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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太陽之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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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易玄看得出她不捨!

他只知道她不捨。

「不要燒了。」

姣妙回頭,辛酸地笑了。她手一晃、一拋。

「唰!」

火把於空中拋劃出,一弧絢麗的芒舞。

「碰!」

火勢迅速蔓延開來。

烈火狂噬!

對姣妙而言,曾經的五年歲月,就在火的焚食下終結,完全的。

姣妙招了招手。

於空中飛回的「白靈鳥」,候地撲下,落定於姣妙的手裡。

姣妙在它的爪下,再附上一信。

「走嘍。」她刻意開朗地笑了笑。

忽然間。

烈易玄的心臟,莫名地狠狠彈起。

好美好真的笑。

同時,也很悽傷。

他那天澄的心,撼動了。

他知道。

「修羅海」。

「摩天殿」。

氣氛,凝重。

包括「修羅」寒冰心、「九天女」等等在內,約有三十餘人,正商談著。

「寒少俠,如今天下動盪,風波迭起。在這樣的一個紛亂的局勢中起兵,你認為妥當嗎?」來到「修羅海」避難的胡嘯英,詢問道。

寒冰心笑了。很冷。

「胡堂主有這樣認知,也屬正常。堂主的質疑,換另一個角度來說,也就是堂主認為,於人民已飽受生死威脅與動亂侵迫的時局下,如果再高張軍幟,將會更添神州人民的苦難脅害。對嗎?」

胡嘯英直認不諱。「正是此意。」

寒冰心點了點頭。他往另一方向看去:「黑老伯,你怎麼說?」

被他喚做黑老伯的人,即是「落潮詭簫」黑吟瓏。

黑吟瓏臉膛方正,膚色黝黑,有著一雙插天劍眉,和簿削堅毅的唇,十足威靈一方的模樣,不愧是雄霸「黑土」、列名「武劫」「地榜」的一世大豪。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他那眼中若隱若浮的厲芒,更是將他渲染得高深莫測、甚難把握。

黑吟瓏雖已稱威「黑土」幾近四十年,但從外觀看來,他也不過是四十之數。較諸年歲當在他之下的胡嘯英,更是年輕。由此可見,他的功力當已步入化境,逐漸踱越反虛歸真的界垠。

黑吟瓏略一沉吟:「胡老弟的看法,十分仁心,老夫佩服至極。但照目前的情勢發展下去,恐怕整個神州都將捲入戰火的洗禮。尤其嚴重的是,外族正趁亂對咱們這塊大肉虎視眈眈。就算我們不發難,也難保神州人可以安然無夷。所以,倒不如興兵對抗朝廷,一統神州,再將入侵的外族,全數趕出,這才是真正為民著想、一絕後患的好方法。」

發言直接而痛快,非常清楚地顯示出,黑吟瓏身為一方霸主的無畏氣度。

「然而,敢問黑先生,從起兵到統一中原,再到光復神州這樣的預算路程,需要多久時間?」「妙劍飛雨」施倩樺問道。

黑吟瓏望往名列「九天女」之二的施倩樺:「二姑娘,你這個問題,可難倒老人了。若是天下群雄全數歸附,多則不過半年,神州必然大統。但要是群豪並起,就難說了。」

「那麼,這期間中原人民的犧牲人數,黑先生可曾考慮過?」施倩樺溫婉的說話中,卻隱含著銳利的芒輝。

黑吟瓏悶哼一聲:「老夫確然未曾考慮過。若二姑娘要問原因的話,便是老夫以為成大事大業者,豈能老是拘於這些小節。犧牲是必然的,二姑娘你說呢?」

「千萬人的生命,怎能只是小節?」施倩樺口氣凌厲。

寒冰心左手支著下頤,自在地聽著眼前諸人的辯駁。同時,他也在思索著。他在思索:

為什麼,他會想要推翻目前這個無能的「龍朝」?

為什麼?

對他,寒冰心而言,推倒「龍朝」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將一個即將頹記的朝廷,傾覆,他會有怎樣的獲得?成為神州的實際主宰者?擁有那腐爛人心的權勢與威力?還是,那種生殺一切的控握快感,使他亟急地想去追求?

寒冰心緘默,很不合時宜地緘默。

因為,眼前這一場辯論,關乎到他的一統大業。

然而,他仍舊緘默。

他,一直,緘默著。

燕孤鴻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翔靖相。

看著看著,他笑了,傲然而寂寞的笑。

眼前的翔靖相?一個娃兒。

北漠人特有的獸皮頭巾裝扮,身著的是北漠最利防風沙的「沙布」所制的服裳,年齡約在十五上下,腰間配戴一把刀,是彎刀。

彎刀的刀柄上,結著一紅豔鳥形的刀穗。

這就是翔靖相?哈!

「你是燕孤鴻?‘橫虹孤雁’?」

燕孤鴻,很頭疼。因為翔靖相而頭疼,一個多不過十五的小子。

燕孤鴻要如何對他出刀?

