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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秘 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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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五跳下馬車,走進官道旁的茶棚。

天很冷,官道上的行人不多,茶棚的生意也顯得冷冷清清,六張桌子,只有兩個客人。

那兩個客人坐在一角,面朝窗外,好像不願讓人看見他們的臉,馬五進來,他們當然也沒有回頭。

馬五有意無意地坐在他們前面的座位上,拍著桌子,大聲喝道:「老張,熱茶!」

茶棚老闆姓張,年紀已在六十開外,手腳倒還利落,過了不久,一壺熱茶已端上來,笑眯眯道:「馬大爺,你那批兄弟過去不久,方才也是在這兒打的尖。」

馬五應道:「哦!"目光又朝身後那兩個人掃了一下。

張老闆邊幫他倒茶,邊道:「包子剛剛出籠,要不要給您來一盤?」

馬五眉頭一皺,道:「算了吧,你那種包子能吃嗎?」

張老闆賠笑道:今天的口味可不同,人人吃了都說好。馬大爺不妨嚐嚐看,不好吃,不要錢。」

馬五笑了笑,頭也不回,蛇鞭已然揮出,鞭梢有如靈蛇一般輕輕一卷,竟從隔壁的桌上捲回一個包子,一口吞了下去,

張老闆瞧得不由嚇了一跳,唯恐雙方發生衝突。

馬五卻若無其事般,一面嚼著,一面連連點頭道:「哦,果然比過去好多了。"說著,蛇鞭又已揮了出去。

張老闆急忙道:「馬大爺千萬別這樣!我這就替您送一盤過來……」

話沒說完,鞭梢已然捲回。

馬五忽然發覺重量不對,陡地側身一閃,只覺得肩頭滾燙,一杯熱茶整個潑在肩上。

「當!"的一聲,茶杯落在桌上,一直滾到張老闆手裡。

張老闆楞楞地捧著空杯,不知如何是好。

馬五突忽地跳起來,指著後面那張桌子,大吼大叫道:「楚天風,你太不夠意思了!怎麼一見面就拿熱茶招呼我?」

後面那兩人同時轉身。左首一名文士打扮的人笑吟吟答道:「我是怕你口太乾,萬一噎死,我沒法向浪子胡歡交代。」

馬五哈哈大笑走過去,不再理會楚天風,卻向右首那名身型魁偉、面蓄髯的老者躬身施禮道:「曹大哥,多年不見,一向可好?」

原來那老者竟是日月會中與關大俠齊名的曹大元。

曹大元也抱拳回禮道:「好,好,這幾年馬老弟混得好像還不錯。」

馬五嘆道:「本來倒還可以,但近來可差多了。」

曹大元道:「哦?最近有什麼不如意的事?」

馬五指指肩上的茶漬,道:「你看!」

說完,三人相顧大笑。

張老闆這才知道是自己人開玩笑,立刻將包子、熱茶端了上來。

就在三人談笑間,已有三匹馬停在棚外。

曹大元眉頭微微一皺,道:「又來了。」

馬五道,"什麼人?」

曹大元道:「還不是神衛營那些人!今天已經是第三批了。」

楚天風道:「奇怪的是每個人都往南趕,唯獨這兩批人朝北走,不如為什麼?」

馬五道:「是不是北邊出了什麼事?」

楚天風道:「一路上並沒有聽人說起過,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多少該有點風聲才對。」

