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孤獨俠》小說信息

第三十八章 絕 狼(第2頁,共2頁)

字體:

烈易玄當然感受到溫陵陽心中邪渴的欲求,但他毫不畏恐。青春的狂野,正衝激著他體內逐漸沸騰的熱血。

他要戰!

烈易玄的戰意,遽地狂升。

一環又一環的真氣在他的驅使下,由「氣府」上臻腦際,下達腳踵,綿綿地貫通了長長的一周天(人體內的氣脈總執行一次,謂之一周天)。

他預備全心全力的一博,玄流棍緊緊握在他的雙手裡。

溫陵陽兩手急搓,又是一團火球浮出。他微一示意,本已歇手的容之高與蔣上應,也都運著真氣,準備一同擊斃烈易玄。

情勢兇險異常!

姣妙滿心憂懷。她很是苦惱地看著烈易玄的搏戰爭殺。尤其在烈易玄遭火碰噬嘴角血跡乍現時,她更是心痛得無以復加,她本欲飛出相助烈易玄。誰知,驟地竟有人拉住了她。是誰?

「誰?」姣妙驚駭,竟有人欺近她身後?

「噓!」兩條人影,暗示著她。

姣妙不明敵友,擺開了架勢。「你們是誰?」

她並沒得到任何回答。

她只看到了,兩道目光。

一冷一熱

烈易玄正是生死交關之時,然而,他卻沒有絲毫的滯殆懼畏,反倒是一片澄然的靜逸。

玄流在手。

動!玄流倏地猛鑽擊出。

溫陵陽兩手一分,火球衝向烈易玄。

蔣上應在左方隔空轟出十拳,一拳賽過一拳的氣勁,吹拂得烈易玄的藍裳翻忽浪蕩不停。

容之高於右方,步伐疾擺,搖出了數十掌狂飆,一勁地襲往烈易玄。

玄流旋鑽入火球。

忽忽忽!玄流的轉勁,搗碎了火球。同時,轉勁冗自不衰將散分的小火團卸到兩旁。

「碰!」火勁著地燃起。

烈易玄前車之鑑,不敢再直碰火球,改以旋勁洩開火力的散攻。

烈易玄乍進緩退,瞬間來到容之高的上空。

容之高兩掌乍合又分,一道雄渾掌氣,由下而上,印到烈易玄腿際。

烈易玄前有容之高的掌氣,後有蔣上應的連環十擊拳風,一旁溫陵陽正全速截來。他朗朗一笑,玄流點在容之高的掌氣最強處。

「呼!」

烈易玄借勁被震得飛向蔣上應。

溫陵陽大叫不妙,但卻已來不及轉變方向。

烈易玄退至蔣上應上方,一個回身,轉面向蔣上應。他兩手緊握著玄流棍後端,一聲厲喝,玄流彷彿挾著整個天空的闊然,直直砸到蔣上應。

蔣上應還是一臉愕然的時候,玄流棍的飆厲勁風已在面前。他力輸兩臂,猛一舉,硬碰玄流棍。

「咚!」

玄流的力道,狠狠地鑿進蔣上應的手臂,直到他身軀的深處。

蔣上應感受到那股與死亡貼進的力量,正一分分蝕掉自己生存的現實。

烈易玄一棍擊下,再借勁飛起。

後方隨之而來的是緊急變向的溫陵陽。

溫陵陽人未到,便已傳來一片熾燥熱風。

烈易玄凌空翻騰,棍交右手,越過還立著的蔣上應。突地,腰身猛一扭,回體正對溫陵陽。他玄流棍迅快鑽出,恰恰只住溫陵陽凌空施放的火球。

又是一聲:「轟!」

烈易玄不敢讓火球碎片再度沾身,連忙一個轉體,翻至另一方向,穩穩落地。

蔣上應頭慢慢垂落,倒下,並且,身上火勁四揚著。

原來,火球碎片竟沾上了他,但卻沒有聽到任何嘶嚎。很顯然的是,他的生命早已終結於烈易玄那飛旋一棍。

溫陵陽著地,兩隻異常萎瘦的手正微微地顫動著,他說話了。

「好!你很好。」溫陵陽對烈易玄在與自己動手時,竟還能取掉同夥人的命,感到非常的忿怒。

非常的忿怒!一個初出道的小毛驢,怎可能在他的手下火技,如此的自在?怎可能!

