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幹什麼?」蒙少暉有些莫名其妙,猶豫該不該阻止他的怪異行為。
羅飛笑了笑:「好了,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答案了。」他把信封交還給蒙少暉,然後順手從身邊郵局的桌子上拿起剛剛翻過的一本電話簿,翻到最後的廣告頁。
這也太快了吧?年輕的男女狐疑地看著羅飛,他甚至連信箋都沒有開啟。
「嗯,在這裡。」羅飛對著電話簿上的廣告讀到,「明澤島,黃坪縣海域內唯一有人居住的島嶼。海島距縣城港口十二點七海里。島上民風樸實,風光秀麗,有溶洞、漁場,住宿遊玩一應俱全,遊客上島,可享受到真正的漁家樂趣。」
羅飛話題實在轉得有些太快,蒙少暉禁不住皺起了眉頭。葉梓菲的反應則更強烈一些,她拉著自己的男友,很不友善地看了羅飛一眼:「別理他了,我們走吧。」
「寄信的人可能就在明澤島!」羅飛突然迸出一句,他的目光堅定,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蒙少暉本來已經被葉梓菲拖得轉過了身子,此時又回頭,將信將疑地看著羅飛:「為什麼?」
「如果你象我一樣舔舔信封上的水漬,又鹹又苦又澀,毫無疑問,那肯定是海水留下的痕跡。寫在水漬上的字全都氤開了,變得模糊不清,可見海水是在信封寫好後不久就沾上的。」羅飛頓了頓,見對方的注意力已完全被自己吸引,這才又侃侃說道,「再看看這片海水印跡,有大有小,互不相連,又都呈噴濺狀。很明顯,這種效果是由一朵飛起的海浪造成的。想一想,有誰會帶著剛寫好信去海邊玩耍嗎?不會的。那信箋為什麼會沾上了海水?因為寫信的人住在海島上,他寄信時必須渡過一片海面,才能來到縣城裡的郵局!」
聽著羅飛的這番論斷,葉梓菲淡淡地搖搖頭:「完全是臆測,不足為憑。」蒙少暉卻從羅飛手中接過那本電話簿,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明澤島?」
「不錯。就是明澤島,我已經約好了一艘渡船,明天早晨上島――這也是我來黃坪縣的目的。你們如果相信我,那我們就約好明天一起去。」羅飛頗為熱情地相邀,以他的性格倒不是想求熱鬧,只是對方和自己一起上島,他才能判斷出這次推理的正謬,這是他所關心的。
「對不起,憑你的這些話,我們很難相信你,而且,我們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葉梓菲搶先作了回答。
羅飛失望地撇了撇嘴。雖然他看出蒙少暉對自己的說法很動心,可在這對男女之間,葉梓菲似乎佔據著更多的主導地位。
然而蒙少暉這次的表現卻有些出乎羅飛的意料,他甩開了葉梓菲的手,態度堅決地說道:「不,只要他說得有些道理,我們就應該去看一看。」
見到男友居然如此直接地反駁自己,葉梓菲的情緒有些變化,她冷冷地瞪了羅飛一眼,對他的多事顯得頗為埋怨。
羅飛尷尬地摸摸鼻子,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好意卻出現了這樣的效果。
葉梓菲此時轉過頭盯著蒙少暉的眼睛:「你一定要來這個縣,我陪你來了,雖然沒找出什麼結果,但這已經浪費了我很多時間,現在你又突然要去什麼小島,你告訴我,你到底準備讓我陪你耗多久?」
蒙少暉怯怯地躲開女友的目光,嘴上仍在堅持:「去一趟小島也不用太長時間的。而且……」
「沒有而且!」葉梓菲打斷了他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肯定不會去的!」
蒙少暉咬著嘴唇,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道:「如果你……不想去,你在縣裡等我好了。」
葉梓菲愕然瞪著他:「你寧可和我分開,也要去?」
蒙少暉點點頭:「有些事情,我必須弄明白。」
「好!那你就一個人去吧,你就是不回來,我也不會管你了。但你別想讓我在這兒等你!」葉梓菲恨恨地說完,轉身便向郵局外走去。開始她的步幅很大,接近門口時,卻明顯緩了下來。
羅飛瞥了瞥蒙少暉,目光中些笑意。顯然,像大多數鬧彆扭的情侶一樣,女孩正期待自己的男友追趕自己。
可蒙少暉猶豫片刻,終於沒有追出去。
葉梓菲在失望中走出了郵局大門,她懷中的貓咪見男主人還在屋裡,「喵嗚」叫了一聲,忽然躬身一躍,縱身跳出她的懷抱,向著蒙少暉跑來。
葉梓菲回過頭,只見蒙少暉彎腰抱起跑到腳下的貓咪,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仍然沒有妥協的意思。
「好,你們都走吧。」葉梓菲眼中泛起了淚光,透出一種深深的失落和不安。然後她往遠處走去,這一次再沒有任何停留。
見到剛才還如膠似漆的情侶突然就翻了臉,而且多少有自己的原因,羅飛也不禁有些難堪,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倒是蒙少暉主動開口,驅散了這彆扭的氣氛:「那我們就約好時間地點,明天見吧。」