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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廳前試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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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這小小的提議,卻十足表現出了「醜飛虎」的聰智,雲雀是於四調養多時之物的話,籠門一開原形畢現!

於四咕嘟著嘴,把籠子提在正中地上,說道:「我要開籠門啦。」

話聲中,將籠門立即開啟,於四並且退到一旁。

豈料那小云雀,乍見這多的人,竟然嚇的在籠中不敢出來,「醜飛虎」,一見此情,立即知道自己是多疑了些。

不多時,小云雀一躍躍出籠外,接著就展翅衝飛而起,在大廳中上上下下的胡衝一氣!

於四看也不看那雲雀一眼,道:「我要喊捉了!」

接著,於四大聲叫道:「開始捉!」

「捉」字喊出,那雲雀適正飛臨雲從龍和「醜飛虎」中間,「醜飛虎」好快的身法,一躍而起到了雲雀之前!

別看雲雀小巧,「醜飛虎」輕功矯捷高超,在伸手可及之下,那雲雀竟然倏地上升,展翅避過!

雲從龍並未追捕,卻揚聲道:「汪朋友請聽一言!」

「醜飛虎」道:「恭聽。」

雲從龍道:「莫忘此乃輕功較技,若施出‘凌虛攝物’的功力,雖將雲雀擒獲,不但未勝,要判負數!」

「醜飛虎」道:「正合我意!」

話聲中,雲雀因無路可去,又自斜角飛過,「醜飛虎」投身而起,正迎著雲雀,雙手恰好將雲雀捧住。

其餘三醜,立即歡撥出聲,哪知歡呼未完,卻變成了嘆息,因為雲雀必須擒而無傷,所以被它又自雙掌空隙中逃去!

雲從龍仍未追捕,卻目注那雲雀身上,看那雲雀的閃避身法和方位,臉上透出了笑容!

斯時,「醜飛虎」已連抓了五次,俱皆捉空,但也用上了技巧,他不再用手,卻改以袍袖兜捕。

雲雀又飛到了二人的正中,雲從龍突揚聲道:「汪朋友,再不捉將失去機會了!」

「醜飛虎」冷哼一聲,這次看準方位,飛射而出,右手衣袖已迎著雲雀兜下,似是十拿九穩!

不料雲雀並非是人,它能在半空停留,雖不很久,卻足使「醜飛虎」衣袖兜空,又空歡喜了一場!

就在「醜飛虎」衣袖兜空,雲雀半空微停的剎那,雲從龍適時縱起,左臂伸出向左方虛晃一下,右手卻如石火閃電般突地一抄,說來不信,就像是雲雀自投般,已落在了雲從龍的手中!