曹大元沉吟著道:「我看八成是申公泰下了召集令。」

馬五突然一驚,道:「該不會是為了攔截汪大小姐吧?」

曹大元道:「這可難說得很。」

馬五道:「曹大哥,我看我們乾脆把他們留下算了,無論他們往南走還是往北走,總不會是好事。」

楚天風忽然一笑道:「不過其中有個人跟馬兄可是同宗,最好在動手之前,先弄清楚你們有沒有親戚關係。」

馬五冷笑道:「原來他就是馬名遠!」

楚天風道,"不錯。」

馬五抓鞭喝道:「就算他是我孫子,我也要宰了他!」

曹大元連忙阻止道:「且慢,此地不宜動手,要宰他也得找個合適的地方。」

說話間,馬名遠已帶著兩名侍衛昂然走入,一張長長的馬臉冷得好像一塊冰。只朝馬五等人斜了一眼,便在臨門的座位上坐下來,背對著三個人,神態傲慢之極。

一名身材高瘦的侍衛尚未落座,便從懷裡取出一個紙包,隨手往桌上一甩,大聲吩咐道:「夥計,這是我們自已的茶葉,水燒開了再泡!」

張老闆忙道:「是是。」

那瘦侍衛又道:「有沒有乾淨一點的點心?」

張老闆道:「有,有。」

瘦侍衛道,"端上來,快!」

張老闆忙道:「是,是。」

馬五聽得一肚子氣,恨聲罵道:「他媽的!毛病倒還不少。」

曹大元道:「不管他,喝茶,喝茶。」

馬五無奈,只得端起茶杯。

另一名較胖的侍衛一句話都沒說,目光卻一直緊盯著馬五,好像對他那副橫眉豎眼的神情十分注意。

馬五顯得更加有氣,他原想借曹大元和楚天風之力將馬名遠除掉,既然曹大元不願在此地動手,他和楚天風當然也就不便採取行動。

正在惘然若失之際,陡聞一陣急驟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瞬間已停在棚外。

楚天風道:「又是一個從南往北趕的人,看樣子北邊可能真的出事了。」

馬五忽然訝聲叫道:「咦!這不是汪大小姐的徒弟沈貞嗎?」

楚天風忍不住回顧一眼,道:「你認識她?」

馬五道:「人我是認不大清楚,不過我對她這匹馬的印象卻很深刻。」

這時,沈貞已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將一隻水壺往櫃檯上一放,道:「老闆,替我灌壺冷開水。」

張老闆賠笑道:「只有熱的,可不可以?」

沈貞道:「成,快!我還要趕路。」

片刻間開水便已灌好,沈貞丟了個銅錢,抓起水壺,轉身就要出門。

馬名遠卻忽然道:「慢點!」

那瘦侍衛身形一晃,已攔在門前。

沈貞橫目喝道:「你想幹什麼?」

馬名遠笑道:「老朋友了,怎麼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去?」

沈貞冷冷道,"我從來不跟狗交朋友,也不跟狗打招呼。」

馬五等人聽得不禁暗暗喝采。

馬名遠卻氣得耳根都已漲紅,桌子一拍,厲聲喝道:「給我拿下!」

那胖侍衛忽地縱身橫去,身在空中,雙掌已連環揮動,看來身手竟也不弱。

沈貞腰身一擰,已躍入櫃檯,只見白光一閃,一鍋滾燙的開水整個被她當頭潑來。

那胖侍衛急忙就地一滾,滾到櫃檯腳下,不待水花落地,鋼刀已抓在手裡,正想翻進櫃檯,猛覺背後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竟發現一支雪亮的槍尖已自胸前穿出,不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原來沈貞已早他一步一槍刺出,非但出手快捷,勁道也威猛無比,一槍竟將厚厚的木板和胖侍衛的胸膛同時刺穿。

