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晴朗的秋天,中秋節前七日,上午九時三十分。
豔陽高照,空氣清新。
白朗寧從他的住處走出來時,覺得全身都充滿了歡愉和活力。
他想,今天必將是令人非常愉快的一天。
可是他錯了。
就在他看到三部黑色的林肯房車駛上這條山坡道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錯了。
三部車在一種非常奇怪而優異的控制下,忽然間就像個巨大的鉗子一樣,把他鉗住了。
白朗寧不是不害怕。
他知道中間這部車上坐的是什麼人,如果知道這個人還能夠不害怕的話。那麼他恐怕就不是一個人了。
可是他臉上連半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前後兩部車的六扇門忽然在一剎那間開啟了,十個穿著同樣深色西裝。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做出來的大漢,忽然間就把他包圍住。
每個人的右手都像是拿破崙一樣,插在左邊的衣襟裡。
他們的手裡握著的是什麼?
這一點任何人用腳指頭去想,大概都應該能想得出。
能夠想得出這一點的,大概就笑不出了。
白朗寧在笑。連眼睛裡都充滿了笑意,看看這十條隨時都可以把他腦袋轟掉的惡漢,他居然好像看著十個無錫泥娃娃一樣。
「你就是白先生?」其中一個臉帶刀疤的大漢,居然用很有教養的聲音問:「你就是太平山下四把槍裡的白朗寧先生?」
白朗寧點頭一笑。
「你知不知道那部車子上坐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