雲從龍右手拇、食二指,輕捏著雲雀的雙足,緩步走向「醜飛虎」,提起那雙翅鼓振飛撲不停的雲雀,道:「請汪朋友檢看,雲雀是否有傷?」

「醜飛虎」臉已氣成了鐵青色,沉聲道:「不必看了,我輕功認敗!」

雲從龍將雲雀小心的放於籠中,關閉籠門,雲雀在籠中掙飛撲跳不止,顯然未曾受傷。

於四這才高了興,樂嘻嘻的把籠子帶到後面。

「醜飛虎」此時開口道:「在下輕功雖然認輸,但卻自認輸的冤枉,試想,捕捉雲雀,並非全仗輕功,還有技巧,雲試手不否認吧?」

雲從龍道:「我不否認。」

「醜飛虎」道:「因此在下認為,輕功之輸,是輸在技巧上面!」

雲從龍道:「可以這樣說,要是汪朋友仍然有意再改他法,重新較量一次輕功的話,雲某依然奉陪!」

「醜飛虎」道:「有云試手的這句話,已很夠了,在下既已認輸在前,自無這般厚臉皮,再請重較一次。」

雲從龍一笑道:「不管汪朋友你怎麼想,現在雲某由衷的認為,汪朋友你這次輕功較技,是雖敗而猶榮!」

仇磊石也沒有想到,鳳陽四醜中,會有像「醜飛虎」汪壽平這種磊落人物,不由去了三分敵意。

「醜飛虎」卻搖搖頭道:「這是任何一個武林人,都應該作到的。」

雲從龍道:「汪朋友,現在該比兵刃還是掌法?」

「醜飛虎」道:「掌力吧。設若在下掌力再輸了的話,這可能誤傷人命的兵刃之搏,則不必再試了!」

雲從龍道:「雲某從命,但不知汪朋友要如何比法?」

「醜飛虎」道:「自古道:英雄相惺惜,這次大可借物而較優劣!」

雲從龍道:「汪朋友吩咐就是。」

仇磊石暗中點頭,他由去從龍因「醜飛虎」的表現,自小覷而變為敬重一點,進而瞭解了雲從龍的性格。

此時「醜飛虎」道:「請問雲試手,是較重掌之力,還是內功掌法?」

雲從龍有心使「醜飛虎」勝上一陣,道:「重力硬功吧,可好?」

「醜飛虎」豈有不知原由的道理,點頭道:「試手情厚矣,如此則請準備兩方重石應用。」

雲從龍正要呼令於四,仇磊石卻突然揚聲道:「且慢!」

雲從龍不由不愣,「醜飛虎」也暗自心驚,一干在廳中靜觀試技的武林中人,也全注目不解。

仇磊石面帶真摯笑容,道:「本店雖有試手論級而寄居的規定,但旨在求磊落的英雄,因此格勝於文,並非必須墨守成規不可!」

「汪朋友心地坦直,英雄胸襟,因之試技業已通過,另外掌力,兵刃較比之事,即刻作罷!」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非但出乎了四醜的意外,甚至雲從龍和室內暗窺一切的古存文,也都愣在一旁。