慘叫聲中,棚裡所有的人全被鎮住。沈貞乘機穿窗而出,直撲自己的坐騎。

馬名遠當然不容她輕易走脫,抓劍縱身,也已撲出窗外。

同時那名瘦侍衛也已提刀趕至,剛好將沈貞夾在中間。

馬五立刻起身道:「你們坐,我去幫她應付一下。」

人尚未出門,蛇鞭已到門外,直向馬名遠頸部纏纏去。

馬名遠避過鞭梢,正待搶攻,楚天風也已趕到,將纏在腰間的軟劍臨風一抖,筆直地刺了過來。

馬五的蛇鞭也連連揮動,每一鞭都不離馬名遠的要害。

正在馬名遠被攻得手忙腳亂之時,身旁又響起一聲慘叫。

那名瘦侍衛也已中槍倒地,鮮血箭一般的自腹部射出,射得竟比人還高。

馬名遠大驚失色,急攻幾劍,飛身躍上馬鞍,以劍當鞭,鞭馬落荒而去。

就在這時,曹大元忽然躍過眾人頭頂,落在一匹馬上,回首喝道:「姑娘,槍!」

沈貞還在遲疑,楚天風已奪槍拋了出去。

曹大元抄槍縱馬,疾馳而出,動作比年輕人還要利落。

馬五道:「一個人行嗎?」

楚天風笑笑道:「一槍一騎,萬夫莫敵。」

馬五、沈貞對望一眼,不免將信將疑。

三人重又進入茶棚,重新落座。

張老闆繞過胖侍衛的屍體,重又送上了一壺茶。

馬五打量著沈貞,忍不住讚歎道:「難怪這兩年姑娘名聲大噪,只方才那一槍,便足以轟動武林了。」

沈貞傲然一笑,道:「瞧你方才出手,倒有點像我一個朋友,不知你認不認識他?」

馬五道:「哦?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沈貞道:「蛇鞭馬五。」

馬五使勁抓了抓胡碴,道:「你還有個朋友叫楚天風對不對?」

沈貞訝然道:「咦?你怎麼知道?」

馬五道:「簡單得很,如果不是朋友,怎麼會坐在一起喝茶?」

沈貞面露驚容,呆呆地望著他。

楚天風忙道:「不瞞姑娘說,在下就是楚天風,他就是蛇鞭馬五。」

沈貞急忙站起,神色尷尬道:「方才侄女不識二位師伯,言語中多有冒犯,還請二位師伯包涵。」

楚天風道:「不要客氣,趕快坐下。」

馬五也忙道:「自己人,這點小事大家都不必放在心上。坐,坐下來好說話。」

沈貞依言坐下,神態卻仍不自在,好像坐在釘板上一樣。

馬五道:「姑娘是否想趕回去會見令師?」

沈貞道:「是呀!」

馬五道:「姑娘是否已和令師約好碰面的地點?」

沈貞道:「那倒沒有。」

馬五道:「據說令師已離家四天,如果事先未曾約好,姑娘又怎能找到令師下榻的地方?」

沈貞道:「家師每次出門,都是住在我師姐妹家中,算一算行程,便不難猜出她住在哪一家。」

馬五漫應道:「哦,哦,原來如此。」

楚天風道:「馬兄匆匆北上,莫非想接應汪大小姐?」

馬五道:「不錯。」

沈貞喜道:「那太好了,我帶師伯去,如果連夜趕路,明日一早便可見到家師。」

馬五道:「你的馬快,你先走,我還得多找幾個兄弟。但願在我趕到之前,你們師徒的行蹤尚未被申公泰發現。」

沈貞冷冷一笑,道:「師伯放心。就算被他發現,他也奈何家師不得。」

馬五道:「真的嗎?」

沈貞道:「神衛營那些人一向都喜歡單獨行動,絕少成群結隊。申公泰身邊最多也不過只有三五人隨行,所以縱然遇到家師,估量實力,他也絕對不敢貿然出手,否則吃虧的只怕是他自己。」

馬五道:「如果他在途中把人手召集起來呢?」

沈貞道:「家師與申公泰並無深仇大恨,我想他還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吧?」

馬五嘆道:「你莫忘了,你胡師伯卻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想他會輕易讓你們師徒跟你胡師伯會合嗎?」

沈貞俏臉不禁變了顏色。

楚天風立刻道:「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你馬師伯自有辦法將你們帶到祟陽,只要在他趕去之前,你們師徒當心一點就好了。」

沈貞滿腹狐疑地看了看馬五,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蛇鞭,實在不敢相信他有這麼大的本事。

馬五卻什麼話也沒說,只跟楚天風相顧一笑,慢慢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茶,那副自信滿滿的的模樣,由不得沈貞不信。

就在這時,曹大元已然趕回。

一個人,兩匹馬,一具死屍。

他一進門便拿出一錠銀子往櫃檯上一丟,凝視著面無人色的張老闆道:「記住,這三個人全是我殺的,我的名字叫曹大元。

張老闆驚喜道:「曹大元是大英雄,我知道,我知道!」

曹大元淡淡一笑,回身把槍還給沈貞,道了聲:「好槍!」

沈貞早已站起,道:「前輩原來是曹大俠,失敬,失敬。」

曹大元道:「不敢,回去替我問候令師。」

沈貞忙道:「謝謝。」

曹大元道:「順便告訴令師,叫她千萬小心,申公泰好像真的要對你們師徒採取行動了。」

沈貞不安地望著馬五,道:「馬師伯,我們能不能先走一步?」

馬五連道:「好,好。"兩眼只笑視著楚天風,身子連動都沒動。

楚天風詫異道:「你是否跟我還有什麼話說?」

馬五道:「有件差事,不知你肯不肯做?」

楚天風遲疑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馬五答非所問道:「小胡身邊有個女人叫玉流星,不知你有沒有聽人說起過?」

