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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血濺擂臺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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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腥風,帶著漫天的血雨,兜頭灑來!

接著,是兩聲刺人心魄的慘呼,夾著一條高大的人影,直向群小所坐的這一席撲了過來!

蕭夢梅劍眉倒豎,霍然躍起!

過曉梅卻花容失色,駭極的發出了驚叫……

就在過曉梅駭極驚叫聲中,雷嘯天已雙袖狂揮,神功倏發,將那當頭蓋來的血雨擊向擂臺之上!

而蕭夢梅那飛躍而起的身形,也已下落!

他手中多了一個人!

一個死人!一個沒了頭的死人!

這個身材十分高大,此刻胸前穿了個碗口般的大洞,頸上失去了頭顱,血肉淋漓,死狀慘極,恐極!

一襲黃衫,也被鮮紅的血水染透了一半!但是,怪的卻是蕭夢梅,雖是兩手已沾滿了血水,而他那銀衫之上,卻半點血絲皆無!

過曉梅此刻驚魂賂定,柳眉雙聚的叫道:「二哥,放下他!」

蕭夢梅冷冷一笑道:「小妹,臺上比武之人,違背了我們的規矩了!」

曉梅姑娘道:「二哥,你瞧這人早巳死去多時,你還捧著他幹嗎?交給他們送去埋了吧!死人入土為安啊!」

蕭夢梅冷冷一笑道:「小妹,這回你可想錯了!」

他忽然向雷嘯天正色道:「大哥,你必須主持公道了!」

雷嘯天虎目之中,隱射怒火,沉聲道:「二弟,隨我來!」

雙臂一振,拔高五丈,有如盤空巨鷹,飄落擂臺之上!

蕭夢梅雙手橫抱著那個無頭的屍體,兩肩一搖,像一支快箭,直冒九霄,銀衫耀彩,燈月交輝中,也落向臺上!

兩名主人突然捧了血跡淋漓的無頭死屍上臺,確是給臺下的群雄們帶來了一陣極大的騷動!

很多人都為那名仍在擂臺之上的中年書生擔憂!

此時,雷嘯天正向那名中年書生喝道:「閣下怎樣稱呼?」

這位中年書生,穿著一身天青長衫,肋下掛了一支長劍,白巾束髮,面容看上去倒是十分清逸!

但他那長眉之下的一雙星目,卻是太過靈活,靈活得有些兒不像男人,令人覺得此人可憎!

雷嘯天話音一落,那中年書生神態狂傲的冷冷應道:「南化萍!」

雷嘯天濃眉一揚,心想:這傢伙倒是嫩得很!

面上卻是哈哈一笑道:「這位南兄!失敬了!不知南兄是何出身?」

南化萍冷冷道:「雷堡主,爭盟大會上規定了這一條麼?是否每一位參與之人都要報出自己的出身?」

嘿!不但人傲,口齒更不弱!

雷嘯天朗聲一笑道:「雖無規定,事實上卻有此必要!」

南化萍冷冷一笑道:「雷堡主請道其詳!」

雷嘯天面色一寒道:「其理十分簡單,天下武林人物的盟主,不應該是個出身不明之人!試想南兄若是奪得盟主之尊以後,連個出身門戶都不曾說出,叫天下群雄心中作何感想?南兄認為可對?」

南化萍目光流轉不定,顯然是被雷嘯天給問住了!

他看了站在一旁的蕭夢梅一眼,忽然淺淺一笑道:「在下來自天台‘洗雲精舍’!」

天台「洗雲精舍」想必是個十分驚人的所在!只看那臺下千百群雄的驚訝失聲,就可明白了!

雷嘯天也似愣了一愣道:「南兄是‘飛星要命婆婆’桂神嫗的門下麼?」

南化萍道:「雷堡主莫非不信?」

雷嘯天忽然大笑道:「雷某相信!」

話鋒一轉,喝道:「南兄雖是桂神嫗門下,但也不能藐視雷某!」

南化萍冷笑道:「雷堡主上得臺來,接二連三疾言厲色的向在下逼問姓氏出身之舉,是否要稱之為對我恭敬?」

雷嘯天到不曾料及他會有這等反問之言出口!