仇磊石卻含笑轉對佟主事道:「主事,右小廳可空閒?」

佟主事道:「現正空著。」

仇磊石道:「佟主事請鳳陽的四位朋友,移至右小廳侍茶,我後面處理點小事,即到右小廳相陪。」

佟主事欣然應命,仇磊石轉對雲從龍道:「雲試手可願代我陪客?」

雲從龍道:「屬下從命。」

仇磊石一笑,對四醜點點頭,和雷嘯天轉回後面。

這種由極為兇險的場面,突然化為和祥,使滿座江湖客,奇怪中無不帶著失望的惆悵。

四醜卻在驚、喜、疑慮之下,由佟主事和雲從龍相陪,緩步走進了右小客廳,靜待仇磊石駕臨。

此時仇磊石,卻在另外那密室中,和古存文相談。

他進入密室之後,不待古存文詢問,已含笑道:「古兄必然對小弟措施感到奇怪。」

古存文道:「小兄著實對後面的變化不解。」

雷嘯天卻很懂仇磊石,因此介面道:「古世弟,愚兄深信,仇二弟必有所為。」

古存文道:「這一點小弟也深信不疑,但卻想不明白為了些什麼。」

仇磊石肅手道:「古兄,展兄,我們坐下來詳談。」

大家入座,仇磊石神色肅穆的說道:「小弟有個發現,是故突然變更了計劃。」

古存文道:「仇兄發現了些什麼?」

仇磊石道:「鳳陽四醜,小弟曾打聽過他們,雖非武林君子,卻也不是江湖小人,尤其是他們生平不近女色……」

古存文皺眉介面道:「仇兄說的不錯,只是……」

仇磊石道:「容我說下去,適才我再三相逼四醜,使其兄弟進退兩難,但他們兄弟卻仍能容忍下去。」

「後來,醜飛虎試手,捕捉雲雀,現出了丈夫的本質,論比掌力,發揮了英雄胸襟,似此等人,斷非惡者!」

「因此,小弟對醜天狗為提親遭拒,竟而生恨,率兄弟遠來金陵圖謀不軌之事,發生了疑問!」

古存文道:「疑問?仇兄怎能憑點滴小事,而斷其心胸?」

仇磊石道:「人能矯作,但難掩本質,古兄請聽下去。」

古存文無可奈何的微籲一聲,仇磊石接著說道:「小弟既有所疑,方始作了打算……」

古存文忍不住介面道:「到底仇兄疑及何事?」

仇磊石道:「這一點恕小弟直言,目下尚不知道。」

古存文一跳而起道:「仇兄,這……這是什麼話?」

仇磊石道:「古兄莫急,小弟已請四醜在右小廳侍候,小弟深信,與四醜作次開誠相談,必有所得。」

古存文道:「仇兄如此有把握?」

仇磊石道:「小弟已有成竹,祈古兄稍待。」

話聲中,仇磊石起座,轉對展翼雲道:「仍煩展兄相陪古兄,小弟很快就能回來。」

雷嘯天斯時道:「愚兄不必去了吧?」

仇磊石含笑道:「走吧大哥,你可就近聽聽。」

說著,他兄弟推門而去,古存文卻突對展翼雲道:「展世兄,小弟想告辭了!」

展翼雲道:「這是為什麼?」

古存文道:「事情十分明顯,雷、仇二位對四醜全力照拂,小弟前疑之事,已有明證,怎肯再在此處作客?」

展翼雲道:「不是小兄說你,現在就下斷語是太早了些!」

古存文道:「展兄莫非看不出來,這是預先佈置的把戲?」

展翼雲怒聲道:「存文弟,你不能如此侮辱雷世兄和仇賢弟!」

古存文皺眉道:「展兄請想,只以‘心有所疑’四字,就將大局扭轉,留下了四醜,所疑之事卻還無法知道,這算什麼話?」

展翼雲道:「人的智慧不同,小兄卻深信不疑。」

古存文一笑道:「小弟承認,智慧過低,故而告辭。」

展翼雲道:「存文,你莫忘記,我們都是‘十君子’的後代!」

古存文冷冷的說道:「小弟怎敢忘記。」

展翼雲皺眉道:「存文弟,你為何現露此等神色?」

古存文恨聲道:「展兄若不健忘,應當記得先父和蕭伯父母,昔日慘死之事,那萬惡的兇手,也是‘十君子’之一!」

展翼雲道:「那和今日之事,有何關聯?」

古存文道:「今日若擇交不慎,未來必有如前一輩中的慘變!」

展翼雲語塞,古存文卻接著又道:「雷世兄不去說他,既使退一萬步,他望之即知非惡詐賣友之徒,但那仇磊石,卻令人不能無疑!」

展翼雲道:「何疑之有?」

古存文悄聲道:「他非‘顛神僧’的弟子!」

展翼雲聞言一驚,道:「這可胡說不得!」

古存文道:「小弟自有證據!」

展翼雲神色一變,正欲開口,室門卻適時洞開,佟主事含笑而進,竟恭請他兩位也移駕右小廳。

此去,卻引出了石破天驚的奇變!

仇磊石和雷嘯天暫別了古存文和展翼雲,前往右小廳,沿室內彎廊走著,雷嘯天開口道:「二弟,這件事你果有把握?」

仇磊石道:「難說,不過小弟之心可對天日。」

雷嘯天道:「愚兄當然始終深信二弟,但那古世兄……」

仇磊石道:「小弟早已看出,古世兄他動了疑念。」

雷嘯天道:「愚兄認為二弟如此作法,必有重大原因,並信二弟定會揭發出某些事來,但設若這樣費心……」

仇磊石一笑道:「大哥,這事不致於空費時日的。」

雷嘯天道:「別忘記,還有那‘駝鈴’的事情!」

仇磊石道:「小弟就是因為心有所疑,方始決定一試,再說小弟對人,寧願為人所不為的笨辦法,也不輕易言戰!」

雷嘯天道:「二弟今日之對四醜,可是要和對兗州朋友一樣?」

仇磊石道:「多交朋友,就少了冤家,大哥不會認為不對吧?」

雷嘯天一笑道:「看來武林之中,確是出了位仁義大俠!」

仇磊石道:「大哥不該這樣說。」

雷嘯天正色道:「二弟,愚兄自與二弟相交,不知不覺間,已受惠多矣,二弟待人推心坦誠,愚兄願……」

仇磊石攔住了雷嘯天,道:「大哥,近日來,小弟突然啟發了個夢想。」

雷嘯天道:「是什麼事?」

仇磊石道:「昔日‘十君子’的後人,如今已有展、古二兄在,若能找全‘十君子’的第二代,再結金蘭豈非佳話?」

雷嘯天經仇磊石提醒了自己,自兄弟結盟至今,尚未將自己的身世告知二弟,想到此處,才待開口,卻已走到了右小廳外,雷嘯天忍住話鋒,決定在處理了四醜事後,再對仇磊石說明。

右小廳中,佟主事和雲從龍,陪著四醜,天南地北的閒談著,四醜心中忐忑,不安之色現諸臉上。

《黑石船》完,欲知後事,請續看《金面客》。

瀟湘子掃描rayman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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