一縷縷陰森森的邪意,緩緩地侵入烈易玄的心裡。他很清楚,自己能在溫陵陽的火勁飛舞下屠去蔣上應,純粹是因為他巧妙地運用「佛舞」的真義,將旋轉的奧秘,徹徹底底的運使出來。

他以百變不靜,以千旋萬轉,以對戰靈機,暫時性地遏住溫陵陽的盛氣火蝕。但這樣,並不能讓他勝過溫陵陽。他很明白,他與溫陵陽還有一段不少的差距,而目前他的「佛舞」

卻也只有這樣的境界。

師父啊!他的師父就是要讓他認清,他的「佛舞」還需要再加磨勵才讓他下山的嗎?

烈易玄穩了穩玄流棍,蓄神待著下一回惡戰。

「蓬!」溫陵陽的雙手,霎地著起火來。看來,他已誓必要除去烈易玄不可了。

火勁滿滿吞滅著雙手的邪詭模樣,是溫陵陽「邪火功」的最上級。

溫陵陽身形狂動,挾著兩團賁縱的邪焰,猛往烈易玄臉上打。

際此生死關頭,烈易玄的潛力陡地激散出來。他不閃不動,運著玄流棍盡擋溫陵陽的火手。

溫陵陽察覺到玄流棍上的旋勁,一而再、再而三地卸去他的火勁。他不由重重一哼,他雙手倏回倏伸,連連數次擾得烈易玄眼花撩亂,再突一狂襲,直破入烈易玄的守勢,兩手堂堂正正地印在烈易玄的胸膛。

烈易玄「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血。整個身子,被震得飛退了三尺餘(約一公尺),僕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可惡囝!竟還是敵不過他。

溫陵陽邪邪一瞥,兩手猛地向前一甩,兩團火焰,由他的手中脫離,往烈易玄拋去。

眼看烈易玄已無力再避時,一道迅疾的人影,忽地搶在火團之前抱離了烈易玄。

溫陵陽只道烈易玄難保性命時,卻見那兩團火,兀自於地上熊熊放燃著,有人救了烈易玄。他看準了那個身影,飛身猛追,順手也打了個招呼,要容之高一同緝殺。

就在溫、容兩人要圍住人影時,那抱著烈易玄的人影,卻自動地停下來。

溫陵陽二話不說,「邪火功」施起,隔空打出一團熾燙的火勁。

這時,陡地有一把劍灑出漫天的劍光,森冷寒透的劍氣,嘶嘶乍響,直穿入溫陵陽的火勁內。

火團竟被那凍極的劍氣,一舉銷去。

溫陵陽趕忙回身自保,未敢躁進。

容之高也到了。

他們兩人互對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駭意。

來人竟能一劍滅去「邪火」。是誰?

「鏘!」劍入鞘。

眼前出現兩人。

抱著烈易玄的人,年約二十三、四。此人最使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眼的血味,那是,一種夾著飢渴的眼神。是有著恨不得打破所有禁梏的熱血野性之心的人,所擁有的眼神!

而另一人卻冷得很。好似他終生做立於極巔之上,有一種難以親近的孤高冷漠。他那睥睨人間一切的冷血眸光,更讓人瞧的寒氣肆放、顫慄不止。

容之高拱手:「何方高人?」

「卓涉。他是鎮攝元。」抱著烈易玄的人,說著。

容之高聽得倒吸一口氣。

眼前的兩人,竟是「八劍士」「爍狼狂霸雙絕浪」的「狼」與「絕」!

