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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義結金蘭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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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磊石沒有接話,雷嘯天一笑,接著又道:「二弟,你在想什麼?」

仇磊石道:「小弟在想,小妹天真無邪,她哥哥怎地……」

雷嘯天介面道:「龍生九種,種種不同,算不得什麼!」

仇磊石笑了笑,道:「小弟在猜,小妹可能像她母親,他哥哥像她父親,所以她兄妹非但相貌沒有一樣的地方,性格也不大相同!」

雷嘯天看了仇磊石一眼,道:「二弟觀察入微。」

仇磊石劍眉突然一挑,道:「大哥久走江湖,可看得出小妹是哪派的傳授?」

雷嘯天搖搖頭道:「別把你這粗魯的大哥,看作是什麼都懂的聖人,小妹說她是家傳的功技,大概不會有錯!」

仇磊石沉思半晌,道:「小妹功力極高,適才身法更是妙絕,既使是家傳之技,其父兄長者,亦必為武林名家,大哥或許……」

雷嘯天插口接話道:「不瞞二弟說,剛才愚兄就想過,說真實話,愚兄對近百年來,武林各派高手,多能知曉,絕無艾姓之人!」

仇磊石劍眉又是一挑,道:「這就怪了!」

雷嘯天哈哈一笑道:「二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就拿二弟來說吧,若非愚兄目睹,誰又相信是位身懷無敵奇技的高手呢?」

仇磊石搖頭自謙道:「大哥別這樣說,武林中似小弟者,何止千百!」

雷嘯天又是一聲哈哈,道:「二弟要這樣說的話,武林如愚兄者,是萬萬了!」

仇磊石一時無言可答,雷嘯天卻正色又道:「驕狂自大,故是不當,過份謙虛卻也矯作,以二弟如今的功力來說,實已入無敵高手之列了。」

仇磊石未經思索,介面道:「差!比諸先恩師或先嚴、慈……」

雷嘯天神色陡變,道:「怎麼?難道‘哭笑禪師’已經作古?」

仇磊石心頭一凜,慌不迭地說道:「不,小弟只是說先嚴,卻……」

雷嘯天看了仇磊石一眼,道:「愚兄猶記得結盟之時,二弟及愚兄,皆有所隱,適才二弟無心中吐露訊息,愚兄始知伯父母……」

仇磊石誠懇的介面道:「小弟若非因此事關係大,早已告知大哥,如今時尚未至,大哥請恕小弟暫隱苦衷之罪!」

雷嘯天長吁一聲,道:「人人有他的難言之隱,咱們不談這些了。」

話鋒一頓,聲調變為欣歡,道:「不管怎樣,愚兄能結識二弟,已足自慰!」

仇磊石淡然笑了笑,道:「小弟早就想問大哥一事,卻沒有機會。」

雷嘯天慨然道:「現在問吧!」

仇磊石道:「大哥寄居‘天下一家’杭州分店內,究為何事?」

雷嘯天一笑,道:「二弟要問愚兄心中所隱了!」

仇磊石俊臉一紅,道:「小弟失言,此問作罷。」

雷嘯天慨嘆一聲,搖搖頭道:「愚兄所隱,與他人無關,因此說出來也不會橫生事非,前所隱忍未曾告知二弟者,實不欲二弟代我不安。」

仇磊石道:「大哥不說了吧。」

雷嘯天一笑道:「說了吧,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愚兄曾經告訴過二弟,說愚兄若真將功力發揮頂點,宇文顯不是敵手,愚兄並非狂言大語,家傳某種功力,乃無敵之技,但愚兄眼下卻不能輕用!」

仇磊石將已比人,道:「是恐被人認出師家門戶?」

雷嘯天看了仇磊石一眼,道:「二第解人,此其一也,其二是寒家另有規戒,那種無人能當的雷霆一擊,非遇危亡,不準輕用!」

仇磊石讚歎一聲,道:「伯父大人,必系至情至性的仁厚長者。」

雷嘯天仰望沉暗太空,惆悵的說道:「愚兄就為了找尋家父,方始不惜降格寄居‘天下一家’店中,因彼處人多眼雜,或有發現之故!」

仇磊石眉頭一皺,道:「伯父何故離家?」

雷嘯天道:「這就是愚兄至今不解的事!」

仇磊石安慰道:「伯父功力無敵,心胸可容天地,偶爾外出年半,必系被故交強留不放,斷無他故,大哥儘管放心。」

雷嘯天卻搖搖頭道:「正因不是如此,愚兄才寢食不安!」

仇磊石不便再問,只有無言俯首。向前緩緩踱著步子,雷嘯天卻滿面愁容,似自語般又道:「老人家離家已一年多了,自昔日突然由武林中隱退,十數年來,寸步未離家園,突然一天深夜……」

是夜三更,雷嘯天正待安眠,突然被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哈哈狂笑聲,嚇走了睡意!

