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薩玉大驚,向後退去。
天一大師一手抓住德薩王,叫道:「大家住手,否則我要殺了他!」
衛士們都停了手。
夜魔星扶著一個衛士出現,他望著天一大師冷笑著,然後驚異的望著白劍翎。他奇怪白劍翎怎麼被他們找了回去,見白劍翎手持紫劍,好似記憶已恢復。
天一也看見了夜魔星,他奇怪夜魔星怎麼受傷了,他大聲向夜魔星道:「古拉!你快交出苦行大師,否則德薩之命不保!」
夜魔星冷笑不語。
天一舉起撣杖,對著德薩王。
夜魔星輕聲道:「天一!天一!」
天一聞言腦中一陣迷惘,好似聽見天覺在叫他,他凝神傾聽著。
夜魔星攝魂大法已見效,他又道:「天一放下杖來,你應該保護德薩王!」
天一已中魔道,放下了禪杖,雙目向四方看去,好似真在保護德薩王一般。
江玉羽等人大驚,白劍翎望著二女,不知如何是好。
天一大師向白劍翎喝道:「放下你手上的劍,站開,不許傷德薩王!」
江玉羽急向白劍翎道;「快!他已中了暗算,你先點了他的穴道,我們先救他回去!」
白劍翎微微一動身形,天一禪杖直起,向白劍翎掃去,口中道:「快讓開,這兒不許你站!」
白劍翎身形微閃,連變了兩個身法,點中了天一大師的「湧泉穴」,一手抱起他,大喝一聲,紫劍劃出,逼來一條路,向前奔去。
夜魔星冷冷一笑,攔在白劍翎身前,口中道:「白劍翎,你聽我的!」
白劍翎微微一愣,心道:「怎麼他也把我當作了白劍翎,這真是笑話,難道我真的那麼像白劍翎嗎?」
夜魔星冷冷一笑,以為他的攝魂大法又已起效,他繼續道:「你快棄劍投降吧!」
白劍翎道:「別胡說了,快讓路!」說著他長劍逼去。
夜魔星大驚,他想不到他的攝魂大法居然對白劍翎無效,他還不知是因他用精神功使白劍翎失去記憶的後果。白劍翎根本不以為夜魔星叫的是他,他自然不會精神再受制了。
夜魔星一愣,紫劍已襲至,他連忙身體倒地而滾,但已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抬頭時白劍翎已一馬當先,領著江玉羽和石小青二女衝出重圍而去。
他呆呆的望著三人背影消失,他還是想不出白劍翎為什麼對攝魂大法不生反應!
白劍翎一手挾著天一大師衝出了重圍,他收起了紫劍,向前奔去。
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身,看著江玉羽。
江玉羽笑道:「你現在解開大師的穴道,但要小心些!」
白劍翎點了點頭,伸手解開了天一大師的穴道。
天一大師翻身站起,望著三人道:「怎麼了?我們怎麼到這兒來了?」
江玉羽舒了口氣,天一分明已經恢復正常了。
天一大師沉思著,道:「奇怪,我分明記得我們剛才在宮中,我逼住了德薩王,以後夜魔星出現,我就……」
他想者道:「不好,攝魂大法已被夜魔星得去了,但不知他如何這麼快就將攝魂大法得到了,他得了攝魂大法,只怕苦行大師危險了!」
江玉羽急道:「大師!那怎麼辦呢?」
天一大師抬頭凝視著白劍翎。
白劍翎道:「大師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嗎?」
天一大師緩緩道:「我不能再和夜魔星朝面了,你們三人均不怕攝魂大法,他不知你們的名字!」
江玉羽看著白劍翎,道:「你就幫一幫忙,救救我大伯好嗎?」
白劍翎笑道:「江姑娘說哪裡的話呢?只要能,我一定盡力而為!」
天一大師道:「別的也沒什麼,主要的是你要制住夜魔星,使他不言不動,以便找苦行大師!」
白劍翎沉思了一陣,點了點頭。
四人又起身往宮中奔回。
夜魔星和德薩王二人正談著,白劍翎飛身而下,空手向夜魔星逼去。
夜魔星見是白劍翎,他急退了兩步,高聲道:「白劍翎!
