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風塵俠隱鷹爪王》小說信息

第一百四十四回 凌波去匪多指尼港口護船幫(第2頁,共2頁)

字體:

慈雲庵主遂把自己的徒弟鳳梅被幫匪搶掠的情形向幫帶一一陳明。幫帶聽著點點頭,慈雲庵主又向這位幫帶劉守中請求道:「貧尼這次被事勢所迫,只得身入十二連環塢,只是我碧竹庵中並沒有多人前來,只有貧尼領著幾個女弟子;只是有我碧竹庵長一輩的師伯,他在黃澤關鐵佛寺人稱多指大師,他在鐵佛寺擁有一部分漁業作他廟中的香火,有一隊飛鷲漁船,此次送貧尼和淮陽派一班人入十二連環塢,這一撥漁船已經被鳳尾幫引入腹地。貧尼忝為碧竹庵掌門人,此次貧尼師伯把鐵佛寺養眾的香火、產業,四十多隻飛鷲船教貧尼帶來,我師伯原打算一半為我們壯聲勢,一半也防他這十二連環塢中巢穴深邃,不敢過於信任他們,以自己的船隻護送我們入十二連環塢。不想這次發生意外,官家竟在這時查剿十二連環塢。這種飛鷲船全在內港停泊,上面還有好幾個受傷的人,到觀在生死不明。求大人體諒上天好生之德,看在活菩薩面上,慨發仁慈,為弟子保全這一隊船隊,教他們能退出十二連環塢。貧尼三代同門,定然為大人祝福,大人能恩典貧尼麼?」

這幫帶劉守中聽庵主說出這一番話來,很驚訝地說道:「啊呀!怎麼還有這種事?這可真糟糕!我們這次攻十二連環塢,把浙南的兵力全調動,連外面佈防的算起來,有八營人,各自統率一隊,整整分五路攻進來的,全是齊按著地圖各自算著時候,同時要到他匪巢腹心之地。我們進來的不是一路,這內港的情形如何,本幫帶尚不得知。啊呀!這可危險了!你想,不論是我們緝私營或是水師營,往裡面攻打全是用力來對付,因為這幫匪的聲勢也過大了,我們真不敢輕視他。不論哪一隊人攻到內港,哪就能分出來什麼船是被困裡面的,哪一隊是幫匪的?玉石難分,你叫官兵也無可如何吧。官兵雖然是奉命剿辦幫匪,但是誰也不願意殺戮良民,倘然你們人有什麼受傷,船隻若有不能保全的地方,那也無可如何,只好付諸命運而已,好吧,本幫帶這就派人前去查問,就是你們的人被尋反扣,船隻失散,只要沒被燒燬,沒被打沉的,倒還容易查尋。」說到這遂派身旁的一名哨官叫他趕奔金雕堂,向那裡駐守的營官仔細問問。好在這時那裡已經佔據多時,若有這麼大隊的船幫倒也易查問,這名哨官領命而去。

這時下面有淮陽派一般武師,已經奉命集合在假山下聽候命令。這位幫帶一面調撥著山莊外陸續進來的隊伍,叫他們全開入淨業山莊,一隊隊只站到抱月迴廊。幫帶劉守中容官兵佈置好,向下面傳話,令淮陽派一般武師全走上假山,挨次的檢視,這一來算是把淮陽派這班人保全住。隨向鷹爪王道:「王道隆,論你們現在的情形,入十二連環塢遇上這種事,你們再撤身走全不是容易事了。因為官家的情形,公事有公事的手續,你們進來容易再出去就難了。何況你們也是大幫結隊而來,按公事上說絕不會容容易易就教你們逃出去,必須等事完之後,你們全找了保證,擔保你們實在是好人,確是被幫匪所累,不得已的被困在這裡,就這樣也不是一兩天能辦理清楚的。誰教你們遇上我這個幫帶,我是十分喜歡你們這班人,沒法子我得想法子,候著把你們飛鷲船隊調查清楚了,能夠把你們的人完完全全從幫匪中摘露出來,在天亮以後,我必設法教你們退出十二連環塢。本幫帶也算是佛門中略進一點心意,贖我這作武官的殺孽。」

