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黑石船》小說信息

第三章 結 盟(第2頁,共2頁)

字體:

華心易一指丁大寶道:「叫他說吧,我……唉!」

丁大寶麻臉灰白,期期艾艾的說道:「我們倆人活不成了!」

仇磊石一愣,道:「為什麼?」

丁大寶遂將大廳上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仇磊石哼了一聲,才要開口,雷嘯天卻長嘆一聲,搖頭道:「不是我姓雷的怕事,實在是沒法替兩位出面。」

仇磊石聞言心中一動,暗忖:「奇怪!大哥不是這種人呀?」

華心易卻已求告似的,向仇磊石道:「老頭兒也沒敢指望雷爺幫忙,只想請仇爺向宇文顯總管說句好話,我想宇文總管會給仇爺您個面子。」

仇磊石沉思未答,雷嘯天卻說道,「仇兄,人家找你,能答應就點個頭,不能的話也告訴兩位-聲,量力幫忙嘛,這用不著為難。」

仇磊石試探一句,道:「雷兄聲望經驗,俱都高過小弟,怎不幫忙呢?」

雷嘯天暗贊盟弟的聰明,答道:「仇兄是在逼我了,箇中道理現在不能說!」

華心易突然以焦急的聲調道:「老頭兒沒那個經驗,不過丁老弟曾直指過宇文顯,證明他是決心要殺我和丁老弟,救命的事……」

雷嘯天竟以江湖口吻接話道:「誰不知道‘天下一家店’,在武林中的地位,好端端的那個又肯不顧自己的性命,自惹麻煩!」

仇磊石瞭解大哥堅拒對方,必有道理,立刻接道:「小弟正要這樣告訴華、丁兩位,雷兄說的再對沒有了,作事要度德量力,因此小弟也礙難相助。」

華心易神色慘變,道:「兩位乃武林俠義中人,真肯見死不救?」

雷嘯天搖頭道:「華兄看錯了,雷某未必是有俠義的心腸。」

華心易轉對仇磊石道:「仇爺正當英年,莫非……?」

仇磊石搖頭道:「兩位請不要難為小弟可好?」

華心易看了丁大寶一眼,道:「丁老二,死就死吧,人生有處,死有地,這年頭不能以貌取人啦,我窮酸臨死總算又得了個教訓。」

說著,他拉住丁大寶的手,開門而去。

雷嘯天示意仇磊石,雙雙送出門口,目睹華心易和丁大寶下樓而去,仇磊石忍不住開口道:「大哥……」

雷嘯天立即搖頭示意,推開樓窗,目送華、丁二人穿過花園,失去蹤影之後,才對仇磊石道:「賢弟怪我沒答應幫他們忙?」

仇磊石搖頭道:「小弟先曾奇怪過,後來想,大哥必有道理。」

雷嘯天冷哼一聲,道:「匹夫們也太小瞧我們兄弟了!」

仇磊石一驚道:「大哥可是已有所見?」

雷嘯天一笑道:「說起來應該感謝兄弟,和那老奸巨猾的華心易!」

仇磊石霎霎眼道:「小弟想不明白內情。」

雷嘯天又是一笑,道:「賢弟忘了,外面在落雨!」

仇磊石也笑了,道:「小弟疏忽,他們果然足無溼印!」

雷嘯天又道:「華心易才來五日,住敞房,整天海闊天空窮扯沒完,但他剛才坐在賢弟坐過的軟椅之上,竟以手試溫,這是有生命危險的人,能從容作到的嗎?再說,他們若未經高氏兄弟同意,能進入那道‘紅門’嗎?」

仇磊石頷首道:「今夜若無大哥在旁,小弟準定上當無疑!」

雷嘯天一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只不過是宇文顯無法摸清兄弟的來路,要他們來此一試罷了。」

仇磊石卻恨聲道:「小弟幼讀雜記或史說,最恨以情感騙人的伎倆。」

雷嘯天長嘆一聲道:「這樣說來,兄弟最後怕對江湖武林,恨之入骨了!」

仇磊石絕斷的說道:「若遇此等人,小弟決不輕饒!」

雷嘯天道:「兄弟先別下此斷言,天下事有時難料的很呢!」

仇磊石搖頭道:「看來對江湖是非,多管多錯,不問是最好!」

雷嘯天正色道:「這卻失去我等的本份了,行事貴求心安,作事貴在篤誠,記住兄弟,無心之失不必咎歉自罰!」

仇磊石頷首再三,兄弟二人這才回轉居中,時已深夜近明,不再閒談,熄燈歸臥,抵足而眠。

「維」樓四號,是座奇特的獨樓,牆高六尺,幾與樓平,佔地二十丈見方,樓卻只有五丈略深!

樓外,草坪如茵,奇花四布,高雅至極,圍樓圓徑,以細小蛋石鋪成,人行其上,沙沙作聲。

此時,「武」字樓中的仇、雷二人,不過剛剛臥睡,但這「維」字樓四號的樓上,卻還燈明火亮!

一張紫檀八仙桌,擺著八樣上等可口的佳餚,宇文顯和侯騰雲,末座相陪,上首座上.坐的竟然是那華心易!

華心易背後牆角地下,倒著一個人,麻面,是那丁二麻子丁大寶,翻著一對死魚眼,動也不動!