白劍翎!」他想再試一試攝魂大法。
誰知白劍翎還是不理,他只道:「你認錯人了!」他欺身上前,左手二指向夜魔星「肩井穴」點去。
夜魔星不得已,身形急閃,和白劍翎鬥在一起。
白劍翎身形連閃,反手閉上了夜魔星身後的「啞穴」,「靈臺穴」、「志堂穴」三大穴道。
夜魔星瞪著眼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天一飛身而下,閃至德薩王身後,高聲道:「快說!苦行大師在哪兒?」
德薩王目睹夜魔星被制,他還沒見夜魔星真正敗過,此刻吃驚道:「苦行大師被古拉大法師要去了,是他擒住的,不關我的事!」
天一大師哼了一聲,道:「但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兒?」
德薩王定了定神,道:「天一!你知道我這兒是什麼地方?你竟敢威脅我?你再要如此我一定火焚天覺寺!」
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也飛身而下。
天一大師笑道:「我不管你以後如何,我現在是要知道苦行大師的下落!」
德薩王看了看四面,抬頭道:「我不知道!」
天一大師笑道:「你別推掉,你現在在我手中,你該想一想,你給我答案好,還是殺了你好?」
德薩王打了個冷戰,道:「我一定……」
天一道:「不管你一定如何,但我禪杖一起一落,你什麼都完了,你的命已完了,你一定要什麼呢?」
德薩王哼了一聲道:「我只知古拉大法師領苦行大師去靈虛崖,結果古拉法師受了傷,但苦行大師就不知其下落了!」
江玉羽驚叫道:「那這怎麼辦呢?」
天一大師皺了皺眉,道:「你說的是真話嗎?」
德薩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天一大師沉默了一會,向白劍翎道:「我離開,你解開夜魔星的啞穴,問他苦行大師的下落!」說完他身形急奔而去。
白劍翎點了點頭,見天一大師的身形消失,他解開了夜魔星的啞穴,向他問道:「我問你,苦行大師的下落在何處?」
夜魔星哼了一聲,閉口不言。
江玉羽道:「好好說,否則你要小心,要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夜魔星抬頭向江玉羽問道:「你是誰?」
江玉羽知道夜魔星在刺探她的姓名,她道:「這你別管,如果你不說出苦行大師的下落,我將用金針刺入你幽門穴及分水穴,使你全身癱瘓!」
夜魔星驚得打了一個冷戰,道:「苦行大師在洞內,生死不明!」
江玉羽聞言大驚,道:「你把他老人家送進去的嗎?」
夜魔星冷笑著,不再說話。
白劍翎一伸手,又點了他啞穴。
天一大師又飛身而至,一把挾起夜魔星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趕快走!」
說完四人挾著夜魔星急向靈雲崖奔去。
德薩王忽視著天一大師的背影,以他貴及王位,尚被天一大師如此戲辱,使他威嚴盡失。
他抬頭向手下道:「馬上召集兵馬,天明時向天覺寺進發,要在十天之內使天覺寺變為瓦礫!」
四人挾著夜魔星,奔至靈虛崖。
天一心急,領先衝了進去。
白劍翎緊跟了上去,四人向洞中奔入,一陣低吼聲,一隻巨大的狒狒出現,它雙眼俱瞎,向四人逼至。
天一吃驚的向後退了兩步,他早就知道洞中有兩隻狒狒,全身刀槍不入,它衝了過來,怎麼辦?
狒狒舉掌拍來,白劍翎閃身而上,雙掌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狒狒向後退去,坐倒在地上,狂吼著。
天一驚歎著,那隻狒狒又站了起來,洞內又飛也似的奔來另一隻,那隻獨眼的。
白劍翎也吃驚著,這兩隻狒狒竟如此厲害,夜魔星的傷大概就是這兩隻狒狒弄的,不知苦行大師的武功如何,現在怎麼樣?