這僧道俗三位風塵中異人,齊向這幫帶劉守中虔誠致謝,表示絕不忘幫帶大恩之意。這位幫帶對於這班人絕沒有絲毫疑心,倒十分的來安慰鷹爪王等,這時鐵蓑道人看到自己本門下不致再生其他的危險,幫帶身旁正有幾個人上來回話,鐵蓑道人趁這個工夫向西嶽俠尼低聲說道:「庵主不必擔心,多指已入十二連環塢了。」

鐵蓑道人隨向鷹爪王低低說:「雖蒙這位慨發宏慈,容我門下出十二連環塢,但是武維揚已然脫身逃走,後患方殷。此處當早抽身,連浙南也不準停留,速回淮上清風堡為是。武維揚這次雖遭慘敗,絕不甘心,定要把這浙江省內掀起絕大的風波,更要提防他懷仇報復,不肯罷休。武維揚和他手下有力的一班人,這一漏網,實是江湖上無窮大害。並且這次剿山剿得十分離奇,連我也還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在官家面前,口頭還要謹慎些。這裡我也不能耽擱,我還要看看武維揚怎麼出十二連環塢。」鷹爪王靜靜地聽著,這時幫帶劉守中已然把他的事交派完了。鷹爪王便說道:「請幫帶大人趕緊派人把淨業山莊抱月迴廊後檢查一下,小民願效綿薄,令我門下人跟隨過去,以免有潛伏的幫匪他們或者再耍兇逞頑,與人人的部下頗為不利。」幫帶劉守中點點頭,明白鷹爪王所說這分意思,捕拿這班匪黨,若非仗著火槍營的威力,真不易剿他們。遂趕緊派一位營官,帶著一隊緝私營的官兵,由鷹爪王淮陽派門下八人,隨同到後面搜查。

這裡鐵蓑道人也大事已了,遂向幫帶劉守中說道:「大人要看看這口雷音劍,如何的鋒利?貧道在大人面前只好放肆了。」說到這,把雷音劍撤在手中,向幫帶稽首一拜,一轉身,已經騰身而起,就在這假山上高矮不平的地方,施展三十六路天罡劍。這種劍術運用開,有駭電驚霆之勢,起落進退,劍勢展動開,這一片寒光,隨著道人的巧捷身形,電閃星斷,上下飛舞,寒光耀目,劍術變化神奇。臨到劍招施展到緊妙處,這位鐵蓑道人,身軀竟飛縱上假山上的樹梢,隨著他身形往上一縱時,那雷音劍一片的寒光,把那樹帽子上的枝葉,已經削的如同被狂風擺落的一樣。他身形倏起倏落,劍到處,一片折枝斷木的聲音。往返之間,凡是假山上半截的樹木,向裡面這一面,無論大小的樹帽兒,完全被劍掃平。幫帶以及手下一班官弁,看得目瞪神呆。忽然間見這鐵蓑道人往這山坡上一落,雷音劍猛砍向假山上一塊玲瓏透剔的山石上,一揮之下,寶劍發出一陣龍吟之聲,一溜火花,迸出有二尺去,斗大的一塊山石,滾在山坡上。那鐵蓑道人卻不再往草亭前,按著劍向幫帶劉守中稽首一拜,說了聲:「謝大人的宏恩,貧道有事不能耽擱,大人的宏思,貧道沒世不敢忘。願人人前途珍重,貧道告辭。」這個話一落聲,雷音劍已納入背後的劍鞘中,一斜身,飛縱上樹梢,再一騰身,已沒入黑影中,頓失蹤跡。

幫帶劉守中見這位鐵蓑道人,竟有這般好身手,有來去無蹤之勢,遂問鷹爪王:「這位道長真劍俠一流了,你們淮陽派中有這種世外高人,令人可敬。本幫帶能為你們盡力之處,定要多幫你們一些忙呢!」鷹爪王忙向幫帶劉守中謝過大人成全之意,這時派到淨業山莊後面去的官兵,已經有人回來報告,後面幫匪已經逃得乾乾淨淨,只有十幾名受傷不能走動的,已經看管起來,請大人示下。幫帶劉守中點點頭。鷹爪王和西嶽俠尼在這時乘勢請求幫帶的允許,立刻退出淨業山莊,和前面內港飛鷲船隊聚合一處,以便退出十二連環塢。幫帶劉守中點點頭道:「好吧,你們站在這裡稍侯片刻,候本幫帶進駐淨業山莊,派人護送你們出去。」