一時到弄得呆了一呆方道:「雷某身為主人,對於不合規矩之事,自應問個明白,不然叫雷某何以向臺下朋友交代?」

他頓了一頓話鋒,又道:「南兄,閣下可記得雷某的蕭盟弟適才現身之際,曾向天下英豪,所特別提出的那句話?」

南化萍冷冷道:「什麼話?南某……」

他似是本想說出幾句傷人之話,但是,他目光觸到蕭夢梅的那張正氣凌人的俊臉之後,竟是把那要說出來的話,給嚥了回去!

雷嘯天適時道:「蕭盟弟要求各位務請點到為止,不得傷人的那句話,閣下應是不會沒有聽明白吧!」

南化萍道:「聽明白又將如何?」

雷嘯天雙目暴睜,指著那無頭血屍道:「閣下心腸何其歹毒?胸腔已碎,何故又要斷其首級,閣下不但有違大會規矩,而且用心太以兇殘,令人不齒!」

南化萍忽然嘿嘿一笑道:「雷堡主可知此人是誰?」

雷嘯天沉聲道:「不管此人是誰,閣節此舉亦太嫌過分!」

南化萍道:「雷堡主,你可聽說過東海‘桃花島’?」

雷嘯天怔得一怔,陡地大笑道:「淫魔之窟,奸邪之藪,聽來已汙我耳!」

南化萍面色一寒道:「雷堡主認為‘桃花島’乃是為人不恥之地的了!」

雷嘯天道:「不錯!」

南化萍道:「既是其地為人不恥,則其人亦應是俱皆可誅之徒的了!」

雷嘯天不假思索地大笑道:「那還用談麼?當然俱是可誅之徒的了!」

南化萍倏地冷冷笑指那無頭血屍道:「此人名喚童真,自號‘花花太歲’,乃是那‘桃花島主’的十大弟子之一,大概毀在此人手中的貞潔女子,最少也有百人以上,雷堡主,尊駕既是正人君子,對於這等無恥之輩,是否仍肯大肚寬容,任令其為害人間呢?」

問得好!

雷嘯天為之語塞良久!

「這個到是雷某的不是了!」

雷嘯天豪放的大笑三聲,又道:「南兄手誅兇僚,雷某為武林姐妹慶賀!」

他這等勇於認錯,豪爽大方的風度,令人激賞!

臺下群雄,頓時鼓掌喝彩不止!

南化萍那寒冰般的臉色,也微微解凍!

他淡淡一笑道:「堡主君子風範,叫南某好生敬佩!」

蕭夢梅此時已緩緩放下那「花花太歲」童真的屍體!

臺下立時有兩名堡中的壯漢,走上擂臺,將那淫魔的屍體抬起,正待轉身走下擂臺埋掉!

蕭夢梅向那兩名大漢一笑道:「人死不再記惡,裝上人頭,好好安葬!」

好一派寬容的心胸!

兩名堡中壯漢應了聲「是」,快步下臺而去!

蕭夢梅向雷嘯天一笑道:「大哥,童真雖有可死之因,但他卻死在不該死之處!此等事,可一而不可再,請大哥重新宣佈一下吧!」

蕭夢梅話音一落,向雷嘯天一抱拳,看都沒看那位南化萍一眼,轉身飛落臺下而去!

南化萍的臉色一連變了幾變!

他頗似耍阻止蕭夢梅離去,但是,卻又似不大好意思說出口來,而蕭夢梅卻已不見了人影!

是以,他才臉色連變!

雷嘯天無暇顧及南化萍的神態,他重咳一聲,大步走到擂臺臺口,向群雄鄭重地說道:「武林爭盟,擂臺較技,並非鋤奸兇殺,快意恩仇,兄弟再次宣佈,務請各位在臺上較量武功之時,只可點到為止,不可再有仇殺流血事件發生,否則,兄弟決不坐視……」

話鋒一頓,忽然大聲道:「兄弟請‘神通雙俠’,聞、金二兄上臺!」

聞文、金成二俠,應聲飛躍上臺!

