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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風起雲湧武林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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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驛站馬上吏,他恨天熱!

賣傘的怨天怎不下雨!

推車的恨天為何陰雨綿綿!

天!他若能隨了眾生意,天又怎配作天!

不過老天卻真有些道理,痴長几年就能夠體會到了!

譬如「七夕」,傍黑時,老天總會陰上一個時辰,有時甚或陪上兩滴三滴眼淚,哭一鼻子!

再像小過年後,灶神爺「上天去言好事」了,老天的臉,一會兒笑著開了雲口,一會愁的鎖上眉閂!

當真,他在靜聽灶神爺的稟呈,是好事,他笑笑,人們就看見了太陽,有惡行,他煩,立刻陰雲密佈!

對這「天上月圓」,人間「團圓」的中秋,老天尤其是可人的心意,必然是晴空萬里,月圓無風!

今天,正是中秋,不過還沒到夜晚。

人間,今年的中秋,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

往年中秋佳節,除了千里流浪客,天涯落魄人外,凡是有家的,都回了家,有友的,都靠了友!

今年怪哉!

有上千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僧有道有尼姑,他們竟然都拋棄了自己的庵、觀、寺院和家,來到這「雷家堡」!

當然,凡是前來參與今天「雷家堡」,擂臺之上爭搏武林盟主的,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各懷精藝的武林客!

他們等的夠久,日子總算等到了!

正午,仍像昨日一樣,席開數百桌,坐無虛席!

不!不!

正對著擂臺口的那兒桌,卻空無一人!

本來主人早就宣告過,宴席不分門戶,不計派別,是誰先到誰就坐,誰想坐在何處,誰就坐在何處!

不過自從那面「萬魔之旅」的大旗,插在擂臺口的席前之後,這幾桌就沒有人願意來討無趣了!

今午空置,有個原因,萬魔之旅的群魔,一位沒來,那位魔主伍仇,當然是也沒有到場!

但是凡參與大會的人,卻都知道:今夜爭盟之戰,萬魔之旅志在必得,午間缺席,大概是在養精蓄銳!

千數武林高手,自來雷家堡外,可以說沒人見過那位聞名已久,傳言萬人莫敵的蕭夢梅!

今午之宴,仍是由雷家堡主雷嘯天出席,非但蕭夢梅沒有出現,就是其餘的主人,也沒現影子。

以武林中的風氣習慣而言,是小雨欲來的氣勢了!

太陽偏了西!

再偏!又偏!終於被西山頂在了頭上!

難以描繪和形容的夕陽彩色,襯得大地美麗無儔!

夕陽的七彩,卻使千數名武林客的心,漸漸提高!

本來還噪雜的人群,不知何時靜了下來!

本來還東張西望的人們,也不知何時坐了下來!

你看我,我看你,無人不會心,也無人願開口!

驀地,有人出現在「雷家堡」堡牆之上!

那是個極為英俊秀逸不群的少年,一襲銀衫,映著七彩,幻成了雲裳仙衣,立於高處,更見風格蓋世!

少年身後,一排站著眾人俱皆見過的主人們,於是武林群俠,立即知曉,這少年就是蕭夢梅!

那盞巨大而驚人的「黑石船燈」,這時也冉冉升掛了起來,似乎有心和天上的明月爭輝!

適時,巨輪轉動,七彩下沉,一躍一躍終於墜沒!

接著,四處梆聲齊鳴!

初更!初更!初更!

盛筵擺上,每席皆多了一大磁碟珍貴的應節甜食,一個個,渾圓、噴香,是月餅,主人想得真叫周到!

驀地!

一聲鐘鳴,聲震十里,千餘人鴉雀無聲!

那美俊超逸的少年,這時開了口:「武林爭盟大會,自鐘鳴時起,開始了!」

話鋒一頓,接著又道:「今晚之宴,自現在起,直到天亮,盼盡歡而散!」

宴自定更起,直到五鼓止,盡是盛筵!

少年話聲微停,又起道:「小可蕭夢梅,在此恭敬一揖,權叩赴會諸前輩們的安康,並在會前,有幾件事先為宣告!」

「其一是諸位席上的月餅,內中有百枚藏有珍珠,哪位吃到,餅中珍珠就歸那位所有!」

「珍珠上,皆有附件,是一艘極小極小的八帆黑玉石船,此物,就是今後小可等十兄弟姊妹的信物!」

「若在江湖,遇有危困,持此信物遞到雷家堡,或是‘天下一家店’任何一家分店,必然有人代君分憂!」

語聲一停,群俠由衷的鼓掌歡呼起來!

掌聲漸止,蕭夢梅話聲又起,道:「大會規則,各位已知,小可現在另有所請,就是凡登臺之人,務請點到為止,莫存傷人心意!」

「小可業已耗費諸位不少時間,是故不再多煩,敬請諸位一面飲宴,一面賞月,一面登臺各現神技!」

話都交待完了,人也退了下去!

千餘武林高手,此時在紛紛低聲談論著剛才的事,並已動手取食席上的月餅,月餅人人有份,只多不少!

大家並非餓了,而是被那珍珠附件的信物所吸引,誰不想平空得到一件,至少能有一次大用!

不過群俠卻在暗中奇怪,白天空置無人去坐的那幾桌席,今夜卻依然空著,不見人蹤!

於是傳言紛紛,個個詫疑!

此時,由堡牆上退了下來的蕭夢梅,卻也十分不安。

他沉思著,劍眉不時深鎖!