兩隻狒狒一起怒吼著,向白劍翎逼至。
白劍翎大喝一聲,雙掌分擊,雷吉神功自然使出,兩隻狒狒好似也覺得不對,不敢硬挺,急急向後退去。
白劍翎再攻上去,兩隻狒狒自知不敵,向洞內奔了進去。
四人跟蹤追入,三拐兩拐,兩隻狒狒竟分開來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奔去。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領先限著那隻獨眼的狒狒跟了下去。
那隻狒狒怪吼著,回身向白劍翎反撲過來。
白劍翎雙掌翻起,將那隻狒狒震回。
那隻狒狒好似已經怒極,它怪吼著,雙臂亂揮,瘋狂似的撲向白劍翎。
另一隻狒狒也繞了出來。
白劍翎雙掌一閉一開,雷音神功發出,向兩隻狒狒震去。
兩隻狒狒拼死衝了過來。
白劍翎雙掌擊中,兩隻狒拂身形微微搖晃,又衝了過來。
白劍翎突然長嘯一聲,身形一矮,自自然然的使出「雷神震天」這一式,將兩隻拂拂一起震得翻了一個筋斗,坐在地上。
天一見兩隻狒狒已暈倒,向白劍翎道:「我們快進去吧!」
正說著,洞中緩緩走出一人,來人正是苦行大師,他懷中抱了一尊怪神像,向外走去。
天一大師上前道:「大師!你好!」
苦行大師道:「你是誰?快別攔住我,我有要事急去辦!」
說完向前走去。
白劍翎望了望江玉羽,四人退出了洞口,只見苦行大師呆呆的站著洞口。
天一大師向江玉羽道:「你大伯雙眼發直,必是被夜魔星用精神功催眠了!」
江玉羽急道:「那我該怎麼辦呢?」
天一大師沉思了一會,道:「只有夜魔星能解!」
他又向白劍翎道:「你解開他啞穴,要他行法解開苦行大師的催眠,我要躲入林中,實不可不小,注意不要中了他的計!」
白劍翎點著頭,天一奔開。
白劍翎解開了夜魔星的啞穴,道:「你替大師解開催眠術!」
夜魔星心中盤算著,道:「那要行法,要把我全身穴道解開才行!」
白劍翎遲疑著,轉頭向林中望去,見天一用一根樹枝點著。
他心中沉思了一陣,就解開了夜魔星的穴道。
夜魔星大笑著,轉身急奔。
白劍翎大喝一聲,追了上去,夜魔星大叫道:「苦行,攔著他!」
苦行大師身形一動,用神像向白劍翎背後扔去。
白劍翎身形一返,拍開神像,身形就此一滯,苦行大師已連連發出一指撣功,阻住白劍翎。
夜魔星見計已得逞,他又大叫道:「天一,天一可在!」
天一大師不由自主的自林中奔出。
夜魔星道:「你和苦行一起出手,斃了這白劍翎!」
苦行大師和天一大師二人圍著白劍翎疾鬥,白劍翎又不好傷二人,不覺被困。
夜魔星也加了上去,三人圍攻白劍翎一人。
白劍翎支援不住,一手抽出紫劍,逼退了三人。
夜魔星見白劍翎劍出鞘,他心念一轉,向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奔去。
白劍翎大驚,急忙追了上去。
但苦行大師和天一二人好似著魔似的,瘋狂的向他攻著。
夜魔星面上露出猙獰的苦笑。
他向二女逼去,石小青揮劍欲攔,夜魔星一揮手,將石小青長劍拍飛。
二人驚呼一聲,一起向後退去。
夜魔星如閃電般的追了上去。
白劍翎大吃一驚,他長嘯一聲,紫劍以「劍氣衝雲」之勢劃出,逼退苦行天一二僧。
他跟著身形向夜魔星逼去。
苦行大師和天一大師二人一起追至,向白劍翎背後攻去。
夜魔星也急急回頭,向白劍翎攻去。
白劍翎急展奇正十三劍中第十三招「星流慧掃」,一道紫虹掠地急掃,立時野無遺寇,三人被迫一齊起身。
白劍翎腦中又是一陣迷惘,他不由自主的右手一反,紫劍脫手飛起,「慧星襲月」,向夜魔星射去。
夜魔星右掌反拍,想將紫劍拍開,紫劍不停,向夜魔星胸前射去。
夜魔星此時才大驚,身形一彈向上騰身而起。
紫劍又發出嘶嘶之聲,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弧形,向夜魔星追去。
夜魔星連變了三個身形,但紫劍加速,如閃電一般射入他背心。
白劍翎側身看著,他呆呆的半跪在那兒,剛才那一幕正和他腦中一幕潛意識完全相合。
江玉羽和石小青見夜魔星伏珠,二女向白劍翎奔去。
白劍翎呆呆的看著夜魔星的屍身斜斜落下,他口中喃喃道:「鐵仙!鐵仙!」
江玉羽和石小青呆住,不知白劍翎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劍翎繞經起身,一眼瞥見江玉羽和石小青,他驚喜的叫道:「玉羽!小青!你們怎麼都來了?」
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都驚喜地流出淚水,流著淚看著白劍翎。