雷嘯天一笑道:「兩招請在臺上,暫為執法,比武之人如再有傷人行動,請兩位兄弟放心出手相救!」

聞文、金成抱拳一揖道:「屬下遵命!」

「神通雙俠」這等稱呼,在不知內情之人聽來,實是甚為迷惑,但若知曉內情之人,則又不以為怪了!

聞文、金成此時儼然已是「天下一家店」的總監督,而雷嘯天、蕭夢梅則儼然是「天下一家店」的新店東-般,以總監督對大店東說話,自稱一聲:「屬下」,豈非理所當然!

雷嘯天適時笑道:「如此有勞二兄了……」

轉身又向心禪、玄天兩位掌門人施禮道:「晚生請兩位掌門人主持大會繼續進行!」

話落,不待二老回答,便順著木梯,走回臺下!

過曉梅等雷嘯天坐定,笑道:「大哥,這南化萍只怕不會聽話哩!」

雷嘯天笑道:「諒他不敢!」

曉梅姑娘道:「大哥可願跟小妹打賭?」

雷嘯天道:「賭什麼?三妹,我這回倒是不信你的話會準了!」

曉梅姑娘笑道:「大哥好像蠻有把握的麼!」

雷嘯天道:「愚兄倒確是有十分把握!」

曉梅姑娘笑道:「大哥,那我們就賭上一次可好?」

雷嘯天笑道:「好!你說賭什麼吧!」

此刻,臺下正有一名十二大門派之中,浙東雁蕩山的「追風堡」門下弟子,上了擂臺!

曉梅姑娘嫣然一笑道:「大哥,這一回小妹想賭大一點!」

雷嘯天看了蕭夢梅一眼,發覺蕭夢梅正全神注視在擂臺之上,不禁宏聲一笑,大聲道:「三妹,怎麼叫賭得大一點?」

曉梅姑娘道:「以大哥的今後聲譽,和小妹的終身幸福作為賭注可好?」

雷嘯天皺眉道:「三妹,你能再說得明白些麼?」

曉梅姑娘道:「大哥若是勝了,小妹從此削髮為尼!」

雷嘯天大吃一驚道:「使不得,如果小妹你削髮為尼,二弟他……」

曉梅姑娘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嗔道:「大哥,你少扯上二哥好不?這是我的事!而且,你怎知道你一定能贏得這場賭注呢?」

雷嘯天搖頭道:「我不想賭了!」

曉梅道:「大哥是怕輸?」

雷嘯天大笑道:「我是怕贏!」

曉梅姑娘尚未說話,古存文已笑道:「雷大哥乾脆認輸不就成了?」

雷嘯天大笑道:「要我認輸倒是容易,只是,那南化萍如果不再違反規矩傷人的話,愚兄要認輸也輸不掉啊!」

古存文笑道:「那還不簡單麼?待小弟上臺狠狠地臭罵他一頓,他自然就會怒火中燒,忘了規矩,小弟再佯為不敵,讓他傷我一處皮肉,流上幾滴鮮血,大哥豈不就要輸定了麼?」

雷嘯天失笑道:「這倒算得上一個好主意!」

曉梅姑娘道:「那怎麼能算?」

雷嘯天道:「三妹,咱們別賭了!」

曉梅姑娘道:「大哥,小妹非要你賭不可!」

雷嘯天作難的搖頭道:「三妹,請恕愚兄也非要方命不可!」

曉梅姑娘道:「說來說去,大哥還是怕輸吧!」

雷嘯天目光對臺上一轉,笑道:「三妹,你已經輸定了!」

曉梅姑娘道:「大哥,我的看法跟你正好相反,你以為那南化萍此刻與這名‘追風堡’的弟子打得十分和善,就認為他不會施煞手傷人了麼?大哥,小妹自信不會走眼,你只要說敢不敢賭吧?」

雷嘯天笑道:「要賭可以,除非三妹換一個賭注!」

曉梅姑娘玉面微紅道:「大哥要我換什麼賭注才肯賭呢?」

雷嘯天想了一想道:「這樣吧,你如果輸了,以後就必須依我之話,做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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