雷嘯天看得清楚,悄聲問道:「是為了沒見伍仇……」

蕭夢梅頷首道:「也沒看見他的手下!」

雷嘯天低聲道:「午間席上,就沒見他們……」

蕭夢梅介面道:「大哥可曾差人去請……」

雷嘯天搖頭道:「沒有。」

話鋒一頓,接著說道:「不過晚宴前,我卻勞動了聞,金二位差來的高手,請他們前往促駕,哪知卻已無人……」

蕭夢梅垂頭喟嘆一聲,幽幽的接了話,道:「大哥,他們都走了?」

雷嘯天道:「嗯,都走了,什麼時候走的卻不知道。」

蕭夢梅道:「伍仇人極豪爽……」

話鋒突然拖長,接著一轉,道:「大哥,您可能想出來,伍仇是何出身?」

雷嘯天搖頭道:「這……這太難了……」

蕭夢梅抬頭看了雷嘯天一眼,介面道:「今夜爭盟之戰,假如沒了他們,怕挑戰的不多?」

雷嘯天道:「卻也未必,我早已在暗中注意,還有不少隱跡江湖多年的人物來到,恐怕仍將有幾場大戰!」

蕭夢梅道:「就有,大哥已足能應付!」

雷嘯天一愣,道:「盟主的意思……」

蕭夢梅似有苦衷的瞥了雷嘯天一眼,雷嘯天卻錯會了意,於是話鋒一停,含著笑搖了搖頭,才接著說道:「二弟的意思是……」

蕭夢梅知道雷嘯天把事想岔,也一笑道:「小弟不是為了稱呼不安,而是為了伍仇率隊憤然而去,心中頗感悵然,尤其是在小弟已有所悟的時候……」

雷嘯天道:「已有所悟?二弟,可是有關伍仇的出身和門戶?」

蕭夢梅道:「嗯,傍晚時候,小弟才突然貫通了此事!」

雷嘯天和蕭夢梅低聲商談甚久,其餘八位,自自然然都圍在左右,是故無不聽得清楚明白!

過曉梅別具慧心,適時道:「二哥,這位伍朋友和二伯父……」

蕭夢梅頷首介面道:「三妹倒是聰明。」

話鋒一頓,蕭夢梅轉對伍重遠道:「重遠弟,你能否記憶及伍叔……」

伍重遠搖頭接話道:「當雷大哥找到小弟的時候,小弟曾經詳述過當年之事,自家伯突然隱去之後,始終就沒再回家!」

「家伯母在第三年上,就率領著兩名家僕和四歲的堂兄他往,說是要走遍天涯海角,去找家伯……」

蕭夢梅頷首介面道:「這些我們都已經很清楚了,如今只有一件事情,要重遠弟仔細回想之後,再為答覆!」

伍重遠道:「盟主說吧!」

蕭夢梅道:「伍叔是娶得哪姓之女?」

伍重遠皺眉道:「這有關係?」

蕭夢梅嗯了一聲,道:「關係極大!」

伍重遠點點頭,道:「既然關係極大,小弟甘願有朝一日身受伯母大人重責,今夜就對盟主及諸兄弟,說出內中的秘密!」

蕭夢梅聞言一愣,慌不迭擺手道:「賢弟且慢!」

話鋒一頓,接著又道:「重遠弟,莫非伍叔母的出身,另有隱衷?」

伍重遠頷首道:「正是!」

蕭夢梅接著道:「賢弟可是曾受嚴渝,不得言及此事?」

伍重遠道:「是的!」

蕭夢梅肅容道:「既然如此,賢弟不可多言!」

伍重遠道:「不過如今家嚴家慈皆已仙逝,家伯亦已早遭不幸,此事雖系秘密,已無再守這秘密的道理……」

蕭夢梅鄭重的介面道:「不然,在小兄看來,若未得長者渝示,任何時期,任何變化及情形下,賢弟都不當言!」

話鋒一頓,又道:「此事只怪小兄事先不知,方始幾乎使賢弟不忠不孝,小兄應向賢弟致歉,這件事不再談了!」

伍重遠挑了挑雙眉道:「盟主不是說,事關重大嗎?」

蕭夢梅道:「任憑多麼重大,也不能有背父母諭令!」

伍重遠想了想道:「盟主先前問及小弟時……」

蕭夢梅含笑介面道:「我已說過了,不再談這件事情,賢弟不必耿耿於懷了。」

伍重遠有些焦急地說道:「假如盟主只是問問家伯母孃家的姓氏……」

蕭夢梅突然介面道:「伍叔母可是姓史?」

伍重遠猛的一愣,道:「原來盟主早已知道了!」

蕭夢梅面色極為沉重,沒有回答伍重遠的這句話!

雷嘯天在一旁也深覺此事奇怪,當然,昨夜伍仇和蕭夢梅單獨相談的那些話,雷嘯天不可能知道!

沉默了剎那之後,蕭夢梅長吁一聲開了口,道:「諸賢弟,我有件事情要告訴大家!」

雷嘯天道:「二弟,是關於伍仇的?」

蕭夢梅頷首道:「不錯。」

群俠俱皆看出事態嚴重,不由個個面色難安。

蕭夢梅適時已接著說道:「現在我已經可以肯定,伍仇就是伍二叔的公子!」

此言出口,十君子的後代,無不震驚!

伍重遠啊了一聲,道:「他……他會是小弟的堂兄?」

蕭夢梅道:「不會錯了!」

展翼雲皺眉道:「我想,伍仇賢弟自己恐怕還不知道這件事!」

蕭夢梅卻搖頭道:「他早就知道了!」

過萬乘哦了一聲,道:「那他是什麼意思?」

曉梅卻白了她哥哥一眼,道:「哥哥你真是的,各人的遭遇不同,自然看法也就不會一樣,況內中若無奇特的變化,伍仇……」

蕭夢梅接了口,他打破了這個啞謎,道:「據伍仇賢弟說,是奉伍叔母令諭行事!」

雷嘯天濃眉鎖在了一處,長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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