白劍翎看著她倆道:「你們兩人怎麼了;你們怎麼……怎麼哭了!」
江玉羽笑道:「白劍翎!你好了!」
白劍翎詫異道:「我好什麼?我……我有什麼不對嗎?」
石小青也笑道;「白哥哥,你剛才還不承認自己是白劍翎呢!」
白劍翎向左右看了看,驚道:「怎麼了!苦行大師和天一大師都在,夜魔星也死了!」
夜魔星一死,攝魂大法亦解,二人正在閉目養神。
白劍翎對自己失去記憶時,那一段事也好似記不得了,他聽石小青在旁說著,他尷尬道:「我都記不起來了!」
江玉羽笑道:「記不起來更好,反正那人不是白劍翎!」
白劍翎看著她,見她睫毛上還沾著淚水,真是美極了,他真想上去親一親她。
江玉羽望著他,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是什麼,她羞赧的低下了頭。
石小青望著二人咭咭一笑。
白劍翎轉頭望著石小青,解嘲道:「小青!我們去看看苦行大師和天一大師如何了!」
苦行和天一二人睜開雙眼,走了過來,道:「我倆沒什麼!」
天一大師道:「白少俠竟能恢復記憶,實在可喜可賀!」
苦行大師疲倦已極,他也笑道:「我們先休息一會,再趕路迴天覺寺吧!」
他和天一大師二人盤膝而坐,白劍翎和二女久別重逢,滔滔不絕的談著。
轉眼天色已明,天一苦行雙雙起身,三人好似餘興未已,但無可奈何,只好起身。
苦行大師笑著道:「以後日子還多著,何必今日!」
石小青道:「白哥哥日後又要奔波了,只怕少有時間閒談!」
苦行大師大笑,道:「傻孩子,別痴了,我說的是以後呀!」
三人知苦行大師所指,一起赧然不語。
天一也笑道:「我們該走了!」
白劍翎起身,至夜魔星身前,注視了他屍身良久,才將紫劍抽出。
五人緩緩走著,全然不知德薩王已傾他全部的兵力向天覺寺攻去。
五人走了一陣,天一道:「我不知怎的,好似心神不寧!」
苦行大師沉思著,突道:「夜魔星已死,不要是德薩王又要發生事了!」
天一驚道:「真的,不知天覺寺是否有難!」
他領先奔去,至宮中,連一個兵士都看不見了,他大吃一驚,五人急急趕路,回返天覺寺。
天色漸暗,天覺寺外一陣陣蹄聲響起,一隊隊數不清的兵士衝至。
火箭四外亂飛,騎兵沖人寺中,揮刀亂斬。
法雨自寺中急奔而出,見狀大驚,四大金剛齊名,揮杖攔在寺門口,攔住攻勢。
寺中僧人也全部用戒刀抵擋著。
德薩王在林中,四周圍滿了兵士,他見四大金剛勇武如此,也不由暗暗心驚。
他向左右看看,用手指著天覺寺的矮牆道:「用巨木將牆撞開!」
四大金剛凝立寺門口,四支禪杖如蛟龍一般揮舞著!
騎兵擋著立斃,但前呼後擁,怕沒有萬人以上,他們四人一面心驚,一面焦急,不知天一大師等人現在如何了!
遠處一隊騎兵拖倒了一棵大樹,用二十匹馬拖著,向寺牆衝至,轟的一聲,寺牆倒塌了一大片,一隊騎兵衝入。
德薩王面露冷笑,手一揮,將牆又撞了四五個缺口,一隊隊騎兵衝入。
他得意的笑著。
寺中飄起一個僧人,落至他身前。
他吃了一驚,見那僧人指甲蜷曲著,滿頭白髮,那人向他躬身道:「老僧請王爺息怒,以免生靈塗炭!」
德薩王顫抖著道:「你是天覺大師?」
那人道:「天覺師兄已西歸,貧僧天行!」
德薩王哼了一聲,道:「不用你管,天一辱我太甚,我非將天覺寺夷平!」
天行道:「王爺這未免太過分了,一人之辱,竟要以千萬人之性命來抵!」
德薩王哼了一聲。
五條身影落下,德薩王一見大吃一驚。
天一含怒道:「德薩!你快下令撤退,否則你就沒有命了!」
德薩王咬了咬牙,一揮手,萬餘兵馬衝了上去,一時殺聲震天。
他怒聲道:「你殺了我也沒有用,現在我再下令他們也聽不見了!」
天一大怒,天行嘆了口氣,道:「劫運如此,人能奈何!」
四大金剛每人都負了傷,匹夫之勇焉能敵萬軍,而且四人兩面受敵,亂箭飛嘯過空中,四人僅能自保。
萬馬奔騰,四人倒地,戰馬踐踏而過。
戰馬潮水一般湧入寺中,德薩仰天大笑。
天行嘆氣離去,天一一揮杖,擊斃了德薩王,反手又擊斃身旁的將官。
他飛身向寺中衝去。
苦行大師向白劍翎道:「劍翎!快阻止他,他一人去沒有用的!」
白劍翎飛身攔住天一大師。
天一神智已昏,揮杖擊向白劍翎,白劍翎震開天一大師的禪杖。
天一大師不理,落身在人眾之中,揮杖亂擊。
白劍翎只有落身出劍,保護著他。
幸好未曾深入,苦行大師大叫道:「劍翎!你制住天一大師,救他出來!」
白劍翎制住天一大師,扶著他,飛身回至林中。
回至林中,解開了天一大師的穴道。
天一大師流著淚,跪下身,合什向天。
天覺寺後山中發出隆隆之聲,山頂冒起了一縷青煙。
天一笑道:「佛已怒了,你們走吧!空靈山要爆炸!」
苦行大師大驚,想不到這兒有一座火山,而且快要爆炸了!