唉……剛將沉璧拋離,卻又來了個小夥子。

獨孤寂心很冷淡地覷看著,司徒蕾與子胡莫近的決鬥。

「渺嶽縱」釋出的如山劍影,一圍一圍地裹住子胡莫近。

於胡莫近驚惶之下,全力施展。他那專以請求快絕的「白鶴亮」,驟然啄出一片手影,堪堪抵住司徒蕾的驀然一招。

子胡莫近氣得更是陰沉:「小妖女,讓你死不如活!我會。」

「又錯。是活不如死啦!」司徒蕾再挑子胡莫近語病,同時,她的手與劍,動得更快了。

司徒蕾「袖裡劍藏」絕招連使,毫不留情。但她的身姿步行,卻不帶點殺伐之氣,反倒不經意地流露出股狡黯的慧氣。這使得她的出招,更是無可捉摸、妙若天成。

子胡莫近也殊不簡單。藉以揚威太陽之島的「白鶴亮」,端的是狠、辣、霸;招招奪命,令人不自主要為司徒蕾捏把冷汗。

這時。

司徒蕾一式「月明閃」,雙劍合併化出一輪劍月,輕靈地圈住了胡莫近。

子胡莫近頓時陷入困窘的局面。他猛地一個大翻身,雙手先後探出,一堆雜亂的手啄影,紛然跌出。

司徒蕾嬌笑一聲,雙袖再卷,又一圈劍月陡然翻出。

子胡莫近的鶴形啄影,登時被全數破去。

司徒蕾得勢不饒人,雙袖急展,「袖裡劍藏」另一式「水波漾」,柔情施開。

子胡莫近才剛剛遁出司徒蕾的劍月包圍困,正待細看司徒蕾的動靜時,卻見司徒蕾雙劍溶成,一湖水影。他立時心知不妥。

果然!

司徒蕾的齊鸞雙劍,隱在雙袖中,急速划動著,亮成了兩抹水光。即便,在如此昏蒙的夜裡,仍可清楚地目睹到,她齊鸞劍的炫耀華光。

子胡莫近眯眼,急顫的雙手,驀然停擺。

獨孤寂心,訝異。「嗯……」

司徒蕾雖覺不妙,然而,她沒有停手。「水波漾」蕩起的劍浪,依究湧向子胡莫近。

子胡莫近狠烈一笑。他將雙手做一莽野大拋,直入司徒蕾的劍湖裡。

司徒蕾不閃不避。她的齊鸞雙劍,揉錯快切,欲要絞碎子胡莫近的雙手。

糟了!

獨孤寂心忽然一個跺腳,飛身直向兩人交戰圈去。

然而,已是不及。

紅的血,已沖天而起。

同一時間,一片肉雨,也交雜了血的紛亂,碎片般落下。

那是子胡的兩條手臂。

「啊……」子胡莫近狂嘶。他猛地疾退,跌跌撞撞,敗去。

司徒蕾呢?

她那秀致的身軀,驀地倒飛,真撞入獨孤寂心的懷裡。

獨孤寂心兩手一摟,擁住司徒蕾。

「何,必?」獨孤寂心看著司徒蕾的淒涼悲笑,不由發出慨嘆。

一旁的巴少冠,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叫何必?決戰本有傷敗,哪有何必、不何必的問題。

但,他也不敢多想,趁著獨孤寂心無暇顧他的時候,覷機逃了。

碧月夜,每天度在回憶裡的她,仍在,「孤雁原」。

焚著情思,度過每一日的她,無可自拔地栽入自制縛繭的無限涼哀。

就像是宿命啊!

就像她在之前,永遠追求著所要超越的東西一樣。

她,無力,脫去它。

她的天道,已夢魂斷失。

她的,心,她的,夢,她的,天道,她的,孤雁,都憾遺宇宙。

那無盡黑暗的宇宙,吞食了她與他的可能性。

在這一刻,她竟無能扼抑的恨。她恨!

她恨人身的束縛。她恨天與地的無情作弄,她恨心與夢的逐漸消磨。

她恨宇宙,恨她的無垠無涯。很恨很恨!

陡地!

一薄人影,跳入她的眼簾。

「誰?」她連這樣的疑問與發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碧月夜,只懂呆呆地抬頭,只懂呆呆地望著那人。

一個神情落拓,扮裝樸素的老翁,兩眼正蘊滿情感地看著她。

「噫?你是誰?燕小子在嗎?」

燕小子?被封為天下第一高手的他,怎是什麼燕小子?

她那虛疲的心,有些顫動。

眼前目中神光平蘊充達的老翁,是誰?碧月夜在心中想著。

「你不知道,太陽之島,的人,有斷命,赴死的,決心?」

「我當然知道。」司徒蕾輕聲說。

獨孤寂心輕擁著,司徒蕾。

「知道,何以,不避?還要,硬拼?」

司徒蕾沾附血漬,而失血蒼弱的秀面,艱辛地泛開一道笑意:「誰叫他要叫我小妖女。」

「……。」獨孤寂心右掌緊緊貼住,司徒蕾的後背,源源不絕的真氣,充沛地注入司徒蕾的身軀。

「你很緊張嗎?」司徒蕾又笑了笑。

獨孤寂心只是沉默。

「你知道嗎?其實我是故意的。」

「嗯……。別,說話。我懂。」

「你果然清楚。」司徒蕾有些淒涼地扯了扯嘴,但隨即又泛起慣有的惡作劇笑容。

「你啊老是一副無趣的呆樣我才不想和你處在一起呢」

「我,知道。」此時的獨孤寂心,心竟有些痛。

很怪的痛!——

ocr書城掃描,第一王朝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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