這時所有進淨業山莊的官兵,已經有兩隊人,分佈各處。鷹爪王看到這種情形,這是官家的勢力,不能輕視。各處的燈籠火把、亮子油松,凡是重要的地方,各處的路口,完全把守著。這時幫帶已經帶著一隊人走下假山。火把照耀著,如同兩條火龍,奔了抱月迴廊,在那裡略行耽擱,跟著見抱月迴廊上,已經置了一支官兵,在那裡駐守,大隊的人,跟著幫帶轉向後面。西嶽俠尼慈雲庵主,此時對於西嶽派的飛鷲船隊的安危,不能釋懷。泗水漁家簡雲彤也是十分焦灼,自己是奉多指大師的慈諭,領著泗水船隊入十二連環塢,為本幫應援,雖說是倘若全毀在十二連環塢中,有掌門人庵主在頭裡,力不能敵,不能為大師保全這點實力,是無可如何的事。究竟算自己身為門下的,辜負師恩,不能盡力,所以現在心裡萬分難過,恨不得立刻可以得到了內港,倒是看看飛鷲船隊怎麼樣?掌門人等這時是等待這位幫帶劉守中的命令,趁勢在淨業山莊外一看,這時情形是真叫人驚心動魄。

只見這一座十二連環塢在這時陰沉晦暗中,有三四處火光矗天,已經燃燒起幾把大火。在天空中的一片雨氣中,這種火光尤其是刺目,各處還不斷一陣陣喊殺的聲音,看情形重要的地方是已被官兵佔領。凡是略高的地方,目光所及,全有紅燈搖擺在風雨中,不問可知,全是官兵駐防的地方。往下看那軍容十分偉壯,雖是細雨——,這淨業山莊門口,兩旁的號燈和飛油松的火把,有二十多對,分佈在山莊的兩旁;兩隊官兵,有兩位小武職官率領著,把守在山莊門外。刀光閃爍著,一個個全是十分矯健的體格,順著淨業山莊的大路上,也湧起一片紅光,正是奔賓館和天鳳堂那條道路,全有大隊的官兵分佈在這路上。可是天鳳堂一路,也是紅光照天,火勢燃得很旺,大約已經被焚,再往遠處就看不見了。

慈雲庵主嘆息道:「天南逸叟武維揚據十二連環塢,擁有一百餘舵,在江湖道中,他也算足以雄視儕輩了。可是剛愎自用,貪心過重,更兼他這種狂傲無人,內外結仇也多,造成了這種局面。他分明認為這十二連環塢巢穴隱匿,佈置成鐵筒相似,哪想到一旦間,瓦解冰消,立刻是一敗塗地。這還算便宜了他,竟得逃出網羅,沒被官家捕獲,倘然他已被成擒,認真追究起來,不僅是一個梟匪的行為,他簡直有些謀反的舉動了。鋒芒過露這真是起禍之由,只這短短一日的工夫,我們全是有目共睹,十二連環塢竟落到這種悽慘的情形。可是論起來,還是禍福無門,唯人自招。我們看到這種情形,更應該深為警惕,得意莫忘失意時。武維揚更是那一意孤行的性情,恐怕他未必能懸崖勒馬就此回頭,那麼將來難免仍做階下囚。」慈雲庵主才說到這,鷹爪王忽然說道:「庵主,怎麼我們到這裡見幫帶,上官老師為什麼沒隨上來,他到哪裡去了?」庵主道:「我因為有緝私營的跟官弁隨一同往假山來,也沒理會他,倒不知他到哪裡去了?」

說話間,後面幫帶劉守中已經派了一名營官和八名護勇擎著火把,帶著跟隨搜查後面淮陽派門下,來到假山上,說是:「奉幫帶的命令,送大家到內港,將你們查點查點所帶來的人,到了賓館那水師營統領那裡,也得詳細報告一下,並且也須要把你們的名單留下。」

