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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戀婦棄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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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鬼女見對方不顧人命,狠狠進招,殺機大發,但又捨不得踩死腳下三位美少年,蓮瓣分挑,三少年已被踢向三位侍婢,一振玉腕,玉如意化作一片霞光,向羅端那蓬碧光飛來。

「來得好!」

羅端身軀一轉,劍勢斜飛,讓開玉如意霞光,疾削剛把全國維抱進懷裡的鬼婢。

那鬼婢萬想不到羅端竟是捨近求遠,找到她的頭上,此時躲避不及,但見碧光過去,血光與頭顱齊飛。

那些滾滾煙塵被血光一衝,頓時無蹤無影,恢復原來的山形地貌。

全國維也驚叫一聲,跌落在地面。

羅端無意中破了九幽鬼女的陣法,精神大振,恰見那枝椰木箭傷人之後自動飛出,急以內力一催,那枝飛箭又急若流星向搶著崔雲從的鬼婢射去。

九幽鬼女見煙瘴已被血光衝破,驚得心膽俱寒,大喝一聲!

「趕快排起陰陽陣!」

虎宗八少年已被椰木箭傷了一人,點倒一人,其餘六人聽鬼女吆喝,竟先飛撲而來,各自站好方位。

羅端也急叫一聲:「全兄快來殺鬼!」他口中雖在呼喚全國維,但身法仍是疾如飛雨,撲向抱持田正肅的鬼婢。

其實陣法一破,崔雲從和田正肅也各自甦醒,只因被抱在少女懷中,軟綿綿,香郁鬱,如飲香醇,如醉甘醴,一時未知置身何地。聽羅端一喚,崔雲從首先睜開眼皮,只見一位少女正抱著自己騰挪閃避,急叫一聲:「姐姐放我下來!」

這一聲「姐姐」,喊得那鬼婢心絃一震,身法一緩,椰木箭立即穿睛而過,痛得她慘號一聲,擲去懷中人,同時也仰跌在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候,羅端已如影隨形,到達抱持田正肅那鬼婢面前,暴喝一聲:「把人放下!」

那知這名鬼婢忽然全身倒退丈餘,將田正肅當作銅人掄舞如輪,格格嬌笑道:「羅公子你來奪奪瞧!」

羅端剛要施展迴文步,繞往那鬼婢身側,身後已傳來一聲:「接招!」

一陣寒風已達背心,趕快身隨劍轉,一片碧光掠過,「鏘——」一聲全玉交鳴,那由身後進招的九幽鬼女已被震退兩步。

然而,因這一著之差,那鬼婢已抱著田正肅退到虎中六少年身側和三女站在一起。

羅端殺得面赤如火,一聲厲喝,右劍左掌同時到達群賊面前。

那鬼女秀臉一沉,竟將田正肅向劍鋒擲去。

羅端大吃一驚,急踏迴文步,一把奪過田正肅,抽身退到崔、全兩人身側,將他放落地面,順手招回椰木箭,指著站在虎宗六少面前,指揮佈陣的九幽鬼女喝道:「淫婦!你休教別人替你擋災,自己上來吃小爺一劍!」

九幽鬼女連揮幾揮,九位少年男女列陣已成,回頭獰笑道:「毒狼!你敢進我這陰陽陣試試看!」

羅端冷哼一聲道:「小爺要的是你的命,進陣幹什麼?」

「量你也不敢!」九幽鬼女得意已極,接著又道:「你這毒狼殺死青虎侯宗,白虎駱節,又與……」

一語未畢,忽有個洪鐘似的聲音由崖上喝道:「誰殺了駱節?」

羅端一聽那口氣,知是和駱節有親有故的前輩,暗道:「這番真正的麻煩來了!」

但他旋又想到自己已被武林各宗派誣得不成人形,再多煩麻,還不是一肩挑起,所擔心的還是怕帶累崔、田、全三位少年,趕忙叮囑道:「田兄你們休參與這場過節,小弟若和對方廝殺起來,你們趕緊逃生為妙。」

三少年明知自己藝業不濟,俊臉也不免一紅,但聽羅端吩咐他們先走,也忍不住爭叫一聲:「不行!我們願死在一起。」

羅端正色道:「死在一起沒有用處,你們必須趕往昆明府,尋找我師兄方通,師姐方達,並向武林彙報今天這一擋凶事的因果。再則方才避開的兩位前輩,正是你們的祖先,他也在昆明相見,小弟若幸能不死,在十天內一定趕到昆明,兄臺還是快走為好。」

