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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雷霆一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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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派不傳秘技,老人狂言皆存於白樓之中,仇磊石不僅怦然心跳,也有些不敢就此相信。

老人看出仇磊石的心意,道:「我十分器重賢侄,才對你說出這個訊息,一旦洩露出去,老夫必將召致各派高手聯袂尋仇!」

仇磊石皺眉道:「伯父就請說到這裡好了,免得……」

老人哈哈震聲狂笑了起來,然後道:「賢侄是仁厚人,老夫不忍欺瞞,這訊息早已洩露出去了,並且已經洩露出去有五年之久啦!」

仇磊石一驚道:「那各派掌門及高手……」

老人不待仇磊石話罷,道:「五年來,太極拳門、峨嵋的‘太空上人’、終南呂二先生、武當‘天午真人’及少林‘一目’都來過。」

仇磊石哦了一聲,老人又接著道:「其餘各派高手,來到此樓之外,更是不計其數!」

仇磊石悲天憫人的說道:「想像中,那必是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結果小侄因未目睹而不敢妄言,但死傷恐非少數!」

老人冷冷地說道:「賢侄為何不問誰守此樓?」

仇磊石道:「這一點不用問的,一定是刀二爺和拐三爺!」

老人心中一凜,道:「賢侄竟若親見,正是他們二人!」

仇磊石嘆息一聲,道:「各派高手受了次至重的考驗,打擊不小!」

老人道:「這又怎見得?」

仇磊石道:「刀二爺和拐三爺,面目受傷,四肢亦無刀劍傷痕,昔日之一戰,自是各派高手慘敗!」

老人又是微微一凜,道:「果如賢侄所說,太極掌門斷臂,太空上人喪生,呂二老先生棄劍,天午真人重傷,一目又失一耳!」

仇磊石道:「還好,這樣一來,其餘高手自皆量力全身而退。」

老人嘆息一聲,道:「這次賢侄猜錯了!」

仇磊石哦了一聲,但卻沒有反問,因之老人也就沒有接說搏戰的下文,話鋒一轉,道:「自此,各派中人方始心死……」

仇磊石搖頭道:「非心死也,力不足也,今後血戰恐將重演!」

老人一笑道:「不會了,老夫得知訊息之後,出面邀集各派掌門,眾掌門都給我個面子,承諾將那些秘笈,永存此樓。」

仇磊石不動聲色的問道:「那各派掌門之人,恐怕不是十數年前的一代了。」

老人沒有悟及仇磊石此問,旨在對證那「黑石船令」上的掌門信符,因之毫不經心的答道:「那是當然,十數年前各派掌門早已星散!」

仇磊石轉向正題,道:「伯父對小侄說及此事,因為何故?」

老人道:「老夫物色奇才,準備將各派絕技授之,使之成為武林中未來的第一人物,可惜人才易得,奇才難求!」

仇磊石道:「人定勝天,伯父總有如願之日。」

老人目注仇磊石,緩緩道:「現在奇才已得,能否如願卻仍在未知之數!」

仇磊石微然嘆息一聲,道:「若此人無牽無掛,上有兄,下有弟,心謀朱、郭之儀,有此等可遇難求機緣,焉能卻之!」

老人心中一動,道:「天下事難以料斷!」

仇磊石搖頭道:「非天下事難以料也,心難測也!」

老人眉頭緊鎖道:「心難測也?莫非別具肝腸?」

仇磊石道:「伯父可信宿命之說?」

老人道:「賢侄適才還曾說過‘人定勝天’一語,怎又突作宿命之辭,老夫認為這些是無稽之談!」

仇磊石似是深有所感,道:「有萬貫家富者,終生不捨用一文,至死不悔,何也?有貧無立錐之地者,卻無肉不食,日日山珍,何也?有嬌妻美妾相擁,日處眾香之國,終而出家為僧,何也?此無他,宿命耳!」

老人神色震動,道:「賢侄,顛和尚餘毒害人,你要當心!」

仇磊石苦笑一聲,道:「日日營營,朝朝奔波,所為者何?財有盡時,人生本不帶來,酒、色、財、氣,才是害人的東西!」

老人目露疑色道:「酒滌人性,色見人情,財現人義,氣發人省,此四物,皆利己利人者,賢侄怎說是害人的東西呢?」

仇磊石震聲道:「酒亂性,釋愁添愁,忘憂增憂,色若是情,古人曾說‘多情餘恨’!財,氣更等而下之了!」

老人著實有些不懂仇磊石的性格了,沉思有頃,決定暫將心中事壓上些日子,遂一笑道:「好了,老夫這大年紀,量宿命已難奈我何,賢侄少年有為,也不會去當和尚,不談這些了。」

