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端一聽說「積雪山」立即聯想到雪峰三老,忙道:「積雪山是不是雪峰三老的巢穴?」
雁兒「呸」一聲道:「你也知道雪峰三老,那,我就不說啦!」
羅端由這少女的嗓音,和她說話的神態來推斷,大不了「年甫破瓜」而且刁蠻已極,自己要急知這一段情節,急央求道:「好個雁兒姐姐!你快說罷!」
在墓門外,羅端巳見她為了一個「兒」字,和小燕嘮叨一大堆話,自己一時不慎,多說一個「兒」字,被她放刁,自是無話可說,但也惹得心花開放,急陪笑道:「好個雁姐姐!你快說罷!」
雁兒笑道:「這還是不大對,勉強將就點罷!」
羅端以為她這回總該說了,那知小燕忽在隧道里叫道:「雁兒姐!姑娘回來了,你還嚼什麼嘴?」
雁兒一聽說主人回來,急站了起來,面向隧道,垂手侍立。
羅端感激對方的救命大恩,也離座而起,站在雁兒身後。
就在這個當兒,七個青衣小婢蒙面走來,最後才是一位白衣女子姍姍而到,同樣以一方絹帕蒙著臉孔,除了令人看到她秀目如星、鬢髮如雲、腰子似柳之外,連手腳也被綾羅罩著,不露出半點皮肉。
羅端一看白衣少女神韻與眾不同,知是這座墓穴的主人,急躬身一揖道:「羅端敬謝姑娘救援之德!」
白衣少女眼睛一亮,從容道:「羅公子不必多禮,但你此時功力盡失,需要在這裡好好調息幾天,雁兒自會照應你!」
她匆匆吩咐幾句,又率領諸婢逕自回頭。
雁兒送走那白衣少女,引領羅端到達一間密室,這才笑道:「這裡雖非天上,也不是人間,你既有我照應,決不准你胡亂走動,每日三餐由我送來,你吃飽就練你的功,也不許胡思亂想。」
羅端忙道:「那白衣姑娘……」
雁兒不待話畢,立即截著道:「也不許你多問!」
半個月下來,羅端作息定時,也沒人來煩擾,漸漸精力充沛如初,不知幾時才可離此墓穴,雁兒已匆匆走來,笑道:「今天你該走了,你離此之後,速往東海尋找一位老漁翁,學會你師父的藝業,好趕上一場極大的廝殺!」
「難道我還沒有學會出師的武學?」
「你若已學完,九幽鬼女豈能把你擒來?」
羅端一聽此言,立即想起自己尚未尋獲「漁舟一人守」即表現自己是武林人物,以致惹下偌多禍患,急道:「白衣姑娘現在何處?請雁姐引領我拜辭!」
雁兒笑道:「她已不在墓穴,早就留下話來,要你今天起程。」
羅端想了一想,情知再問人家姓名,也不會得到結果,索性說一句:「煩勞雁姐替我謝謝她好了!」
雁兒當天便將羅端帶離墓穴,交給他幾錠黃金,當作盤纏,叮囑幾句珍重的話,便自返墓中。
羅端惘然片刻,暗自發狠道:「九幽鬼女,九幽鬼女,連那幾個鬼丫頭,全都該死,還有那些龍字十三宗……啊呀!不好!雁姐說是一場極大的廝殺,還沒有問清。」
他回看墓門一眼,但這時墓門已閉,只好嘆息一聲,腳掌一頓,星夜趕程向東飛馳而去。
晨曦甫現,寒氣侵肌,羅端在彩霞漫雲之下,驀見一道紅衣纖影向西南飛掠,不覺暗罵一聲:「你這鬼女!」
他認為那人定是九幽鬼女依舊四處尋找他的蹤跡,心頭大恨,想起當時原是在調息運動,毫無防備之下,才被對方擄來,並不是真個不敵,既然在這遇上,好歹也得追她一程,將人擒下,好向她取回五行金劍。
於是,他折過一個方向展起九野神功,盡力追趕。
半個月的耗損,加上一個月的幽居,把一個意氣飛揚的羅端悶得心頭髮火,想起自己吃這麼大的苦頭,全是九幽鬼女之故,恨不得一口氣追上,好把她狠狠打一頓,雪這奇恥大辱。
這時施展神功,疾如流星射箭,也不知到底走了多遠。
但那紅衣少女纖影也不比尋常,羅端一直追趕個多時辰,才把距離漸漸縮短。
雖然仍相距半里之遙,但羅端估計「冥府金錢」的威力已能夠到達,厲喝一聲:「鬼女!再不停步,休怪我下手無情!」
驀地,那人一擰身軀,轉過身來,罵一聲:「你罵誰?」
羅端一步趕上,怒目一瞪,喝道:「就罵你這淫妖……」
一語未畢,紅衣少女一聲嬌喝,纖掌已經劈到。
羅端見對方出手如電,倒也不敢大意,雙掌一對,「蓬」一聲響處,自己竟被震得手腕一緊。
但那少女更是蹬蹬連退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