天一笑道:「你們快走!」
白劍翎也急道:「大師也一齊走吧!」
天一不動,空靈山冒出的煙愈來愈濃。
苦行大師急道:「劍翎!你拖住天一大師,我們要退了!」
天一道:「大師不必如此,今日天覺寺之結果,我難辭其咎,我即使苟活無也法心安!」
苦行嘆了口氣,空靈山隆隆之聲已起,一塊塊碎石落下,萬馬反奔。
白劍翎扶起石小青,扶著江玉羽,和苦行大師飛也似的向後退著。
岩漿流出,石塊隨著隆隆聲向高處飛起,身後一片慘叫聲。
四人飛也似的奔著。
奔了一程,石塊自半空中落下,白劍翎一面閃著,一面向前奔去。
岩漿如泉水一般湧出,樹林隨著便起火燃著。
空靈山怒噴著氣,直衝雲霄。
苦行大師急道:「劍翎!你帶著她倆失走吧,別管我!」
江玉羽道:「這怎麼行,我們先找一個地方躲一躲再說吧!」
四人向附近山洞中奔去。
奔至洞中,只聽空靈山正肆其餘威,轟的一聲,驚天震地的響聲後,一陣石雨落下,洞口頓時被石塊封住了一半,大火也熊熊燒來。
黑煙冒入洞中,苦行大師嘆了口氣,道:「還是快走吧!
岩漿流到時要走都走不了了!」
白劍翎奮施雷音神功,推開了石塊,四人又向外奔去。
一齣洞口,四人大吃一驚,原來那一聲巨響之後,岩漿射向半空中,現在正遮天落下。
四人盡力飛奔,白劍翎還是挾著石小青扶著江玉羽。
岩漿落下,樹木發出裂聲而著火。
白劍翎棄了半個多時辰,江玉羽又要倒下,白劍翎又挾著她向前奔去。
天色已明,白劍翎也不支,放緩了腳步,石小青和江玉羽落地,三人均累極,昏昏睡去。
太陽刺著雙目,三人醒來,日已當中,江玉羽驚叫道:「怎麼?我大伯呢?」
白劍翎向左右一看,果然苦行大師沒跟來。
他跳起身子,向左右看著,他以為他挾著兩人,苦行大師一定跟得上的,但不知怎麼不見了。
他見沒有苦行大師的影子,不由低下頭。
江玉羽嘆了口氣,回頭看著,山火未熄,還在猛烈的燃燒著。
苦行大師恐怕凶多吉少了,她呆呆的站著。
白劍翎急道:「我回去找!」
說著就起身,江玉羽急叫道:「劍翎!不要去了!」
白劍翎停住身,但沒有回頭。
江玉羽道:「我大伯如果無恙他會來找我們的,比你找他要方便多了!」
白劍翎沒有說話,默默的轉回頭來。
三人沉默了良久,江玉羽道:「我們走吧!我們回中原去等我大伯吧!」
附近一聲長嘶,走出一匹白馬,背上停著一雙金鸚鵡,向江玉羽道:「姑娘!我們在找你們呢!」
白劍翎見白馬居然無恙,他走了過去,見馬韁已斷,分明是掙斷了韁繩而來。
他輕輕地撫摸著白馬。
江玉羽也笑了笑,道:「它們也跑出來了!」
白劍翎勉強的笑了笑。
三人沉默的向前走著。
江玉羽向金鸚鵡道:「你去附近看看我大伯在不在!」
金鸚鵡應了一聲,飛身而起,向附近飛去。
三人向歸途上走去,不一會,金鸚鵡飛回,道:「沒找到苦行大師的蹤影!」
泰山道上,三人向雲鶴居士居處走去。
苦行大師還是不見蹤影,三人雖已回至中原,但心情是沉重的。
不遠處閃出了一條身影,冷笑著道:「我想雲鶴一定住在泰山,你們也一定要來,果然被我猜中了!」
白劍翎一見來人竟又是列缺客。
列缺客冷笑著望著白劍翎。
白劍翎沒有說話。