仇磊石道:「其實和尚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老人暗暗搖頭道:「賢侄心中似有悲慨,今天不再多談了。」

仇磊石聞言卻一笑道:「小侄只是偶有所感,伯父若有囑咐,小侄恭聽。」

老人搖頭道:「沒事了,咱們明日清晨再會吧!」

仇磊石含笑而退,老人卻怔而愣的目送他出了白樓,然後在大廳中遲疑不已,終於搖頭自語道:「若不是有心裝痴,那就是怪人!」

老人自然是指仇磊石而言,實在,剛剛老人等於已經明白告訴仇磊石,希望仇磊石能得此良機,哪知仇磊石卻不知心有何感,突然說出些不倫不類的話來,使老人只好暫不提及此事。

一白、一黑、一紅,三騎罕見的龍駒,以較電掣還快的速度,如蹄沾塵般,進了蘇州城!

雪白的白玉駒,是那英俊的仇磊石,墨龍駒上是雷嘯天,那胭脂寶馬上,自然是老人的愛女,曉梅姑娘!

蘇州,是仇磊石最熟悉的地方,但卻同樣不識路!祖居於石湖旁的「紅樓」,十數年來就沒出過大門!

可是,他對於蘇州城內的每條路、巷,卻都倍感親切,人就是這樣怪,好像必須有個能放落寂寞的故鄉!

當然,仇磊石曾居蘇州石湖的事情,沒告訴別人,甚至對雷嘯天,也同樣的沒有說出過此事!

雷嘯天對蘇州,卻像杭州一樣的熟悉,因此他成了識途的老馬,佇停馬蹄於西街「永安棧」。

三人要了個院落,嚴囑店家妥善照料馬匹,店家識貨,因馬而知人,自是小心的伺候這三位財神爺。

進了院落,點了酒菜,時近初更,正是店中最熱鬧的時候,往來客人不絕,「永安棧」好生意!

他們雖然是武林中人,但皆知決無仇人冤家,是故並沒有一般武林人的防人機警,竟連院落的門都沒關!

仇磊石是根本不懂這些,曉梅是作夢也沒想到這些,雷嘯天熟知這些,卻沒有注意這些!

「永安棧」在蘇州城內,算不得一等一的店房,但卻是一等一的熱鬧,因地居繁華之區,傍臨風月之地!

初更起,前面的數十間單房,有一小半召來歌妓,二三朋友,聽曲猜拳,呼呼喝喝不停!

後面四個院落,也只有他們三人住的清靜,淺飲低議,其餘院中,歡笑聲、鼓掌聲、琴曲聲,不絕傳來!

仇磊石看了雷嘯天一眼,道:「大哥找這家店,好熱鬧!」

其實雷嘯天在進店之後,就後悔了,「永安棧」是雷嘯天昔日住過的店房,因之一腳就邁上了這家。

等他想起此行還有四妹的時候,已經定了局,如今聽仇磊石這樣說,不由難為情的說道:「別說了二弟,愚兄忘記有四妹隨行,只顧人熟路熟,糊里糊塗來了,咱們將就一夜,明天搬!」

曉梅姑娘適時突然驚咦一聲,仇磊石不由問道:「什麼事小妹?」

曉梅大眼睛一霎,道:「沒什麼,有蚊子?」

仇磊石一笑,雷嘯天也沒放在心上,曉梅卻暗中自忖:「奇怪,這人明明是哥哥,他怎麼也來了蘇州?既來了,又住到此店,並在門口探頭張望,怎麼不進來?」

他們一路疾馳,已經勞累,飯後各自去睡,曉梅卻為適才發現天齊的事情,久未成眠!

三更時,「永安棧」寂靜下來了,曉梅姑娘也恰正朦朧欲睡,突然一陣夜行風聲,驚走了她的睡意!

這院落共有三間房,一明兩暗,左暗間房內,雷嘯天和仇磊石讓給了曉梅,右暗間住著他們哥兒倆。

左暗間的邊窗,緊靠著店牆,中間只有三尺的過道,他們這個院落,是「永安棧」最靠左邊的一個。

店牆為防宵小,尚有二丈,本是十分嚴緊安穩,但曉梅姑娘卻聽得清楚,這夜行風聲就是由高牆傳來!

曉梅正在思索,這人會不會是天齊,突然一聲,又一聲接二連三有四個夜行人物,自高牆越過她的房頭而去!

曉梅突動疑念,悄然而起,自枕下取出寶劍,背於身後,披上她那藍色英雄氅,輕支後窗飄身而出!

她飛身牆頭,注目適才那幾個夜行人的去處,尚見人影閃移,她一時好奇,未加思索,疾蹤飛射而下。

約行一盞茶茶轉涼的時候,前面的人影一閃無蹤,曉梅加上兩分功力,馬上也到了黑影失蹤的地方!