華心易仰頸幹掉杯中酒,宇文顯立即又恭敬的斟滿一杯,華心易冷冷地盯了宇文顯和侯騰雲一眼,道:「天就亮了,先令人把丁大寶抬出去!」

宇文顯連聲說是,目注侯騰雲道:「侯兄辛苦一趟吧。」

侯騰雲雖然滿肚不高興,卻不敢有所表示,站起來把丁大寶一提,夾在臂間,大步而去。

侯騰雲走後,宇文顯含著阿諛的笑臉,道:「文顯自太原分店調此,始終沒得機會去總店向諸前輩叩安,因之不識老人家金面……」

華心易冷哼一聲,道:「本店凡調升分店總管的門下,皆須先去總店恭聆訓諭,你省了這個步驟,可知道為什麼?」

宇文顯恭敬的答道:「文顯不知。」

華心易嘿嘿一笑,道:「一是主人的恩典,再是你有個好姑姑!」

華心易說完這句話,目射寒光,直瞪宇文顯,似等答覆,宇文顯卻低頭迭聲說「是」,不接下文。

華心易於是一笑,又道:「每年的‘值年總巡監’,自總店走時,你姑姑都特別為你美言幾句,你才能安然主持此處分店四載!」

宇文顯不能再不開口,他雖然未見得正經,但對華心易一再有所指的說他姑姑,竟也漲紅了臉,勉強說道:「家姑為人很好。」

華心易神色一怔,道:「但這次老夫輪年總值,你姑姑卻沒有替你關託!」

宇文顯微一皺眉,尚未答話!華心易已接著又道:「她死了!」

這單調冷酷的三個字,使宇文顯心膽一寒,道:「敢問家姑是得了什麼病?」

華心易嘿嘿兩聲,道:「蒙主人‘玉符’賜死!」

宇文顯神色大變,惶恐起座,道:「主人可有罪及晚輩之諭?」

華心易突然狂笑數聲,音若夜梟之鳴,道:「這要看老夫的巡監稟捲了!」宇文顯深揖道:「祈請前輩周全。」

華心易冷哼一聲,道:「就憑一句話?」

宇文顯上步悄聲道:「晚輩另有所敬。」

華心易再次仰頸乾杯,道:「這杭州分店,是個肥缺呀,哈哈哈哈……」

宇文顯也賠著嘻哈幾聲,道:「晚輩心裡有數。」

華心易老鼠眼一翮,道:「老夫可沒有數,宇文老弟,這裡只有咱們兩個,何不開啟天窗說句‘亮話’?你這‘數’是多少?」

宇文顯伸出了一個手指頭,笑嘻嘻地說道:「前輩湊個整數。」

華心易冷冷地瞥了那根手指頭一眼,道:「一千?」

宇文顯連連擺手,道:「一萬!」

華心易哼了一聲,道:「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四年是一千四百六十天正,去年是雙四月,日子真不算短呀!」

宇文顯立即改口道:「再加一倍!」

華心易長嘆一聲,似自語般說道:「老夫記得有位古人,他曾奉帝諭鑄錢,而致富甲天下,人皆仰其鼻息而活,結果卻是活活餓死!」

宇文顯心頭一沉,道:「晚輩全部儲存,共計三萬金不到……」

華心易突然含笑插口道:「咱們就如此作數,老夫收你三萬,保你再在這杭州分店主四年事。來來來,宇文老弟,為此喜訊乾一杯。」

宇文顯哭笑不得,強顏開懷,乾了杯中苦酒。

適時,侯騰雲由外歸來,華心易冷著一張幹臉,道:「辦好了?」

侯騰雲躬身道:「屬下辦理妥當,特來稟告。」華心易頷首道:「很好,和誰去的?」

侯騰雲道:「飛鼠於施。」

華心易哦了一聲,道:「這於施可是總店‘名牌’上,已有號數的門下?」

侯騰雲猶豫剎那,道:「不是。」

華心易突然一拍桌案,道:「侯試領,你這是什麼居心?」

侯騰雲吶吶不能答對,華心易怒聲又道:「憑丁大寶這種狗屁東西,會知道‘順興’的死因?會疑及‘黃學文’的去處?你是幹什麼吃的?」

侯騰雲期期艾艾地說道:「屬……屬下一時……一時大意……」

華心易厲叱道:「住口!老夫看來,你不是大意,是有心偷懶,要都這樣辦事,老夫也該躲在臊娘們懷裡,享點豔福了!」

侯騰雲垂頭不語,華心易冷哼一聲,道:「沒別的可說,明後天‘高爺’就到,你是‘高爺的人’,到時自己去向‘高爺’分辯吧!」

宇文顯適時起座道:「總監,晚輩能否暫時告退,準備適才總監囑咐的大事,並在各處仔細的再巡視一下?」

華心易把頭一點,道:「這是正經事,只管去你的。」

宇文顯答應一聲,瞥了侯騰雲一眼,道:「侯試領平日十分謹慎,此次可能因總監在座,心急面聆教益,疏忽了些,還望總監擔待一二。」

華心易嗯了一聲,道:「你用不著多說這些,是非老夫自己有數!」

宇文顯迭聲應是,退出了「維」樓四號而去。

宇文顯剛走,侯騰雲已上步以哀求的聲調道:「總監請恕過屬下這遭……」

華心易擺手冷冷地說道:「沒有商量,除非……」

他故意停下話鋒,候騰雲熟知世態人情,立刻道:「只要總監吩咐,屬下沒有不賣命的。」

華心易點點頭低語道:「你在這分店三年了,對不?」

侯騰雲道:「是三年零一個月多三天。」

華心易道:「可知宇文顯有本真賬,藏在哪裡?」

侯騰雲心中一喜,道:「知道。」

華心易道:「取來!」

侯騰雲面露難色道:「請寬限三日。」

瀟湘子掃描rayman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