列缺客道:「看你現在還活著,想你青靈神丹已得,玉貞水之毒已消,是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列缺客冷冷道:「那麼說你天門已開,已成了金剛不壞之身,內家掌力不能斃死你,而且又服下了三種靈丹,百毒不侵了!」
白劍翎默不作聲,他不知列缺客來意如何,因此也不敢發言。
列缺客跟著道:「但是我最討厭別人武功比我高,尤其是你,你可知當你異走異域時,雷心鑽及紅霓甲均已落入我手中了嗎?」
白劍翎微驚,雷心鑽如果落在功力像列缺客這麼強的人手中,那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列缺客冷笑地望著他。
白劍翎還是不發一言。
列缺客道:「如今我既然已經找到了你,你也該自知不是對手,你死後我不傷她們一毫一髮!」
白劍翎淡淡道:「沒用,天蠶網已將出世,你得了雷心鑽,但必定就要失去!」
列缺客一呆,道:「你說什麼?」
白劍翎道:「昔年雷心鑽的主人,王子俠將要收回雷心鑽!」
列缺客冷冷的看著白劍翎,他相信白劍翎說的不是假話,白劍翎不會嚇他,而且王子俠也對,只要王子俠能知道天蠶網的下落。
他沉默了一會,道:「你說這話也沒有用,我不會放過你的,以你現在的功力廢掉你武功也是不可能,你自刎了吧!」
白劍翎笑了笑,看了看身後的江玉羽和石小青,道:「不會的!我不會自刎!」
列缺客冷冷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來收拾你了!」
白劍翎笑道:「如果我沒有死的理由,我一定要活下去!」
列缺客冷笑了兩聲,他自恃身上有紅霓甲,不會怕白劍翎,他身形閃動,向白劍翎攻了上去。
白劍翎身形急閃,他單掌斬出,帶著一股勁氣,閃電似的向列缺客頸間斬去。
列缺客身形一起,撲了上去。
白劍翎一掌斬中列缺客前胸,列缺客好似無覺,他雙手一翻,列缺神功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向白劍翎擊去。
白劍翎一掌斬中,但列缺客身上有紅霓甲,故一擊無效,他腳踏奇正步,閃電似的閃開一旁。
列缺客不捨,追蹤而上,列缺神功以全力攻至。
白劍翎無法反攻,列缺客有紅霓甲護身,不怕雷音神功,但他對列缺神功卻不能不躲。
兩人閃電似的對著掌,列缺客對自己不用照顧,放膽急攻,白劍翎只守不攻,眨眨眼就過了百招以上。
列缺客見急攻無效,他哼了一聲,他雖立於不敗之地,但也奈何不了白劍翎。
他身形急退,雙目盯著白劍翎。
白劍翎也凝立著,他不敢想以後將會如何,因為列缺客身上有紅霓甲,紅霓甲可使他立於不敗之地。
他還有雷心鑽,如果他取出雷心鑽,恐怕自己是劫難難逃。
列缺客不願以雷心鑽取勝,他閃電似的攻了上去。
二人又對了十餘掌,列缺客抽出長劍,向白劍翎攻去。
白劍翎也抽出長劍迎了上去。
列缺客猛攻著,長劍配合著身形,如閃電般向白劍翎攻去。
白劍翎以弧光劍法固封著門戶。
列缺客身形飄惚不定,列缺客劍法展開,圈成了一個大光圈圍著白劍翎。
又過了百招以外,卻絲毫沒有進展。
白劍翎心中暗暗盤算著,現在是用劍,天下兩大劍術都齊集在他一身,他考慮著取勝之方。
列缺客不耐,心想我何必一定要圖好看,親手斃了他,我假雷心鑽不也是一樣的嗎?