楚天風道:「喔,此女略具姿色,在江湖上小有名氣。」

馬五道:「你到了崇陽,如果她還在,你最好能把她趕走。」

楚天風道,"為什麼?」

馬五道:「萬一被汪大小姐碰上,恐怕不大好。」

楚天風瞄了沈貞一眼,沉吟著道:「如果她不肯走呢?」

馬五牙齒一咬,道:「不肯走就殺!」

楚天風忙道:「你叫我殺女人,我可不幹。」

曹大元忽然接道:「你不干我幹。」

他冷笑著,繼續道:「為了武林大勢,為了汪大小姐的顏面,殺個把女賊有什麼關係?

這種事也要推三阻四,太不像話了!」

馬五、楚天風聽得不禁一楞。

沈貞卻開心得連嘴都已合不攏。

房裡陳設得極為雅緻,燈光也顯得格外柔和。

粉紅色的床幔,粉紅色的絲棉被,棉被的一角,露出了玉流星一截粉紅色的褻衣。

侯府的客房永遠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尤其是專為內眷準備的女客房。

可是玉流星卻連一絲舒適的感覺都沒有。

她唯一企盼的,就是能跟胡歡早一點離開這個鬼地萬,而胡歡卻一點也不急,好像還開心得不得了。

現在,他又已開開心心地走進來。

玉流星卻極不開心道;"你怎麼這麼晚才來?我一個人,悶死了。」

胡歡隨手關上房門,笑眯眯道:「你為什麼不找個小丫頭聊聊天呢?」

玉流星哼了一聲,道:「那些小丫頭一個比一個難纏,我一見她們渾身都不自在,就像有螞蟻在身上爬一樣。」

胡歡笑道:「如果你真有這種感覺,你的傷就快好了。」

玉流星急道:「不是傷口,是全身。」

胡歡道:「哦?我看看。"說話間,人已到了床邊。

玉流星急忙連滾帶爬地躲到床角,緊抱著棉被瞪著胡歡,卻無意間把一條雪白的大腿留在被外,腿根上是那件粉紅色的褻衣。

胡歡瞧著那件新褻衣,神色不禁微微一變。

玉流星緊張兮兮道;"你……又想幹什麼?」

胡歡輕咳兩聲,道:「我只想替你搭搭脈。」

玉流星道:「你還敢替我搭脈?你上次害得我不夠嗎?」

胡歡忙道:「我下藥的火候或許不夠,把脈卻是一流的。」

玉流星想了想,終於又躺下,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從被裡伸出一隻手臂來。

胡歡坐在床沿,手指輕輕搭在玉流星的腕子上。

玉流星兩眼一直瞟著胡歡的臉,一刻也不放鬆。

忽然間,她發覺胡歡的神態的有些不對勁兒,不禁訝然問道:「喂,你心裡在想什麼?」

胡歡好像根本沒聽到她的話,過了一會兒,才道:「差不多了。再休養兩天就好了。」

玉流星大聲道:「胡歡,你究竟在想什麼?」

胡歡道:「沒有啊!」

玉流星咬著嘴唇想了想,道:「你今天有沒有出門?」

胡歡道:「有,剛剛才回來!」

玉流星道;"是不是楚天風到了?」

胡歡道:「還沒有。」

玉流星道:「那麼一定是蛇鞭馬五回來了,對不對?」

胡歡道:「沒有,早得很呢?」

玉流星道:「或者是汪大小姐那邊有了訊息?」

胡歡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玉流星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麼你究竟去幹什麼?」