這笑聲,來自他父親所屬「養心閣」樓頭,並且還正是他父親所發,雷嘯天立即飛身而起,直撲「養心閣」!

半途中,聽到他父親喝呼道:「何方朋友,能來敝堡,就請現身一談!」

接著,一個宏亮的聲音道:「三弟功力越發深奧了,是我!」

接著又是他父親的歡呼聲,道:「十數年沒見二哥,想煞小弟了,二哥……」

自此,沒了聲音,也沒再聽到任何動靜!

雷嘯天放心不下,身形加快,到了「養心閣」下。閣外,悄靜異常,不見人影,閣中,燈火正亮,似有人聲!

雷嘯天沉思剎那,轉身欲歸,終因放心不下,咬咬牙,決定拼得受老人家一頓訓斥,問上-句。

哪知尚未開口,閣窗適時推開,他父親現出半身道:「天兒來得正好,進來,為父有話對你說!」

雷嘯天恭應一聲,拾階登閣。

閣中,老父正陪伴著一位儒巾老者,老者道貌岸然,骨格清絕,神態可親,含笑看著自己。

雷嘯天正待給老父見禮,哪知父親把手一擺,道:「免了,給你任伯父磕頭!」

雷嘯天遵命而行,才待跪叩,儒巾老者凌虛搖手道:「也免了,坐下吧!」

雷嘯天只覺得前胸被大力所抬,硬是跪不下去,並且身不由己的向右斜方而退,正好退坐在靠牆的椅子上。

他正覺驚駭,老父已鄭重的開口道:「嘯天,雷家堡交給你了,多管教兩個弟弟,三年內,不准他們離開雷家堡一步,違者以家法處治!」

雷嘯天驚愣的直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老父卻接著又道:「我和你任伯父,有件大事去辦,事若辦成,一年之內回來,你也不準離開此堡!」

雷嘯天道:「何不叫孩子隨同伺候?」

他父親肅容搖頭道:「沒你能辦的事,少開口,聽我說!」

話鋒一頓,接著又道:「為父若一年之後,仍未回來。你可來這‘養心閣’中,開啟為父床枕,內藏一卷,讀之即知一切!」

雷嘯天看出此行甚險,不顧責罰道:「何不調集堡中高手……」

話未說完,老人家已沉聲叱道:「住口,少胡出主意,為父立刻就走,這幾句話,就算是囑咐,也是命令,違者不孝!」

雷嘯天深知老父脾氣,垂首求道:「已是三更,爹清晨再走好嗎?」

哪知老人家怒瞪了他一眼,道:「不必多說了,為父臨行,再囑咐你一言,今後行道江湖,莫忘家訓,記住,威武不屈!富貴不淫!貧賤不移!為正義,設必須死,死了!苟安偷生,即非雷家子孫,言盡於此,回去睡吧!」

雷嘯天不敢多說一個字,虎目中,含著淚,撲倒地下,叩首至三,又向儒巾老首行禮,無可奈何離開閣中。

下階數級,梯頭一暗,閣中燈火已熄,立即縱身而回,推開閣門,「養心閣」中,卻失去了雙老的蹤影!

仇磊石聽盟兄說往事,並未全神貫注,他是別有苦痛的,雷嘯天在說自己的事,他卻在想著生身父母!

但是,他卻也能聽入耳中,這在常人是絕對無法辦到,他卻例外,因他身懷著三百年來,無人練成的佛門無上「萬應心意」神功!

不過此非對故可比,他又沒有提聚真力,是故只聽了個大概,所以當雷嘯天話說完後,他竟明知而故問了一句:「伯父沒有回去?」

雷嘯天提及往事.心情激動,沒有多想仇磊石這句話是多問的,卻緩緩點首,悲澀的說道:「沒有,至今沒有訊息!」

仇磊石仍在想著自己的父母,隨口道:「大哥開過枕頭沒有?」

這句話,使雷嘯天提高了警覺,也恢復了神智,記起老父卷中再三嚴諭不得洩露的話,遂答道:「唉!說起往事,令人空自憂煩,算了,談別的!」

仇磊石之所以發問,是下意識的,雷嘯天宣告不談此事,仇磊石也就點頭不言,因之雙雙錯過了大好良機!

適時,突聞亂馬蹄聲,二人心神不由一震,俱皆恢復了機靈,注目處,迎面兩列燈火,已飄搖而到!

是兩隊馬隊,約二三十騎,馬上是身穿一色玄衣的大漢,寸鐵未帶,馬鞍椅上,卻都插著一盞明亮的燈籠!