鷹爪王和慈雲庵主一面答應著,可就留神到自己這邊所有的人,哪還有那活報應上官雲彤在內?這可不敢言語了,若是稍露口風,自己的人不全,倘有在山莊內沒找回來的,那非找了麻煩不可。官家現在剿山,這十二連環塢,人家得徹底搜尋肅清。現在已經是這緝私營的幫帶恩施格外,允許淮陽、西嶽兩派踐約赴會的人退出十二連環塢,不至被鳳尾幫匪幫連上,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一來是淮上清風堡淮陽派門戶,在江湖上頗有一點威名,西嶽碧竹庵掌西嶽派更是以沙門正義,江湖上修積善功,差不多誰也有一些好的認識;更兼鐵蓑道人挾絕技入淨業山莊,救了緝私營統領,山頭試劍,鎮住了這緝私營的官人,他們尤其不敢再稍有刁難,各別的留了情面。不過這次淮陽、西嶽兩派入十二連環塢,在本身看,是江湖上尋仇報復;可是在官方看來,從公事上說,就有許多說不下去的地方,稍一認真,恐怕赴會的想再脫身,只怕不那麼容易。所以對於這位活報應上官雲彤,突然的行跡隱去,這種人對於他任憑誰也無法干涉他的去留。幸而是緝私營這邊,對於他沒十分注意,更兼在黑暗中,一切的面貌全辨不清。倘若在白天,象他這種面貌,這種打扮,特別的扎眼,這十二連環塢是一個多麼兇險的匪巢,在這班人中,象他那種形如窮酸的裝束,和那種面貌,就是在幾百人中,也要特別受到注意。他的形跡如已經落到人家眼內,突然失蹤,倘若問起來,拿何言答對。

鷹爪王遂向這傳令的營官說道:「我們的人,按現在說全在這。因為有受傷的人,已經全送出內港,現在手底下太不方便,我們到水師營統隊裡掛號時,把名單交上,請老師們多關照吧!」這名營官,把這兩派人查點了查點人數,現在在淨業山莊裡連掌門人在內,一共是二十二名。這裡計有: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西嶽派掌門人慈雲庵主、續命神醫萬柳堂、魯南老鏢師侯泰、北路鏢師蔣恩波、飛刀盧建堂、神拳紀筱川、鏢客鄧謙、太極拳柳逢春,十八盤嶺武師賈玉堂、雙刀金和、臨城趙龍的門下孫玉昆、孫玉崗、江南鏢客三才劍司馬壽昌、一條杆棒走江南武宗義、韋壽尼、金讓、馮毓秀、甘孝、夏侯英、祝龍驤、江傑、華雲峰、泗水漁家簡雲彤、西嶽派門弟子修性、修禪、修緣、修慧、修明,這是在淨業山莊的人。可是內中卻有受傷的,因為在幫匪混戰之下,官兵往裡攻打之時,被火槍飛起的鐵砂子傷著了馮毓文、修性、甘孝、武宗義這四個人,孫玉崗、柳逢春金被幫匪所傷,不過傷痛還不很重,尚還可以行動。現在這是在營官面前所點清的人數,鷹爪王趁勢報告赴會的人,在船隊中尚有武師九名,其餘的全是泗水漁船的水手。