他劍式一緩,白劍翎長嘯一聲,長劍振出「日輪三現」
之式,他以他絕世的功力,配合著這絕世的劍法,將三式一齊震出,三道弧光以三個不同的方向,向列缺客頸間飛繞過去。
列缺客大吃一驚,他身形半矮,長劍連出五招,迎了上去。
「日輪三現」之後,震得他手腕痠麻。
白劍翎一招得逞。再奮餘威,順展奇正十三劍,向列缺客頸部襲去。
只見場中一道紫虹,飛襲著列缺客。
列缺客驚得一頭冷汗,右手長劍左遮右欄,身形也上下左右急閃著。
但奇正十三劍絕世劍法,焉能如此就躲過?白劍翎才展到第十二招,「角聲吹日,劍氣衝雲」,但列缺客雖躲過了頭部,身上卻已中了五劍,只是因有紅霓甲護身,沒有受傷,但外衣已被割開了五道口了。
白劍翎展到第十二招,不由心中一軟,考慮著是否應該展出第十三招。
列缺客乘著這空隙,身形一閃,閃出了白劍翎的劍圈。
白劍翎一驚,心道:不能讓列缺客用雷心鑽。
他身形急追而上,長劍劃出,想將列缺客再圈入劍圈之中。
但列缺客哪能讓他如意,他心知一接招,憑白劍翎那兩套絕世的劍法,尤其是奇正十三劍,他絕對逃不出手去。
他大喝一聲,右手長劍脫手而出,將全身功力貫入,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揮劍急擋,但他隨手起劍,而列缺客的功力也非同小可,將白劍翎竟逼退了一步。
列缺客身形隨劍出手,向後飄去,跟著掏取雷心鑽。
白劍翎無言的站著,他不知後果如何!
列缺客冷笑道:「這雷心鑽落入於公明那種人手中真是暴殄天物,現在在我手中了!」
白劍翎默默無言的凝視著列缺客。
列缺客冷笑道:「我喜歡你多講一些話,你不覺得你現在還不說話有些太可惜嗎?」
白劍翎還是不說話。
列缺客繼續道:「老實說,我還不討厭你,但你那身武功要不得,如果你不會武功,我反到願意教你,但現在說不得,只有要你命了!」他說著,正要將雷心鑽發出。
突然他眼角一瞥,瞥見了一個人影,那人躲在樹林中窺探著。
他沉聲喝道:「誰躲在林中,如果還不現身,就別怪我列缺客不客氣了!」
林中踱出一人,白劍翎回頭一看,驚異地道:「王子俠!」
列缺客心中一驚,原來雷心鑽的原主人來了。
王子俠走到白劍翎及列缺客中間的附近,向列缺客伸出右手道:「雷心鑽還我!」
列缺客怒笑道:「還你!你憑什麼取回去?」
王子俠冷冷道:「列缺客!你識相一點,別大家拉破了臉,要我取出天蠶網搶回來!」
列缺客聞言狂笑著,幾人敢象王子俠如此待他,他即使不要命也不能就此放手。
王子俠自懷中取出了一面透明的絲網,他開口道:「你送回來還是等我來拿?」
列缺客怒道:「我送回來!」說完用手持著雷心鑽,向王子俠逼去。
王子俠道:「別動!你別打鬼主意!你這一套我早就會了!」
列缺客大怒,一併收回雷心鑽,雙手一揮,向王子俠擊去。
王子俠連退了兩步,舉起天蠶網道:「你別得意,雖然我為了急急要取出這天蠶網而受了內傷,現在一時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可要清楚,我這天蠶網並不是專門收雷心鑽的。
你要進來也可以!」
列缺客不敢再逼,他若被天蠶網圍住,不但雷心鑽失去,紅霓甲也要失去,而且他的聲名也俱毀!