別看她毫無江湖經驗,但卻心細如髮,機警聰慧至極,停步之後,發覺那是一座豪華大巨宅,便沒有立即進入她首先左右探看一週,知道這座巨宅佔了半條長巷,適才那幾個夜行人物,是投進巨宅而不會有錯。

因此她方始由左邊飛身而進,很小心的往前面探索,她雖無實地的江湖經驗,卻因家世和所見,並不外行。

夜已深,宅廣大,她找有燈光的房子,很容易的發現了它,那是建築在一個奇特地方的奇特樓宇!

說地方奇特,因為那是座廣宇莊園的荷花池,其實,應該說它是荷塘才對,雖是圓形,佔地卻有半畝!

那樓宇,就建在荷塘中央,四面是水,岸距樓宇,四邊都是六丈,若無一躍六丈以上的功力,休想過去!

樓宇之怪,是怪在不大不小而奇高,下面僅有一根巨柱為基,兩丈高處分為三叉,四丈高處為樓宇正門!

樓宇不大,約三丈見方,並不是樓,但因建設奇特,自水面算起屋頂,高正十丈,故名之為樓。

曉梅姑娘隱在暗處,注意這怪屋很久,若是換了別人,早已知難而退,或返召同伴,但曉梅卻根本沒有想到危險。

不過她卻十分謹慎,在隱伏注目看清無他人時,身形騰起,如疾箭般投射而過,若柳絮輕輕飄落!

接著,她湧身再起,翻上了那座怪屋,緊貼在後窗之下,以小指澆香唾,溼破窗紙右下一小角,窺探內情!

她胡碰亂碰,卻碰上了最理想的窺探地方,恰是空處,對室內一切人物的舉動,一覽無遺。

當她第一眼看到兩個人時,心頭不由怦怦而跳,原來那兩個人,竟是「刀二爺」和「她的哥哥天齊!」

其餘有六名勁裝武林人物,個個一雙太陽穴凸出,呈現紫紅色,一望即知,無一不是內功修為頂尖的高手!

曉梅深覺奇怪,以目下這種情形來說,這座廣大宅第,絕非租借或他有,必然是自己父親的產業。

自己雖說始終不願意聞問父親產業,但卻知道都有些什麼房屋,在什麼地方,蘇州這座廣宅,卻沒聽說過。

何況像今夜這種鬼鬼祟祟的聚會,更令人不安,曉梅姑娘決心要看哥哥和「刀二爺」,到底要幹什麼!

適時恰好聽到天齊的話聲,道:「訊息如何?」

曉梅對那六名勁裝高手,只認識兩名,是那「計家兄弟」,此時天齊發問,就由計老大計萬全答道:「說來真巧,老鬼們就住在隔巷後面!」

曉梅知道說的是誰,暗中點頭。「刀二爺」卻道:「我要知道詳情!」

計萬全道:「老鬼有謀而來,第一天便去過‘石湖’,‘石湖’旁有片被焚甚久的坍樓,兩人徘徊甚久。」

天齊劍眉一挑道:「說有用的事!」

「刀二爺」搖頭道:「這很要緊,公子別攔他!」

天齊果然不再阻止,計萬全接著道:「看上去,那座坍樓,昔日似是住有什麼高手,或藏有什麼東西,兩老鬼仔細搜尋多時,方始進城!」

「刀二爺」嗯了一聲,道:「很好,這訊息稟告主人後,保有重賞!」

計萬全一笑,又道:「老鬼們好像早有安排,進城就到了‘醉月樓’,下樓時,已有十數名歸隱江湖多年的巨盜陪伴!」

天齊冷哼一聲,道:「都是誰?」

計老二萬安介面道:「太湖二龍、錢塘五叟、敗血掌任化、惡丐車雙行、獨目道人飛霜、鬼見愁莫駝子等,都是罕見的好手!」

「刀二爺」挑挑眉毛,道:「也沒什麼不得了的人物!」

計萬全正色:「老鬼一行,到了後面巷內的第三家,二爺您猜,出來迎接這兩個老鬼的,是什麼人?」

天齊叱道:「說話沒有分寸,你叫哪一個猜!」

計萬全不敢回嘴,立刻道:「屬下錯了,那迎接老鬼們的人,竟是刁二姑娘!」

天齊沒聽說過這位姑娘,只是冷哼一聲,「刀二爺」卻眉頭緊鎖,神色鄭重的說道:「既然刁丫頭到了,那‘安九姑’也準來啦!」

計萬全搶先接話道:「二爺聖明,這兩個死不要臉的妖精,都在!」

「刀二爺」點點頭,看了計家兄弟一眼道:「你們記住,設若和她倆對了面,不準動手,能避則避,實在躲不開,可以代老夫訂約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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