為首之八,三十上下,英氣外露,一望即知是位內家好手,也是未攜兵刃,在馬上拱手施禮道:「兩位可是雷爺、仇爺?」

雷嘯天和仇磊石互望一眼,雙雙道:「不敢,在下雷嘯天!小可仇磊石,尊駕……」

話未說完,馬上人又是一禮,道:「在下‘柳君達’,家父‘柳逸風’,是前面‘紅柳莊’的主人,在下奉艾姑娘與家父之令,迎接二位。」

雷嘯天和仇磊石,交了個疑問的眼色,那柳君達,適時手揮處,已有人帶過兩騎寶馬,雷嘯天和仇磊石不便多問,道聲謝,飛身上馬,在柳君達陪同之下,前護後擁中,馳奔「紅柳莊」而去!

「紅柳莊」以圍莊千萬株紅柳而命名,因老莊主「踏雪無痕」柳逸風一身功力,而名震天下!

進莊,一條三丈寬筆直的大街,約裡許路後,才是「紅柳莊」的廣大「集會廳」,廳左,是接待貴賓的客堂。

雷嘯天、仇磊石下馬後,客堂門店,曉梅姑娘已一跳而上,笑嘻嘻的對著雷、仇二人道:「大哥二哥快來,酒菜早就準備好了!」

說話中,客堂門又啟,走出來了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雷嘯天昔日江湖行走,曾拜會過此人,便悄聲說道:「二弟別失禮,這就是此莊的莊主。」

說著,右肘微微一碰仇磊石,雙雙緊行幾步,不待柳逸風先開口,已抱拳一揖,含笑道:「晚輩拜謝莊主接引盛情,並恕冒失之罪。」

「紅柳莊」莊主柳逸風,哈哈笑著道:「仇老弟是乍見,雷老弟都是舊相識了,只怪老朽那時不知老弟是艾姑娘的盟兄,怠慢處尚請原諒。」

曉梅卻白了柳逸風一眼道:「真是的,到客堂裡就不能說了?」

雷嘯天正想講曉梅幾句,那柳逸風竟應聲答道:「姑娘說的是,說的是。」

然後倒退一步,正容肅客,這卻使雷嘯天和仇磊石暗中駭怪,雙雙存疑中,步入貴賓客堂。

客堂有一暗間,此時香簾高挑,珠燈放明,已擺上酒宴。

有人伺候雷、仇洗臉漱口,然後彼此入座。

是整桌的上等席菜,吃的人卻只有雷嘯天兄弟妹三位!

柳逸風在下首相陪,雷嘯天更疑心,故意道:「三妹,愚兄份屆武林末晚,應請莊主上坐!」

曉梅尚未答話,柳逸風卻開口道:「不不不,今夜不同,老朽就坐在此處相陪。」

仇磊石也覺得此事太怪,卻無心疑曉梅之意,但長幼之序,乃武林所尚,因此也說道:「莊主若這樣的話,小可只好告辭了!」

柳逸風為難的才要解說,曉梅已開口道:「我爸爸又沒來,你幹什麼這樣小心,我和兩位盟兄早就餓了,你就上面坐著,我們也好吃飯嘛!」

柳逸風連聲稱是道:「既是姑娘吩咐,柳逸風自當遵命。」

說著換坐上首,這樣一來,連仇磊石也對曉梅姑娘的身世和身份,起了猜測不透的疑念!

雷嘯天、仇磊石和曉梅三人,早就餓了,菜香飯美,大家吃了個飽,席間,柳逸風很少開口而有些拘謹,仇磊石已然存疑,不由時時瞥望曉梅,似是要從曉梅神色之間,發現些什麼。

但他終於失望了,曉梅非但神色上沒有絲毫詭秘,並且越發顯得稚樸,一言一動坦率至極!

飯後,柳逸風命人獻上香茗,方始含笑說道:「老朽己替兩位在後面安置了宿處,今夜已晏,明午再陪兩位小遊敝莊,此處風景幽美,兩位不會……」

話還沒有說完,雷嘯天已恭敬的謝道:「不敢再多擾前輩了,今夜盛情,已令晚輩兄弟不安,晚輩弟兄在明日晨間就要告辭……」

柳逸風哦了一聲,道:「何事如此急?」

雷嘯天道:「送三妹回‘金陵’。」

柳逸風瞥了曉梅姑娘一眼,才轉對雷嘯天道:「若為此事的話,兩位放心好了,大概不必走啦。」

曉梅黛眉一皺,道:「為什麼?」

柳逸風微一欠身,恭敬的答道:「老朽先請姑娘擔待,姑娘駕臨之後,老朽已用‘萬里金鷹’函稟老人家,四更左右,必有回示!」

曉梅不高興了,說道:「誰叫你多事的?」

柳逸風道:「這是老人家的規矩,老朽怎敢相違?」

此言不禁又勾起了雷、仇二人的疑念,決定無人時要問問曉梅,忖思未已,突聽話聲,有人報送,說金陵回示已到……

瀟湘子掃描rayman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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