命神醫萬柳堂聽胡玉笙居然當面要挾自己和他較量,遂冷笑著說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我想能在胡香主面前印證印證輕功提縱術,這倒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好,咱們先考較哪一種?」八步凌波胡玉笙方要答話,突然抱月迴廊上縱出一人,起落之間已到了近前,正是小俠祝龍驤,燕趙雙俠嫡傳的徒孫。趕到近前,向萬柳堂道:「萬師祖,這種飛刀換掌,讓徒孫來試試,徒孫不成時,萬師祖再上。」萬柳堂想不到,在這種決最後勝負時候,晚輩的弟子竟自敢貿然下來試這種絕技。自己對於祝龍驤的武功本領,雖是略知一些,只是他敢應付這絕技,這可沒有多大的把握。只是他是燕趙雙俠的門下,他兩個師祖全不來攔阻他,自己過分阻攔,恐怕更招來燕趙雙俠的誤會,疑自己輕視他的門下。想到這裡,遂向祝龍驤道:「龍驤,你可要小心,不可大意。這是一種輕功提縱術中上乘功夫,你若一個應付不當,可有性命危險。何況胡香主是成名的武林前輩,更非你能夠和他論武功的對手,你可要自己打量。」小俠祝龍驤諾諾的答道:「師祖盡請放心,徒孫自知謹慎。」
萬柳堂隨向八步凌波胡玉笙道:「胡香主,祝龍驤要在香主前請教,他這種不度德不量力,香主還要多多指教,我在下要在這裡瞻仰瞻仰,胡香主,請你給他領領招,也叫他長長見識。」八步凌波胡玉笙一見,竟出來這麼個後生晚輩,自己十分不悅,立刻陰沉著面色,向萬柳堂道:「祝小俠既然要下場子施為,定是對於這種飛刀換掌,有著很深的鍛鍊,萬老師倒不必替他擔心。」八步凌波胡玉笙剛要向祝龍驤招呼動手,忽然抱月迴廊中走出一人,遠遠的招呼道:「香主少待,敝舵奉幫主諭,先陪這位小俠走一趟。」胡玉笙一回頭,見下來的正是禮堂師閃電手薛庸,胡吞主立刻把身形往旁一閃,隨即向禮堂師薛庸道:「好!你陪著這位小俠試試這種飛刀換掌吧!」閃電手薛庸向八步凌波胡玉笙俯首躬身致敬,向小俠祝龍驤一抱拳道:「祝小俠,薛庸我對於武功本領沒有什麼功夫,只有性之所近,喜愛這種小巧的功夫,祝小俠,咱們試試吧!我這種歲數,筋骨已老,實欠靈活,小俠倒要你格外的讓招。」小俠祝龍驤笑嘻嘻道:「薛老師,別和我這麼客氣。我這是拋磚引玉,來到十二連環塢中,哪好就這麼空空的回去,多少在名家面前討討高招,薛老師你就多指教吧!還有我醜話說在頭裡,我在本門中輩分最低,武功最嫩,象你薛老師全是成名的老師,在江湖上已經成名,有個失招之處,自己和自己就覺著難堪,其實擱在我身上就算不得什麼了!我這樣晚生後輩,拿著栽跟頭現眼算不得什麼,萬師祖你說是不是?」
萬柳堂怒目相視道:「祝龍驤,這不是你胡言亂語的時候,好好的和薛老師走一趟,趕緊退下來。」祝龍驤微笑著已走進花棚下。這時禮堂師薛庸聽祝龍驤的一番話,十分可惡。自己身為禮堂師,哪能和他過形口角,只有裝作不懂。遂向萬柳堂一拱手道:「萬老師,在下是奉幫主之命,不得不來陪小俠走一趟,萬老師多多指教。」續命神醫萬柳堂見這薛庸雖則身入鳳尾幫,執掌著外三堂,倒絕無那種惡習,自己趕緊的抱拳答道:「薛老師請你讓著點,龍驤這孩子過分頑皮,不要與他一般見識。」薛庸說了聲:「萬老師過謙。」跟著也走進花棚。小俠祝龍驤已然在那等侯,站在北面首,把上首給這閃電手薛庸留著。這時薛庸走到了南面,兩人每人全站在一口刀的後面,閃電手薛庸說了聲:「小俠請。」祝龍驤也說聲:「薛老師請。」兩下里這一各打招呼,立刻各自一抬手,把面前的懸刀刀鑽抓住,往外用力一送,這兩口刀全被盪出去。小俠祝龍驤身一縱,已躥了出去,落到了西面,閃電手薛庸落在了東面,兩下里是同時的動作;刀盪出去,立刻兩下里全是身隨刀進,東西的刀往當中一撞,南北兩柄刀已然撞回去。
這兩柄刀在當中一合時,「嗆」的一聲,兩柄刀擦著刀尖子一劃,其聲清脆,閃電手薛庸已縱身而進到了當中,才推過來的兩柄刀已然向前夠到了力量,倏的翻回來。刀身既重,這一蕩起來,勢子更是疾,閃電手飛縱過來時,刀鑽奔了右肩頭。這位禮堂師閃電手薛庸往右一上緊,這柄刀已擦肩回去。可是背後的刀到,斜往前一縱身,避開刀鋒,小俠祝龍驤卻從斜刺裡撲過來,口中還招呼:「薛老師留神!」嘴裡是叫人家留神,他手底下可真是招呼,竟自雙掌一分,右掌一長身奔薛庸右耳輪,只虛虛往外一遞,立刻左掌換出,向閃電手薛庸的右肋打到。