營官點頭說道:「好吧,因為這次入十二連環塢,是緝私營、水師營兩位統領主持,劉幫帶頗有對你們幫忙之意,這你們可不能不感激他。這真是難得的事,憑你們這些人落在這種匪巢內,能夠保全著退出十二連環塢,這種事實不容易。大約劉幫帶還另外派人去向水師營統領那裡報告。一來是為我們的統領受傷,暫由幫帶全權代理著事;二來也為得是你們的船幫,正是水師營官兵攻取的地方,完全在他手內。你們隨我走吧,大約不至於有什麼留難。」鷹爪王和慈雲庵主向這位營官,竭力申謝關照。這一班社會的群雄,在官兵引領監視之下,一同出了淨業山莊。沿路上一看這種情形,已然是寸步難行,全有官兵把守著,隔幾步路就有盤查的;更在暗中伏著強弓硬弩,提防著一切。沿著這條通天鳳堂的大路,往前走著,已經看出:果然把天鳳堂已經付之一炬,火光尚在著得很旺,那裡更有大隊官兵把守著。離開天鳳堂火勢稍遠的地方,官兵已經在那裡札起營帳,佈置了不少官兵監視著各處。鷹爪王等莫不驚異官家這種辦法是一種非常的舉動,沒有見過剿辦一個匪會有這麼嚴重的情形。從這天鳳堂過去,路上是尤其緊,步步有官兵,各處全有卡子,大約知道這裡是鳳尾幫內三堂重要之地,也正是鳳尾幫命脈所在。並且這次剿山,實具了斬草除根的手段,凡是要緊所在,差不多全給立刻燒燬。他們才走進天鳳堂,跟著聽身旁隨著走的官兵說道:「你們看,幫帶大人方才就說幫匪們逃得情形可疑,恐怕他淨業山莊內還有甚麼隱匿的巢穴,不能再給他存留什麼,要縱火燒焚。只要和別處能隔斷得開,連後面能容易潛伏匪徒的深林荒草索性全要給他燒淨,免得再有意外的情形,反倒給自己留後患。你看幫帶倒是辦事幹脆,火已經燒來了,後面沒有別的去處。這一來鳳尾幫算是連根全給刨了,看他們還怎樣再興風作浪!」

鷹爪王等聽到官兵這樣說,回頭看了看,果然淨業山莊那邊已經火煙沖天,大約是從後面給燒起。俠尼不住連聲嘆息。眾人看到鳳尾幫落到這樣結果,沒有不觸目驚心的,隨著往前直奔賓館。遠遠的望著那賓館一帶,原來是地勢極其荒曠,這時的情形可不同了,從賓館門前起,往裡走是奔天鳳堂的這條大道;往外走,是奔青鸞堂金雕堂那條松蔭夾道,全有大隊的官兵分佈在路上,燈籠火把照耀著。這種聲勢,任憑你是多麼膽大的人,也全驚心。在賓館門前,是兩隊緝私營,大氣死風燈戳在門左右;更在賓館的牆角,札著兩座帳篷,這裡是兩哨官兵守衛著。緊靠賓館門前,兩位哨官在那裡守護著。從外面往裡望去,裡面是燈光照耀得非常觸目。現在是清一色的沒有兩樣人,除了軍首,就是官弁。

鷹爪王和慈雲庵主率領眾人,隨著緝私營的營官來到近前,這位營官先過去,跟守護賓館的兩位哨官打了招呼。這裡似乎已經早得了資訊,囑咐鷹爪王和慈雲庵主,要約束著所帶來的人,靜靜的等侯著。他們進去給回話,有一名哨兵,帶著緝私營這名營官一同走進賓館。等了工夫不大,那位營官從門裡出來,臉上卻帶著笑,向西嶽俠尼慈雲庵主道:「這位大師父,你們的運氣真好,泗水船幫敢情全是你們碧竹庵的,現在你們放心吧,船隻損失了有限,大部分全給你們保全著了。統領這裡正要派人去傳喚你們,這來了正好,隨我進去。其餘的人,仍然的在這裡等侯,聽候大人的命令。你們這班師父們,真有能人呢,說起來是真險,我這才聽那哨官匆匆的告訴我,你們那撥船隊膽子也太大了!一個辦漁業的船幫,竟敢這麼冒昧的闖進十二連環塢,這件事你們太懸虛了。水師營的官兵,若是從水面上打進來,哪還容的開入緩手?這次大部分的官兵完全從陸地進來的,所以給幫匪一個措手不及,不容他再緩手,可是你們船隊,就在那種情形下,險些個和幫匪的二十八宿隊裹在一處。若不是你們真有能人,只怕現在剩不了什麼。走,跟我到裡邊見統領,這裡大約還有你們的熟人呢!」

這位營官一邊低聲說著,一邊引領著兩位掌門人往裡走。聽到營官這些話,十分驚異,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個情形,和這水師營、緝私營沒有一點認識,哪裡又來的熟人,這不是怪事麼?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