胡歡道:「我去找秦十三。」

玉流星道:「找他幹什麼?」

胡歡道:「當然是找他要人。」

玉流星一怔,道:「他又把葉曉嵐關起來了?」

胡歡道:「那倒沒有,不過我這次決心賴上他了。我限他明天午時之前把葉曉嵐交出來,否則我就去砸水蜜桃的賭場。」

玉流星道:「水蜜桃又沒得罪你,你砸人家的賭場幹嗎?」

胡歡笑笑道:「傻瓜,我只是唬唬他的。像他那種人,不跟他講幾句狠話,他連動都懶得動。」

玉流星"噗嗤"笑了一陣,忽然道:「不對,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心神不寧,你究竟有什麼心事?」

胡歡道:「誰說我心神不寧?」

玉流星眉頭一皺道:「你休想騙我!我一眼就能看出,絕對錯不了。」

胡歡道:「你的本事好像還不小嘛?」

玉流星道:「那當然。」

胡歡道:「你真想知道?。」

玉流星道:「想,才問嘛。」

胡歡道:「好,我就老實告訴你,我在想你那截大腿,不但想得心神不寧,簡直已經暈頭轉向了。」

玉流星嘴巴一撇,道:「你少跟我胡扯!如果你真想,你的手早就伸進來了,你以為像你這種人我還摸不透嗎?」

胡歡沒等她說完,手已探入被中。

玉流星動都沒動。

胡歡反而嚇了一跳,急忙收手道:「咦?你為什麼不躲?」

玉流星道:「我為什麼要躲?」

胡歡道:「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嗎?」

玉流星道:「對,可是你不是別人,你是浪子胡歡啊!」

胡歡哈哈一笑,道:「玉流星,你真不簡單,我服了總可以吧?」

玉流星道:「可以,不過你得老實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麼心神不寧?」

胡歡回顧房門一眼,突然半伏在玉流星身上,嘴巴湊在她的耳邊,悄悄道:「好吧,我現在就告訴你。只是你無論聽到什麼都不準叫出來,最好連一點表情都沒有,你辦得到嗎?」

玉流星連連點頭道:「辦得到,你說!」

胡歡尚未開口,先在玉流星的耳朵上輕輕咬了一口。

玉流星果然沒有叫,只皺了皺眉。

胡歡得寸進尺,又把手伸進被裡,而且居然在被裡摸索起來。

玉流星眉頭皺得更緊,卻吭也沒吭一聲。

胡歡忽然道:「咦!原來裡邊還有東西!」

玉流星紅著臉,喘著氣,道:「習慣嘛,沒有東西,我睡不著覺。」

胡歡居然也皺起眉頭,道:「怎麼還是那件鴛鴦戲水圖?臭死了!為什麼不換一件?」

玉流星道:「我只有這一件,換不下來嘛。」

胡歡道:「有沒有洗一洗?」

玉流星道:「我正想洗。你瞧爐子旁邊那盆水,那就是我託小丫頭替我拎來的。」

胡歡急忙道:「這件肚兜你可千萬不能洗,也不要脫下來。」

玉流星詫異道:「為什麼?」

胡歡聲音壓得更低,道,"因為那件東西就藏在肚兜的夾層裡。」

玉流星聽得全身一顫,張口欲呼。

胡歡立刻將她的嘴捂住,過了許久,才慢慢放下來,玉流星透了口氣,啞著嗓子叫道:「你騙我!那是我貼肉的東西,你如果真的藏在裡面,我會感覺不出來嗎?」

胡歡道:「誰都以為那件東西是一封信,或是一張紙,其實大家全都搞錯了,那隻不過是一塊比手掌還小、比紙還薄的絹帕而已,你當然感覺不出來。」

玉流星馬上開始查證,在胡歡的協助下,很快就摸對了地方。

胡歡道:「相信了吧?」

玉流星點頭。

胡歡笑了笑,剛欲起身,卻被玉流星拉住。

只見玉流星忸怩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道:「你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胡歡道:「在我們來的那一天。」

玉流星道:「趁我昏迷的時候?」

胡歡:「不錯。」

玉流星道:「你除了放那件東西之外,還有沒有幹什麼?」

胡歡忙道:「沒有,沒有,既沒有摸,也沒有吃,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規矩得不得了。」

玉流星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鬼才相信你!」

胡歡又是哈哈一笑。

玉流星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他,道:「你真的對我這麼放心!」

胡歡道:「事實證明,何需多問?-」

玉流星道:「為什麼?」

胡歡道:「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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