薛庸是獨具精純造詣,身軀不閃不避只用半翻身,右掌往外一戳,掌線斜向小俠祝龍驤的左掌戳下去,險些正傷祝龍驤的脈門,祝龍驤趕緊的一撤左臂,立刻斜身一個走勢,這次是真險,險些被翻回來的飛刀掛傷了肩臂。這時兩下里全把身手展開,祝龍驤是仗著一身小巧的功夫,靈敏巧快,更有大師祖追雲手藍璧傳授的輕身提縱術,七十二式短打的功夫,專以小巧靈活擅長。二師祖矮金剛藍和,傳給他燕青十八翻這種功夫,以身手變化迅捷,進退轉側,能在刀劍圍困之下,赤手應敵。練這路功夫,一來需要天賦的身體輕靈,更要目力充足,臨敵不驚不亂,必須對於這路功夫特別喜愛,才能得著它的精緻,運用起來,實有驚人之處。這位禮堂師閃電手薛庸若不是對於這飛刀換掌,有獨到的功夫,焉肯輕易的出頭。薛庸對於這種功夫,當年曾親自練過,曾在這上面死下過好幾年的純功夫,又於武功上也偏重到矯捷巧快,在江湖上得了個閃電手之名。今日和小俠祝龍驤一換掌拆招,把一身本領施展開來,縱躍靈滑,穿行在這四柄刀來回翻蕩之下,刀沉力重,越是悠盪開力越大越快。慢說被刀尖子撞上,立刻就得斃命當場,就是被這刀劃上,也得受重傷。真較量上,誰也不肯再容誰,誰得手時還要推波助瀾的,把飛刀推蕩一下。
小俠祝龍驤論起功夫本領,絕不是禮堂師薛庸的對手。祝龍驤佔了身軀瘦矮,這一來佔了極大的便宜。這四柄懸刀從前後左右往當中交錯的時候,只要自己不是被薛庸掌勢逼住了,不能再移動時,稍煞腰往下一塌身,懸刀就能從身上過去。禮堂師薛庸身軀高大,哪如祝龍驤靈巧?祝龍驤更是狡猾,只要一得手,就借勢推動已經悠著的懸刀。在先前,這閃電手薛庸因為這是燕趙雙俠心愛的徒孫,他雖是敵手門下晚著兩輩的人,自己身為鳳尾幫下的弟子,倒論不著輩分高低。不過以一個堂堂的鳳尾幫外三堂的掌堂師,對付一個後生晚輩,勝之不榮,只想和祝龍驤略試身手,叫他知難而退。何況自己也最喜歡有本領有膽量的少年,更不願叫他們傷己手內。從一上來施展開輕身小巧的功夫,安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哪知遇到這種刁鑽古怪的少年,人小本領高,年歲不大,壞主意多,兩次三番祝龍驤推動懸刀,雖不能把飛刀的路線變了方向,可是隻要借刀蕩動,也能差個半尺。這一來閃電手薛庸就含怒意,兩下里正追到一處,閃電手薛庸一個飛身甩掌,人是走勢,掌也發的勁疾,祝龍驤險些被這一掌兜實了,只掃上一些,身軀已被送回三步來。閃電手薛庸是奔東撤身,小俠祝龍驤是往西退,兩下里是背對背的散開。東西兩把刀正在當中交錯的往回下蕩回去,按兩人的身勢是全是迫著懸刀往回退,南北兩口懸刀更是夠不上。哪知小俠祝龍驤雖沒傷在薛庸的掌下,可也險些栽在當場。憤怒之下,猛然往前一趕步,往西退回去的刀身,往旁錯開半步,把刀柄硬抓住。右手抓刀柄,左手攔著刀身的當中抓住刀背,身軀往下一沉,依然是面向著西,把全身懸在刀上,兩足踵一用力,往外一踹,身軀帶著這柄刀,連人帶刀一齊悠過來。
小俠祝龍驤這簡直是冒險行事,憑兩臂之力,把全身全懸在飛刀上,腳朝後,頭朝前,仰面朝天倒翻著,這種勢子更較原悠動的刀,加了更大的力量。動作不過剎那之間,人刀全到,壓追著禮堂師閃電手薛庸的背後戳來,這一手薛庸還是真沒想到,覺著背後的風聲不對,微一斜身,已看到祝龍驤竟敢用這種奇險的身形逼到近前,趕到發覺已是刻不容緩,刀頭巳到了自己的右肋後,可是迎頭的刀也正翻回,雙管齊下的人到刀到,任憑閃電手薛庸怎樣快也不易躲,後面的刀尖子已然堪堪挑著了禮堂師薛庸的肩後,這種刀是越往前欺,越往上揚。就在這剎那之間,閃電手薛庸右腳微往上一滑,左臂往後一甩掌,往這懸刀悠過來的小俠祝龍驤就打。這就叫玉石俱焚,同歸於盡。我既然毀在你手裡,你也別想再逃出我的手去。就在這兩敗俱傷的一剎那,續命神醫萬柳堂已經用一鶴沖天的輕功提縱術,飛縱上了那懸飛刀的鐵環子上。雙手一捋那鐵環子,腳下往,這根巨繩上一崩,竟把下面連人帶刀的悠回去。小俠祝龍驤已經是飛縱下來,閃電手薛庸也飄身落在花棚外,薛庸氣的面色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