全國維急道:「何不一道走!」

羅端苦笑一聲,搖搖頭道:「在這種情形之下,一道走,定被敵人攔截,我一人照應不過來,那時想走也無法走得脫了。」

三少年雖知說的是實情,但身為俠義後人又不肯臨危示怯,讓別人替自己擋災,不由得交換一下眼色。

在這舉棋莫定的時候,已有一串身影恍如朵朵烏雲由崖上飄落。

九幽鬼女為了爭取對方,加強實力,早就招呼過去,虎宗諸少年呼祖喚宗,亂作一團,爭說前事。

羅端看在眼裡,主意已經打定,情知來人在九幽鬼女迷惑之下,必難善罷,趕忙連催三少年離開。

然而,在強敵環伺之下,離開也絕非容易。

九幽鬼女仍讓虎宗六少年列陣在後,親與方才降落的四位老人和一位中年壯漢一起,獰笑一聲道:「粉面毒狼快出來受死。」

羅端冷笑道:「你這九幽鬼女誘騙虎宗弟子,喚女為郎,呼男作妾,吸盡脂膏,意猶未足,又迷惑到上幾輩的人來了,羅某未必就會死,但可惜這幾位老人落在你這淫婦的手中。」

九幽鬼女語冷如冰道:「由得你這毒狼舌綻蓮花,也難逃一命,在你朱死之前,也該瞻仰這幾位前輩威儀,本姑娘倒不妨替你引見。……」

她接著將來人指引完畢,然後面對當代白虎宗主駱天華故作悲憤道:「晚輩與令曾孫駱節交情自非冷冷,駱兄就是在這粉面毒狼的魔箭之下喪生,晚輩正在打點替駱兄報仇,老前輩已經來到。……」

她略側半面,轉向那中年壯漢道:「侯前輩你可看到令郎還躺在毒狼身後……」

一語未畢,駱天華已咆哮如雷,喝一聲:「不必再說了,粉面毒狼你可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道理?」

羅端略微躬身道:「那是三歲孩童也懂得的道理,區區怎不曉得,但前輩更應該知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令曾孫……」

「胡說!不論你如何狡辯,殺人總是事實。」駱天華叱斷羅端的話頭,身子也隨著飄然而出。

姓侯的中年漢子急叫一聲:「路前輩且慢動手,侯英先問這小子幾句。」

「事實勝於雄辯,還有什麼好問的?」路天華雖不十分樂意,但也微微頷首。

侯英先說一聲:「謝謝前輩相讓。」便面向羅端喝道:「你這毒小子把我宗兒怎樣了?」

羅端微笑道:「侯宗兄聽那淫婦支遣,以千層煙瘴圍困區區四人,被區區擒下,不過只點穴道,並不該死!」

駱天華厲喝道:「照這樣說來,我節兒竟是該死了,先吃老夫一掌!」

話聲一落,掌形動處已是風濤狂卷,塵龍疾衝而到。

羅端恐怕傷及身後三人,趕忙將寶劍併入左手,右掌向前封出。

「蓬!」一聲巨響,但見掌力交擊之處灰沙四濺,地面陷落數尺。

羅端上驅被震得晃了一晃。

駱天華「冬」一聲倒踏一步,竟把地面踩陷一個深達尺許的腳印。

旁立三位老人連侯英眼見羅端輕輕一掌,即把白虎宗主挫退,俱各面帶驚容。

九幽鬼女原來是面寒如鐵,這時卻掠過一種得意之色。

駱天華身為一宗之主,竟被一掌震退,老臉一直紅到脖子下面,猛可提氣狂笑道:「好小子居然能夠接下老夫五成掌勁,也難怪節兒命喪你手,來來來,再接老夫幾招白虎宗的獨門絕學。」

由於方才對了一掌,羅端自知取勝不難,但虎字十三宗只是受龍宗蠱惑,並沒有太多行惡,實不願多樹強敵,急道;「前輩有此雅興,區區實在不願交手。」

「胡說!你不交手,我節兒怎會死在箭下?」

「那是在鬼女千層煙瘴之下,看不清人影以致誤傷,實非故意。」

侯英見愛子只是被點穴道,趁雙方對答之便,奔至侯宗身前,打算解他穴道,那知手一觸體,便覺肌冷如冰,不禁又痛又恨,嘶聲怒叱:「毒小子,你敢騙我——」

這時,他已像一頭瘋虎抱起愛子屍體狂奔回頭,並狠狠向羅端頭頂砸落。

羅端大吃一驚,急閃過一旁,叫道:「令郎到底怎樣了?」

侯英冷笑一聲道:「怎樣了?你還說只點穴道,為何人已身亡?」

話聲未落,已揮動屍體接連打到。

侯英愣了一愣。

羅端趁機五指一彈,五縷勁風一齊射在侯宗身上,照說這時已解卻被點的穴道,但侯宗依然僵直如死。

侯英面目俱寒,鬚髯俱張,厲聲道:「你這小子還有什麼話說?」

羅端自己也大感詫異,俊目一掃,忽見九幽鬼女那副得意的神情,頓時觸動靈機,急道:「令郎已被別人暗算。」

「誰暗算他?」

「九幽鬼女!」

九幽鬼女冷笑道:「粉面毒狼,人是被你點穴致死,還敢血口噴人,栽到我的頭上來?」

羅端怒道:「侯宗先被你吸盡精髓,你曾親口承認,還說……」

「你這怕死鬼,我幾時說過這話,有誰作證,難道駱節也是我射死?」

「雖不是你射死,但也是你把他推到我箭道上。」

駱天華眼見曾孫身死,已經十分心痛,再被九幽鬼女一提,頓時心頭暴怒,逼上一步厲喝一聲:「拿命來!」隨一掌劈出。

侯英趕忙舉臂一架,高叫一聲:「且慢!」

駱天華怒道:「你打算與老夫為敵?」

侯英躬身道:「晚輩不敢,但有一事請求。」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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