熱眼的是「狼劍士」卓涉,與烈易玄一同為「巫泰派」門下。

冷眸的是「絕劍士」鎮攝元,屬於「虎驅派」。

這兩人,是「八劍士」中最為冷絕酷厲的人。

一個如極峰般的冷漠寒酷,一個卻若狼般的噬血野烈。

他們既不似「浪劍士」空星羅的率性飄逸,也不像「霸劍士」的霸氣凌盛,亦不類「狂劍士」盧九乾的狂心叛俗,更不如「爍劍士」展常泉的雄才偉傑,也非同「雙劍士」的心念交融。

他們可以說是「八劍土」中最詭厲的兩人。

一個極冷,一個極熱。

兩種不同的極端!

而更奇異的是,他們這樣一冷一熱的兩人竟還能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有「絕劍士」,就有「狼劍士」,有卓涉,就有鎮攝元。這樣怪特的組合,常令人不知所謂地嘆贊著。

容之高很清楚眼前的兩人是如何的怪野抗天,若他們不是身處於正道的九大派,若他們宰的,不是必殺的惡行彌天的人,那他們就必然是武林中公認的罪人。因為,他們是十分狠辣的殺絕人。

在朝廷的認知裡,所有私相鬥殺的武林人,都是該死的罪犯,特別是「絕劍士」與「狼劍士」這樣的人。他們屠殺著未經朝廷律法審判,便自己斷定所謂他們認為的惡人,簡直就是公然的向朝廷挑戰,早就該死上百次了。

但是,朝廷的認知是沒用的。只有武林的公識,才足以斷定武林中人的是非錯對。這是「龍朝」與江湖人的協定!也是歷來「龍朝」君帝與文官武將極欲抹去的非正式通識。

可惜的是武林人的勢力太大了,深入著朝野各處,廣佈著全天下,幾乎沒有那處是沒有江湖血味的。

而且,江湖中人一向恪守著不殘不擾非武林人的準則。因此,雖然「龍朝」私底下動作頻頻,屢屢刻意壓抑天下人的習武風潮,也不能斷絕一批又一批狂梁不馴的武林雄豪的出現。

何況,當初「龍朝」的成立,完全賴於武林勢力的支援與協助。

沒有武林人,就沒有「龍朝」!因此,在武林裡,官威等同於廢物。

在江湖中行事,朝廷的矩度是沒用的,惟有武林的規矩才是規矩。

像如今,卓、鎮兩人擺明要干涉這件事,以他們兩人的脾性,聰明的,最好是讓他們馬上離去,別沾惹他們。

因為,「絕」、「狼」兩人十分憎厭官宦場中的人,不少貪官汙吏就是慘死於他們的手中。據說,他們恨透那些欺良懼惡的孬種。因此,每每下手絕不留情,總是屠盡。

「冠廷衛」以往也遣出不少人馬緝捕兩人,但都無功而返。去的人,不是傷就是死。因此,於「冠廷衛」諸人的心裡,「絕」、「狼」兩劍土就等於是死神的傳說,沒人敢去招惹他們。

溫陵陽的邪味,飄飄渺渺,顯然正考慮著要不要動手。最後,他簇緊了眉頭,陰聲道:

「本人是‘冠廷衛’第五級‘邪火’溫陵陽。這小子,是私傷朝廷命官的要犯。馬上放下!」

容之高暗歎了一口氣。畢竟,溫陵陽還是擺不下臉子。今日,他們能活出生天嗎?唉——

「狼劍士」卓涉一聲嘶嘯,並不理會。

「絕劍士」鎮攝元則是冷冷地,從嘴縫裡擠出一字:「滾!」

溫陵陽勃然大怒,他驀地狂喝:「妨礙辦事,殺!」

卓涉神情一動,兩手輕拋將已然昏迷的烈易玄,送到姣妙的懷裡。卓涉揮了揮手,向鎮攝元示意要他別插手後,大步跨前。

「颯」的一聲,卓涉拔出系在腰際與他生死與共的「血睛劍」。

鎮攝元一雙雪凍的冷眸,則直盯著很是緊張的容之高。

「絕」與「狼」!

他們的手與劍,正準備要捲起滿風滿雨的死滅悽倫——

ocr書城掃描,第一王朝ocr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