王子俠道:「你先權衡一下輕重,將雷心鑽還給我,我不再找你麻煩。」
列缺客哼了一聲,看了看白劍翎。
王子俠接著道:「這人跟你的事我也不管,而且我可以答應你,你可用雷心鑽來解決他!」
他說完向白劍翎看去,道:「上次我叫你幫我,你不肯,但我終於將天蠶網取出了,雖然我受了一點內傷,但我不動你,我將雷心鑽借給他,他會斃了你!」
列缺客怒哼一聲,王子俠說話全是用命令式的語氣,但他棋差一招,無可奈何,天蠶網在他王子俠手中,自己要動手非輸不可。
他沉思著,他實在不願將雷心鑽交給王子俠,雖然王子俠功力不會比自己高,而且他受了一些內傷,但雷心鑽到了他手中,比到於公明手中還是強十倍。
王子俠扭頭向列缺客道:「你說怎麼樣?」
列缺客要想拖時間,他點了點頭道:「好!我收拾了白劍翎再把雷心鑽還給你!」
王子俠傲然一笑,道:「好的!」說著收回天蠶網。
列缺客一橫心,翻手將雷心鑽向王子俠擊去。
一道金光掠過天空,向王子俠擊去,如一道金虹一般,經天而下。
王子俠冷笑一聲,雙肩微微一抖,天蠶網已又飛起,雷心鑽一遇到天蠶網好似勁力全消,天蠶網向列缺客罩下。
列缺客吃了一驚,雙掌擊出,身形跟著急閃。
天蠶網一張,比原來大了十餘倍,閃電似的扣住列缺客。
列缺客身子一觸天蠶網,只覺全身勁力全失,一陣麻木,不能動彈。
白劍翎及江玉羽、石小青三人見狀大驚,想不到天蠶網竟如此厲害,列缺客一觸它就不能動了。
王子俠冷笑著走了上去。
江玉羽一推白劍翎,低聲道:「快去阻住他!」
白劍翎心中一驚,心中也想,不能讓王子俠過去。
他輕嘯一聲,紫劍脫手飛出,以「慧星襲月」之式,向王子俠阻去。
一道紫虹急閃而至,王子俠大吃了一驚,急忙後退。
白劍翎並沒有傷王子俠之意,他身形急起,一手抓住長劍,攔住王子俠。
王子俠冷冷地望著他,但掩不住眼中驚異的神色。
白劍翎沉聲道:「你不能碰這雷心鑽!」
王子俠冷冷的看著白劍翎,道:「現在列缺客不肯和我合作了,你當初不肯幫我,現在又阻止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白劍翎道:「你估量著吧!」
王子俠冷冷道:「我現在不殺你,但不會很久,天蠶網和雷心鑽我一定要!」
白劍翎道:「如果你得了,那我們不安全,所以你不能動!」
王子俠面上露出陰險的笑意,道:「過半個時辰列缺客就便死了!」
白劍翎沉思著,道:「你也不是正人君子,你得了天蠶網和雷心鑽也不會行善,我想我們把它毀去!」
王子俠冷冷道:「毀不掉的!」
白劍翎道:「那我可以把它沉入海中!」
王子俠道:「這是為了保持第一名的名頭而做的嗎?」
白劍翎道:「你怎麼說也沒有用,我問心無愧即可!」
王子俠好似無可奈何,道:「好!你願意怎辦就怎辦吧!」
白劍翎反手向天蠶網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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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俠冷笑一聲,身形撲起,雙掌以全力向白劍翎擊去。
白劍翎正在一愣,欲躲無及,手轉一側身,砰的一聲,正中他右肩,他連退了五步。
王子俠一閃身,抓起了雷心鑽,冷笑道:「白劍翎!你別把天蠶網想得太簡單了,如果如此簡單我早取出來了!」
白劍翎吸了口氣,幸好沒受傷,而且左臂也恢復了知覺。
王子俠冷笑道:「你居然想將這件兩寶物沉入東海,我早就說過我要殺了你,現在雷心鑽在我手中!」
白劍翎無言的站著,他知道他現在無法反抗了。
王子俠又道:「天蠶網好得,天蠶液難求,你雙手平白的想取天蠶網那能不上當!」他說著冷笑著,收回了天蠶網。
列缺客還是麻木著,知覺還沒有恢復。
王子俠道:「就是如此,他全身被天蠶網觸過,非要一個時辰以上才能恢復知覺!」
白劍翎默默不言,他不知王子俠為什麼手持雷心鑽遲遲不發出。
王子俠冷冷一笑道:「我願意讓你多活一些時間,但是有條件!」
白劍翎沉默不語,不知王子俠有什麼條件,他又在玩什麼花樣。
王子俠道:「仗著幾件寶物成名無足為奇是嗎?」他說著冷冷一笑,道:「我要真功夫,你必須將雷音神功、弧光劍法和奇正十三劍傳我!」
白劍翎淡淡道:「辦不到!」
王子俠冷笑道:「我不怕你不答應,現在你們有三條命在我手中,如果效果好,我可饒你一死!」說著哼了一聲,道:「但是我要想法度去你全身功力,怎麼樣?」
白劍翎笑了笑,道:「這是不可能的,我若把武功傳授你,不只我三人一定難活命,即使能活命也將被天下武林詬罵!」
王子俠陰陰一笑,道:「三條人命,換三種武功,換不換?」
白劍翎笑道:「不行;以你的行為而論,我無能為力!」
王子俠冷笑道:「那是條死路!」
白劍翎淡淡一笑,望著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
江玉羽也笑著,白劍翎已將她倆和他看做一體了,會如此犧牲!
王子俠怒哼一聲,舉起雷心鑽,道:「別後悔!」
白劍翎好似也知江玉羽的心事,心中一陣溫馨,他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王子俠被激得發火,冷笑道:「我沒法救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